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探秘晉國國都（共四集） P3 - P3：【探索·發現】考古晉國——發現晉都2018.11.09

兩次大會戰讓普通意識變成了禁國國度 柱銅 造詣 祭祀 蒙史 宗廟 戰爭 禁國的強盛和輝煌在這裏顯露無遺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考古禁國發現進度第二集 1952年 在山西省臨汾市 一個名叫猴馬的小鎮 考古工作者發現了一處東周時期的禁文化遺存 幾番調查 遺存成了規模巨大的遺址 遺址性質也完全超越了起初人們以爲的禁國普通風景 1955年 小鎮要被擴建爲城市 在配合一家剛剛落戶的平陽機械廠基建的過程中 考古隊員意外發現了一座兩千多年前 代表着當時最高生產技術的古代工廠 柱銅遺址 隨着柱銅遺址的發現 學術界開始重新思考猴馬在禁國的地位 根據規模和時代分析 它就是建都長塔209持續百年霸業的禁國中晚期國都 星田 1960年 猴馬城市建設如火如荼 禁國遺址的命運讓考古工作者更加牽掛 基建任務非常重 那麼基建一定要進行考古配合發掘 要進行考古活動 這就引發了後來的猴馬地區的 以猴馬地區爲核心的兩次全國考古大會戰 我們考古界稱之爲猴馬的大會戰 不僅是山西省 當時的國家文物局的領導也很重視 所以說就調集了除山西省文化會的這些考古人士之外 加上了很多全國各地的一些力量來支援他 所以就成了在這個時期 最重要的一個考古的一個現場的一個發掘 當時由國家文物局 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 還有中國律師博物館 以及周邊十幾個省市的考古經營 在這個地方進行發掘 當時的隊長是我們山西省的一個 古文字學家考古學家張翰先生 副隊長後來是國家文物局考古專家組織組長黃景嶽先生 1960年秋天 隨着參加會戰的多支考古力量 陸續抵達猴馬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會戰終於展開 這場戰鬥的目的不是消滅敵人 而是在廣闊的遺址範圍內通過大面積揭露的辦法 記錄遺蹟現象提取文物 對建國遺址進行全方位記錄 在大會戰開始前 猴馬工作戰的力量首先得到了加強 北京大學考古專業畢業生吳振璐就是其中之一 想起幾十年前的往事 84歲高齡的吳振璐依然振奮不已 第一次大會戰從1960年秋天一直持續到1961年夏天 考古工作者齊心協力 但是用了將近九個月的時間 一共才發掘了1167平方米 人們發現這座高等級的古代工廠遺蹟現象非常複雜 除了陶磨 陶飯 陶甕 陶贈 熔爐這樣可以提取的生產 探訪裏還包括大量建築遺存 68座房屋 38口水井 56個教學 以及兩個經過硬化的平臺 第一次大會戰主要集中在現在的猴馬平安機械廠這一帶 發掘的是猴馬築圖遺址的二號遺址 事後人們才知道 二號遺址其實就是猴馬築圖遺址的核心區域 1167平方米的發掘區 出土陶磨 陶飯三萬多塊 平均每平方米就有三十塊 古人利用這些工具 不僅可以鑄造複雜精美的青銅禮器 甚至還可以生產釘器和鉗笛 當時建國的祖宗遺址不僅是規模大 技術要精 從同一時期的其他國家的那些都不行 因爲是建國 你錯過它這個主要技術水平和藝術水平 就我們建國的錯 在崇尚禮樂制度的周王朝 青銅禮器代表貴族的等級 釘器和鉗笛則關係着國家命脈 如此重要的工業基地 怎麼可能不放在國都之內呢 在發掘鑄銅遺址的同時 聯合考古隊排隊牛村 平望 臺神 白店等村落 附近的夯土基址進行了鑽探和視覺 確定了它們都是擁有城牆 城內分佈有大型建築臺積的古城遺址 考古隊員開始懷疑 猴馬很有可能是建國當時的國都所在 1961年夏季 由於小麥即將成熟 參與考古發掘的衆多農村勞動力 要恢復農業生產 第一次大會戰因此暫時中止 來自其他單位的各回各家 只剩下猴馬工作站的幾名隊員 也沒有閒着 然後他們以猴馬爲核心 對周邊地區進行調查 正是在這次調查中 考古隊員在屈臥縣屈村鎮 發現了西周時期的靖國遺村 也就是後來鄒衡先生看中的屈村天馬遺址 只是在這個時候 誰都沒有想到 它竟然是另一處靖國國都 這一年冬天農閒的時候 隨着一聲召喚 身處各地的考古隊員又打好了揹包 再次來到猴馬 第二次大會戰正式開始 在田野考古方興未艾的六十年代初期 能參加這樣高水平的團隊 對大多數隊員來說 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六十年代初 正在進行的猴馬城市建設 也不得不被放棄 已經建成的半個城市 後來成了屈臥縣政府新的駐地 直到1971年 纔再次成立了現在的縣級市 屈臥縣 冬天我穿的棉襖是軍裝染成黑色的布 因爲穿的時間久 到處磨的破窟窿 漏的白棉花 老鄉問 問我們一道說 這個人是不是家裏特別困難 主要就是我們搞考古的 不追求穿戴 我們還算不錯了 我們每一個月吃三十六斤糧食 算是半夜外工作 所以突破了二十七斤的範圍 我們的包包 我們吃完在四十五個小時 回來還得幹 第二次大會戰 開始於1962年冬天 結束於1963年秋天 這次發掘的鑄銅遺址面積 達到了2605平方米 可即使這樣 仍然沒有挖完整個鑄銅遺址 經過鑽探 這座古代工廠佔地 足有七千多平方米 比一個國際足聯標準的 比賽場地還要大 這樣的年紀 放到今天 也是一個規模型企業 在從事考古工作前 樑子明原本是一名電影工作者 參與過那個時代 人們所熟知的電影 《我們村裏的年輕人》的拍攝 他之所以後來 又把一生都奉獻給了文物攝影工作 轉折點 就是這次考古大會戰 走進考古工地 他的職責是拿起相機 拍攝一個個珍貴的遺蹟現象 記錄每件器物出土時的狀態 老隊盯在工地裏 我要是伺候一個人兩個人還好 你給我照顧一下 我今天有什麼事 那可以不來 這個不行啊 一百多個人都在工地上挖掘了 這兒出事去找 那兒去找 你光找還不行 還得做記錄啊 直到今天 拍攝探方或者木坑中的遺蹟現象是 文物攝影工作者 還是需要爬高下地 架起梯子頂腳俯拍 是最常用的手法 野外攝影 可以說是非常艱苦 非常艱苦 兩條腿 我現在還提毽子了 我啊 現在還提毽子了 爲什麼能提毽子呢 那可能和我這個職業有關係 一輩子跑了一輩子 所以這兩條腿的功夫還在 是不是這個道理 兩次陶骨大會戰下來 在鑄銅遺址的發掘過程中 樑子明拍攝了大量陶模 陶範的照片 在他看來 每一件陶範都是精美的藝術品 相當精細 文史也很複雜 現在的人啊 看見以後都很驚訝 當時那個時候 就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器型大的 有一人高 一米五六 小的呢 得小到很小一點點 這個文史細的 細到什麼程度了 沒法形容 多年以後 當美國普林斯頓大學 得知他手中 有這樣一批珍貴資料後 特意派人找到他 在海外合作出版了一本 名爲《猴馬陶範藝術》的 學術專著 爲了完成作品 樑子明苦思冥想 才找到了一個詞彙 用來形容陶範上文史的 細緻入微 想了半天 你只想用個什麼東西 就用了一個細如毫髮 我頭髮雖然那麼細 那也不可思議 即使是這樣 對於這個階段的工作 樑子明依然覺得 有很多遺憾 例如發掘過程中 鏡頭下出現最多的 永遠是出土器物 付出巨大努力 辛勤工作的勞動者 很多都沒能留下 哪怕是一個最簡單的身影 製片廠扛機器 最次也是和平牌的攝像機 到了這兒以後 那簡直就是海鷗 或者是什麼東方紅 這一類國產的相機 膠捲又不多 制度又很嚴 所以很多東西 本來應該照的 第二次大會戰 最大的收穫 是數萬塊陶模陶範 之所以取得如此輝煌的成績 主要是因爲 陶骨隊員竟然挖到了 光空手鋪的上面 空手鋪裏面的鞋 就有十多萬 那你想想 當時鑄造的鉛筆的量 特別大 由於文章拿出了 不少關鍵證據 學術界很快就認可了 這個觀點 陶骨學家靠實物資料 徹底解決了 史學家上千年的困惑 遺址的名稱 後來也改名了 猴馬進都新田遺址 這其中 鑄銅遺址的挖掘居功甚偉 猴馬鑄銅遺址 是目前在我國範圍內 發掘面積最大 保存得最好的 出土鑄銅遺物最多的 一個鑄銅遺址 它在建國的 手工業的地位 是非常高的 前後兩次考古大會展 主將圍繞鑄銅遺址進行 可即使是這樣 七千平方米的古代工廠 發掘面積纔剛剛過半 還有許多遺存 直到今天 依然隱藏在各種建築物之下 既然遺址的性質已經被描述 原樣封存 其實是更好的保護 畢竟科學的發掘 從某種意義上講 同樣是一種破壞 例如 鑄銅遺址的發掘 就因爲種種原因留下了遺憾 首先年代的問題 其實就沒有搞得很清楚 因爲當年六十年代的發掘工作 那個時候 沒有來得及及時整理 赫馬鑄銅遺址的報告 一直到了九十年代 1993年左右纔出版 年代久遠 再加上參與發掘的人實在太多 到了九十年代重新編寫報告時 參與者很難再去搜集完整的資料 客觀上 應該說 這個資料 垂在一些 這個 不是很清楚的地方 發表的遺址單位裏面 發表逃犯的單位 發表的逃妻 非常少 發表逃妻的單位 發表的逃犯 非常少 所以這樣就不利於 考古學家對他的年代 進行 這個仔細的比對和研究 1963年以後 因爲大多數工程建設已經停止 進都新田遺址的發掘 也陷入了沉寂 可全國各地的考古工作者 卻始終牽掛着猴馬 依照考古學的標準 作爲古代國家的都城 城址 租房有了 但同爲重要因素的宮殿 宗廟等禮制建築 又沒有 它們又會在哪裏 再者說 郵村 平茂 臺神 白殿等村落附近 都發現了小城 那麼那一座是宮城 宮城之外 其他的小城又是什麼形式 圍繞着整個都城的城牆 也就是外郭城又在哪呢 1965年已經在猴馬落戶 並投入生產的幾家企業 遇到了電力緊張的問題 於是一座發電廠 被納入了新的建設規劃 得到消息 猴馬工作站急忙派人介入 一開始考古的人 以爲他們碰到的是屬於 平民所有的墓葬區 密集的小坑是一座座墓葬 可是試着挖開一座 小坑不深 裏面也的確露出矮矮白骨 但仔細一看 這些骨骼卻明顯不是人類所有 遺蹟現象雖然奇特 但在經驗豐富的考古學者看來 這卻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這些有別於墓葬的小坑 其實是古人舉行祭祀儀式後 留下的痕跡 電廠區域存在如此多祭祀坑 難道說附近會出現 大型墓葬或宗廟建築嗎 因爲大家感覺到這個東西 在猴馬地區發現的不算太多 情緒上都很振奮 得知猴馬出現了密集的祭祀坑 不能守在現場的前輩們萬分焦急 紛紛囑託猴馬工作站 一定要對這些祭祀坑進行細緻清理 這時候大會戰早已結束 工作站只有幾個人的編制 可是鑽探數據表明 祭祀坑足有四百多個坑 該怎麼挖呢 清工檢學的學生 來幫我們一塊來挖掘 時間緊急 在簡單培訓過後 考古隊員帶着一些 十五六歲的學生 開始了發掘工作 就是連週轉 一天都不休息 天氣冷啊 正好是三九天 我們那個時候生活也不太好 燒上一桶開水 裏邊倒點醬油 擱點小蔥花一攪 就是喝這個 祭祀坑中 除了當作犧牲的牲畜骨骼外 偶爾會出土一些 在古人看來 玉器晶瑩溫潤 不會腐蝕 可以在人神之間來往 溝通天地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掘 探方中許多祭祀坑 都已經接近了坑底 十二月九日 正當考古隊員們 聚集在一處祭祀坑旁 觀察遺蹟現象時 另一處 由學生清理的祭祀坑裏 意外出土了許多小玉片 慶幸的是 工地負責人陶正剛 很快出面制止 然而 當他從學生手中 接過一枚玉片時 突然發現 上面有很多顏色鮮紅 用硃砂書寫的文字 他立刻意識到 這些文物非同一般 很可能價值驚人 儘管還不知道 這些玉片是什麼 上面的文字寫了什麼 但是 看到如此重要的器 在祭祀坑裏出現 陶正剛第一個反應就是 要確保不讓一枚玉片流失 同時還要保護好 上面的文字 第一不敢再玩了 第二 裝到兜裏邊的 拿到手裏邊的 都趕快交回來 玉片被逐一收回 得到了妥善的保管 最終 考古隊員發現 共有40多個祭祀坑 都出土了類似的玉片石片 其中有1500多枚 寫有文字 衆所周知 田野考古關注實物資料 目的是獲取更多古代信息 居址 墓葬等建築遺存本身 以及這些單位中出土的器物 古人在製造和使用的過程中 固然會賦予它們一定的內涵 但從信息量和準確度來看 文字無疑擁有優勢 這也是帶有名文的青銅器 更加珍貴的主要原因 猴馬進都新田遺址出土的這些 帶有文字的玉片 除了個別的字數較少 多數都有幾十個文字 最多的一篇甚至有220個字 可以看作是一篇篇完整的文章 出土於祭祀坑玉片上的這些文字 記錄的是春秋晚期 晉國國內多方勢力會盟時的盟約和誓詞 古人在結盟宣誓之後 會將寫有盟誓內容的玉片 與供奉給神靈祖先的祭品 一起埋入地下 請他們來監督盟約的執行 人們因此命名它爲猴馬盟書 就說明它這個 能夠價值 包括這個歷史價值非常大 和史記 左傳 戰國策 這些漢代學者記錄的史調相比 由真實歷史的旁觀者 甚至是參與者親手書寫 供奉給神的文字 可信度之高不言而喻 自1965年發現以來 考古工作者們一直在鑽研 長達數十萬字的猴馬盟書 試圖還原發生在 近都興田的這些歷史事件 山西省的張翰先生 以及進行這次考古發掘的 張首功 陶正剛先生 他們對這盟書也都非常研究 後來他們又成立 三人盟書整理小組 專門出了一本書叫猴馬盟書 系統地介紹了這次考古發掘 盟書發現的過程 發現的內容 以及研究的成果 即便是在七十年代 考古工作陷入停滯的時候 三人小組也沒有放棄研究 他們從辨識文字入手 對每一篇盟書的年代 涉及的人物和事件 做了細緻的梳理 研究者認爲 這些盟書的內容 反映的是公元前497年以後 這八年時間 晉國的一次內部親族之間 這種兼併鬥爭的這麼一個過程 主要是以當時晉國國軍 以及趙央 魏 韓 智 智氏 這幾個家族一派的 爲一派的 另一派是晉國邯鄲的趙氏 還有中杭氏 範氏等等 一些家族之間 這兩個黨人 這兩個集團之間的鬥爭 繼猴馬盟書出土之後 主要以配合基建項目爲主的 遺址發掘 1969年秋天 在一次農田水利建設過程中 人們在猴馬東郊的橋村 又發現了一些墓葬 經過發掘 其中15座都存在人殉現象 規模最大的二號屋 甚至一次使用了18名人生 用活人殉葬 意味着 墓主人生前擁有很高的等級和地位 一開始 人們甚至懷疑 二號墓墓主人 可能是某位建國國君 可是隨後的清理卻發現 這些墓葬的年代 均爲戰國早期 要知道 東周的前後兩個階段 春秋和戰國的劃分 標誌之一就是建國的滅亡 由此可見 這批墓葬 其實不屬於建國 時間進入70年代 新田遺址的發掘 時斷時續 1971年 考古隊員 在發現猴馬盟書的盟誓遺址西側 又發現和清理了200多座祭祀坑 1972年 在靠近城市中心的秦村 鑽探數據顯示 這裏東西城行 南北城牌 密集有序地排列着 900多座春秋晚期的墓葬 在發掘過的79座墓葬中 人們發現 墓主人是以壯年男性爲主 很多人體骨骼上 還遺留着創傷 甚至兵器的殘片 經過分析 這些人應該是 在某次戰爭中 陣亡的將士 從排列整齊 墓地沒有明顯分區來看 他們甚至可能 是死於同一場戰爭 1973年 考古隊員在猴馬西南 發現了擁有墓葬 1400多座的上馬墓地 這些墓葬 從西周晚期 一直延續到戰國早期 橫跨了整個新田時代 值得注意的是 上馬墓地墓葬分佈密集 等級差異明顯 但在長達 數百年的行程過程中 竟然極少出現打破關係 也就是說 這些墓葬 當年應該有明顯的標誌 而且有專人負責管理 到了1979年 猴馬西南 15千米的新江縣 柳泉村 考古隊員 終於發現了一處 面積足有 15平方千米的墓群 其中四組 夫妻懿學和葬物 被認定爲 屬於晉國晚期國君所有 隨着國君大墓的出現 新田遺址再不振 現代考古發掘 用過硬的實物證據 填補了文獻記載的缺失 數十年過 小城猴馬已經成長爲一個 經濟繁榮 百業興旺的宜居城市 令人驚歎的是 在跨越數千載的兩個時空裏 人們對土厚水深 居之不及的這塊風水寶地 竟然有着驚人的共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