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違抗命令,拯救400人:二戰軍官的抉擇 - WW2 Untold

巴巴罗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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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2月16日凌晨4點17分
託馬斯·卡拉漢少校的手不停地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面前的紙上沾滿了泥和血,不是他的血
宋信源倒在角落裡,才19歲
在德軍戰線中跑了7英里後,幾乎喘不過氣來
卡拉漢再次閱讀了命令
他的視線模糊了
堅守陣地,不準撤退,戰鬥到最後一人
48小時後師部前來救援
救援根本不會來,根本不會有救援了
託馬斯·卡拉漢指揮的是第106步兵師
第423步兵團第二營的殘餘部隊
三天前他還有871人,現在他可能還有400人
其餘的人都已陣亡,負傷或失蹤
這個營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這是一群飽受驚嚇的孩子
參戰不到一週,被整支德軍包圍
眼睜睜地看著朋友們在雪地裡死去
106師於12月11日抵達比利時
那是世界末日前的五天
他們之前被告知這裡是平靜區域
阿登,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新兵在面對真正的戰鬥前學習經驗的絕佳地點
凌晨5點半,12月16日,現時襲來
德軍的火炮在60英里的戰線上全面開火
炮擊持續了90分鐘
卡拉漢從未聽過這樣的事
大地在震顫,樹木炸裂
士兵們在雪地裡絕望地祈禱,鮮血染紅了白雪
接著,坦克裝甲車,黨衛軍部隊來了
整個德軍集團突破了那些孩子們的陣地
而他們上週之前從未在憤怒中開過槍
這就是後來歷史學家口中的突出不戰役
也是卡拉漢的士兵們瞭解死亡模樣的一天
12月16日中午,該營就被切斷了聯繫
無法與師部取得聯繫,沒有補給,沒有增援
他們堅守住了第一天,擊退了德軍的四次進攻
但彈藥即將耗盡,醫療用品也已告慶
在瀰漫著鮮血和壞局氣味的冰冷指揮所裡
傷亡人數不斷增加
第二天,12月17日,德軍收緊了包圍圈
卡拉漢的營被三面包圍
大約兩千名德軍士兵對陣他的四百人
數學很簡單,很殘酷,也很清晰
他的情報官詹姆斯·羅克尚未站在冰冷的地圖桌對面
羅克26歲,西點軍校畢業,是個分析能力很強的聰明人
他整夜都在追蹤德軍的動向,雙手顫抖
不知是疲憊還是恐懼,或許兩者都有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卡拉漢
長官,如果我們待在這裡,就死定了
我們所有人,或者更糟
更糟的情況是被俘,成為俘虜
如果他們能活下來
就將在德國戰俘營裡度過餘下的戰爭
卡拉漢盯著地圖
奉師不命令
然後他看向周圍的臉龐
A連的羅伯特·米切爾尚未
他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兩個月大的女兒,但他從未見過
B連的戴維·沙利文尚未
他的頭盔裡總放著一封母親的來信,每晚都會讀一遍
C連的布蘭克·德魯卡尚未
那個害怕時會唱愛爾蘭歌曲的費城警察
B連的布拉德福德尚未
D連的那位愛給所有聽眾講他奶牛故事的愛荷花農民
四百張面孔,四百條生命
要對抗那些會讓他們白白犧牲
毫無戰略或戰術價值的命令
僅僅因為二十英里外的某個將軍不瞭解前線已經崩潰
就盲目服從愚蠢的命令
卡拉漢在凌晨四點三十二分做出了決定
把各連連長找來
現在
想知道卡拉漢的抗命之舉
如何拯救數百人的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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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拉漢
凌晨四點四十七分
四個連長擠進了指揮所
他們看起來像行屍走肉
雙眼深陷
面容灰白
他們已經連續作戰三十六個小時
沒合過眼
卡拉漢沒有浪費時間
我們分頭突圍
小股行動
我們今晚突圍
安靜
接著米切爾小心翼翼的說道
長官 師部的命令
是堅守陣地
卡拉漢說
師部的命令會害死這裡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平淡
必死 無疑
看看情況
我們被包圍了
四百二十二團昨天投降了
通訊中斷前
我們收到了報告
七千人
下一個就輪到四百二十三團了
師部心知肚明
他們要放棄我們了
哪些命令
他用手指點著那份燃血的文件
那些命令是蓋著公章的死刑判決書
薩利文的聲音很低
長官擅自撤退
就是逃兵
他們會槍斃你的
卡拉漢同意道
但你會活下來
現在
我們這麼做
卡拉漢從午夜就開始計劃了
不是整營撤退
那不可能
人太多
動靜太大
德國人會在開闊地
發現並摧毀它
而是分成小組
每組二十人
通過不同的路線
進行二十次單獨的逃生嘗試
採取滲透戰術
我們分成二十個小組
卡拉漢解釋說
戰鬥人員和商員混合編組
每隊都有一條通往聖維特的西線路線
不同的路線
不同的時間
一些人向北穿過森林
一些人沿著小溪窗向南
我們分散開
讓他們追逐二十個目標
而不是一個
德魯卡皺起了眉頭
長官
這不是撤退
長官
那等於是放棄整個營
卡拉漢輕聲說道
營已經完了
我們在12月16日那天失去了它
我們現在有四百人
他們都應該有機會活下去
小隊可以滲透德軍防線
整營人馬不行
那就分成小隊行動
布拉德福德提出了
每個人都在思考的問題
那些無法行走的人怎麼辦
那些走不動的人呢
卡拉漢的下巴繃緊了
這件事一直困擾著他
每個小隊盡可能多帶商員
優先考慮能活下來的人
其他人
他停住了
沒能完成
米切爾替他說完了
剩下的那些人
我們給他們馬飛和祈禱
指揮所裏的寂靜令人窒息
他們正在討論拋棄商員
那些曾與他們並肩作戰
一同流血的戰友
那些會因為無法快速行走逃生
而凍死在雪地裏的弟兄
我不能命令任何人遺棄商員
卡拉漢說
他的聲音嘶啞
每個小隊隊長
都要做這個選擇
但你們要明白
如果你們試圖帶走那些
無法堅持的人
所有人都會死
就算這樣
德國人還是會抓住你們
殺了你們
然後殺了那些商員
有時候
你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就是給他們注射馬飛
然後告訴他們你很抱歉
B-17故事裏的飛行工程師
墨飛不在這裏
這是另一個墨飛
技術軍師弗蘭克
墨飛
來自布魯克林
28歲
家裏有三個孩
他從後方說道
長官
誰來決定
誰被留下
卡拉漢
立刻回答
我來決定
那個決定由我來做
沒人能承擔
我會和每個
我們無法帶走的人談談
我會給他們注射馬飛
我會留下來
直到他們離開
然後我會趕上我的隊伍
這事怪我
不怪你
連長們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明白卡拉漢的用意
他承擔了所有的重擔和罪責
保護他們
免受拋棄戰友
所帶來的道德摧毀
羅克第一次開口說道
長官
如果我們到達美軍戰線
如果能到達的話
師部會立即逮捕您
進行軍事審判
甚至可能處決
我知道
吉姆卡拉漢平靜地說
但我當了十六年的軍官
是為了領導士兵
而不是為了謀殺他們
如果服從命令
意味著眼睜睜
看著四百人白白送死
那我絕不服從
我承擔軍事法庭的審判
我將坦然接受一切
但我不會為了
迎合二十英里外
那些不明白
我們已被擊潰的指揮部
而讓我自己的士兵去送死
米切爾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晚上十點
今晚
卡拉漢說
完全漆黑
三點月亮才升起
這樣我們有五個小時的
黑暗時間來脫身
各連長
把你們的人分成二十人一隊
混合經驗與綠色
讓一位中士負責每個小隊
告訴他們路線
告訴他們
如果走散了
就往西南方向走
各連連長離開
去組織他們的部下
卡拉漢獨自和魯克站在一起
他的手又開始顫抖了
魯克看到
一言未發
吉姆
我需要你做件事
卡拉漢輕聲說道
把這件事記錄下來
記錄下來
發生了什麼
誰下的命令
我為何違抗命令
如果我活不下來
得有人知道
我這不是懦弱
這是為了防止謀殺
魯克掏出一個小筆記本
開始記錄
他的字寫得很糟糕
抖得太厲害了
但他都寫下來了
一字一句
下午六點
卡拉漢走過他營的殘餘部分
和商員們交談
解釋正在發生的事情
他們中的一些人理解了
一些人不理解
一些人懇求被留下
知道他們無法完成旅程
不想拖累他們的朋友
來自佐治亞州的二等兵
埃迪·莫里森不在其中
那是另一個故事
但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孩子
二等兵詹姆斯·哈里森
19歲
雙腿凍僵
壞局
開始蔓延
他抬起頭
用一種心知肚明的眼神
看著卡拉漢
長官
我是不是不行了
卡拉漢在他身邊的雪地裡跪了下來
不
孩子
你不會的
哈里森點了點頭
沒有哭
也沒有抗議
你能告訴我媽媽
我沒有害怕嗎
卡拉漢撒謊了
你自己去告訴他
他將兩支馬飛注射器
塞到哈里森手中
你跟我們走
卡拉漢把哈里森
安排到米切爾的隊伍裡
告訴米切爾盡可能的背著他
米切爾明白了
他們會抬著哈里森
直到德軍逼近
然後他們會給他注射馬飛
別吵醒他
這是他們所能給予的最大仁慈
47個傷員像哈里森一樣
有些人能活下來
但大多數人不行
卡拉漢和每個人交談
記住
他們的名字和麪孔
負罪感會遲早到來
現在
他有400人需要拯救
晚上10點
突圍開始了
20支隊伍悄悄消失在夜色中
各隊之間間隔5分鐘
不同的路線
一些人穿過茂密的森林向北行進
一些人沿著冰凍的河牀向南走
先往東
然後違反直覺地
繞圈往西
但德軍不會料到
卡拉漢和第七小隊一起行動
17個人
外加三個躺在臨時擔架上的傷員
他們在黑暗的森林中行進
伸手不見五指
人們被樹根絆倒
傷員們跌入雪堆
咬緊皮帶
以免擔架傾斜時發出尖叫
晚上11點47分
他們聽到北方傳來槍聲
三隊被發現了
德國機槍在怒吼
然後歸於沉寂
也許他們逃脫了
也許他們已經死了
無從知曉
第七小隊繼續前進
始終向西南方向前進
穿過撕扯他們制服的森林
穿過在他們重壓下
發出破裂聲的冰凍溪流
一名士兵戴維斯、夏仕掉進了冰窟
他們把他拉了上來
他渾身顫抖得厲害
牙齒咯咯作響
像機關槍掃射一樣
他們用毯子把他裹了起來
隊伍繼續前進
他們一旦停下來
就只有死路一條
凌晨1點34分
他們發現了一隊德國士兵
一支巡邏隊八個人
國防軍步兵
正在向東移動
朝著營的就陣地前進
尋找俘虜
卡拉漢的隊伍立刻趴在雪地上
屏住呼吸
德軍從他們身邊走過
只有20英尺遠
卡拉漢甚至能聽到
他們抱怨寒冷
關於美國炮兵
普通士兵的對話
他們不知道有17個美國士兵
正躺在雪地裡注視著他們
德軍消失在夜幕中
第七
小隊等了五分鐘
然後繼續前進
凌晨4點03分
一名傷員
菲利普斯中士
停止了呼吸
他們抬著他
走了六個小時
他的胸部
有蛋片內出血
他早就知道自己撐不下去了
三小時前就告訴他們了
夥計們
能帶我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他已經走了四英里
安靜的走了
沒有尖叫
沒有哀求
停了下來
他們把他埋在了雪裡
淺焚
他們用上了刺刀的步槍
插在地上做了標記
有人做了祈禱
然後他們繼續前進
因為停下來就意味著
和菲利普斯一起埋在雪裡
凌晨5點47分
黎明破曉
天色灰冷
第七
小隊發現了美軍陣地
路
這兒
兩輛謝爾曼坦克
步兵
水
看到的是美軍頭盔
而不是德軍的
真是太好了
卡拉罕小心翼翼的走近
雙手舉起
清晰可見
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步兵連的指揮官
一位名叫莫里森的上尉停了
然後拿起無線電
15分鐘後
一位中校趕到了
詹姆斯帕克
第一部兵師
大紅一師
帕克看著那些筋疲力盡的士兵
步履蹣跚地走向他的防線
你們是106師的
長官還剩下多少
卡拉罕說道
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他已經三天沒睡了
我是託馬斯卡拉罕少校
第423部
兵團第二營
是的
我們突圍了
小隊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成功突圍了
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裡
更多的隊伍出現了
12隊
4隊
17隊
有些小隊所有20人都活著
有的隊伍有8個人
有的隊伍有3個人
9隊再也沒有出現
14隊和18隊也沒出現
死是死了
抓是抓了
沒法知道
到12月18日下午2點
統計完成了
387人突破了德軍防線
最初嘗試突圍的400人中
13人在逃亡中喪生
47名傷員被留下
恐怕現在已經死了
387條生命得以保全
60人死亡或失蹤
生存的數學
帕克看著卡拉罕
他臉色鐵青
少校
我瞭解到
你未經授權就撤退了
是的
長官
卡拉罕說的
他站都站不穩了
精疲力竭
我接到的命令是堅守陣地
我斷定那些命令
會導致我的營全軍覆沒
我下令突圍
小隊
滲透戰術
我做的決定
我的連長們都建議不要這樣做
我否決了他們的意見
帕克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帶出了多少人
長官
387人逃脫過程中
我們損失了13人
留下了47名無法行進的傷員
帕克的表情變了
帶著某種敬意
我驚恐
你拋下了47名傷員
是的
長官卡拉罕的聲音哽咽了
我給他們注射了馬菲
我陪著他們每一個人
直到我告訴他們
我很抱歉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帕克看著這隊疲憊不堪的士兵
387人活了下來
因為一位少校
60名士兵陣亡
因為這位少校
不得不做出關於誰生誰死的艱難抉擇
卡拉罕少校
我現在以臨陣抗命的罪名逮捕你
你會有人護送你去師部
是的
長官
卡拉罕說這話時
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兩名憲兵走了過來
他們沒有給他上手銬
只是走在他旁邊
卡拉罕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部下們都在注視著
米切爾敬了個禮
沙利文敬了個禮
德魯卡淚流滿面地敬禮
四位連長都在向那個
犧牲自己前途
來拯救他們生命的人敬禮
卡拉罕回敬了一個軍禮
然後爬上吉普車
那輛車將帶他去軍事法庭
但他的人都活了下來
他們中的387人
一切都值了
軍事法庭於1945年1月8日召開
卡拉罕被指控在戰鬥中
蓄意違抗命令
檢方公示林立
出示了書面命令
無線電記錄
信使證詞
表明其明顯違反了軍法
辯方試圖以戰術需要為由進行辯護
卡拉罕在戰場上做出了決定
拯救了生命
但控方進行了強有力的反駁
紀律要求服從命令
允許軍官違抗命令會造成混亂
卡拉罕的行為雖然令人同情
但與軍事體制根本不相容
1月12日
判決下來了
有罪
判決
革職
立即執行
剝奪所有心象和津貼
開除軍籍
卡拉罕立正站好
面無表情
當被問及他是否有話要說時
他回答說
沒有
長官
我接受法庭的判決
當時的瓊斯少將
走向前
像個即將被處決的人
他聲音嘶啞
第一句話就破音了
我
我指揮
第106師
他停頓了一下
艱難的嚥了口唾沫
雙手顫抖著
一位兩星將軍
竟然在顫抖
12月16日
我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堅守
我說要
戰鬥到最後一日
我說錯了
那些命令摧毀了我的師
超過七千人陣亡
我被俘
兩個整編團投降
這是自巴丹半島以來
美軍最大規模的投降
他的聲音完全哽咽了
卡拉罕少校
違抗了我的命令
他拒絕服從命令
拯救了387人
我向上帝祈禱
我指揮下的每一位軍官
都擁有他的勇氣
我希望
我也有他的勇氣
去承認命令是錯誤的
瓊斯
指使著卡拉罕少校
少校
你比我
更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
你明白了
我所不明白的
那就是
有時拯救生命
意味著
打破規則
法庭已判定你有罪
從法律上講
這是正確的
上臺
但在道德上
在歷史上
你是對的
我錯了
如果這支軍隊
因為你救人而懲罰你
那這支軍隊就有問題了
瓊斯向卡拉罕敬禮
法官宣佈你有罪
從法律上講
這是正確的
判決維持不變
卡拉罕被開除軍籍
但瓊斯的證詞改變了一切
關於卡拉罕的士兵
他們的家人
國會議員和報社的信件
如潮水般湧向陸軍部
來自卡拉罕的士兵
他們的家人
國會議員和報紙
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
不要懲罰那個
拯救了387條生命的人
1945年3月27日
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將軍
親自覆核了此案
艾森豪威爾理解那些艱難的抉擇
他自己也做過很多
他下達命令
撤銷對卡拉罕的開除處分
恢復其現役少校軍銜
補發全部薪金
艾森豪威爾還給卡拉罕
寫了一封親筆信
你12月17日的決定
展現了軍隊急需的道德勇氣
你拒絕執行會害死他們的命令
拯救了387名美國士兵
那需要的勇氣
遠超任何勳章所能表彰
你做得對
歷史會記住的
卡拉罕從未裝裱那封信
把他放在抽屜裡了
每當那60位犧牲者的面容
迎繞心頭時
他就讀這封信
那些沒能活下來的人
那些他留在雪地裡的人
他又服役了22年
晉升為上校
在朝鮮指揮一個團
曾在指揮與參謀學院教授戰術
1967年他光榮退役
活到了81歲
於1993年去世
在他的葬禮上
他所在營的143名士兵參加了
他們有的已經70多歲
有的幾乎無法行走
但他們還是來了
他們從全國各地趕來
為了紀念那位
拯救了他們的軍官
米切爾知道此
他73歲
是位退休的高中校長
有三個孩子
七個孫子
他們都活著
因為卡拉罕選擇了勇氣
而不是服從命令
卡拉罕少校教給我一些
我永遠不會忘記的東西
米切爾說道
米切爾說
卡拉罕少校教給我一些
我永遠不會忘記的事情
有時候做正確的事
意味著打破規則
有時拯救生命
意味著要冒一切風險
有時候勇氣意味著
獨自挺身而出
說不
這是錯的
我不會做
他望著覆蓋著國旗的棺材
我們387人得以善終
是因為一個人
擁有那樣的勇氣
有了孩子和孫子
成千上萬的人得以存在
因為卡拉罕少校
拒絕用命令來謀殺我們
米切爾的聲音哽咽了
但有60名士兵再也沒能回家
卡拉罕少校帶著這60個名字
直到他去世的那天
他為每個人負責
我想讓你知道
先生
他當時是在對著棺材說話
淚流滿面
我們從未責怪過你
一次也沒有
你已經盡力救了所有人
我們失去的那些人
那不是你的錯
這就是戰爭
那些活下來的人呢
那是你
387名倖存者從未忘記
每年都舉行重聚
直到最後一人於2007年去世
他們告訴他們的孩子
有這麼一位少校違抗命令
帶領他們以20人為一組
穿過德軍防線
對生死攸關的人
做出了艱難的選擇
並為這60名士兵的犧牲
背負了49年的罪惡感
他們講述這個故事
是因為它很重要
因為勇氣不僅僅是衝鋒陷陣
有時候真正的勇氣
是拒絕那些
會讓你的人送命的命令
以身受罰
只為拯救生命
因為另一種選擇
是讓所有人死去
所以做出的選擇
會讓你永遠難以釋懷
託馬斯·卡拉漢不惜違抗命令
救下了387條生命
但也因為局勢所迫
失去了60名士兵
他一生都背負著這兩個數字
這纔是真相
並非英雄主義
並非榮耀
僅僅是一個人
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並永遠承擔著後果
如果這個故事感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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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確保託馬斯·卡拉漢
和他的387名倖存者
沒有被遺忘
感謝你們沒有忘記那60位
未能歸家的人
他們都值得被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