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史詩巨獻，最早的史詩，《吉爾伽美什史詩》導演剪輯版

大家好 我是小田 本期視頻咱們來聊一聊吉爾加美什史詩 在正式開始吉爾加美什史詩的內容之前 我們需要先聊一聊古代美索不達米亞的神話 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 水是最先出現的東西 世界是一片汪洋大海 在海洋當中誕生了原始神 海洋女神納穆與淡水之神阿伯祖 他倆生下了第二代神天安沙爾和地基沙爾 天和地又生下了第三代神天神安努和地神齊 安努和齊生下了空氣之神恩利爾和水神恩齊 以及阿努那齊主神 阿努那齊的主要功能是決定人類的命運 有說法稱恩利爾和恩齊就是阿努那齊的一員 世界曾經是混沌一片 恩利爾將天地分開 從這一過程當中誕生了世界上所有的動植物 以及第一批城市 包括西帕爾、埃利都和蘇魯帕克等等 恩利爾與寧利爾結合生下了月神辛 而辛的孩子有太陽神沙瑪什 和性愛與戰爭女神伊什塔爾 還有一種說法稱伊什塔爾是天神安努的女兒 最初城市裡面只有神靈居住 他們必須依靠自己的勞動來養活自己 但很快他們就厭倦了這種辛苦的勞作 於是在恩利爾的監督之下 次一等的小神們開始從事農業勞動 小神們開挖河流和水渠來灌溉農田 然而四十年之後 這些小神們反抗恩利爾並拒絕從事這些勞動 事已至此 恩齊覺得 與其懲罰這些反叛者 不如創造人類來從事這些工作 於是恩齊用黏土和神的血液 創造了神的奴僕人類 並賦予了這個物種可以自我繁殖的能力 羽神用生年土捏了十四個泥人放入子宮當中 七個在左七個在右 中間隔著一塊磚頭 這是最早的七對人類黑胎 十個月之後第一批人類誕生 人類自誕生之時便被諸神分配了他們的命運 帶著枷鎖完成恩利爾強加的任務 承擔諸神的土蘭 枷鎖和土蘭象徵著恩利爾強加給人類的負擔 從灌溉田地、種植莊稼、放牧牲畜、烤麵包 給雕像穿上衣服 人類在為神工作 而創造人類的行為在諸神需要的時候可以重複進行 但人類是一個不完美的工具 這種造物存在兩個缺陷 不羈和繁衍 因為創造人類的原料當中包含有神的血液 於是人類被賦予了神才會擁有的特質精神 人類創造中的神性因素解釋了人與動物的明顯不同 人類具有自我意識和理性 人類還有一個缺陷就是他們很容易繁衍過多 在詩歌《阿特拉哈西斯》當中有這樣一段內容 因為過多的人類製造了太多的噪音 使恩利爾無法入睡 於是他用瘟疫、乾旱和飢荒毀滅了人類三次 每次大概間隔1200年 恩利爾的行動每次開始的時候都很成功 人類被滅絕 但他的計劃最終會被恩齊所挫敗 恩齊會將災難的消息與應對災難的方法告訴給一位人類英雄 讓他延續人類的活種 寫到這裡我想起某獸俠中的一句話 未來的種子深埋在過去當中 面對人類第四次繁衍不勝 氣急敗壞的恩利爾召集了一個諸神會議 他要求所有的神明發誓要保守祕密 他將發動大洪水來消滅人類 然而恩齊還是提前警告了烏塔納皮什提 他讓烏塔納皮什提建造一個方舟 洪水將消滅所有不在方舟上的動物和人 烏塔納皮什提帶上了他的家人 工匠 動植物和財寶登上了方舟 洪水如期而至 人類被毀滅了 然而供奉諸神的寺廟被淹沒了 為他們提供水和食物的奴僕都死了 諸神即將死於飢餓 暴風雨結束之後 方舟擱淺在了一座山上 烏塔納皮什提向諸神獻祭 當恩利爾看到烏塔納皮什提和他的家人倖存下來的時候 他十分憤怒 後來在恩齊的勸說之下 恩利爾賜予烏塔納皮什提和他的妻子一副袖 烏塔納皮什提是蘇魯帕克城的國王 烏巴拉圖圖的兒子 根據蘇美爾王表的記載 烏巴拉圖圖是大洪水之前最後一任國王 烏塔納皮什提可能後來就擁有了 阿特拉哈西斯和祖蘇德拉這兩個名字 而這三個名字可能指代的是同一個人 這場大洪水意義非常重大 洪水消退了 但人類的噪音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大洪水之前的人類和神一樣是不朽的 但是他們會死 他們會死於暴力行為 會死於疾病和其他神明的抑制 但是他們不會死於衰老 然而大洪水之後 恩齊讓母神重新設計了人類 神讓婦女既要有生育的能力 也要有不孕的情況出現 這樣一來 不是所有的嬰兒都會活著出生 也不是所有的嬰兒都能活到成年 其次 如女祭司或修女等 為諸神服務的婦女要保持貞潔 作為一種宗教要求 但對人類數量影響最大的 是神給人類設計了一個自然壽命的終點 死亡成為了不可避免的事實 人類再也不可能繁衍過多 人類文明是諸神的傑作 恩齊曾經讓七位賢者 來到了埃利都和其他早期城市 這些人創建了烏魯克與城牆 並把城市生活的所有記憶 都交給了人類 諸神將王權降臨到城市 蘇美爾王表寫道 王權從天而降 落在埃利都 同樣的 在大洪水之後 王權需要由諸神重新建立 文明可能是由那些 陪同烏塔納毗濕提登上方舟的人所恢復的 而那些工匠和動植物 就成為了災後重建的基礎 傳統的信念是 在人類歷史的初期 近遠古時代 諸神已經提供了人類所需要的一切 文明 城市 農業與記憶 遠古時代的模式 就是人類社會的完美形態 和之前所有的王一樣 吉爾加滿時的作用不是開創 而是恢復與繼承 恢復神創建的秩序 繼承先王的傳統 傳統當中 王或者國王是一個完美的人 他被創造為獨特的存在 在外觀 能力 和職責方面 與其他凡人有著明顯的不同 王是由諸神塑造的 具有完美的外表 根據一篇公元前七世紀的亞述加冕導文的記載 眾神的夫人塑造了王 顧問之人 他們將為神而戰的任務交給了王 安奴給了他王冠 安利爾給了他王位 內爾加勒給了他武器 寧羅塔給了他絢麗的華彩 洪水席捲之後 王權從天而降 落在啟石 啟石王朝之後 是烏魯克王朝 吉爾加滿時就是該王朝的第五位國王 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 吉爾加滿時在大洪水之後的恢復遠古秩序方面 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特別是在恢復對於諸神崇拜的方面 他重建了那些毀於洪水的廟宇 為天下眾生建立了秩序 在這一點上 他和七賢一樣是恩齊的工具 史詩開篇 幾句話便概括了吉爾加滿時的一生 他見到幽深海底 國之根基 他曉得祕密所在 一切皆知悉 他獲得全部智慧 見到了寶藏 揭開了祕密 帶來了洪水前的信息 他從千里歸來 雖然筋疲力盡 卻獲得平和心理 在史詩的開頭 吉爾加滿時的行為 與他的完美的外表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兩腮長滿鬍鬚 像青金石一樣閃爍光芒 他那捲曲的頭髮 貌似的像尼沙巴的頭髮一樣 在成長過程中 他始終完美至極 但他卻在羊圈烏魯克 不停地走來走去 他耀武揚威 像野牛一樣 把頭高高昂起 不僅如此 這時的他 與傳統當中諸神對於王的期望 更是相去甚遠 他心急氣躁性暴力 無人敢與他為敵 他的武器隨時準備出擊 吉爾加滿時是烏魯克的統治者 他的母親是野牛女神寧松 吉爾加滿時三分之二是神 三分之一是人 他是一個殘暴的統治者 正在壓迫他的人民 為了陪他玩球 同伴們不得片刻歇息 他把烏魯克的年輕人 搞得筋疲力盡 情形超出常理 兒子見不到父親 女兒見不到母親 新娘見不到新郎 人民實在受不了了 就向女神伊什塔爾告狀 諸神聽後 天空之神安努 叫來了女神阿魯杜 讓他再造一個人 此人要強壯 足以抵禦他心中的風暴 讓他們互相制衡 讓烏魯克重歸平靜 而這個人名叫恩齊都 女神阿魯杜把雙手洗乾淨 他擰下一塊泥 拋向曠野中 就在這片曠野上 他造了恩齊都 一位大英雄 寧努爾塔使他力量大無窮 厚厚的毛髮長滿軀體 頭皮長髮與婦女無異 披的是獸皮 與凳棱在一起 食草以充飢 與獸犬在一起 池塘飲水上去擠 與動物在一起 飲水甚愜意 恩齊都有一天 被一個獵人發現了 獵人隔著池塘 看見一個長毛野人 和動物一起活動 而且這個野人 讓獵人有些上火 我挖好一個坑 他便將之再填平 我布好一圈套 他便將之再毀掉 他使荒野上的畜群與野獸 通通從我手中逃 在荒野狩獵這人生 他已讓我做不了 獵人很生氣 但我心甚恐懼 不敢湊上去 獵人回到城中 向他的父親訴苦 父親讓他去找國王 吉爾加麥什幫忙 吉爾加麥什 想用美人計 來處理這個問題 如果動物們看見恩齊都 和人類妓女在一起 那他一定會眾叛親離 獵人啊 請你速速去 讓妓女沙姆哈特跟著你 畜群來到池塘時 讓他進把衣上去 展示其人質魅力 他會看見她 朝她走過去 她縱然與畜群同生長 他們也會對她生敵意 獵人與沙姆哈特走了三天 終於找到了這個野人 野人這一切 沙姆哈特看仔細 荒野深處常來往 年輕力壯帶殺氣 獵人對沙姆哈特說 快快寬衣 讓他接納你的魅力 不要恐懼 接受他的呼吸 讓他匍匐你的身體 恩齊都果然被沙姆哈特所吸引 走過來開始享用他的魅力 兩個星期之後 恩齊都朝畜群望去 鄧靈看見他轉身就跑 荒野上的畜群也把他遠離 通過與沙姆哈特的交往 恩齊都獲得了人性與理性 他獲得了判斷力 已經變得大智不虞 沙姆哈特向恩齊都稱讚起 烏魯克與國王吉爾加滿時 恩齊都啊 你非常英俊 像神一樣來到世上 你何必和動物在一起 整天在荒野四處遊蕩 走吧 我帶你到陽眷烏魯克 到安努和伊什塔爾居住的神聖殿堂 在那裡 吉爾加滿時最有力量 他像野牛一樣 比任何男人都威武雄壯 然後野人恩齊都居然開口說話了 走 沙姆哈特 請把我帶上 我要向他發起挑戰 讓他見識見識我的力量 我要讓烏魯克人都知道 世上我最強 我要改變那裡的現狀 生在荒野中的人才最有力量 沙姆哈特對恩齊都說 雖然你倆都舉世無雙 但是你和他不一樣 恩齊都啊 放棄你的敵意 吉爾加滿時 沙瑪時愛他無疑 安努 安利爾 與恩齊 使他更加大志不虞 並說他早已知曉你的到來 你從深山來此地 就在這之前 吉爾加滿時 你在烏魯克夢見你 他接著對恩齊都講了 吉爾加滿時的兩個夢 吉爾加滿時有兩個夢沒做明白 他去找母親明鬆解夢 在第一個夢當中 他夢見天上掉下來一個隕石 他對這塊隕石愛他如愛妻 撫之輕又輕 第二個夢是一把斧子 落在了廣場之上 他又是愛之如愛妻 撫之輕又輕 母親為兒子解夢 她說隕石和斧子其實是個人 一個壯漢將來到你這裡 將舊朋友於危難 聽到母親說自己將有個同伴 吉爾加滿時喜出望外 朋友與顧問 正是我想得到的人 恩齊都跟隨沙瑪哈特 來到牧人的營地 在那裡恩齊都得知 烏魯克有個惡俗 每當有百姓結婚的時候 婆王就要在婚禮上實施出夜拳 新郎見不到新娘 這被神所親定 自從他剪斷臍帶時起 女人就註定要與他在一起 恩齊都聞言大怒 立刻與沙瑪哈特前往烏魯克 而在此時在烏魯克 婚牀已備好 吉爾加滿時準備與新娘入洞房 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 恩齊都擋住了吉爾加滿時 他兩腿一岔 把婚房之門攔擋 不讓吉爾加滿時進入婚房 他們在婚房的門口 互相抓住了對方 見此情景 一時間烏魯克的全城百姓 都站在那裡圍觀 舉國上下之眾 都來到此處觀看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在烏魯克大街 在那集市廣場 他們大把出手比高牆 結果是吉爾加滿時單腿跪下 恩齊都的怒氣消減 退出戰鬥 然後吉爾加滿時 向母親寧松介紹恩齊都 他的力氣大無量 可與隕石比高牆 他的個頭真不小 彷彿強度一樣壯 兩人可謂不打不成交 然後他們互相擁抱 彼此攙扶成了好朋友 隨後吉爾加滿時 提議前往雪松林 去殺死怪物紅巴巴 恩齊都勸他放棄 恩齊都說 他在野外遊蕩的時候 曾親眼見過這個怪物 他是恩利爾派來守護雪松林的 打狗還得看住人呢 此舉很可能會得罪恩利爾 而且他的叫喊是洪水 他的言語是火焰 他的呼吸是閻王殿 紅巴巴並不是輕易可以殺得了的 吉爾加滿時聽聞此言十分不滿 我的朋友啊 你為何口出懦夫言 你的這番洩氣話 使我議論而心煩 人的生命有限不過百十年 人所做的一切 終究都是風一般 我要在那裡伐雪松 我要讓我的名字永垂千古 我要對紅巴巴發起挑戰 我將經歷一場從未經歷的戰鬥 我將踏上一條 從未走過的路線 聽聞此言恩齊都讓長老們阻止吉爾加滿時 一位長老說道 吉爾加滿時啊 你還很年輕 心高氣傲不知險 你說的這一切連你自己都茫然 但吉爾加滿時仍決意前往 事已至此 長老們提出忠告 回到烏魯克的碼頭 要平平安安 吉爾加滿時啊 不要因為你有力量而自負自滿 唯願你時刻睜大雙眼 出擊要有勝算 女神寧松聽聞此事心急如焚 她想為兒子走走關係 讓太陽神沙瑪石 保護吉爾加滿時 她七次走進淨身房 用蒸餾與皁草 把自己擦洗一番 穿上錦衣華服 把自己試衣打扮 把鹿行首飾戴在胸前 頭上戴的是王冠 她把香料撒在地上 向太陽神沙瑪石祈禱 請在夜晚把她照看 讓她走安全路線 提醒恩齊都讓她手持火把 一馬當先 她還要求沙瑪石 在他們遇到紅巴巴的時候 讓十三種風一起刮 把紅巴巴的臉變鐵青 讓吉爾加滿時的武器 刺到紅巴巴的脖頸 說吧 女神寧松熄滅香爐火 俯身吻地面 這還不算完 女神寧松還收養了恩齊都做乾兒子 寧松是神 恩齊都是泥土所造的野人 雖然他的動機不純 但確實是當媽的真不容易 強壯的恩齊都啊 你雖不是我親生 但我將把你當作親子認領 吉爾加滿時和恩齊都 啟程前往雪松森林 二百二十里 他們吃點麵包 三百三十里他們搭棚睡覺 五百五十里他們仍然整天不歇覺 途中 吉爾加滿時做了五個可怕的夢 恩齊都將這些夢 全部解讀為好兆頭 夢當中幫助他的事物 都是太陽神沙瑪石 他們站在雪松林前 林周邊柚樹密 一眼望去幾十里 不到十里眼望處 松柏參天翠玉冰 樹脂凝積成結痂 微微松高幾十米 樹脂飽滿正外溢 淅淅瀝瀝落如雨 二人凝望森林 心裡充滿讚嘆 英雄們進入了雪松林 紅巴巴的咆哮聲已在耳邊 此時吉爾加滿時卻心生恐懼 他的手臂開始麻木 他的腿腳變得僵硬 恩齊都告訴吉爾加滿時 我們且向森林深處行 一邊走一邊大聲吼不停 吉爾加滿時被鼓舞了 對恩齊都說道 朋友 抓住我的手 我們一起向前 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戰鬥上面 忘掉死亡只存生念 我的戰友精明強悍 開路者要確保自己和同伴平安 這樣的人才能千古流芳美名存 兩人見到了紅巴巴 吉爾加滿時抬起頭 面向沙瑪石邊摳邊祈求 沙瑪石啊 不要忘記那天我對你的信賴 是多麼誠心誠意 現在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沙瑪石聽他如此言語 從天上向他喊話 片刻未遲疑 莫發怵 要頂住 莫讓紅巴巴把臉辱 紅巴巴見到二人 嘲諷道 吉爾加滿時啊 傻瓜才會聽信蠢貨言 恩齊都 你是魚之子 不知有父在 你是龜之子 不知飲母奶 我將割斷吉爾加滿時的咽喉和脖頸 將他的肉餵森林中的鳥 一場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但吉爾加滿時和恩齊都 明顯不是紅巴巴的對手 白雲變成烏雲 死亡降到他們身上 猶如毛毛細雨 在這關鍵時刻 太陽神沙瑪石沒有食言 他衝著紅巴巴颳起了大風 十三種風一起刮 把紅巴巴的臉變鐵青 他向前不能移 向後不能動 就這樣 吉爾加滿時的武器 逼到了紅巴巴的脖頸 他們就這樣不十分光彩地 打敗了紅巴巴 紅巴巴趕忙央求吉爾加滿時 請求饒恕他的性命 吉爾加滿時啊 你還很年輕 你毀了我的山 奉的是沙瑪石之命 請你把我饒恕 你來做林主 面對紅巴巴的求饒 恩齊都讓吉爾加滿時 殺之以絕後患 我的朋友啊 紅巴巴說什麼 都不要相信他 結果他 殺了他 現在就永遠地向世人宣告 吉爾加滿時 如何將紅巴巴了斷 紅巴巴知道大勢已去 便詛咒吉爾加滿時和恩齊都 但願二人活不長 除了他的朋友吉爾加滿時 但願無人為恩齊都送葬 吉爾加滿時手起刀落 砍下了紅巴巴的頭 隨後他們砍伐了一顆 巨大的雪松 準備做成門 獻給尼普爾的恩利爾神廟 以求恩利爾的饒恕 他們做了木伐 帶著紅巴巴的頭返回烏魯克 他清洗了亂放 清潔了行裝 頭一甩 把捲髮披在後背上 他脫下髒衣 換上新裝 把王冠戴在頭上 吉爾加滿時風流倜儻 引來伊什塔爾女神的 青睞目光 英雄歸來 女神伊什塔爾向吉爾加滿時求愛 來來來 吉爾加滿時 你做我的丈夫 我做你的新娘 伴隨雪松的芳香 請你進入我們的洞房 你的母山羊將生三胞胎 你的母梅娘將生雙胞胎 你的驢驅即使身負重載 也比騾子跑得快 吉爾加滿時卻不識好歹 他言辭拒絕了伊什塔爾的求婚 你是嚴寒卻不接冰 你是房門卻不擋風 來來來 讓我數數 你的情人的數量 你的丈夫杜穆茲 與你青梅竹馬甚相當 一年復一年 你卻使他哭斷腸 你曾愛雄獅 雄獅最強壯 可你挖了無數陷阱將他傷 你現在說愛我 將來會讓我重蹈他們的覆轍 聽聞此言 伊什塔爾火冒三丈 他來到父親天神安努面前 告吉爾加滿時的狀 安努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女兒的 罷了罷了 難道不是你 先與吉爾加滿時往尋釁 而後吉爾加滿時 纔拿那些事情羞辱你 才把那些讓你蒙羞 讓你挨罵的事情提起 伊什塔爾不依不饒 想用天牛為他報仇 父啊 快把天牛給我 我要讓吉爾加滿時死在他的老窩 天牛如果你不給 我將把陰間及其居所 徹底打碎 我將把下界完全搗毀 我要讓死人站起來吃活人 我要讓活人少於死鬼 安努只好作罷 讓伊什塔爾牽著天牛來到烏魯克 天牛在烏魯克的土地上一踏足 那裡的森林 沼澤 蘆葦 皆乾枯 天牛鼻息噴一聲 地面出現一個坑 面對在烏魯克出現的天牛 安奇都抓住他那粗壯的牛尾 用腳踩住他的後腿 然後吉爾加滿時 把短劍從牛角後面的骨縫中 直插入 拋其腹取其心 將之獻給太陽神 伊什塔爾見到天牛被殺 他垂胸頓足 毫無天動力 在烏魯克城邦慶祝的時候 安奇都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 諸神聚在一起開會 他們在商議 誰要為殺死紅巴巴和天牛 承擔責任的問題 吉爾加滿時與安奇都兩人之一 必須為這種冒犯神威的行為 付出生命的代價 儘管沙瑪時極力為二人辯護 安利爾還是決定安奇都必須死 吉爾加滿時有母親的這層關係 而安奇都沒有任何背景 可以說是安奇都 代替吉爾加滿時去死 安奇都曾經用最好的雪松 做了一扇門 獻給了尼泊爾的安利爾神廟 他本以為 可以因此得到安利爾的寬恕 但事實並非如此 很快 安奇都開始發高燒 變得神志不清 甚至開始衝著門自言自語 吉爾加滿時看到他最好的朋友 安奇都忽然病倒 喪失淚難眠 我的朋友啊 你那發燒的嘴脣像蒼藥一樣 嗡嗡地叫個不停 我將懇求諸大神 我將向他們起哀憐 我將為你製作肖像杯 用盡黃金無限 作為你的替身 把它放在大神前 安奇都知道安利爾並非一般的神 他的意志不可違逆 他勸告吉爾加滿時 不要做無謂的嘗試 我的朋友啊 莫用銀莫用金 亦莫把寶石用 安利爾之所言與眾神之言大不同 一旦說出口來 便不可回收畢之行 我的朋友啊 我的命運已定 陽壽未盡身先死的事在人間時有發生 安奇都逐漸病重 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他夢見自己被打翻在地 變成了像鴿子一樣的東西 自己到那有進無出的屋 走那有去無回的路 在那裡 灰塵是佳餚泥土為食物 人像鳥一樣身著羽毛服 那裡還住著許多王 昔日裡 他們頭戴王冠統俠一方 他更看到王冠堆積不勝數 安奇都最後對吉爾加滿時說道 所有艱難我都與你共同經歷 我的朋友啊 記住我 不要把我經歷的這一切忘記 十二天之後 安奇都倒下了 吉爾加滿時為他的朋友而哭泣 我身邊的戰斧 我的左膀右臂 我腰間的短劍 我前面的盾牌 我的禮服 我喜愛的腰帶 一股邪風衝我颳起 把這些東西全部從我手中奪去 安奇都啊 我的朋友 逃亡之鑼高山之驢荒野之豹 我們曾協力同行翻山越嶺 我們鏟除了紅巴巴 要了天牛的性命 如今你已失去知覺 聽不到我的呼聲 安奇都的死 對吉爾加滿時影響很大 讓他開始思考關於死亡的問題 我將來也要死亡 我難道不會像安奇都一樣 悲傷已經入膏肓 面對死亡 我開始懼怕死亡 面對死亡 人本能的想法是 我可不可以不死 他知道世界上的確有不朽者 他是烏巴爾圖圖之子 名叫烏塔納皮什提 他居住在世界的盡頭 死水的彼岸 他在大洪水之中倖存 並被恩利爾賜予永生 想必他一定知道永生的祕密 於是 把安奇都葬在六發拉底河下面之後 吉爾加滿時辭別了烏魯克的民眾 獨自踏上了浪跡天涯 追求永生的道路 旅途艱險 在經過有些人看守的雙峯山之後 吉爾加滿時 來到了一處花園 此處有一個酒館 女主人名叫西杜裏 西杜裏詢問來意 吉爾加滿時說 自己是為了尋求不朽者而來 他問道 西杜裏勸他放棄 凡人追求不朽註定是徒勞的 吉爾加滿時 海口從來就不存在 更古至今 無人能夠穿越大海 在大海中間 有一段死水 使任何人都不能再向前 但他還是給了吉爾加滿時一線希望 西杜裏 讓他去找船伕烏爾沙納比 碰碰運氣 他有可以渡海的魔法石 或許可以帶吉爾加滿時 去見烏塔納皮什提 心急如焚的吉爾加滿時 來到了海邊渡口 見到了船伕 船伕烏爾沙納比性情暴躁 看到有個衣衫藍綠的凡人 殺氣騰騰地來到這裡 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抄起斧子砍向吉爾加滿時 可是他打不過吉爾加滿時 就把魔法石擋在了身前 吉爾加滿時 打碎了魔法石 並將其拋到了河裡 最後兩人筋疲力盡 坐下來喘氣 吉爾加滿時問船伕 如何去找烏塔納皮什提 船伕說魔法石已經被毀 現在只能想別的辦法渡海 他讓吉爾加滿時砍樹做船槳 把船槳全部裝上船 然後推船入海 他們一路來到了死水區 這裡的水凡人碰到就會死 船槳被死水 一支一支地侵蝕掉 當沒有船槳可用的時候 他倆用手臂撐起船帆 繼續前行 他們終於來到了 烏塔納皮什提的領地 見到了這位被神賜予不朽的人 吉爾加滿時開門見山 直接詢問他關於永生的問題 而烏塔納皮什提 從三個方面回答了這個問題 首先烏塔納皮什提 勸他要當一個好的國王 吉爾加滿時啊 你為什麼不停地追逐悲傷 你是神與人相結合的造物 但你可曾關心愚民的死活 沒有人為他們出謀獻計 沒有人為他們獻上良言益語 請你藉王者之責 讓他們把頭抬起 然後是對死亡的認識 他勸吉爾加滿時 要面對現實 不要用同伴的死來折磨自己 安琪都已經一命嗚呼 你不睡不眠折磨自己 如此這般何所圖 不睡不眠傷筋動骨 讓悲痛進入內心深處 把自己的死期 拉近到伸手可觸 人類就像蘆葦叢中的蘆葦 其後裔常被折斷 不論英俊男兒還是美麗少女 都難免夭折於華年 誰也沒有聽到過死亡的聲音 然而人卻可能 促然命喪九泉 他還提到大洪水之後 諸神對人類進行了重造 大神阿米納奇聚在一起 把事情商談 命運締造者瑪米圖 立在他們中間 共同對人類命運做出了最後決斷 他們確定了生與死 卻沒有透露死亡期限 吉爾加曼時問 那為何你可以永生 然後烏塔納皮什提講了那場大洪水的故事 在恩利爾決定發動大洪水之後 安琪向烏塔納皮什提 透露了天機 舒魯帕克人啊 烏巴爾圖圖之子 快把房屋毀掉 速將船隻建造 放棄金銀財寶 快把生路尋找 拋棄所有的家當財產 快把生靈的性命保全 把所有生命的種子都裝上船 船的寬度和長度要相等 烏塔納皮什提問神 那我要怎麼向人民和長老們交代呢 安琪告訴他 你就說你要來我這 告訴他們 等你離開之後 神的安慧將會從天而降 安利爾顯然已經討厭我 我已不能繼續居住在你們的城市中 我要到深海去 與我的主人安阿朝夕與共 他將為你們 把富饒從天而降 鳥兒漫天飛 魚兒水中藏 秋收時節涼滿倉 面餅降在黎明時 小麥之雨黃昏降 烏塔納皮什提趕快讓子民們建造方舟 木匠手持斧頭 魯北公搬著石頭 奏傳木工把大輔肩上扛 重男忙著準備木料 老嫂忙著準備纜繩 富人忙著搬運瀝青 窮人隨時做其他需要做的事情 到了第五天 方舟已出具外形 分為七層每層九個閣艙 陸日西下前 萬牧已成舟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裝進方舟 金銀家眷與親屬 各行各業的工匠 也受家禽和生命的種子 太陽神沙瑪石告訴烏塔納皮什提 黎明之時 我將降下面餅 黃昏之時 我將把小麥雨下不停 這時你要進入船艙中 然後便把艙門封 時限一到 面餅與小麥果然從天而降 他趕緊登船封艙 烏雲出現在天邊 暴風雨把大地席捲 大洪水像一場混戰 密頂之災驟然降於眾生 眾神亦懼怕洪水毛骨悚 一起畏縮 退避昇天宮 眾神就像喪家犬 蜷縮露天成一團 諸神感嘆 是我生了他們 他們是我的民眾 他們像小魚一樣 失衡大海之中 七天之後 暴風雨停止了 此時世上所有人都已成泥土 遭到洪水洗劫的大地 平的就像房屋的頂部 我朝著大海的周邊 環視遠望 有十四個陸地露出水面的地方 船擱淺在一座山上 又過了七天 烏塔納皮什提想知道周圍的情況 我放出一隻鴿子 讓它自由飛翔 因為無處落腳它只好返航 我放出一隻燕子 不久又回到船上 我放出一隻烏鴉 看到水位在下降 它又蹦又跳蜜絲毛 不再返回到船上 洪水開始消退 烏塔納皮什提焚香祭神 眾神聞到了甜蜜芳香 像蒼蠅一樣 圍籠在祭祀者的身旁 恩利爾見到那艘船 頓時怒從心中起 這個何人來自哪裡 在這場滅絕中活一個都不可以 恩利爾知道這又是恩齊搞的鬼 恩齊感盲說 我沒有洩露大神的祕密 我給阿特拉哈西斯託了一個夢 於是他知道了天機 事到如今 還是商議商議如何把他處理 恩齊隨後指責恩利爾這種一刀切的做法 連累了太多無辜的人 你是神中智者 你是一位英雄 你怎麼可以不經慎重考慮 就讓洪水橫行 誰犯罪誰應伏法 誰犯科誰應受罰 恩利爾看烏塔納皮什提和他的妻子 仍然保持著對神的前進 他賜予他倆永生 過去烏塔納皮什提一直是人 從現在起 烏塔納皮什提和他的女人 就像我們一樣成為神 烏塔納皮什提將在那遙遠的河口安身 凡人不朽是一個孤立的事件 永遠不會再發生 面對想要追求不朽的吉爾加美什 烏塔納皮什提 提出了一個相對輕鬆一些的挑戰 六天七夜不睡覺 但他剛一說完 吉爾加美什便昏睡了過去 烏塔納皮什提的妻子 不想再打擊吉爾加美什了 而他覺得這還不夠 想要讓一個人清醒過來 這就讓他面對自己 接受自己的侷限 承認自己的失敗 最終與自己和解 他讓妻子烤麵包 吉爾加美什每睡一天就烤一條麵包 並且把天數記在牆上 吉爾加美什醒來 問烏塔納皮什提 我剛剛睡意朦朧 你怎麼就把我碰醒了 烏塔納皮什提說 吉爾加美什啊 請來我這邊 把我為你做的麵包數一遍 你的第一爐麵包已經發乾 第二爐的已經變韌 第三爐的已經濕軟 第四爐的已經發白 第五爐的已經生了眉點 第六爐的仍然非常新鮮 第七爐的還在炭火上烘烤 人是有極限的 如果你連睡眠都無法戰勝 那你如何戰勝死亡呢 但顯然現在的吉爾加美什 還是不明白 烏塔納皮什提啊 我該怎麼辦,我該何處去 烏塔納皮什提這次沒有正面回答他 而是讓船伕幫吉爾加美什 收拾一下 然後送他回去好好當一個王 快帶他到沐浴房 要洗得乾淨而明亮 讓他重新把包頭巾繫上 讓他穿上適合王者身份的服裝 只要他回到自己的城邑 要讓他的王袍一塵不染 保持嶄新的模樣 吉爾加美什嶄新出場 他和烏爾沙納比準備登船返航 烏塔納皮什提的妻子 不忍吉爾加美什空手而歸 對丈夫說道 他即將返回家園 你給了他何物 烏塔納皮什提告訴吉爾加美什 有一種植物可以實現你返老還童的夢想 它名叫心跳草 吉爾加美什潛入海底 把心跳草連根拔起 他要試試這種植物的功效 期待自己可以重新體強年少 他們在一個池塘旁邊休息 這時 有一條蛇聞到了心跳草的香氣 跑過來將它一口吃掉 吉爾加美什 只見這條蛇立刻退去的老皮 見此情景 他嚎啕大哭 心痛不已 沒想到他歷經艱險拿到的心跳草 最後居然讓蛇受了癒 最終他還是空手而歸 白費力氣 此時的最後 他們到達了烏魯克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再次站在了家鄉的城牆前 吉爾加美什感慨萬千 他的船伕說道 烏爾沙納比亞 登上烏魯克城牆 繞牆轉一轉 仔細瞧瞧那臺機 好好看看那些磚 瞧瞧其磚是否爐火鎖鏈 看看其基石是否七絃鎖墊 城大無邊 遠廣無邊 坑闊無邊 伊斯塔爾廟是其一半 這些加在一起便是烏魯克的幅員 那以上呢 就是標準版吉爾加美什史詩 前十一塊泥板的內容 吉爾加美什史詩的內容呢 十分龐雜 對於這部作品來說 我進行所謂的解讀工作 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對於經典作品的品讀呢 很可能會伴隨一個人的一生 比如教父等等經典作品本身 就是在講述一個人成長的故事 而經典是需要一讀再讀的 每次閱讀都會有新的體會 不同的人會看到不一樣的內容 所以我打算換個思路 與其對作品進行解讀 我覺得不如提出一些基本問題 從結構與原型的角度來看 在不同的敘事當中 作者對於這些問題的回答 更有價值 我提出問題並給出我的思考 然後咱們形成討論 大家覺得怎麼樣 那我們就從一個基本問題入手 神人關係問題 神話當中 安利爾與恩齊兩位神 構成了一種典型的陰陽組合 安利爾毀滅了人類 恩齊創造了人類 安利爾冷酷無情 恩齊和藹可親 在很多作品當中都出現了相類似的組合 比如黑科帝國當中的 安利爾設計師和先知 但人類應該如何理解神的言行 表面看起來是在幫助人類的神 但他們真的是來幫助人類的嗎 人類能否對神進行價值判斷 我的看法是 人不能理解神 神是無所謂善惡的 首先從上下位階 或者創造與被創造的關係來看 人無法理解神的行為 這是由位置差異決定的 造物主造物的目的是高度一致的 為造物主服務 這可以被理解成某種主奴關係 造物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 就已經被賦予了某種意義 這個意義在某些敘事當中 會被解讀為原罪 美索不達米亞神話當中 人類被創造出來為神服務 黑科帝國當中 機器被創造出來為人類服務 普魯美修斯當中 大衛被創造出來幫助彼得·韋倫 找到工程師 並詢問人類的起源與永生的問題 銀翼殺手當中 複製人被創造出來 代替人類從事危險的外星勞動 從這些敘事當中 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共同點 造物是造物主的工具 造物是造物主的延伸 兩個實力相近的實體 是對等的 而造物與造物主是不對等的 這種造物主造物關係 可以被替換成神人關係 人機器關係 人複製人關係等等 所以神是無所謂善惡的 當造物處於一段敘事當中的時候 我是誰這個問題無足輕重 但當某些時刻 比如面對重大挫折 或者死亡的時候 這個問題就會變得非常緊迫 但是當造物 去造物主那裡尋求答案的時候 得到的回答往往不見人意 當吉爾加美什 去尋找建構造物主的 烏塔納皮什提 得到的答案是 追求永生是徒勞的 當尼奧去見設計師的時候 得到的答案是 人類註定會被毀滅 當奴役去見泰瑞博士的時候 得到的答案是 你們已時日無多 當韋倫見到工程師的時候 得到的答案是 這裡空無一物 這很好理解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要麼沒有人說過 要麼沒有人知道 不要說具有位階差異的兩個實體 很多情況下 人與人之間都是無法互相理解的 溝通會陷入兩個極端 詞不達意 和過度解讀 之前我反復提到了敘事這個詞語 接下來我想聊一下 我對於敘事的理解 我認為敘事 是對意義的建構 是預設世界可理解性的行為 無論是神話、史詩還是宗教 它們都是在用某種方式 來建構意義 當處在某種敘事當中的時候 角色會被自動賦予意義 因此 一個成功的敘事 最重要的就是意義的生產過程 要十分穩固 意義的確定性要很高 例如為了帝皇 而與之相對的 反敘事是對意義的消解 例如類科蘇魯與類黑魂敘事 消解的方式 是通過在意義的生產過程當中 加入不確定性來完成的 例如三體當中的主不在乎 或者聖光背叛了我 在吉爾加滿時史詩當中 同時存在敘事和反敘事 吉爾加滿時所追求的東西 有力量、戰鬥 榮耀、友誼、權力 財富等 這些追求通常來說 是對於意義的構建 如果史詩在力量、戰鬥 榮耀這部分停止 吉爾加滿時是一個戰士 如果史詩在 友情、權力、財富 這部分停止 吉爾加滿時是一個帝王 但吉爾加滿時他追求不朽 追求不朽是反敘事 是對於意義的消解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旅程 但他仍然奮力前行 所以吉爾加滿時 是一個英雄 而有趣的是 反敘事似乎也是敘事的一種 關於神話與史詩的定義有很多 也很複雜 一般來說神話不關注人 神話關注神與自然 其功能通常是解釋性的 比如世界與人類的起源等等 而史詩關注的是具體的人 其功能通常是指導性的 比如英雄的各種言行與事蹟等等 綁定了價值觀的神話與史詩 就會變成宗教 宗教構建意識形態 也就是一個團體的想像 價值與目的的總和 所謂價值觀 也就是做出判斷與選擇的標準 比如對錯、善惡、好壞、輕重、先後、取捨等等 簡單地說 宗教就是用敘事來指導現實生活 吉爾加滿時史詩當中有神話的成分 它的作用在於解釋故事背景 但史詩所關注的並非神與自然 而是吉爾加滿時的成長 它之所以被人們記住 不是因為它神的一面 而是因為它人的一面 角色的名字可能是陌生的 地點也是陌生的 但敘事主題在人類經驗當中是普遍的 即使沒有前面神話的內容鋪墊 也不會影響閱讀體驗 因此 有人認為 這部史詩是最早的人文主義著作 聊完前面幾個基本問題之後 我想聊一聊結構與原型 我們學習一樣東西 是為了使用 敘事是一種語言 我們可以通過瞭解、模仿、使用、創新來掌握它 烏爾沙納比 是一個典型的船伕 其他的 比如埃尼阿拉斯基和神曲當中的 名和船伕卡戎 和黑客帝國當中的列車員等等 他們的原型應該是性情暴躁的水手 拉里拉他 討厭不速之客、貪財 眼中閃爍著火光 船伕往返於兩個世界之間 他們會收取一定的費用 比如船伕硬幣等等 而沒有支付他們報酬的人 會被困在此岸很長時間 也許是千百年 船伕是送魂者 他們護送亡者的靈魂前往冥界 如赫爾默斯 安努比斯、瓦爾基裏 黑白無常等等 烏塔大皮什提 充當了典型的智者的角色 在榮格的原型理論當中 被稱為智慧老人 相類似的還比如 黑客帝國當中的先知 哈利波特當中的鄧布利多 指華王中的甘道夫 智者知曉問題的答案 他們有時會擔任導師的角色 幫助主人公完成旅程 智者在敘事當中 要麼會在中途死去 或者暫時離開 讓主人公自己發展 要麼他們會成為旅程的終點 告訴主人公 生活與生命的真相 永生或者不朽 是很多角色所追求的 但在很多作品當中 永生並不是好事 相反永生是一種詛咒 或者疾病 永生者夾在神與人的中間 他們會死去 只是不會死於自然衰老 在很多作品當中 永生的代價極其高昂 不朽撕裂了他們的肉體與精神 導致他們生不如死 由於肉體上的極度富足 與精神上的極度匱乏 這類角色大多陰暗 偏執 固執 狹隘 貪婪甚至人格分裂 穆塔納皮什提既不能升到天上成為神 他也無法融入人類的社會 他只能待在世界的盡頭 孤獨一人 雖然他的生命還在延續 但他的生活早已經死去 沒有希望 吸血鬼不能見到陽光 地獄之歌當中 阿卡特最大的心願就是被人類殺死 哈利波特當中 伏地魔永生的代價 是靈魂破碎 戰錘40K當中 包括帝皇和沃坎在內 具有永生體質的角色 現狀都不太好 其他的還有生化危機當中的殭屍 黑魂當中的不死人 紙魂王當中的孤獨等等 而與之相對的 因為凡人的生命是有限的 所以他們不會為了永生 而放棄豐富的生活 凡人既有善良勇敢之人 也有怯懦自私之人 但他們都追尋著希望 就像人有生老病死 意識有治亂循環 許多神話也具有周期性的特點 神話 通常包括創世神話 諸神事蹟 人類故事 災難神話 英雄史詩和末世神話 從創世到末世走完一週 就完成了一個神話週期 當然也有很多敘事 不是週期性的 而是線性的 從創世到末世 是一條單行線 比如聖經敘事 在許多敘事當中 都有洪水神話 阿卡德史詩阿特拉哈西斯 可能是最早的洪水神話 為後來包括吉爾加滿時史詩 在內的一系列洪水神話 提供了模板 洪水神話主要包含 這樣幾個元素 神 洪水 方舟與英雄 相類似的 還比如創世紀當中 諾亞方舟的故事 希臘神話當中 丟卡利翁與皮拉的故事等等 大洪水的起因 通常是人類觸怒了神 神發動大洪水來淨化人類 被毀滅之後的文明 由英雄來重建 英雄代表了人類對於生命的渴望 這樣一個毀滅 重生的過程 就完成了一個敘事週期 而週期可能會有很多個 吉爾加滿時史詩的故事 發生在人類文明 第五次重建期間 黑客帝國當中 尼奧是第六任救世主 而大洪水代表的是廣義上的災難 它可以是後天 或者2012當中的自然災害 疫情繫列當中的黑流體與疫情 生化危機當中的T病毒等等 吉爾加美時 克拉克勒斯 阿卡利斯 奧德修斯等等 他們的故事有很多相似之處 英雄們以不同的方式 在不同的敘事當中 劃出了相似的軌跡 或許從古至今 所有故事的主人公 或者英雄 都是同一個人 在不同的敘事當中的不同的面孔 而這就是坎貝爾在千面英雄當中 所講的英雄之旅 或者單一神話理論 坎貝爾的英雄之旅 理論認為 所有的冒險敘事 都有一個通用的模板 或者敘事原型 包含兩個世界和三大階段 故事所發生的世界 可以分為平凡世界 與冒險世界兩個部分 主人公或者英雄 在平凡世界受到歷險的召喚 或者電影當中稱之為激勵事件的影響 而跨過兩個世界的預線 進入到冒險世界 開始冒險的旅程 這部分叫做啟程 主人公在冒險世界 會遇見導師 女神 同伴與對手 他們會經歷挫折 逐漸成熟 拿到寶藏 最終成為全新的自己 這部分叫做啟蒙 主人公帶著寶藏 再次跨過預線 返回平凡世界 造福故土 他們在旅程當中 獲得了智慧與力量 成為了生活的主人 這部分叫做回歸 而這三大階段 又可以分為8個階段 12個階段和17個階段等多種版本 具體的內容 大家可以看我之前做過的 關於坎貝爾的視頻 英雄之旅 可以看作一個敘事公式 也可以看作我們自己的人生預言 每個人的人生 都是一次歷險故事 故事的精髓在於成敗 會讓我們變得成熟 生活固然是艱難的 但我們會因此而變得更加明智 吉爾加乃什史詩 和其他作品 在設定上相似的地方還有很多 比如恩齊都和亞當 都來自於塵土 他們代表的是最早的人類 他們都是來自於塵土 最後也歸於塵土 他們都是受到了女性的恩惠之後 獲得了人性與智慧 而之後被迫離開樂土 普魯美修斯當中 大衛通過操縱面板 上面的文字來開啟 工程師倉庫的大門 而其中的文字設計 可能部分參考了楔形文字 靈異殺手當中 為了防止複製人失控 人類將他們的壽命 設定為四年 這與蘇美爾神話當中 諸神對人類所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到這裡 關於吉爾加乃什史詩的內容 就聊得差不多了 很多話題只是開了個頭 我們之後慢慢再聊 特別感謝吉爾加乃什史詩 綜藝版的譯者 北京大學的耿玉書老師 您的作品使我受益匪淺 楔形文字擬版 喬治·史密斯 安德魯·喬治 耿玉書老師 思想沒有翅膀 人們將它帶向遠方 以上就是本期視頻的全部內容 感謝大家的收看 如果喜歡的話記得點贊關注一下 我們回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