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紅:成為你自己(2020 · 全90講) P8 - 8.成為你自己1-8

財富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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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30日
大家好
今天我們來談談宅是怎麼一回事
前面我們講到當渴望變成黑色的生命力之後
它有兩個表現
一個是基於向外 變成攻擊外部 造成衝突
再一個是向內 變成一種自我攻擊 變成抑鬱症
但它實際上還有第三種表現形式
當然準確來講也不叫第三種
因爲它和向內攻擊有點連接在一起
但是爲了更好的描繪
我暫時把它稱爲第三種
第三種方式是什麼呢
就是隔離
就是封閉和隔離
就是所謂的宅
雖然宅是一個全世界的現象
全世界都有宅男宅女
比方說《生活大爆炸》
演的是美國的幾個宅男
這是他們的故事
但是大家要知道東西方的宅是非常不一樣的
那麼像日本 韓國和中國的宅男宅女的數量
和西方比起來
當然這是我自己直觀的印象
完全不是一個數量
那麼我們看東西方的人差別也非常地大
你看就是歐美的人
包括哪怕黑人 包括拉丁民族
你會發現他們通常都比較活躍
但是東方民族
像中國 韓國和日本
咱們東南亞的人我接觸有點少
我不敢說
但是說這三個經典的儒家文化控制之下的國家
覺得真的是那個宅的程度非常之高
爲什麼會宅呢
我每次寫這個宅的文章的時候
都會引起很多強烈的憤怒
那麼這是爲什麼呢
我們可以這樣來理解
因爲宅男這麼多
特別是宅男
宅男經常會覺得我宅挺好的
我宅我自由
但是當我寫宅是一種自我防禦
宅是一種自我保護
就是宅是一種相當於退而求其次
這麼一種生活方式
我這樣表達的時候就受到很多人的攻擊
但是我對理論的認識越來越深
對諮詢的認識越來越深
我就發現這個我說的真的是
我會認爲我的這個說法是非常非常的準的
宅真的是在試着切斷和這個世界的連接
試着讓自己活在一種孤獨中
但這樣理解還不夠
那麼宅最準確的理解是什麼呢
我們前面講到黑色的生命力
而黑色的生命力就是
你看當我和我的來往者同時出現幻覺的時候
我看見那個黑色的真名的惡魔是什麼
那麼宅實際上就是要給自己構建一個圍牆
要讓那個黑色的惡魔不要出來害人
所以就意味着我這個說得很絕對
確實有點絕對
如果你宅的程度非常高
你就在幹這麼一件事
你要給自己內在的那個魔鬼
鑄一道牢不可破的牆
防止它出去害人
當然這是一部分
完整的來講是
如果你把自己宅起來
你既是害怕外部世界傷害你
因爲外部世界你會認爲有很多魔鬼
同時你也是害怕你內心的魔鬼出來去害別人
那麼通常我們會意識到
就是我們害怕外部世界會攻擊自己
因爲宅男宅女通常會覺得外部世界好危險
比方說宅男宅女很不願意去出去旅遊通常
爲什麼呢
因爲她旅遊的時候她會變得渾身不自在
所以她需要宅在她的世界裏
那麼因爲她不自在的時候
她就可能經常覺得外部世界不友好
這個人不喜歡她 那個人不喜歡她
其實它都意味着
她覺得外部世界像整體上對她是一種不友好的態度
但如果她足夠敏感的話
可以發現可能經常甚至有點被迫害的感覺
覺得外部世界有很多魔鬼在窺探着自己
另外一部分我們就很難覺知到
就是宅人是爲了把自己內在的惡魔給封閉起來
這一部分要通過很深的探索才能發現
講到這兒我想講一個很有意思的小故事
就是講到宅的話
宅我們可以這樣來理解
就是我想就把自己鎖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不讓自己出門
那如果深深地出門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可能很多朋友知道李雪
因爲就是李雪的爺爺
他是一個超級宅男
他不僅是個宅男
有一點自閉症
就是說他到四五歲的時候纔開始說話
我曾經去爺爺家過年什麼的
這個爺爺是沙象棋高手
他曾經是內蒙古的國手
我當年沙象棋也蠻厲害的
在不打譜的時候也是一個高手
但是一打棋譜我就不行
又不願意打棋譜
我跟這個爺爺沙象棋
但是我第一次跟他沙的時候他八十歲
我還算年富力強
我跟他沙了三十一二局我才贏了他一局
而且老人家是眼睛花了 耳朵聾了
然後即便這種情形之下
三十多局我才贏一局
而且那一局是我用各種各樣的蠻不講理的方式
最後他抽空地贏了一局
這就是符合一些準自閉症的一種特點
就是說他們經常有一些特別的能力
他屬於那種高功能的偏自閉症的人
他還有一個特點
他每天的生活簡直像鐘錶一樣
你真的可以跟着他起牀買菜
出門睡覺來調你的表
非常非常地精準
如果你讓這樣的人生生地出去做事情
那會怎麼樣
應該是在他八十二歲或者八十三歲的時候
李雪的一個姑姑爲了對他表達孝敬
就把兩個老人家 就是爺爺奶奶都接到了唐山
就是從唐山接到了天津
看起來是爲了改善他們的生活
因爲天津的住宿什麼的要比唐山好很多
而且這邊有更好的照料什麼的
但是等到了天津之後
就是不到一星期之內 才幾天
這個爺爺就中風了 半身不遂
而且他不僅就是身體半身不遂
還接着出現老年遲怠的症狀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給忘記了
什麼事都記不住了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狀態
而且治療起來很困難
大家都感覺八十二歲 八十三歲兩人感覺都已經治不好了
結果又過了三四個月
那麼李雪的奶奶就很想回到唐山去
結果他們就從天津搬回了唐山
然後奇蹟就發生了
已經半身不遂 三四個月的
八十二歲 八十三歲的老人
然後回到自己的家之後
不到一星期之內他居然恢復了
這簡直醫學我覺得都難以解釋
這到底是什麼
我對這個其實這樣來理解
因爲他是一個超級宅男
宅到這樣的地步
就是他的那個生活 他的家
就是已經和他的自我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就相當於我們這樣來理解
他就像是一個蝸牛
他有鼻涕蟲一樣的身體
而他的生活作息制度和他的家庭
就像一個蝸牛的殼一樣
緊緊地和他在一起
他可以帶着這個殼生活
但一旦把他的殼剝離了
他就癱瘓
我講這個故事是想講
這個有所謂的宅和封閉
嚴重的時候會到什麼地步
但這個故事似乎不足以說明
就是到底爲什麼我會說是住着一個惡魔
這是我講另外一個故事
就是我的男性來訪者中
我感覺到有一半都是屬於非常非常宅的宅男
他們有好幾個能夠診斷爲迴避性人格障礙
什麼叫迴避性人格障礙
就是有一些基本的東西
比方說其實迴避的就是人際交往
就是通常這樣的男人沒有一個朋友
如果有的話就是他們的老婆
比方說我有一個來訪者達到這樣的標準
結果在他談戀愛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他沒法跟女孩持續地談戀愛
我的說法他只能過一招
就比方說我今天晚上約你
你答應了這一招過了
咱們可以再走下一招
如果女孩說今天晚上沒時間或者沒及時回應他
他就完蛋了
他就沒辦法再做第二步
爲什麼沒做第二步呢
因爲他就會認爲對方完全不喜歡他
但是後來隨着諮詢的進展
他逐漸地明白別人可能有自己的事
別人未必是不喜歡他
結果他後來就能夠跟女孩過十幾招了
當他能夠跟女孩過十幾招的時候
他就可以正常談戀愛了
然後他跟一個女孩談了一個月
問題就發生了
有一天他走在大街上
突然之間發生了心理學的診斷叫驚恐發作
結果他走在大街上
一下子覺得自己心跳得非常非常厲害
而且覺得有種窒息感
而且他就像心臟病發作一樣
他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後來他在諮詢中我就問他
這個驚恐發作是怎麼回事
結果後來他就逐漸地談
他就談出來
他說他和這個女孩走得非常非常的近
他感覺自己的門要打開了
這個時候他就會認爲
他就很擔心這個女孩會看見什麼
我就問他
我說你到底擔心女孩看見你什麼
後來不斷地去認識
他那個時候就說
他很擔心女孩會看見他心裏住着一個怪胎
他用這個Jake來形容
那個就是英文的詞
就是所謂的傑克
這個時候他就看到這個怪胎到底是什麼
而且很有意思
《生活大爆炸》裏頭那四個宅男
他們都叫做Jake
而且Jake通常是有這個特點
比方我這個來放着
他不僅是迴避性人格障礙
而且他是一個非常好脾氣的人
就是很少表達憤怒
攻擊性就像是沒有的
但是那個怪胎似乎在這兒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其實那個怪胎後來也跟他談出來
就像我講的在我諮詢中最深刻的那個體驗
一個黑色的真人的惡魔
在我這個男性來放在心裏頭
他後來也在一定程度上認識到
他心裏頭也住着這麼個東西
所以這個時候你發現宅還有這個深刻的部分
就是宅特別厲害的人
都是要給自己構建一個強烈的圍牆
不讓自己的那個攻擊性出來
或者說不讓那個充滿仇恨怨恨的那個魔鬼出來
那麼講到這兒我一瞬間想起很多很多事情
就是大家都知道所謂的恐怖片
我們經常覺得歐美的恐怖片不恐怖
爲什麼呢
因爲歐美的恐怖片對我們來講主要是噁心
就是覺得那個畫面讓人覺得受不了噁心
但是最恐怖的是日本的恐怖片
比方說那個《五嶽心靈》還有《咒怨》
《五嶽心靈》和《咒怨》都有這樣的特點
當那個怨鬼一出來的時候
人就會被嚇住了
就僵在那兒一動都不能動
然後他就只能乖乖地接受那個鬼把自己給殺死
但是《五嶽心靈》還稍微好一點
因爲主人公最後逃出來
但是像《咒怨》的話
如果那個鬼孩和鬼媽一出來
人只有死這一權
那麼這怎麼回事呢
我是這樣來理解
在日本是一個特別懂事
特別怕給別人添麻煩的國家
而且日本的宅男程度是最嚴重的
所以他們就活在那個很封閉的宅的世界裏
他們把自己縮在一個孤獨的荒島上
然後其實宅是封閉着自己內在的那個魔鬼
所以當那個魔鬼一出來的時候
那個魔鬼的怨恨的程度就會把他們自己給嚇到
所以他們就一動都不能動
然後只能等着乖乖地被宰
我還見過一些這樣的人
比方前不久傅亦偉被爆出來他吸毒
傅亦偉過去演過《打雞》的
就是一個當時很有名的演員
我採訪過傅亦偉
採訪傅亦偉的時候
首先講一下傅亦偉是個什麼人呢
他是一個非常活潑外向開朗的人
當時我們在電視節目上採訪他
在採訪的時候
傅亦偉就對我們說
昨天晚上他剛剛在廣州的一個影視基地拍電影
接着他去那個影視基地的酒吧
晚上他突然間有感覺
他就到空地上去跳舞
最後調動酒吧裏幾百個人跟他一起跳舞
我會這樣的感覺
如果外向滿分是十分的話
你給他打十分是不對的
你給他打十二分 打十五分
要到這種地步
後來在節目的時候
我們要做一個小測驗
就是讓所有做這個節目的人都畫一幅畫
畫上至少一個房子 一個樹 一個人
這叫做房樹人測驗
結果傅亦偉畫的那個房子只有窗戶沒有門
後來我是在臺下采訪傅亦偉
在臺上的時候是我一個心理醫生夥伴
然後和他做節目
這個心理醫生就問他
說你看到沒有 你的這個畫只有窗戶沒有門
傅亦偉說這代表什麼呀
心理醫生就說這代表別人從來沒有走進你的心
這是一個畫板在那擺着
這樣一個就立着
傅亦偉一聽
明顯是失控
他一下就躲在那個畫的後面
然後他就說你們心理醫生太可怕了
我的祕密被你們知道了 我不出來了
但是他是一個非常可愛的人
他這樣說的時候非常可愛
待了一會兒他又出來了
他出來又說
實話告訴你們
這輩子我的心理畫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他說得非常絕對 叫做任何人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一個超級外向的人
居然內心世界是這樣的
後來又攢了幾個個案的時候
我就逐漸地明白
原來這個超級外向的人
居然和這個超級窄的人竟然是一樣的
超級外向的人經常內心中
他那個外向完全是一種硬抽出來的東西
他非常好的能力
但是在他內心深處的那一塊
他從來不向任何人打開
他爲什麼不敢打開他內心
通常這一部分也是和黑色的生命力有關
很強的公敵性
很多很多內心
所以大家就能看到
當我們處在一種封閉的狀態 窄的狀態
當我們內心世界有一個祕密
就是緊緊地鎖在那 不跟人去講
其實都是因爲我們內在住着一個魔鬼
但是大家要知道
這個魔鬼的本質不是想出來害人
這個魔鬼的本質是它沒有被看見
就像我們在上一期講到渴望身體
想向外升起
然後沒有建立連接
然後回來變成一種攻擊力
但是本質上我們都不願意攻擊自己
我們更願意攻擊外部世界
當攻擊外部世界的這種力量非常大的時候
我們就會把它知覺爲魔鬼
所以它經常是這樣一種東西
但是一旦這個魔鬼被看見 被照亮
你就會發現原來它就是你自己
原來它就是生命
大家就能看到超級窄的人和超級外向的人居然有共同的部分
同時我還發現另外一部分
但這部分這不是重點
我今天只是給大家提一提
還有一些人保密性非常非常地厲害
就是保密到什麼地方
比方我有些拉放者一來就對我說
他說吳老師 絕對保密
我說絕對保密是什麼意思
他說我和你談的這些任何細節
你都不要放在你的文章中
因爲我過去是做記者出身的
而且我寫大量的文字
我的微博每天都在更新
所以有些拉放者就擔心我這一部分
但是我首先講講保密是我們的職業道德
但是保密意味着什麼呢
保密並不是我有義務完全地所有的信息都不講
這是不可能的
我們的保密就是他們的身份我們要保密
他們整體的故事的框架我們要保密
但如果我講一個細節
就是這是可以
只要我不泄露他的身份這些都是可以
但是我不能夠講那種完整的故事
就是泄露他的
特別是關於他身份的信息
這是要保密的
但是當有拉放者給我提出絕對保密的時候
當然我都要答應
但是隨着諮詢的進展
結果就發生什麼事了
後來這個拉放者
比方剛纔講的這個拉放者
結果隨着諮詢的進展
我覺得他的故事簡直太經典了
後來我就對他說了
我說你簡直就是一箇中國男人的樣本
我很想爲你寫一本書
叫《一箇中國男人的樣本》
結果逐漸地就變成他就問
他說吳老師
你這個寫書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我說你過去不是說過絕對保密嗎
他說現在我覺得我的故事可以說出來
那麼通常保密性非常強的人會具備這一部分
就是他有一個祕密要嚴守
這個祕密經常是對信人
而且就是對所謂的厄迪布斯情節
亮不亮的情節有關
那麼這種保密的人會保密到什麼份上呢
就是比方說這個哥們他會這樣來保密
有一次就在我的工作室裏
就別人給他打電話
他那次電話沒有關靜音
結果他不知道
所以接了
接了別人問他說你在哪兒啊
他立馬報了一個城市
他說他在某某城市
然後我就很驚訝
我說你明明在廣州啊
但他把電話放下
我就問他你明明在廣州
你爲什麼說自己在別處呢
他很驚訝地說
他說我說了另外一個城市嗎
我說是啊
他想了一下他說如果我在另外一個城市
這個朋友給我打電話
我就會告訴他我在廣州
我說你好像這樣一來
你的撒謊簡直像是一種本能
他後來他說是啊
他說吳老師你知道嗎
關於我今天去哪兒這個事情
我從來沒有給我老婆說過一次實話
他說每天回家關於他白天去了哪兒
他都準備了三四個答案
但是他的說法是
如果他老婆問他到第四次第五次
他就把他今天去哪兒的這個實話告訴他老婆
但是他老婆從來都是隻問他一次
所以他一直找我做諮詢的時候
他已經結婚十幾年
關於他白天去過哪兒
他從來沒跟他老婆說過
對於這樣的犯罪來講
其實他經常守着自己內心一個黑色的祕密
就是關於性的祕密
關於戀夫戀母的祕密
那麼這部分關於在我們以後的視頻中
我們會更多地講述的這一部分
那麼今天我只是給大家提一點
那這時候大家就知道
所謂的宅所謂的封閉所謂的保密
經常是和這些事情有關
我們想封閉住自己內心的一些黑色的東西
但是問題就出來了
其實那些黑色的東西是非常非常需要被看見被照亮
一旦被看見被照亮
這個生命力又在那兒重新流動起來
然後你這個戀結的渴望能夠再次發生
你可發現你的生命就變得很不一樣
而且你會對周圍的人也帶來很大的影響
那今天關於宅是怎麼一回事
就是我就講到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