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溫鐵軍：《中國經濟研究》 P7 - 7.第7講 生態文明與戰略調整(二)

你所處的地方 天然的不適合搞農業 不適合維持人口升級 因爲它叫做北緯乾旱帶 沿着北緯乾旱帶 你往西走 那是什麼 那是那一帶高原荒漠 再往西走就是沙漠 再往西繞過去 北緯乾旱帶上 不是一個適宜人居的地方 也不是一個適宜有農業的地方 如果你們用航天的地形圖來看 這一片是黃色的 有綠色很少 只在盆地 在谷地等等有綠色 大面積其實是黃色的 它爲什麼能夠有一個 我們叫偉大的文明 或者叫一個世界最大的族群的文明 偉大不偉大 別人說可能跟你說不一樣 對吧 我們不帶意識形態 不帶價值判斷 我們就說 這有一個非常大規模的族群活動 起於什麼 起於新石器時代開始的 對不起 氣候變暖 等降水線的北移 這就給大陸帶來了一個新的生機 當今天人們都在討論氣候變暖的時候 大陸國家的人往往並不太着急 是因爲它對未必都是有害的 它會導致你的北方原來乾旱地帶逐漸被綠草所覆蓋 過去不適宜長樹的地方開始長起樹來等等 等降水線向北移帶來了大陸的一種從野蠻向文明過渡的人類族群的加快發展 加快向文明的躍遷 這個時候就是我們的所謂炎黃文化興起的時候 接着它學會了什麼 學會了 因這的農業是太平洋季風所帶來的季節性降水 和因喜馬拉雅山的崛起而帶來橫斷山脈的南北走向 使印度洋所產生的過溼的暖溼氣流太厚重 爬不了山 只能順山溝走 它到哪去了 雲貴高原和四川盆地 當它上攻到秦嶺一線的時候 很難再攻過去了 於是乎秦嶺以北基本上是靠西伯亞 這個寒流帶來了氣流交匯所形成的短暫的降水 但是更多的是因爲西伯來寒流是北方冷糧時期的寒流 所以它更主要靠降雪和農雪 這樣我們就明白了 這塊本來不是一個非常適宜人類生存的地方 但因氣候變暖帶來了條件 等降水前北移 太平洋季風和印度洋暖溼氣流聯合作用 導致這一帶產生了農業 但是人的創造性在什麼 在灌溉 爲什麼 因爲早期的物種 你們知道中國是世界上水稻最原生的地點 我們在6400年前 中華民族的祖先從新世紀在晚期向文明過渡的時候 就已經馴化了野生稻種 這在哪 四川盆地 我們就在這個年代 大概7000年前 這個年代 我們馴化了野生蠶 於是我們早期的先民就有了種稻養蠶 這種文明 你們知道這種文明一上來就應激產品特性 蠶幹嘛 吃稠 蠶鹼抽絲做稠子 吃稠 因此它就顯得比一般的要有一個更高的形態 因爲它的產品不同 我們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我去意識形態去價值化 我不說誰對誰錯 誰好誰壞 我就說你想想 穿絲綢什麼滋味 和穿瘦皮你感覺呢 嗯 好了 那吃大米什麼滋味 和榮光陰雪一樣嗎 文化的感覺它不一樣 對不起 沒有誰好誰壞 但是因爲你6000年前 7000年前 你就馴化了野生蠶 馴化了野生稻 你開始種稻子養蠶 變成了一種可以讓人利用土地的產品 形成的相對比較好的優質產品 直到現在 大家也知道 整個亞洲糧食消費40%仍然是稻米 三分之一超過 不是一般三分之一 是40%以上 這就是主糧 它仍然使得亞洲人顯得更爲 怎麼說 細膩一點 對不對 它就不是滿是毛的那種情況 當然現在也有很多人很進步了 他說滿是毛非常漂亮的 這當然也是一種進步 我們沒有對錯好壞之分 但是它就是不一樣 因爲它吃的不一樣 穿的不一樣 於是乎就有了皇帝文明的產生 它要教化各個部落 以形成一種所謂文明 於是乎就有所謂炎黃文明 這些我們說恰恰得益於氣候變暖 得益於利用氣候變暖增加的降水 來形成什麼 形成稻作農業 殘喪農業本身的需求 對不起 它表現爲生產是什麼 表現爲生產 就是灌溉 因此在歷史學研究中 就有水利利國之說 或者叫做水利學派 或者叫做水利政治 什麼道理 我們不同意馬克思主義所歸納的 人類文明有建立國家的原因 是因爲戰爭 暴力衝突 它之所以不是 就是你到現在 你讓歐洲玩一回統一 它都玩不起來 對吧 它曾經試圖被暴力統一過 那是達普倫和希特勒兩位元首乾的事 錯隊友 那是後人評價 他今天因爲英國法國是主流 所以達普倫就對了 希特勒就錯了 如果萬一希特勒打贏了 希特勒對了 達普倫可能就錯了 這咱們不去評價 這個事 人家有人去評價 但總之曾經有人試圖統一過 但是沒有統一的成 沒統一的成和以前的歷史有關 是因爲它不構成有規模的政治國家 因此它纔打了那麼多年之後 到1748年 46年 我忘了 17几几年 1648年 不錯 1648年 威斯特伐勒亞條約 大家實在打累了 乾脆承認咱們現有的利益 於是乎他們叫做民族國家構建 而對於我們來說 漫長的歷史 從開頭建立國家 叫做政治國家的構建 因爲你需要管理 你不是因民族而建立國家 是因爲要幹嘛 要共同開拓水利 尤其要命的是共同防禦水患 因此中國最早的國家形態 當然現在很多考古學界不承認 我們得說中國最早國家形態下 不是形成於利用水 而是形成於防範洪災 成之於什麼 成之於大禹 以德治國 三國家門而不入 你看這人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所以他道德高尚 再加上政治的方略選擇正確 叫什麼 疏導的方略 因此中國政治從來都是導和輔爲主要的方略 政治策略從來是以導以輔爲主 而不是戰爭立國的國家 中國歷史上長期的政治爭論是導輔派和狡派 狡派就是那種要去打 要去壓的 輔派就是以安撫以隨性爲主等等 這些我們也按下不改 因爲說起來太複雜了 這個不是我今天要講的話題 但他總之告訴你們 其實當你發現人們可以用水利來把季節性的降水 變成常年可用的水的時候 坑堂苦辦 干支鬥矛 這套渠戲的形成 它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經濟內在決定的社會關係 什麼 村社共同體的理性 內含於村社共同體的公共勞作之中 因此它就有了東方理性 東方理性是以村社共同體的公共需求 而共同勞作形成的理性 這不同於西方 它完全不同 這是兩種 我們待會再說西方 總之你這是因灌溉而形成的 又因共同防洪 大家知道一場洪水來 你所有的財產全部被衝光 因此這是最大的損失 是最大的風險 於是乎爲了使這種風險不至於危害到我們的共同意義 就構成了不同村落或者不同村社部落之間的聯盟關係 於是乎有了政治國家 它主要是以管理防範 超越了村社理性的大的風險 但是國家干涉村社理性嗎 不 於是乎 從這個國家開始 從秦社郡縣以來 漢城秦治一直到現在 幾千年的郡縣制叫做什麼 皇權不下縣 縣下的鄉村是自治的 這是中國維持農業的社會 維持生態文明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也是爲什麼我重視廖小義他們到沐溪縣 重慶是一個非常邊遠的山區縣 到那去搞村社的樂活計劃 讓大家都明白 我們其實是個村社共同體 他們把我們的傳統文明重新發掘出來 然後讓大家有一種比較穩定的關係 因爲他說我現在是五大樂活 他說其實是一個大的文明概念 很對 傳統鄉土社會是不可能有單家獨戶的生存可能 舉個例子 稻作農業 你總得利用水的水勢 對不對 你才能夠修成渠系 然後你們得一塊灌水才能補補農食 如果說張三仙灌完了再給李四 李四灌完了再給王二麻子 對不起 農事耽誤了 因爲農作不等人 稻秧苗的發育時期這麼短 過了它就不長了 所以怎麼辦 得村社共同體 大家一塊灌溉 一塊育秧 然後你纔能有稻作農業 它不可能是individual的 因此個體理性在中國村社理性之中 不是一個主導的理性 中國是村社理性的主導 再比如說北方一場霜災來了 你莊稷還沒來得及收 如果大家不是有一種聯防性質 不是每家每戶都得出勞動力到地裏面去準備好柴火 說要點火的時候 一聲令下一起點火 張家堵截沒有用 李四堵點沒有用 王二麻子單獨點也沒有用 必須大家一塊 你才能在北方大平原上 讓這個村的莊稷地不下霜 霜過來了 打過來是全村的災害 怎麼弄 沒有這些群體理性 是不可能保證村社的安全 所以這就是東方文明 這是一種能夠使外部性最小 因爲什麼 因爲它能夠內部化 處理外部性 我們英文 我們在很多國際場合給大家反覆講叫internalize internalize the externalities 外部性是externalities 但外部性是一個不可預見的成本 是大家都搭便車造成的 這些我們不多講 還是經濟學理論亂七八糟 咱們放一邊 咱們告訴大家 它的經濟學解釋叫做村社理性 可以內部化處理外部性風險 因此它可以幹嘛 它可以使風險下降 這是一種低風險的人類生存方式 因灌溉和村社內部化的機制 而使它風險不能說下降爲零 但是可以說下降的很低 再加上倉儲 戶戶存糧 村村要存糧 歷來是藏糧於民 藏戶於民 只要你不橫徵暴斂 小農社會將會長期維持穩定 這叫做穩態結構 幾乎沒有波動 所以你們看世界歷史上 當統計所有這些國家 在他們進入工業化社會之前 進入工業社會開始波動 進入工業化社會之前 這是平的曲線 測算不出來有多麼大的波動 因爲它幾乎把風險降低到了一個很低的水平 這到底對錯好壞 我也沒有評價 我只是告訴你們 我們有過這樣的社會 它是文明 當然是文明 只不過後來你被打的不行了 然後你就相信了 另外一個東西纔是文明 你從器物說過多到制度說 甚至進一步過多到文明說 人家的文明就是比你先進 當這種情況全面發生的時候 當你的整個教育體系 什麼研究等等 全都貫穿這一套的時候 你們還想宣傳出一個 讓大家願意留在這 你不是恥人說夢嗎 但能離得開嗎 離不開 因爲很少有人能真正把自己頭髮離開地球 你一定要有一塊額外的機會收益 你才能買一個所謂的陰影 而機會收入從哪來 當然就從各種各樣的criminal的方式 去來了 比如充滿了沒有信用社會的各種各樣的問題 怎麼造的 本源上是缺乏文明自信 如果從思想本源上來說 當然還有其他的一系列問題 今天不可能全面都講 我們只是順着這個線索再往下走 好了 稍微劃風一拐 我們談一下 爲什麼西方文明是另外一種 爲什麼它值得我們認真研究 我們且不說學不學 崇拜不崇拜 我們先來研究 你們也都知道 歐洲是個半島型的大陸 它其實不是大陸 它是次大陸 是一個大半島 大半島應三面環海 你們也知道半島的環海的程度 它的陸地連接往往很窄 你們看到這邊一直上到北冰洋 這邊沿着愛琴海再往上馬爾瑪拉海 然後過兩個海峽 然後進去的黎海 黑海 波羅的海這一串海 海過去 你想想大陸它是一個海中間包圍着半島 這個半島應有海 我們需要有沿海的太平洋暖室氣流 有印度洋暖室氣流 你纔能有人類生存 它那可是滿滿都是水汽 去過歐洲的人都會非常羨慕 晚上稍微天涼一點 小雨下來了 而且是潤目息無聲的小雨 到白天陽光普照了 就萬物生長了 它真是老天爺給了一特好的地 因此文明發育成另外一種類別 什麼類別 采地文明 狩獵文明 而採集當然需要長得高一點才抓得着 狗的尾巴 狩獵需要塊大一點 胳膊粗拳頭大 你才能打那些野獸 對吧 所以它就是個體文明 採集狩獵當然需要很多群體性的活動 但對不起 很大程度上是要靠個體的這種活動 你們也都知道 獵人是可以單獨進山的 對不對 採野果的小姑娘也可以單獨進山的 假如她沒碰上熊或者狼 或者沒碰上胚着狼皮的人 總之 如果要是沒有這些所謂外部風險 它採集和狩獵都可以是個體勞作來 因此 它的個體化乃是自然地理條件決定的 又由於大約在我們剛纔所說的炎黃文明 的階段 同樣是處於北方的歐洲 恰恰是因氣候變暖而導致草木繁茂 於是乎可打的野獸非常多 可摘的果子非常多 於是乎它就變成了一個沿着這樣的一個方式 它不必搞灌溉農業 因此直到當代 你們到歐美去找灌溉農業一試 你找得着嗎 Anglo-Saxon模式的農業就是漫坡動地 不搞水利 沒有水利立國的條件 因此長期歐洲是一個散漫社會 你們所知道的古希臘古羅馬 其實是城邦文明 什麼城邦文明 因大家知道 首先源於古希臘 大家也都知道 勃羅班尼薩平原並不是因爲土壤相對貧瘠 就像西班牙人所處的比利倫斯半島相對土壤貧瘠 道理是一樣的 那邊有一條山擋着 它過不來 這邊也是土壤飢國 比如說這一帶 勃羅班尼薩這一帶的人 沿海去居落 形成的部落 進入到所謂人類文明的早期階段 就是新石器在晚期向現代人的過渡 這個過渡又因爲早期人類是沿着海去找島 而你們又知道愛琴海 就是緊鄰勃羅班尼薩平原的愛琴海 是一個島嶼密佈的海 因此早期人類進入到這個時候 形成所謂古希臘文明的時候 我們說歐陸文明 其實尚處在採集的時代的時候 它是部落性的傳統原始文明 而在愛琴海一帶所形成的古希臘文明 是沿海形成的 沿海因爲沒有多少可供人生存條件 於是變成貿易爲主的這樣的一種經濟 人有經濟的時候 它是貿易爲主的 而貿易又是原始的人們只會掏獨木舟的時候 必須是看得見的地方 我從這看見那了 我划着獨木舟過去了 帶來一個問題 儘管它是一種經濟 但是沉沒成本巨大 你叫sunk cost 你出去十個獨木舟 可能一陣風浪過來 打翻了九個 有一個回來了 東西也恐怕就基本丟了 所以從開始就是掠奪性 我不拿你 當然說好聽的拿 說不好聽的就搶了 因此如果你們看關於古希臘的文明的描寫 如果你們看伊利亞特奧德賽 我們看所有的這些東西早期的 基本上是描寫了一個掠奪文化 因爲它是海上貿易來起家 什麼叫古希臘城邦文明的輝煌 是當這種海上貿易 逐漸有了更爲先進的技術 可以揚帆出海的時候 就上攻到波羅的海 於是乎這些靠採集靠狩獵所形成的 這些大塊頭的人 就被他們羅裏爲奴 當他的奴隸的領域 就是奴隸的內部領域 逐漸擴大到整個阿爾幹半島的時候 這兒其實就變成斯拉夫 它就是一個形成奴隸來源的地區 於是乎當他靠奴隸的不斷擴大 來維持他的所謂文明的時候 你就看到了今天的大量的所謂阿卜羅神廟也好 波斯多神廟也好 等等這些東西 是誰幹的 對不起 都是奴隸乾的 貴族不幹 平民其實也不幹 也就是說它的城邦文明 真正平民只有不到10% 90%都是羅裏來的奴隸 但這個城邦文明覆蓋奴隸嗎 不 表達奴隸嗎 不 只是享受奴隸勞動的人所形成的文明 古羅馬呢 古羅馬是希臘海盜 在亞平民半島上建的一個地點 如果你們有幸 將來誰願意去看看 請你們到羅馬的意大利國家博物館去看看 他們是怎樣表達古羅馬早期的城邦原住民怎樣產生的 希臘海盜建立的海盜據點 對不起 它按照常規 海盜據點 一要藏財富 然後在這有分配 對吧 我買了你奴隸 你買了我的東西 你給我酒 他給了我妓女 然後咱們有交換有分配 好了 於是乎早期的古羅馬的城邦就有經濟功能 接着 這些誰幹的 海盜乾的 海盜 不像你們現在看的家裏邊海盜 一二三還給你們硬安上一個女的 因爲沒有女的 他就大片沒得看 所以他給你安了女海盜等等 然後很能打 這些都是後來的故事 但早期海盜沒有女人 但海盜需要女人 就是最早期的妓女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