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X經典:絕命毒師,老白與叔本華哲學,人生不過是一場點綴著些許笑料的漫長悲劇,自我超越必然走向自我毀滅

小田史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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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次觀看·2026年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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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小田老師
今天我們來聊一聊美劇《絕命毒師》的主人公老白與舒本華哲學
故事發生在美國新墨西哥州的阿爾伯克基
老白·沃爾特懷特在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天才的化學家
他曾經與團隊共同獲得過諾貝爾化學獎
他後來用部分獎金與要好的同學艾利奧特·史瓦茲
共同創建了一家名叫輝智的科技公司
在公司工作期間,他與實驗室的女助理格雷琴開始交往
不久之後,助理也成爲了公司的合夥人
就在兩人交往熱烈,馬上就要宣佈訂婚的時候
老白卻主動離開了格雷琴和公司
並以5000美金的價格出清了自己在公司的權益
後來,公司的另外兩名合夥人在一起結了婚
並將公司運營成爲了年收幾十億美金的大公司
而公司的主要收益絕大部分得益於老白的研究成果
老白對於兩人的態度在明面上保持友好
但是他對於此事一直耿耿於懷
在離開公司之後,老白與在餐廳打工的斯凱爾相識
兩人後來結婚並育有一個兒子
他的兒子與父親同名,也叫沃爾特·懷特
也就是小沃爾特·懷特
老白的兒子正在上着高中
他患有腦癱,行動不便,需要主管
老白則在兒子的高中擔任化學老師
他的妻子斯凱爾做着一些零工
兩人的收入只能夠家庭勉強餬口
一家人生活拮据
就在老白50歲的這一年
他的妻子意外懷了第二個孩子
先生兒子出現,家庭開支必然增加
而老白本人除了在校工作之外
他還要在一家洗車廠兼職以貼補家用
老白50歲生日這一天
全家爲他舉辦了熱鬧的派對
在生日派對上,老白看到了連接漢克
帶隊剿滅販毒集團的新聞報道
在報道當中,毒販賺取了大量金錢
使他印象深刻
漢克提出,等下次緝毒的時候
可以帶他去現場看看
這句話讓老白動了念頭
在生日的第二天
老白在洗車廠兼職的時候
忽然暈倒被送往醫院
他被醫生告知自己患上了嚴重肺癌
並且無法進行手術
他有可能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了
到這裏,全球的激勵事件出現了
一箇中年化學老師
在得知自己患癌的時候
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老白的選擇是
利用自己的化學知識製作毒品
將它們賣出
爲家人留下一大筆錢
他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學生
小粉、傑西、Pinkman
兩人合作開展毒品事業
小粉是當地的一名小毒販
他就是將老白從日常世界
帶入冒險世界的領路人和第一個導師
此後就是老白和小粉二人
在販毒集團、緝毒局和家庭之間不斷周旋
經歷了一系列顯像還生的冒險故事
第一節
意志與慾望
我們回顧老白的故事就會發現
他的人生就是很多人的寫照
我們過着平靜的日常生活
吃着火鍋唱着歌
忽然就被一隻無強的大手
從日常世界裏面扔了出去
拋盡了一個陌生的
顯像還生的冒險世界
這個大手在舒本華的哲學當中
有一個名稱叫做意志
舒本華是誰?
舒本華是一個富二代
黑格爾的死對頭
舒本華出生於一個富貴家庭
他的父親是一名富商
母親是一名知名的作家
他的父親想把他培養成爲自己的接班人
繼承萬貫家產
但是他本人卻志不在此
在父親去世之後
他靠着父親留給他的豐厚遺產
過着富足的生活
但是他並沒有被物質慾望所淹沒
他天資聰穎
性格孤傲
充分利用自己幽窩的生活條件
去追求學術
他25歲的時候拿到了博士學位
他在30歲的前後
寫成了自己最著名的一本書
作爲意志與表象的世界
隨後的一段時間
他跑到了柏林大學講課
這一時期最著名的事情
就是他遇到了黑格爾
舒本華與黑格爾相對
黑格爾宣揚理性思想
而舒本華宣揚非理性思想
和悲觀主義
他對黑格爾的自然科學知識之薄弱
感到震驚
稱其是一名笨拙的騙子
沽名釣譽的鬼變家
兩個人的衝突在授課的過程當中
達到了高潮
舒本華故意將自己的課程
安排在與黑格爾授課的同一時間
其結果就是
黑格爾的課堂座無虛席
而自己的課堂上
卻從來沒有超過五個人
那寥寥的幾個人
後來也不再來上課了
此次事件之後
他乾脆退出了學術界
專心完善他的思想體系
外加幾十年如一日的
批判學院派哲學
老白的經歷和舒本華
是不是有些相似
當我們遇到糟糕的一天
我們不禁會想到
馬蒂爾達對里昂提出的那個問題
人生從來就如此痛苦嗎?
里昂回答說
從來如此
那麼我們不禁要問
痛苦是從哪裏來的呢?
舒本華認爲
意志就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那麼什麼是意志呢?
舒本華將世界
分成了本質和表象的兩個部分
他說
世界的本質是意志
而意志是一種
盲目渴求生存的衝動
好比一個溺水的人
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生存下去
他會拼命地抓住能夠抓住的一切
至於抓住的是什麼
無關緊要
這就是意志的衝動與掙扎
意志是盲目與無知的
他根本不思考
是思考的反面
是理性的反面
是非理性
意志是永不停息的衝動
他沒有目標
只有衝動本身
衝動、盲目與無知
就是老白的三個重要的特質
老白爲了賺錢
涉險製毒
就是衝動、盲目與無知的
一個簡單的開始
在最後卻導致了非常複雜的後果
老白沒有將自己患癌的消息
告知家人
他獨自坐在泳池邊
將手中的火柴一根一根划着
接着在丟進水中
思考着自己即將死去的事情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
自己所心愛的一切
因自己的離世而坍塌
家庭的日常開銷
小女兒的撫養費
兒子上大學的錢
如果自己可以給家人留下一大筆錢的話
就可以保證他們未來衣食無憂
他掏出手機
打電話給漢克
說自己想去看一次
緝毒警察搗毀病毒實驗室的行動
當緝毒局的探員
清理房屋的時候
老白目擊到他以前的學生小粉
從現場逃離
並意識到他就是製作病毒的人
在當天晚上
老白找到了小粉
他以自己曾經是他老師的身份
以及知曉他販毒的消息
爲要挾
逼迫他幫忙製造病毒
他說出了兩個人的分工
自己負責烹飪
小粉負責售賣
老白從自己任職的高中
偷取了化學試劑和實驗
與防護器材
並且取出了自己的積蓄
讓小粉買一輛房車
作爲他們的病毒實驗室
兩個人就算是搭上夥了
偉大往往始於渺小
這句普羅米修斯當中
出自大衛的臺詞
用來給絕命毒師做註腳
他不知道
自己的行爲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會給家人帶來什麼
會給這個社會帶來什麼
但就是這樣一種
盲目的求生衝動
促使他一次一次的冒險
在犯罪之路上越走越遠
並最終走向了他初衷的反面
第二節
人生不過是一場
點綴着些許笑料的漫長悲劇
舒本華認爲
意志的每一次衝動都會產生一個現象
這個過程叫做刻底化
這裏的現象
就是他口中的表象
當世界作爲意志衝動的產物
其結果就是
世界成爲了意志的表象
這也就是他的著作
作爲意志與表象的世界的意思
自然界的一切現象
都是意志的表象
是意志盲目衝動的產物
而意志體現在人的身上
就是慾望
如果慾望沒有被滿足
人就會感到痛苦
而如果慾望被滿足
人就會感到
無聊和空虛
痛苦被緩解的瞬間
人們會體驗到的感覺
被稱爲快樂
然而大多數的慾望
永遠不會被滿足
而滿足的慾望立刻會被更多的
未被滿足的慾望所取代
開始新一輪的
從痛苦到無聊的輪迴
人生就像鐘擺一樣
在痛苦和無聊之間
不斷擺動
一路奔向死亡
老白最開始的想法是
賺夠錢就收手
那麼是多少錢呢?
73萬7
這個就是他的初始慾望
然而老白製作的冰毒品質非常的高
這種新型的高純度的冰毒晶體
開始在當地流通
爲了讓自己的產品
站穩腳跟
他冒險與毒販突口進行談判
他帶着自己配製的雷酸汞
假冒冰毒來到了突口的據點
在談判的過程當中
他爆出了自己的名號
海森堡
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
他將一小塊雷酸汞扔到了牆上
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在他威脅要將一整袋子雷酸汞
都扔出去的時候
毒梟被他說服了
同意合作售賣他的產品
並且支付了上批貨的錢
和小粉的醫療費
共計五萬
老白賺着大把的現金
在車中瘋狂的怒吼
他憑藉實力與暴力
得到了他人的尊重與認可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並且最重要的是
他做到了
到此他在冒險世界
獲得了新的人格與身份
海森堡
海森堡是烏爾特懷特的強者人格
這個人格主導冒險世界和事業
老白是烏爾特懷特的弱者人格
這個人格主導日常世界
這兩個人格
共同寄宿於烏爾特
這同一個容器裏面
劇中以強硬的
自信的
狂妄的
自大的面目出現的烏爾特
就是海森堡
以軟弱的
退讓的
妥協的面目出現的烏爾特
就是老白
這個強者人格和弱者人格
在尼采的哲學當中是有名字的
超人和末人
末人就是電影
黑天鵝爆裂鼓手
戰爭之王裏面
主人公的父母那種人
他們習慣了平庸的生活
不願冒險尋求安全感
避免一切可能帶來風險
痛苦或失望的事物
失去了自我實現的可能
並熱衷於對他們的後代進行控制
規訓與說教
尼采認爲
末人的存在會使社會
陷入貧瘠與衰退
使其荒漠化
而超人就是末人的對立面
它是人類的一種理想狀態
他們是能夠通過權力意志
實現自我超越
並且能夠主動創造價值
肯定生命意義的個體
尼采繼承了舒本華的意志學說
但他認爲
主宰世界的不是意志
或者生存意志
而是權力意志
也稱強力意志
它表現爲生命對於力量
或者說權力持續的渴望
通過不斷的征服和自我超越
來實現自我
老白製毒就是他實現自我的途徑
自我實現
是馬斯洛的心理學概念
自我超越是尼采的哲學概念
這兩個概念
在劇中是等效的
很多人會認爲
海森堡是在他遇見托克的時候誕生的
其實不然
烏爾特的強者人格
一直都在
只是在他遇到托克的時候
這個人格正是擁有了姓名海森堡
烏爾特之前
在實驗室工作的時候
就是自信的、強大的
只是那個時候的烏爾特
並沒有做好準備
他沒有抓住事業與婚姻
在那一次老白的強者人格
被壓抑了
這成爲了他一直以來的心結
並且在老白結婚之後
他的強者人格就一直被壓抑
直到得知自己快死的時候
強者人格終於被喚醒
之後
他以海森堡的形態出現
在《搏擊俱樂部》和《黑天鵝》裏面
也有類似的情節
當主人公的意志被生活所壓抑
那麼
那個強者人格就會出現
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將他們的日常生活
砸個粉碎
第一種情節就是
在得知老白欺騙其家人
是用自己的錢來治療的時候
格雷琴找到他談話
老白在其間對格雷琴
惡語相向
其實是老白的這個心結
一直沒有解開
他無法與自己和解
他憎恨以前的自己
或者說海森堡憎恨老白
海森堡具有攻擊性
他具有毀滅的慾望
老白與托克的相遇
是一處重要的情節
老白在日常世界裏面
循規蹈矩 唯唯諾諾
妥協退讓了大半輩子
錢賣成積蓄的憤懣
在此刻得到了釋放
一個新的生命誕生了
老白的慾望在擴張
這裏大家可以將老白的動機
與行爲和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
進行對照
利用販毒賺來的錢
老白改進了製毒工藝
他製造出了其標誌性的產品
藍冰
藍冰不僅可以讓他
賺取大量的金錢
還讓他在事業上得到了滿足
他找到了他熱愛
並且能夠精確掌控的東西
老白和小粉
在經過兩天的沙漠製毒之後
計算了一下產出
他預計自己的收入是
67萬2
這距離他最初的目標
已經近在咫尺了
然而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
老白並沒有很高興
而是顯得有些沮喪
並且在他得知
化療讓自己的肺癌組織
減少了80%的時候
他同樣沒有顯得很高興
在他去衛生間方便的時候
憤怒地捶扁了紙巾盒
此時的他
已經不想再回到日常世界了
因爲在日常世界裏面
他只是那個常人眼中
平庸無聊
腦子好使
但是有些窩囊的高中化學老師
而在冒險世界
他有戰友
他有事業
他有名聲與威望
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
至此
金錢已經不是他的第一需要了
從一開始
通風口裏的幾卷票子
到鋪滿車庫一面牆的現金
再到堆成山
種在大桶裏的八千萬
我們可以看到
老白之後進行的犯罪
已經不是爲了錢
自我實現與自我超越
變成了他的目標
他已經離不開冒險世界了
但是此時他賺夠了錢
病情也有好轉
他沒有理由繼續製毒了
他不得不暫時離開冒險世界
告別海森堡
他不甘
他憤怒
那麼老白能夠順利
將沙漠製毒的產出
順利出手然後安然退出嗎
哪有那麼簡單
一個行爲造成的後果
往往難以預料
果不其然老白和小粉
負責分銷的手下康寶
因爲進入了其他毒銷的地盤
而被輕殺於街頭
這件事情對於隊伍的士氣
影響很大
隊伍當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退出
兩個人的毒品分銷陷入停滯
只能另尋他法
經過律師索爾的牽線
老白和本地的毒品經銷商
扎基書
古斯見面了
冒險世界裏一個更大的展現的圖景
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的事業也將迎來
第二次飛躍
之前兩個人的生意
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手下在街頭忙活一個晚上
差不多隻能賣出幾盎司的冰毒
而古斯
可以一次性出力
38磅冰毒
老白進入了一個組織嚴密的
成熟的
有本地關係的
紀律嚴明的犯罪組織
他的事業迎來了突破
兩個人在經過談判之後
達成了合作意向
這批貨一次出清
價格120萬
碰巧
是在交易的這一天
他的女兒出生了
他的家庭
也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老白在他習慣了平靜生活的時候
患癌了
在他以爲家庭穩定的時候
妻子懷孕了
在他想爲了家人留下一筆錢的時候
他開始製毒了
在他以爲將會庸碌地過完這一生的時候
他在意想不到的領域
收穫了尊重
事業與成就
在他賺夠了錢
想到自己會以一位烈士的身份死去的時候
化療有了效果
自己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了
自己的病情好轉了
錢賺夠了
自己也接連收穫了尊重
事業與成就
自己的女兒也出生了
這些都是老白的快樂與幸福時刻
但是快樂與幸福
總是稍縱即逝
人生不過是點綴着幾處笑料的漫長悲劇
如果意志
一直在衝動的話
生命就總是要受到意志的驅使
去滿足意志的要求
而意志是不可能停止衝動的
那麼生命
就會持續的被他所折磨
人是被意志操控的玩偶
這也就是我們常說的
欲鶴難填得龍望樹
老白的慾望在擴張
他已經無法忍受無聊的日常生活
我們不禁會想到
黑客帝國裏面
先知對尼奧說的那句話
所有有權勢的人都需要什麼
更大的權勢
就在老白想要安安穩穩退休
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
意外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了
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
更大的陰雲出現了
接下來
我們會看到
老白口口聲聲稱
自己爲了家人
卻把家人越推越遠
他竭盡一切爲了保護家人
但是家人卻因他而慘死
罪惡之人必將以悲劇收場
第三節
自我超越必然走向
自我毀滅
舒本華認爲
意志就是悲劇的根源
意志的永恆衝動造成了人生的悲劇
人會不斷地滿足意志的需求
那麼
他們就會不斷地毀滅自我
海森堡是老白的理想人格
但是海森堡
被老白和他的家人所拖累
因此
他會拼命地毀掉老白和他的家人
老白是爲了家人的
但是海森堡不是
因此
劇中的沃爾特會一邊將爲了家人
放在嘴邊
而另一邊又時常做出傷害自己和家人的行爲
想要看清楚這種矛盾
你就需要
從老白的複雜人格入手
你需要搞清楚
在當時顯現的究竟是老白還是海森堡
比如
有兩處情節
第一處是
在慶祝自己病情好轉的派對上
老白灌兒子喝了很多酒
並且
他不顧家人的感受
與連金漢克鬧起了情緒
第二處是
妻子在向他明確表達
家人身處危險之中的擔憂的時候
老白
以一番振奮人情的演講
打消了斯蓋拉的顧慮
他對妻子說
哪有什麼危險
你想多了
我就是危險
聽聞此言
斯蓋拉懸着的心
終於死了
在這兩處情節裏
烏爾特
都是以海森堡的面目
面對家人
就在老白將貨
轉移到家人身上
賣給了古斯
以爲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
意外出現了
小粉交到了一位女朋友
簡
簡之前有過吸毒的經歷
在父親的強力干預之下
她已經戒毒18個月了
但是在小粉的影響之下
她復吸了
一年半的努力前功盡棄
簡的父親發現自己的女兒
重新開始吸毒了
他憤怒地要求女兒去戒毒中心療養
並且威脅要報警
將女兒送進監獄
在女兒的苦苦要求之下
父親在最後一刻心軟了
給了她最後一次的機會
在父親的壓力之下
簡想到要和小粉
一起出逃
但他們需要一筆錢
他們想到打電話威脅老白
要告發他製毒的事情
讓他把屬於小粉的毒資
共計48萬
帶來給他們
老白當晚給了他們錢
但是他們並沒有立刻出逃
而是再一次吸食毒品
簡在吸食完毒品之後
被從側臥拱到了仰臥
他因爲嘔吐物噎住氣管
而窒息身亡
而老白在一旁
看着這一切發生
沒有出手相救
因爲簡曾經威脅過他
這裏是全局的一處關鍵轉折
此後海森堡
開始在老白的身上
顯現的越來越頻繁
越來越清晰
老白剛剛在酒吧遇到了簡的父親
簡的父親
向老白訴說了家人的異議
告訴他無論如何
都不能放棄家人
聽爸此言
老白才折粉到了小粉的住處
發生了上述的慘劇
我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
這就相當於是簡的父親
鼓勵老白殺掉了自己的女兒
區別在於
海森堡確實是希望簡死的
只是老白沒有親自動手
並且
他看着桌子上的注射器
甚至動了殺掉小粉的念頭
還有一處情節
邁克對老白說過
要用不折中的強硬手段
邁克的意思是
要老白捨棄小粉
因爲他太不穩定了
但是老白卻將威脅到小粉的兩個毒販殺死了
而這兩個毒販是古斯的手下
區別在於
這一次是他親自動的手
是海森堡
老白清除威脅的行爲
造成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首先是他預料不到小粉的反應
小粉對於簡
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簡是他黑暗生活當中
一個美好的幻象
簡的存在讓他
對於未來不有一絲美好的幻象
而如今幻象的破滅
直接破除掉了
他對於未來所有美好的幻象
他重新跌回到了
灰暗的現實世界
其次是小粉是很清楚
自己對於簡重新吸毒
是有責任的
如果沒有他的影響
簡可能就不會復吸
小粉根本不知道老白當時在場
那麼在小粉看來
就是他自己造成了簡的死亡
他很自責
另外就是
枕邊人的突然離世
那種來自死亡的恐懼
是非常直接
非常強烈的
幻象的破滅
死亡的恐懼
加上對於害死簡的自責
這些因素導致小粉
失去了做出改變的可能
他只能重新去做
他唯一知道如何去做的事情
製毒或者說犯罪
另外就是
老白的這次見死不救
間接造成了一起嚴重的空難
簡的父親是一位空管
他因喪女之痛
導致工作出現了嚴重疏忽
致使兩架飛機相撞
共計167人遇難
簡的死亡
小粉的痛苦
空難當中離世的人
所有這些事情都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這些事情老白心知肚明
並且在老白手術之後
他的妻子拆穿了他的謊言
將他趕出了家門
並提出了離婚
那麼老白會吸取教訓嗎
他會停手嗎
戰爭之王裏面的遊離
讀詩宇宙當中的老白和小金
他們都說過類似的話
我擅長這個
這就是劇中角色
悲劇的根源
是意志和權力意志
使他們的本質無法改變
無法逃離
對於他們來說
沒有所謂的改過自新的說法
他們也並非什麼所謂的好人
或者壞人
這只是他們的生活方式
什麼都不會改變
用教父裏面韋圖科里昂的說法
一個人只有一種命運
因爲小粉威脅到了漢克的家人
他把漢克打進了醫院
而這又和老白有關
在醫院
小粉向老白憤怒地傾訴
自己在遇見他之後的遭遇
他所在意的東西
不是死了就是毀了
而這一切都拜海森堡所賜
注意這裏
小粉所說的是海森堡
邁克對老白有過相似的評價
說他是定時炸彈
這裏就是指海森堡的危險性
老白憑藉他最擅長的東西
做着最自然的行爲
傷害着他所愛的一切
毀滅着他身邊的人
但即使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也會重新上路
直到他徹底毀滅的那一刻
在第一次合作之後
古斯再次向老白
提出合作的意向
這是冒險世界對於老白的
巨大肯定
老白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
他聲稱爲了家人
不願再次涉險拒絕了古斯
但是古斯是很看重老白
和他的產品的
並且他敏銳地察覺出了
老白的猶豫
這便爲接下來的事情
埋下了伏筆
小粉爲了緩解失去鹼的痛苦
重新開始製毒
他拿着自己製作的毒品
找到老白
他試圖通過老白聯繫兩個人
曾經在律師口中
聽到的本地經銷商古斯
老白拒絕了小粉
隨後小粉向律師傳達出了
想要與古斯合作的意向
古斯聽到了消息之後
用計將老白
引到了談判桌前
看到自己引以爲傲的作品
被他人所染指
老白產生了奪回藍冰生產的慾望
眼見老白上鉤
古斯趁熱再添一把火
將他帶到了一座
頂配的冰毒實驗室
老白就像是拿着金獎券
進入了巧克力工廠的孩子
而古斯就像是威力旺卡
在向孩子兜售慾望的糖果
他告訴老白
首先
第一天
這座實驗室可以由他運營
他的報酬非常的豐厚
其次是
他打消了老白爲了家人的疑慮
他告訴老白
男人專心做自己的工作
供養家庭
就是他的責任
況且他還有孩子
他的工作不需要家人的理解
只要結果是好的
過程並不重要
老白被說服了
他又開始製毒了
可以說
這一次是家庭
小粉和古斯一起將老白
重新放到了他應該出現的位置
而且老白自己
也是想繼續留在冒險世界裏面的
這一波屬於是多項奔赴
這種情形
是在多方的作用力之下
達成的某種均衡
是一種最好的安排
只是這最好的安排
並不隨人願
而且這一次
老白沒有可能輕易脫身了
尼采認爲
在權力意志的推動之下
所有偉大的事物
都會因爲自我超越
而自我毀滅
毀滅的因素就運存在
他們的本質之中
老白也自此在自我毀滅的道路上
越走越遠
老白後來與古斯交惡
在古斯威脅會殺掉他家人的時候
老白用計策
幹掉了古斯
地上有一個螞蟻窩
如果你不去動它
那麼它還會存在很久
但如果你嫌這些螞蟻很煩
螞蟻窩很礙眼
一腳踩碎了螞蟻窩
那麼結果就是遍地都是螞蟻
老白就是那個摧毀螞蟻窩的人
準確地說
是炸碎了螞蟻窩
古斯集團的覆滅
導致了更大規模的混亂
古斯集團
在本地運營多年
關係錯綜複雜
牽扯了太多方面的利益
首先是它造成了本地
毒品市場的權利與產品真空
可以預料到的是
各方都會對這一市場進行爭奪
大範圍的廝殺與混亂
將不可避免
其次是古斯手下
大多都進了監獄
這些人知曉了太多的祕密
如果沒有足夠的金錢封口
這些人會很快反水
到時候
包括老白在內的所有人的處境
都將十分危險
但這些老白都沒有細想
他完全是憑藉自己的本能在行事
盲目地毀掉
擋在他面前的一切
爲了保自己周全
老白冒險去警局的證務室
銷燬了證據
但這一行爲反而牽扯出了更大的紕漏
爲古斯工作多年的邁克
暴露在了警方的視野當中
邁克爲了自己的兒媳
與孫女打拼了多年
他本來已經給孫女
留下了一筆不小的財產
但是因爲古斯的垮臺
他多年的積蓄被沒收了
這一切都被老白所賜
邁克對老白
有很深的怨念
盲目、無知與衝動
這三個特質
結合在一個頭腦聰明能力很強的人身上
簡直就是個災難
邁克說老白
這一點是十分準確的
古斯殘黨的封口費
老白又填補家庭的虧空
邁克又彌補對於家人的虧欠
律師索爾的洗錢收益
隨波逐流的小粉
多方利益交織在一起
老白一行人
開始了重新制毒
爲了獲取製毒原料和分銷網絡
老白與古斯的後臺
木格電器的雷迪亞搭上了線
此後的一段時間
老白藉助木格電器的銷售網絡
賺取了約八千萬
這裏我們可以看到
老白從建好就收
到半推半就
再到主動參舉
自己成立團伙
他的自我超越之路
就是一條毀滅之路
還會有更多的人慘死
還會有更多的悲劇發生
舒本華認爲
寫書一種巨大的不幸
是悲劇裏面唯一基本的東西
而悲劇可以分爲三種
第一種悲劇是
故事裏面有一個壞人
這個角色就是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
比如哈姆雷特里面的克勞迪
哈利波特當中的伏地魔
第二種悲劇是
造成不幸的
不是一個兩個壞人
而是盲目的命運
也就是偶然和錯誤
比如多米歐與茱麗葉
大多數的古希臘悲劇
都屬於這一類
人是命運的傀儡
比如被附的普羅米修斯
俄迪普斯王和美帝亞
第三種悲劇是
造成不幸的
既非壞人也非命運
而是僅僅由劇中不同的角色
所處的地位不同
由他們的關係所造成的
劇中的角色
都是平常的人平常的事
由於地位對立產生的悲劇
劇中的人
說不上誰對誰錯
最經典的第三種悲劇
就是紅樓夢
舒本華認爲第三種悲劇
是最高級的
因爲在這種悲劇裏面
不幸不是一個例外的情況
它的發生不需要偶然和意外
也不是除掉一兩個壞人
就能夠輕易改變的
而是一種輕易就會發生的情況
它是離我們最近的
是最可怕的
它是根植在人性當中的
是人以最平常的道德
做出最自然的行爲之後
必然會導致的
從藝術角度來看
第三種悲劇的創作難度最高
但是戲劇性也是最強的
絕命毒師就屬於第三種悲劇
幫忙給監獄當中的人
付封口費的律師被捕了
邁克留給孫女的財產
被第二次沒收
在老白幫邁克
取他的東西逃跑時
邁克被老白槍傷
老頭在中年
因自己的原因失去了兒子
晚年想彌補對於家人的虧欠
開始爲古斯工作
到頭來
自己留給孫女的財產
兩次被沒收
邁克沒有給家人留下一分錢
也沒有見到家人最後一面
最後被老白滅口
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在除掉古斯之後
海森豹就開始在老白的體內
迅速地增長
他的自負在他與毒販德克蘭交易的時候
達到了巔峯
他說出了那句著名的臺詞
說出我的名字
而在殺死邁克之後
老白已經開始失去理智
陷入瘋狂了
局勢開始失控
就像電影《異形當中的異形》一樣
海森豹已經開始侵蝕老白
僅存的人性
天要使其滅亡
老白從雷迪亞那裏
獲取了獄中古斯殘黨的名單
老白故人在兩分鐘內
在三所不同的監獄當中
殺掉了十個人
他一路的合夥人小粉
因爲他而失去了兩個女友
一個朋友
小粉被老白出賣
他被交到了黑幫手中
他們承諾會殺掉小粉
他的家人連金
緝毒警察漢克
也因爲他而慘死在幫派的手中
他的妻子與孩子
離開了他
到此老白除了錢
已經一無所有
他的毀滅之路還剩最後一程
根據坎貝爾的單一神話理論
英雄之旅有三個階段
啓程
啓蒙和迴歸
就像是奧德賽和盜墓空間當中的情節一樣
主人公在經歷完冒險的旅程之後
他們會從冒險世界
返回日常世界
回到家
家是一切的開始
也是一切的終結
在事發跑路了幾個月之後
老白滿面憔悴
形如枯稿
他無法忍受自己對於家人的思念
他也沒有忘記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家人
老白給兒子打電話說
自己想要寄錢給他和妻子
你對媽媽做了什麼
你這個混蛋
你殺了舅舅
你聽我說
停止
我不想要任何東西
你殺了舅舅
你殺了他
我不想要任何東西
你做了什麼
你閉嘴
你離開我們
你這個混蛋
你爲什麼還活着
你爲什麼不死
你死吧
但兒子的話
殺死了他的願望
他所做的一切此刻再無意義
小沃爾特的這番話
徹底撕下了老白的僞裝
他不是爲了家人
他是爲了他自己
在兒子掛斷了他的電話之後
沃爾特向警方自首
同樣的情節也出現在了
《戰爭之王》和《風騷律師》裏面
主角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與犧牲之後
終於認清了自我
他們在直面自我的時候
完成了救贖
在等待警方逮捕自己的時候
他看到了電視當中
關於自己的新聞
接受採訪的正是當初
與自己一同創建公司的
施瓦茨夫婦艾利奧特
和葛雷琴
他們在電視當中聲稱
繪製公司的創建與壯大
與沃爾特懷特毫無關係
完全否定了老白的價值
往事一幕幕
沉渣泛起
並且老白還得知
幾個月過去了
藍冰仍然在當地流通
那麼是誰在製作
自己嚴野爲傲的作品
看來老白該回家了
還有些恩怨沒有了結
還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做
老白驅車幾千公里
返回了阿爾伯克基
他打聽出了小粉並沒有死
他找到了妻子
將漢克與同事的下落
告訴了他
並向他坦白了心聲
儘管他說製作冰毒是爲了家人
但其實是爲了他自己
他找到施瓦茨夫婦
讓他們以信徒的方式
將自己的錢
給到自己的兒子
他找到雷迪亞
將配置好的必麻毒素與甜菊糖掉包
了卻了家人的威脅
他找到了幫派據點
救出了小粉
用裝在汽車後備箱的機槍
團滅了整個幫派
隨後親手處決了殺害漢克的兇手
在看着小粉駕車逃離之後
老白來到了冰毒實驗室
看着這裏熟悉的一切
他流露出滿足的微笑
在山後的警笛鳴響之時
他倒在了地上
老白與海森堡一同死去
終於
老白沒有死於意外
也沒有被警察抓住
他死在了自己的手裏
死在了他所愛之物的懷中
黑天鵝裏面
妮娜死去的樣子
與老白死去的樣子是很像的
這裏所表達的東西
也是相似的
主人公的成長曆程
是一條自我超越之路
然而自我超越之路
也是自我毀滅之路
自我毀滅的巔峯
他們需要用自己的生命
完成謝幕演出
他們在毀滅的這一刻
達成了藝術上的完美
這一刻他們終於超越了自我
擺脫了意志的控制
或者說
他們終於和意志同在了
老白的故事
和舒本華哲學是十分契合的
不論是在意志學說上
生命哲學上
還是審美理論上
兩者都存在諸多的呼應
這期視頻
是我的一種新的嘗試
我想將這種經典成經典的形式
來聊一聊
大家部分熟悉
又部分陌生的書籍和影視作品
如果大家喜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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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本期視頻的全部內容
我們下期視頻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