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獎】《貧窮的本質》有聲書(全27p)完整版 P9 - 9.9.09.第四章 全班最優(上)

財富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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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6日
201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阿比吉特·班納吉
埃斯特·迪弗洛作品
探討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的人的生活難題和解決方法
有聲書由中信書院出品
趙哲播講
第四章 全班最優
2009年夏天
在印度卡納塔克邦的納幹納吉村
我們見到了40歲的寡婦山塔瑪
她是六個孩子的母親
山塔瑪的丈夫四年前死於急性闌尾炎
他沒有保險
家裏也拿不到任何撫卹金
三個年長的孩子都上了學
至少上到了八年級
但另外兩個小一點的孩子都輟學了
女孩在鄰居家地裏幹活
我們認爲由於父親的去世
孩子們被迫輟學
年齡大一點的孩子便開始幹活掙錢
然而山塔瑪糾正了我們的想法
丈夫去世後
她便將家裏的地租了出去
自己開始幹臨時工
掙的錢足以滿足一家人的基本需求
山塔瑪的確讓女兒去田裏幹活
但那是在她輟學之後
因爲山塔瑪不想讓她待在家裏沒事幹
其餘的孩子都在學校上學
在三個年齡大一點的孩子中
有兩個在我們見面時還是學生
我們瞭解到
他的大兒子在最近的城市雅吉爾商大學
將來準備成爲一名老師
兩個小一點的孩子之所以輟學
是因爲他們自己不想去上學
村莊附近有幾所學校
包括一所公立學校和幾所私立學校
那兩個孩子原本上的是公立學校
但他們經常逃學
最終母親放棄了讓他們上學的打算
在我們採訪期間
那個十歲男孩一直和他的母親在一起
嘟囔着上學沒意思
由此可見
他們不是上不起學
在大多數國家上學是免費的
至少上小學是如此
所以大多數孩子都有學可上
然而我們在全球所開展的各種調查顯示
兒童輟學率在14%到50%之間
輟學往往並不是由於家裏出了緊急狀況
有時可能是健康原因所引起的
比如在肯尼亞
孩子們會因接觸抗蛔蟲治療而耽誤幾天課
儘管如此
輟學情況或許還能反映出孩子們並不想上學
而且他們的父母似乎也無力或不願讓他們去上學
對於某些批評家來說
這也意味着全面提升教育的努力遭遇了巨大的失敗
如果沒有強大的潛在教育需求
那麼建立學校聘用教師又有什麼用呢
相反
如果人們對技術有真正的需求
那麼對於教育的需求自然就會顯現
供應便會隨之而來
然而這一樂觀看法似乎與山塔瑪孩子的故事不相符
卡納塔克邦的首府是印度的IT中心班加羅爾
他對人才的需求量自然很大
山塔瑪一家中有一位未來的教師
他們意識到了教育的價值
因此願意進行教育投資
發展中國家的學校對學生不具有吸引力
既不是因爲入學難或缺乏人才需求
也不是因爲家長拒絕讓自己的孩子受教育
那麼阻礙究竟源自哪裏呢
供求之戰
教育政策就像原著一樣
一直是激烈的政策之爭的主題
正如原著一樣
爭論的焦點並不在於教育本身是好是壞
而在於政府是否應該干預以及如何進行干預
而且儘管教育與原著所產生的具體原因不同
但二者內部的分界線實際上處於同一位置
提供原著的樂觀主義者們
一般都是教育干涉主義者
而提供原著的悲觀主義者們
一般都支持自由放任的教育政策
長久以來
大多數政策制定者一直認爲教育其實很簡單
我們要先將孩子們帶進教室
最好由一位訓練有素的老師任教
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這類人強調供應學校教育
我們將他們稱爲供應達人
這裏借用的是印度的一個俗語
供應商
以便與供應經濟學派區分開來
該學派的經濟學家認爲
英國經濟學家凱恩斯的觀點是錯誤的
實際上
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反對任何形式的政府幹預
或許在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中
我們可以看到
關於供應達人立場的最清晰的表述
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
是世界各國與2000年取得共識的八個目標
預計在2015年之前實現
其中第二第三個目標分別是
確保到2015年
世界各地的兒童
無論男孩還是女孩
都能夠完成小學教育的全部課程
以及到2005年
爭取消除初中等級教育中的性別歧視
並在2015年之前
消除各級教育中的性別歧視
大多數國家的政府
似乎已經接受了這一觀點
在印度
目前95%的兒童
可以在居家不到半英里的學校上學
幾個非洲國家
已開始提供免費的初級教育
大批孩子進入學校
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指出
在1999到2006年間
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地區的
小學入學率
有54%上升至70%
在東亞及南亞
則有75%上升至88%
全球學齡兒童的輟學人數
由1999年的1.03億
減少到了2006年的7300萬
在我們針對18個國家的調查數據中
即使是那些極爲貧窮的人
其子女入學率
目前也在80%以上
雖然普及中等教育
並非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的一部分
但這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1995到2008年之間
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地區的
中學入學率
有25%上升至34%
南非有44%上升至51%
東亞則有64%上升至74%
不過中學的學費也變高了
聘用教師需要更多的錢
因爲這些教師必須是更有資質的
而且對於父母及其子女來說
他們放棄的收入及
勞動市場經驗有更大價值
因爲十幾歲的孩子
已經可以幹活掙錢了
讓孩子上學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這正是學習的起點
然而如果孩子們在學校裏
學不到什麼東西
那麼上學對他們來說就毫無用處
有些奇怪的是
學習的問題並未被擺在
國際聲明中十分突出的位置
千年發展目標中並沒有規定
孩子們必須在學校裏學到東西
只是說他們應完成基本的課程
2000年塞內加爾首都達卡爾的
全民教育峯會
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起
在峯會的會後公報中
提升教育質量的目標
被排在了第六名及第六個目標
這其中的隱含意義或許是
學到什麼沒有入學重要
然而遺憾的是
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2002到2003年
由世界銀行發起的世界缺席調查
祕密派出一些調查員
到六個國家的公立學校
進行抽樣調查
他們的基本結論是
孟加拉國、厄瓜多爾、印度、印尼
印尼、祕魯及烏干達的教師
平均每五天就會缺席一天
其中印度和烏干達的教師
缺席率是最高的
此外印度的調查顯示
即使教師在校並授課
他們也經常在喝茶、讀報
或是和同事聊天
總體來說
印度公立學校50%的教師
都在上課時間缺席
在這種情況下
怎麼能指望孩子們學習呢
布拉汗是印度一家
專門致力於教育的非政府組織
該組織於2005年決定進行深入研究
查明孩子們究竟在學習什麼
布拉汗成立於1994年
其創立者爲化學工程師
馬達夫·查萬
查萬擁有美國教育背景
他在創立布拉汗時
懷着一種堅定的信念
所有兒童都應該學會閱讀
並通過閱讀來進一步學習
該組織成立之初
查萬在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援助下
將這家位於孟買的小小的慈善機構
發展成了印度最大的一家非政府組織
或許也是全球最大的非政府組織之一
布拉汗的計劃涉及約3450萬印度兒童
而且目前正深入到世界其他地區
在年度國家教育報告的指導下
布拉汗在印度的600個地區
建立了志願者小組
這些小組在每個地區都隨機選擇了幾個村莊
對每個村莊的1000多名兒童進行了測試
參加測試的兒童總數爲70萬
並總結出了一份成績單
印度計劃委員會副主席
蒙特克·辛格·阿魯瓦利亞
看到了這份報告
但他從中讀到的卻令他心情沉重
7到14歲年齡組中
接近35%的孩子讀不出一個簡單的段落
而幾乎60%的孩子讀不出一個簡單的故事
只有30%的孩子會做二年級的數學題
這些數字令人十分震驚
在第三世界國家中
小男孩和小女孩在自家的攤位或商店裏幫忙
總是在沒有紙筆的情況下
做一些更復雜的計算
難道學校讓孩子們變得不會學習了
並非政府中的所有人都像阿魯瓦利亞先生一樣豁達
泰米爾納德邦政府就拒絕相信政府的表現
如年度國家教育報告所暗示的那樣糟糕
於是便組織自己的團隊再次展開測試
很遺憾測試結果只是印證了原有的數據
1月在印度的一次年度活動上
ESER的測試結果被公之於衆
報刊對可憐的測試分數表示沮喪
學者們在專題小組會上討論着那些數據
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遺憾的是印度並非個案
吉林國巴基斯坦遙遠的肯尼亞
以及其他幾個國家也得出了同樣的結果
在肯尼亞效仿ESER的遊圍組調查發現
27%的五年級孩子讀不出一個簡單的英文段落
23%的孩子讀不懂斯瓦西里語
還有30%的孩子不會做基本除法
在巴基斯坦80%的三年級孩子讀不懂一年級的課文
需求達人案例
一些批評家認爲除非有明確需求
否則根本沒有必要提供教育
對於需求達人來說
這一結論涵蓋了幾十年來所有教育政策的缺點
在他們看來教育質量之所以低下
原因就在於家長們對教育不夠重視
他們覺得教育真正的好處並不多
當教育回報足夠高時
根本無需政府的推動
入學率自然會提高
人們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專門的私立學校
如果私立學校學費太貴的話
他們就會要求當地政府建立學校
需求的作用確實很重要
入學率與教育回報率息息相關
在印度的綠色革命期間
成爲一名成功的農夫需要更高的技術水平
因此學習的價值也有所上升
在一些更爲適合播種綠色革命所引進的新種子的地區
其教育水平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近期離岸呼叫中心便是個典型的例子
在歐洲及美國
人們常常指責這種呼叫中心減少了當地的工作機會
但它卻大大增加了印度年輕女性的就業機會
從而成爲印度一次小規模社會革命的一部分
2002年
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羅伯特·延森
與一些這樣的呼叫中心合作
隨機選擇了印度北部三個城邦很少有人去招聘的幾個村莊
在那裏組織針對年輕女性的招聘會
結果在意料之中
較之其他一些爲實施這種招聘方式的隨機選擇的村莊
這些村莊業務流程外包中心的年輕女性的就業率得到了提升
更爲顯著的是
這部分地區原本可能是印度歧視女性現象最嚴重的地區
但在招聘工作啓動三年之後
招聘點所在村莊中五到十一歲女孩入學的概率提高了5%
這些孩子的體重也有所增加
這表明家長們將他們照顧的很周到
他們發現讓女孩受教育同樣會帶來經濟價值
因此樂於投資
在受過教育的勞動力供應方面
家長們有能力應對變化
因此對於需求達人來說
最好的教育政策就是沒有教育政策
只有找到一些急需人才的行業
讓投資於這些行業變得富有吸引力
那麼就會出現對受過教育的勞動力的需求
增加這方面的供應壓力
這樣爭論便會繼續下去
因爲家長們開始真正關心教育
他們會向教師施壓
讓教師根據他們的需要授課
如果公立學校不能提供高質量的教學
私立學校市場便會趁勢行程
有人稱
這個市場上的競爭會讓家長們得到
適合他們孩子的高品質教學
需求達人觀點的核心是
教育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投資
人們投資於教育
就像投資於任何其他領域一樣
目的是掙到更多的錢增加未來的收入
將教育看成一種投資
投資所帶來的一個明顯問題就是
做出投資的是家長
而未來獲得收益的是他們的孩子
而且儘管實際上很多孩子
會爲他們的父母帶來投資回報
給他們養老
但很多孩子並不願意那樣做
甚至不履行義務
將他們的父母遺棄
即使有的孩子很孝順
但這也並不一定意味着
他們因多上了一年學
而多掙的那一點點錢
能夠轉化爲父母們的收益
我們常常會看到一些心生悔恨的父母
他們的孩子非常富有
可以在外面自立門戶
卻讓他們頑井悲涼
保羅舒爾茨是耶路大學的一位經濟學家
在談到自己的父親
著名經濟學家
及諾貝爾獎得主西奧多舒爾茨時說
父母曾經反對他上學
因爲他們想讓西奧多留在農場
的確孩子學習成績好
家長也會爲之自豪
從這個意義上講
即使家長從孩子那裏得不到一分錢
他們或許也覺得這樣做是值得的
因此從家長的角度來看
教育不僅是一種投資
而且還是他們贈送給孩子的禮物
然而另一方面
大多數家長都有權支配他們的孩子
由家長來決定誰去上學
誰留在家裏或是出去工作
以及他們的收入如何支配
有些並不重視教育的家長很在意
孩子長大後會回報給他們多少錢
這樣的家長或許會在孩子十歲時
就讓他撤學
並安排他出去工作
換句話說
教育的經濟回報固然很重要
但其他很多因素或許也不容忽視
比如我們對未來寄予的希望
對自己孩子的期望
以及對自己的孩子是否寬容
沒錯
公應達人說的
這就是有些家長需要點化的原因
兒童有權利享受正常的童年
及充分的教育
一個文明的社會
不能允許這一權利
被父母的衝動或貪婪所剝奪
要降低送孩子上學的費用
建立學校聘用教師是必要的一步
但這或許還遠遠不夠
這一道理解釋了
爲什麼大多數富裕國家都強制規定
當孩子達到一定年齡時
必須送他們上學
除非父母能證明
他們可以在自己家裏教育孩子
然而這在國力較爲有限
義務教育難以強化的情況下
顯然是行不通的
在這種情況下
政府必須從經濟角度考慮
讓父母覺得送孩子上學是值得的
這就是教育政策所選擇的新工具
背後所折射出的理念
有條件現金轉移
有條件現金轉移的奇特歷史
聖地亞哥萊維
萊維是波士頓大學的經濟學教授
1994到2000年期間
任墨西哥財政部副部長
主要任務就是改革
錯綜複雜的福利體系
其中包括幾個截然不同的計劃
萊維認爲
如果將福利金與人力資本投入相結合
培養身心健康
受過良好教育的一代人
那麼無論是從短期還是長期的角度來看
今天花掉的錢
都將有助於消除貧窮
這一想法激發了一種
新的名爲
進步的教育計劃的產生
這是一個有附帶條件的轉讓計劃
也是第一個
有條件現金轉移計劃
貧窮家庭會得到某些救助
但前提是他們的孩子定期上學
而且這個家庭得采取預防性保健措施
如果孩子上了中學
或者女孩也上了學
那麼家長就會得到更多的錢
爲了使該計劃合法化
這筆錢被當作一種補償支付給一些家庭
補償他們因讓孩子上學而非工作
所損失的工資
然而實際上
無論家長怎樣看待教育
只要讓他們覺得
如果不送孩子上學就會受損失
該計劃會達到點化他們的目的
聖地亞哥來圍還有一個目標
確保該計劃
不會因政府的換屆而受影響
因爲美屆總統
常常會取消其前任的所有計劃
並制定自己的新計劃
萊維認爲
如果這一計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新政府就不會輕易取消它
因此
萊維首先制定了一個試點計劃
只面向隨機選擇的一組村民
這樣便可以清晰地比較
他們與其他村民的情況
該實驗毫無疑問地表明
這一計劃的確大大提升了入學率
尤其是中學的入學率
女孩的中學入學率有67%
上升到了約75%
男孩則有73%
上升到了約77%
這展現出了一次
成功的隨機對照實驗的說服力
但這也僅僅是
這類實驗的首批成果之一
政府換屆時
這一計劃也倖存了下來
只不過更名爲機會項目
然而
萊維或許沒有預料到
它帶來了兩個新的傳統
第一
有條件現金轉移計劃
如雨後春筍般漫步整個拉丁美洲
隨後又蔓延至世界的其他地區
紐約市市長
邁克爾布隆伯格
也採用了這一計劃
第二
當其他國家啓動自己的
有條件現金轉移計劃時
他們常常會開展一組
隨機對照實驗
用來評估這項計劃
在某些測試中
有條件現金轉移計劃
呈現出多種多樣的特徵
這將有助於人們瞭解
怎樣更好地實施該計劃
矛盾的是
在馬拉維
正是這些實際應用案例
使我們得以反思
這一教育計劃的成功
它的制約性體現在
光增加收入是遠遠不夠的
家長也需要得到一種激勵
研究人員及從業者們
由此發問
無條件現金轉移計劃
是否能取得
與有條件現金轉移相同的效果
世界銀行的一項研究
極具煽動性
它表明
制約性似乎根本不重要
研究人員向有學齡女孩的家庭
提供5到20美元的現金
在一組對象中
現金轉移的前提條件
是孩子要入學
在第二組對象中
現金轉移沒有任何條件
第三組對象
則沒有現金轉移
這一實驗的效果非常明顯
有條件現金轉移
與無條件現金轉移的效果
是相同的
這表明
家長不需要被迫送孩子上學
他們只是需要
經濟上的援助而已
有幾個因素或許可以說明
爲什麼現金轉移
在馬拉維產生了一定作用
或許是家長們付不起學費
或許是他們不能放棄
自己孩子可以掙到的錢
當然
借錢供自己10歲的孩子上學
並指望他在20歲時能掙到錢
這簡直就是一個白日夢
現金轉移
可以使家長們
擺脫極度貧困的狀態
或許也拓寬了他們的思想空間
讓他們擁有更長遠的人生觀
教育必須現在投入
而這部分費用
要等到孩子長大以後
才能得到補償
所有這些原因
都使得收入與教育息息相關
賈馬爾將受到的教育
不如約翰多
因爲他的父母更貧窮
即使兩人受教育的回報
一樣多也是如此
的確
在我們針對18個國家的調查數據中
我們發現
隨着調查的深入
教育費用在生活費用中所佔的份額
也有所增加
如果每個有收入家庭的兒童人數
隨收入而大幅度減少
那麼每個孩子的教育花費
比總花費增長的更快
這與教育
只是一種投資的情況恰恰相反
除非我們願意相信
窮人沒有受教育的能力
這一點很重要
因爲如果父母的收入
對是否進行教育投資很關鍵
那麼有錢人家的孩子
即使無任何天賦
也可以受到更多的教育
而天資聰穎的窮人家的孩子
則有可能會被剝奪受教育的權利
因此
讓市場操縱一切
並不能讓每個孩子
根據自己的能力接受教育
除非我們能夠完全消除收入差距
否則公共供應方的干預
就是必要的
這種干預
可以使教育變得更廉價
使我們更容易實現這一社會目標
確保每個孩子都能得到一次機會
自上而下的教育政策有用嗎
然而問題在於
儘管從原則上看完美無缺
但這種公共干預
是否切實可行呢
如果家長們根本不關心教育
那麼這種自上而下的教育
推動只會浪費資源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例如
伊斯特利在《增長的迷霧中求索》
一書中稱
非洲國家的教育投資
對這些國家的發展毫無助益
同樣
回答這個問題的最佳方式是
研究特定國家在實施這種政策時
所遇到的具體情況
很慶幸的是
儘管教育質量低下
但學校還是有用的
在印度尼西亞
1973年
第一個石油繁榮時期之後
時任該國總統的蘇哈托將軍
決定大規模修建學校
這是一個自上而下的刺激供應計劃
學校的建立遵循着這樣一個規則
即優先考慮失學兒童人數最多的地區
如果這些地區沒有學校
就說明人們對教育不感興趣
那麼這個計劃就是一次可悲的失敗
實際上
總統特別基金計劃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爲了評估該計劃
伊斯特利找到了一些成年人
和更年長的一代人
並對二者的收入進行了比較
伊斯特利發現
相對於年長的一代
在建立了更多學校的地區
年輕人的收入要高得多
通過教育對收入的影響
伊斯特利總結出
因新學校的建立
而每多接受一年小學教育的人
其收入將提高約8%
這一針對教育回報的估算
與美國的普遍情況十分類似
另一個自上而下的經典計劃
就是義務教育
1968年
臺灣地區做出了一項規定
要求每個孩子必須接受9年的教育
對於孩子們的學校教育
以及他們的就業前景
這項規定都具有重要而積極的影響
對女孩來說尤爲如此
教育的好處不僅在於金錢
在中國的臺灣地區
這一計劃對兒童死亡率的影響也很大
在馬拉韋
那些因有條件現金轉移計劃
而沒有輟學的女孩
其懷孕的概率也有所降低
在肯尼亞也是如此
目前一個對此方面頗有研究的重要團體
正致力於驗證教育的深遠影響
此外這一研究還總結出
教育的方方面面都使人受益匪淺
那些喜歡閱讀的人會輕鬆閱讀報紙和公告欄
從而得知他們何時會從一項政府計劃中受益
接受中級教育的人
更有可能得到一份正式的工作
即使沒有得到這樣一份工作
他們也能把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好
這兩種在哲學層面上相互對立的策略
似乎再次失去了重點
供應策略與需求策略沒有理由相互排斥
供應本身就會帶來好處
但需求也很重要
的確當城裏出現了合適的工作機會
有的人雖未接受自上而下的教育
但也找到了受教育的途徑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
來自他們居住區域所建學校的援助
是至關重要的
這一切並非意味着自上而下的教育策略
一定會帶來很多好處
我們看到
學生們的確在公立學校裏學到了東西
但公立學校的教育質量並不樂觀
基於需求的方法是否會更有效
設立學校就是由需求推動的標準策略
即使有免費的公立學校
家長們仍會花費他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
將他們的孩子送入一所私立學校
難道說私立學校破解了教育質量的問題
貧窮的本質
未經許可,不得翻唱或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