【烏合之眾】有聲書(全38課 )全集 全網最好版本 群體心理研究 P17 - 17.17.15.[第Ⅱ書 群體的信仰和觀點] 第一章 群體信仰和觀點的遠期因素(Av773711264,P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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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教育
我們已經在別處強調過
支配一個時代位居首列的理念
雖然數量很少
但是卻很有力量
即使有時候他們只是純粹的幻想
如今,做主導的理念是
教學能夠讓人發生重大改變
並且擁有某種特定結果
而讓人得到改善
甚至讓人們能夠平等
通過重複的事實
這個論點終於變成民主政體的
最夯實的信條之一
對於這個論點
如今也是可遠觀而不可謝完焉
正如對待從前教會的那些教義一樣
須得畢恭畢敬,不得忤逆
但是從這一點上來看
正如其他方面一樣
對於民主理念
由經驗和心理學分別給出的論據大相徑庭
許多卓越的哲學家
如他們之中的豪伯特·塞賓斯
直截了當地指出
教學並沒有在人的身上落實道德
也沒有讓人更加信服
它沒有改變人的本能和遺傳而來的激情
有時候沒教好反而弊大於利
統計學家最近也確認了這些觀察
為我們指出
伴隨著教學的普及
至少是某種教學的普及
犯罪的行為增加了
社會最糟糕的敵人
就是安納齊主義者
他們往往在學校的優等生中
募集新成員
而在最近的工作中
我們截出的法官阿多勒菲·古洛特先生
做出了一份統計報告
計算出如今的罪犯中
有文化和沒文化的比例是3000比1000
在50年中發生過的犯罪行為
在10萬居民中的227件增加到了552件
增加了133%
他的那些同僚們也注意到
增加的犯罪活動
尤其出現在年輕的人群中
正如我們所知
如今的學校是免費和義務制的
取代了繳費制
當然並不是說
讓人們都不要去支持教育普及
以為教學無法得到非常實用的實踐結果
如果教學方向正確
就算不能提高道德
不幸的是
拉丁系的人民
把自己的教學系統
建立在荒天下之大謬的原則上
尤其是這25年以來
儘管一些最傑出的精英已經洞察到了問題
但是他們卻可悲的一錯再錯
我在自己的許多文章中都指出
我們當下的教育
是把大部分受教育的人
變成了社會的敵人
為糟糕至極的社會主義
募集了大批信徒
這種教育最危險的地方
用拉丁範兒一詞來形容
太合適不過了
是在心理學的基礎上構建了這個錯誤
以為通過用心學習
手把手的指導
就能發展出智慧
從此
人們盡最大的努力這樣學習
於是
從小學入學到博士畢業拿到學位
甚至到中學
大學教師資格會考
年輕人僅僅只是用心學習了課本
毫無自己的判斷力
與積極創造的精神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在這方面訓練過
對人而言
教學就是背誦和服從
學習課程
用心記住語法
理論基礎或者大綱
不斷重複認真模仿
這就是前任公共教育部長
餘樂西蒙先生寫下的
一個滑稽的教育
就是用盡所有努力
只是為了心悅誠服的
信奉師長永遠絕對正確
這樣只能貶低我們
讓我們變得無能
如果這種教育
僅僅只是沒什麼用處
人們也只是同情那些不幸的孩子
覺得孩子們
在小學中該學的東西沒學到
反而整天都在學什麼
克洛泰爾子寺的譜系
奧斯特拉西亞和紐斯特利亞
或者生物課上的動物學分類
但是
這其實出現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這些帶給孩子們的
是令他們對自己誕生的地方
產生強烈的厭惡情緒
並且產生強烈的慾望
想要擺脫這一切
工人不想繼續做工人
農民不想繼續當農民
以及新生的資產階級
只知道讓自己的兒女
別嘗試其他方式的人生
老老實實待在國家職能部門就職
領國家薪水就夠了
這不是讓人學會
為自己的人生做準備
而是通過學校教給孩子們
去為了成為
公共職能部門的公務員做準備
由此而來的教育成果
就是他們既不懂得為人處世
也無需展現任何積極創造的智慧火花
於是在社會最底層
創造出一大批
不滿自己命運的無產階級隊伍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時刻準備著暴動
而處於較高社會階層又怎樣呢?
我們輕佻淺薄的資產階級
既多疑又容易輕信
癡迷的自信身處福利國家之中
卻又不斷的批評指責政府
把自己的過錯和一無是處強加給政府
指責政府沒有進行官方介入
國家體製造就了大批拿文憑的畢業生
卻僅僅只僱傭了他們中的一小撮人
這就造就了其他那些人失業
由此當然會出現
前者豐衣足食後者反目成仇
從上到下
在這社會等級的金字塔中
從簡單的職工到教職人員或省長
一大群畢業人員至今仍糾纏於職場
批發商卻很難找到一個代理人
願意去殖民地做工作
而成千上萬的候選人
卻在競爭辦公室崗位
哪怕是辦公室裡最不重要的崗位
塞納省進行了統計
僅小學男女教師就有兩萬人無業
然而他們卻鄙視耕地和車間
反而向國家求助生活
補貼下發的人數存在限制
於是不滿的人群必然越來越龐大
這些人時刻準備著發動一切形式的革命
這其中某些人就會成為首領
追求某些目標
有了知識卻找不到工作
這種模式肯定會造就反叛者
如今要扭轉局面顯然已經為時太晚
唯有經驗能告訴我們犯了什麼錯
他是我們最生動的老師
只有積累到足夠龐大的經驗
才能證明我們填鴨式的背書和可憐的會考
替換掉他們是多麼有必要
然後通過專業方向明確的技術教學指導
即所謂職業教育
重新引領年輕的人們奔向耕地
車間或者殖民地企業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
不惜代價的想要逃離
但凡有見識頭腦清晰的人
都在呼籲職業教育
這正是我們的父輩從前接受的教育
如今卻引導著人民的意志
創造性以及企業的精神
留得住職業教育才懂得號令天下
偉大的思想家泰納先生
在他字字珠璣的文章中
我引用了一些最基礎的部分
清晰地呈現出
我們從前的教育
差不多就是當今英國或者美國的教育
並且在拉丁系統和安格魯-薩克遜系統之間
存在著一個引人注目的平行對照
兩種方式帶來的結果一目瞭然
也許在極端必要的條件下
人們會欣然接納我們經典教育的所有弊病
就算它只是造成許多人失去社會地位
並且心存不滿
表面上接受了那麼多知識
背起書來 滾瓜爛熟 無懈可擊
總該提升了智慧吧
真的提高了?
當然沒有
判斷力 創造力 經驗 性格
這些人生中能夠成功的條件
都不是書本裡給出的
書籍作為參考就是有益的詞典
但是如果把內容長篇大論地填進腦子裡
則完全無用
如何徹底解放傳統教育
讓職業教育能夠在智慧的領域中發展
泰納先生用他的遠見著實告訴我們
如同植物萌芽生長
理念僅在自然和正常的環境下形成
這都是無數的感覺印記
年輕人整日在車間 礦場 法庭 教室
工地 醫院 所有場景中
接受到不計其數的深刻印象
他們觀察著工具 材料以及操作
到場的客戶 工友 任務作業
活兒幹得是好是壞
是花錢多的還是有利可圖的
這一切都是來自眼睛 耳朵 手感
甚至嗅覺的獨特感知
這小小的感知不知不覺地聚精會神
並默默地濫熟於心
這些行為對他的暗示沉澱到一定程度
遲早會發生化學變化
形成新的產物
出現更加簡潔 經濟的改進
這就是發明創造
從這些珍貴的實踐接觸中
能夠領會並必不可少的元素
這正是法國的年輕人被剝奪的元素
恰恰還是在他們擁有最好光陰的年紀
在七八年時間中 他被囚禁在學校裡
遠離了直觀的經驗與個人經驗
然而 原本就應該是這些經驗
為他奠定這些活生生事物的確的概念
以及各種各樣與人打交道的方法
至少十之八九的人在浪費他們的時間和他們的精力
如此一來 好些年時光就這麼浪費掉了
然而 這是他們生命中最高效 最重要
甚至有著決定人生的紀念
我們計算一下 參加考試的人群中
大約一半或者三分之二的人會落選
然後那些被錄取的人終於大學畢業
獲得合格證書與文憑
這些人中仍有一半或者三分之二的人疲於奔命
對他們的苛求太多了
要求他們某一天坐到椅子上
前面擱著一張桌子
兩個小時的時間要像人類知識的活字典一樣
回答各種科學問題
實際上 他們在這兩小時中
或者差不多一整天的確是一本活字典
但是一個月後 他們就差不多忘光了
他們不能再忍受新的考試
他們獲取的知識太繁多也太沉重
於是不斷地從腦海中滑脫
並且他們不學習新的知識
他們心智的活力已經退化
充盈的元氣也已經枯竭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
往往行將朽木
循規蹈矩 結婚 逆來順受
在這個圓圈中打轉 無限循環
把自己囚禁在辦公室的牢籠裡
他把自己填得滿滿的
一切都是那麼正確
絕不越雷池一步
這樣是一般平均水平的收益
當然了 收益和支出完全不對等
然而在英國和美國
卻和1789年以前的法國一樣
人們的就業方式與現在相反
所獲得的回報是對等的
甚至更優厚
接著 這位著名的史學家
呈現出不同於我們體系的
那些安格魯·薩克遜人
他們並不擁有像我們這樣
數量龐大的專業學校
他們的教學並非依靠書本傳授
而是通過實事
例如 工程師從車間裡培養
而不是在校園
這就使得每個人都能夠精準地
企及到自己能力容許的智慧程度
如果不能進一步發展
他還能當工頭或者工人
如果具備足夠的才幹
那就可以做工程師
對於社會
這是更加民主 也更加有用的方式
比起把一個獨立個體的全部人生
都壓在18到20歲
所遭遇的一場會考的幾個小時裡
在醫院 礦場和工廠中
以及在建築師 在法律人士的事務所裡
被錄取的學徒們都非常年輕
開始他的學徒期和實習
類似我們國家事務所裡的文員
或者工作室裡的化院的意圖
作為入門準備
學徒工們要先學習一些
普通而粗淺的課程
以便於建立好一個框架
來承載今後觀察的內容
根據自己理解力的程度
往往一些技術性質的課程
需要佔用他實習以外的閒暇時間
這樣做才能逐步地作為日常經驗積累
在同等體制下
相信了自己的實踐操作能力並且進步
這樣做提高了門生的才能
並且為他的今後工作需求的方向
就作出相應的特定調整
英國和美國這種方式
讓年輕人很快就懂得了學以致用
從25歲開始或者更早
如果設備條件和資金他都不缺乏
那麼他不僅是一名熟練工
更可能成為自主創業的企業家
不僅能成為一個齒輪
更是一臺發動機
在法國
顛倒的方式已經佔據上風
而每一代人變得更加不知所謂
整個力量出現巨大的浪費
並且這位偉大的哲學家
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們拉丁體系的教育和生活不相符
教育機構的三個階梯
孩子、青少年以及青年人
坐在教室裡通過書本學習理論知識
不但持久漫長
而且學生們處於超載狀態
還要考試、升年級、拿文憑和學位證書
僅僅這些就已經夠繁重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方式
通過寄宿、人為訓練和填鴨式灌輸
這是反自然和反社會的體制
用於實踐的學徒期來得太晚
如此疲於奔命的學習
根本沒有考慮今後怎麼辦
成年了怎麼辦
就讓他們履行職責
對現實世界抽象且缺乏認知
年輕人很快面臨失敗和碰壁
應該在這之前
就應該讓他們接觸社會環境
讓他們願意接納事實
為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去戰鬥
堅忍不拔
這些都得要提前準備
武裝他們
使之訓練有素
變得能夠承受這一切
這是必要的準備
獲取這個能力比其他一切都更加重要
精力、意志以及見識
從而堅忍不拔
我們的學校卻沒有教
全都搞反了
我們的教育
使得他們離這種能力相距甚遠
甚至讓他們在未來人生關鍵的條件中
喪失了拼搏的資格
因此當年輕人進入社會
在實踐的領域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將痛苦地面臨一系列失敗甚至崩潰
他們跌得遍體鱗傷
長時間四處碰壁
有些人就破罐子破摔了
這是個嚴酷而危險的考驗
道德和心智的平衡為此改變
並且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幻滅來得如此突兀卻又那麼徹底
失望是如此巨大
挫折感卻又如此強烈
在以上的內容中
我們遠離了群體的心理學嗎
當然沒有
如果我們想要明白這些理念和信仰
是如何做到今天萌發明日開花
就應該知道其具備怎樣的土壤
對於一個國家的年輕人
給予怎樣的教育
就能夠預料這個國家
有朝一日成為什麼樣子
對於當代人所獲得的教育來看
前途灰暗
一部分而言
教學和教育能夠改善
或者改變群體的靈魂
所以必須指出
當下的體系如何對這些進行培育
以及那些漠不關心的中立人群
是怎樣逐漸地
變成心存不滿的龐大隊伍
時刻準備著服從於烏託邦份子
和演說家的一切暗示
而這對於學校來說
今天造就的那些不滿者和無政府主義者
將醞釀著拉丁系民族沒落的下一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