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探秘佛光寺 P1 - P1:【探索·發現】尋找2011.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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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寐以求的活光寺就在眼前
可是證明建築年代的憑據又在哪
嚴謹的田野考察工作展開後
更多的發現機動而來
在這座千年古寺裏
究竟發生過什麼故事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紀錄片
探祕活光寺下集破解
1937年
幾經周折的梁思成、林徽因夫婦
憑藉敦煌壁畫中的五臺山圖指引
踏上了前往山西尋訪唐代木構建築的旅程
他們終於找到了寂靜深山之中的大佛光之寺
這讓他們興奮不已
但是在找到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之前
連他們自己也將信將疑
這座寺廟真的就是唐代建築嗎
當第二天黎明到來的時候
他們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調查
大殿的佛攤上有唐代裁塑
另兩尊特別的人物塑像
按照老和尚的說法
一尊是建殿施主武則天
另一尊是建殿主持者願成和尚
這兩尊塑像雖然小些
但形態卻很生動
此外
大殿兩側還有明代塑造的羅漢像296尊
大殿的斗拱、樑架、鑿井以及雕花的住處
也都細緻看過
無論是單個或總體
他們都明白無誤地顯示了晚唐時期的特徵
其實
面對東大殿內佛菩薩的塑像
梁思成林徽因一眼就能看出是晚唐的作品
因爲這些塑像和敦煌石窟的塑像極爲相似
尤其是林徽因
他受過嚴格的美術訓練
只要看一眼
出唐一個高僧叫道軒
他就講唐代和以前的不一樣
以前像南北朝的時候
脣厚鼻隆
目場宜豐
就是嘴巴比較厚
鼻子比較高挺
眼睛比較長
而且
頤就是這一塊
臉面就比較豐滿
這是過去佛像的規矩
我們看到所有的佛菩薩
全是長長的眼睛
下面有個鳥肚子的形狀
佛光石全是這樣的
假如這些塑像是唐代遺存
那麼庇護塑像的建築就完全有可能是唐代的了
梁思成林徽因認爲
如果大殿經過不斷重修
眼前的唐代塑像將很難完整保存至今
問題明擺着
任何對房屋的重建
就必定會損壞裏面的一切
說可喜的事
1929年
寺院烙火上
城西烙火上
畫了許多不是出於好心
對佛光石的塑像全部有始有終
所以現在看來
唐代塑像有點顯寬齒幕
顏色有點太顯離
而且不是按照那原來的顏色有始有終
所以塑像的神色流遊漸退
但是它的骨骼
體量
造型
神情
依然唐代原宗
面對近在咫尺的佛光寺
梁思成被那層層交疊
而又宏大雄偉的斗拱所震撼
雖然這些斗拱
像是承受了千年的委屈一般
交錯摺疊在寬大深遠的屋檐下
而正是這種穩健牢固的姿態
支撐着佛光寺千年的骨骼和歷史
斗拱是中國古建築特有的構建
在立柱和橫樑交接處
在柱頂層疊形成弓形的承重結構叫拱
拱與拱之間墊的方形木塊叫鬥
合稱斗拱
通常在較大建築物的柱與屋頂間的過渡部分
設置斗拱
用於支撐和承接龐大的屋頂
將其重量直接或經過鵝方間接地傳遞到柱柱上
這種轉角輔座被稱爲
七輔座雙超雙下昂結構
斗拱高度約等於柱高的一半
其中每一構建都有其結構功能
從而使整幢建築顯得非常莊重
這是後來建築所謂建的
梁思成評價
此殿斗拱雄大出檐深遠
經測量斗拱斷面尺寸爲210×300釐米
是晚清建築斗拱斷面的十倍
屋檐看出達3.96米
這在宋以後的木結構建築中也是找不到的
這種連半造型的住處是唐代最流行的風格
這種梁帶有曲線,稱爲月梁
一般在古老的建築才使用
天花板叫做平案
佛光寺東大殿的平案方格密小
是唐末及五代建築通用的做法
眼前的陳列美輪美奐世間罕有
他們彷彿來到了一座古人特地爲他們留下的藝術宮殿
這是一件人間的珍品
純淨而典雅
這將是一個驚世的發現
可是創作者是誰?
作品誕生的年代又在何時?
反覆搜尋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碑刻和題跡上的文字記載
大殿裏也沒有發現通常寫在屋脊嶺條上的文字
梁思成決定爬到天花板上去碰碰運氣
七十多年前
梁思成究竟在佛光寺東大殿天花板上的隱祕處發現了什麼?
我們在拍攝這部紀錄片的時候
決定根據梁先生的記錄重新體會運轉到他當年的感覺
從未有過探索黑暗閣樓的經歷
所以這個奇特的場景看起來像是發生了時空錯亂
我們似乎正在穿過隧道回到遙遠而陌生的唐朝
只有強烈的動物糞便的氣味才使人又回到現實中
裸露的木頭看上去似乎還很新
尺寸也比我們想象的要粗大很多
關於天花板上的奇特建文
梁思成是這樣寫的
我在那裏看到了一種屋頂架構
其做法據我所知只有在唐代繪畫中才有
使用大叉手而不用諸如柱
這和後世中國建築的做法全然不同
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
那麼大叉手這個結構就是從漢代開始有
在南北朝也有
在石窟上面有這種形象
但是實物沒見過
因爲梁思成夫婦做了大量的古代建築調查
在中國北方調查了數百年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結構
所以這種結構可以說明確地判斷它就是唐代的原物
叉手的作用是稱託屋頂的重量
佛光寺東大殿叉手的做法
到宋代就演變成叉手之間加上諸如柱
而到了清代叉手完全不見
只保留了諸如柱
這個閣樓裏住了好幾千只蝙蝠
它們聚集在棘林上面
就像厚厚的一層魚子醬一樣
這就使我無法找到在上面可能寫着的日記
除此之外
木材中又有千千萬萬吃蝙蝠血的臭蟲
工作之苦
我們有幸見到了梁思成建國的那些蝙蝠的後代
不過對劉美的梁先生而言
它們頗像是魚子醬
對我們來說實在有點毛骨悚然
腳下的塵土曾留下過樑思成的腳印
我們用硬物試着刨了一下塵土
發現這些顆粒狀的足足有幾寸厚的東西
竟然是蝙蝠的糞便
閣樓中瀰漫的濃烈的腥騷味
正是源於此物
經過連續三天的辛勤查看
梁思成仍然沒有找到確切的建造年代
如果僅靠大殿的唐代結構和雕塑的風格特徵
來判斷建築的年代
誤差有時可能多達半個世紀
而就在此時
一直負責地面工作的林徽因突然歡快地叫了起來
他說他發現一根大梁上有橫淡的毛筆字跡
這個發現對大夥來說如同奠基
沒有比寫在木樑下或刻在石頭上的字跡更讓人興奮
於是所有人都停下工作仰頭觀看
當時這個建築上面它是刷地層土珠
就是紅色的一種顏料
這種顏料就蓋了當時的體積
林徽因他本身是一個遠事
他就是隱隱約約的在梁家鄉看見一行墨跡
墨跡就是寫的字
但是看不清楚
當時就請市裏邊的老生
在村裏邊附近村莊裏邊找了兩個農民
費了很大勁
找了一天才找到兩個人
找到兩個人搭起架子
架子搭好以後
林徽因自告奮勇上去擦洗污垢
沒想到的是
這個看似簡單的過程竟然整整持續了三天
樑上那行文字是
佛殿主上都宋宮女弟子寧宮玉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
大殿是由一位叫寧宮玉的女性捐錢建造的
正當大家還在琢磨這段文字的時候
林徽因突然快步奔向大殿外的石精牀
因爲他忽然記起
在大殿前的石精牀上似乎也有相同的名字
果然石精牀上刻有這樣一句話
女弟子佛殿主寧宮玉
這絕不是偶然的巧合
樑上的題字
精牀上的刻文相互吻合
那麼大殿的建造時間終於能夠確定了
石精牀上刻寫的紀念是唐大中十一年
根據推算
這應該是公元857年
據發現之日整整1080年
調查進行到這個階段
似乎需要從第一天開始
把思路重新理一遍
寺院老僧說的那尊武則天素像
其實就是功德主
也就是捐錢修建佛光寺的寧宮玉本人
寧宮玉像是一位年僅40歲的貴夫人
面貌豐滿
衣着入時
是一尊寫實的肖像
因爲在中國雕塑史裏頭
我們看到
真正做活人的肖像是很少的
很少的
這個不是我們的傳統
因爲我們中國不是這個傳統
比如說他要紀念一個人的話
他不會做一個肖像
他往往是刻個碑
或者用文字方面的表述
與這座非凡建築的誕生有關的人物
除了施主寧宮玉
還有一個人
他就是院丞禪師
唐武宗滅佛後
40歲左右的院丞禪師四處化緣
復興了佛光寺
另一位叫王守成的人
他以功德主的名義與寧宮玉的名字
出現在同一根木樑上
這個頗神祕的人物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與佛光寺的誕生又有什麼聯繫呢
就是在梁家上發現了這兩行體跡以後
提供了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這個右宮中尉王
就右宮中尉常常是唐代宦官的這麼個首領
那麼佛殿主寧宮玉
記載的只有一個唐 長安 宋宮女弟子寧宮玉
那麼根據梁實成先生的推測呢
有可能寧宮玉就是王守成的家人
因爲在唐代的時候
有這個宦官娶妻的這種習俗
所以說王守成是那樣有權勢的一個人
就是有可能這個寧宮玉是他的人
因爲作爲一個普通老百姓
他沒有那樣大的財力
他必須有強大的後盾
因此我今天說
董大殿是京都長安的布什者
帶上長安的建築大師們和當地建築將士
結合在一起修成的這樣一座董大殿
發揮了民間將士的特色而形成的董大殿
這樣一座唐代的代表性作品
衆多的代表當時最高水平的藝術作品
彙集在一座寺廟裏
而且同時被發現
如此重要的意外收穫
成爲多年來梁思成和林徽因
尋找中國古建築最快樂的時光
梁思成後來滿懷欣喜地說
這是我們這些年的搜尋中
所遇到的唯一唐代木建築
不僅如此
在這同一座大殿裏
我們找到了唐朝的繪畫
唐朝的書法
唐朝的雕塑和唐朝的建築
它們是稀世之珍
但加在一起
它們就是獨一無二的
他們臨走的時候
林徽因面對寧公寓塑像
沉默了很久
然後對梁思成說
我真想在這裏也爲自己塑一尊像
讓林徽因這位女弟子
永遠陪伴這位虔誠的唐代大德侍女
在這肅穆寂靜中盤腿坐上一千年
梁思成後來寫了一段潑婦詩情感慨
詩主是個女的
這位年輕的建築學家
本身是個女人
將成爲第一個發現
中國最稀奇的古廟的人
而該廟的詩主竟然也是個女人
顯然不是一個偶然的巧合
在以後的時間裏
梁思成和林徽因全面查閱和研究了這座寺廟
佛光寺創建於北魏孝文帝時期
隋唐之際已是五臺名剎
佛光寺這個寺名屢見於各種史書記載
公元845年
也就是唐武宗會昌五年
皇朝發動滅法運動
寺內除幾座木塔外
其餘全部被毀
偌大的佛光寺土崩瓦解
變成了一片廢墟
僧人也全作鳥受散
公元857年
也就是大中十一年
京都女弟子寧公玉和高僧苑成
主持重建佛光寺
現存東大殿及殿內彩塑壁畫等
即是這次重建後的遺物
佛光寺原來的寺廟
規模比較大
從寺前發現的一些
前面地基上
轉彈道的一些轉彎情況來看
這個寺廟的規模原來比較大
在隋唐時期
隋道唐這個時期
佛光寺是烏泰山第一座著名佛寺
佛光寺在唐代就是重修以後
因爲佛教當時已經開始走入衰敗
在唐代以後
除了這個宋代有一點壁畫
就咱們公元碑裏邊
有一點宋代的體跡
跟咱們後來建的這個文書殿以外
就沒有任何記載
在佛傳裏邊基本上就不提了
這個古建築就基本上被人忘
到了十二世紀的金代以後
佛光寺前院兩側
興建了文書普賢二殿
在文書殿對面
曾經有普賢殿和天王殿
但是這兩間殿堂
分別在明崇禎年間
清光緒年間不慎被燒燬
院內的南北廂房
是民國初年增築的
這些就是梁思成與林徽因
當年建造的模樣
在長達一千一百多年的漫長歲月中
經歷過八次五級以上地震的
佛光寺東大殿
爲何碩果僅存呢
它的那個臺階前半截墊起來
做的非常堅固
後半截就坐在石檐上
把山坡的碎石清掉以後
後半截就坐在石檐上
潮汽不容易上升
它裏面的收箱沒有腐蝕現象
東大殿天龐下宮巖壁上
遺存的唐代壁畫
是梁思成在大殿樑架上測繪時
偶然發現的
唐代壁畫上所使用的白色顏料
一千年後會變成黑色
這個認識得益於
他對古代壁畫所用顏料的瞭解
這個是因爲唐代的時候
壁畫的礦物顏料有星白
畫白顏色的部分
所以從面部到涉及到
需要調和白顏色的地方
用到這些顏料
經過這麼多年的變化
梁思成臨輝殷之後
對佛光寺的研究
實際上延續了半個世紀之久
梁思成當年在對東大殿正面的大門
做了仔細研究後認爲
其造門之制是現存實例中所未見的
由此他留下了這樣的懸念
門部的結構恐怕是名以後物
其結構法是否按最初原型
則上代考
那麼東大殿現存的五扇大門
究竟是不是後人在維修時添加上去的呢
27年後的1964年
梁思成的學生
中國營造學社最後的傳人
羅哲文先生來了
他是佛光寺的常客
那一次他和山西考古專家孟凡興一同
前往佛光寺考察
因爲佛光寺我經常去的
不知道去多少次了
在那呢
剛好是碰到大雨
當時江東很不便
也不能下山了
就在那裏住着
那一年的七月偏偏多雨
一連下了好幾天
像是老天爺有意要把客人留下
在寺院住起來的羅哲文
每天都打着電筒在東大殿裏查看
這一看又是石破金天
戲觀之下
羅哲文在大門背光處的門板上發現有墨跡
經過仔細搜尋
羅哲文和孟凡興竟然在大門內面的門板門框上
找到了從唐代到明清時期的歷代墨書題詞數十處
年代最早的一處題詞僅四個字
賢通七年
這是唐一宗的年號
相當於公元866年
據佛光寺落成僅僅九年
那麼這些門上留下的珍貴的
到此一遊又說明了什麼問題呢
當時有一個曾妹
在東大殿
佛光寺大殿
認爲很多專家
也是很有名的專家
認爲她的前面
這一排珠子
同道門
是何來蓋的
而她原來應該前面是廊柱
空的
這個
門在後面
根據梁思成當時繪製的東大殿平面圖
東大殿主體建築
由外圍的沿柱一週和內柱一週組成
跟營造法師所稱的
金箱鬥底槽做法
大致相同
由於梁思成曾有
門部的結構
恐怕是名以後物的判斷
所以後來不少專家
據此認爲
現在大門的位置
應該是一道迴廊
所以這個
我爲什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他因爲
他那個門呢
他提記提在門上頭的
而且提在門框上頭的
從中字上很有
所以這樣呢
就解決了在這個浮光式這個
研究裏頭一個
爭論的問題
門上的提詞
就如同書畫上的落款印章
天衣無縫地證明了大門的結構
並未經過任何改動
依然是唐代原物
他們不僅發現了門上的提詞
而且還找到了一幅
畫在佛座背面的唐代壁畫
此畫由於長期密閉
不見陽光
所以發現時色彩如新
經過比對
這幅珍惜的唐壁畫
與唐代吳道子的天王宋子圖
內容和結構比較相近
十年後
1974年
柴澤俊先生
在東大殿研究壁畫的時候
再次發現了多處唐代壁畫
加上樑思成
羅哲文
孟凡星等人此前的發現
佛光寺遺存的唐代壁畫
多達六十餘平方米
全國寺廟當中
保存下來唐代壁畫
全國僅此一例
就這一處
其他
就是敦煌墨稿庫裏邊
石庫裏邊
保存下來唐代壁畫
因此佛光寺的
未收不多的壁畫
是我國繪畫史上的重要一頁
或者是
是當前保存下來
最早的壁畫的
真實真物
再沒有比它早的
在佛光寺工作一個星期後
他們決定離開寺院
梁思成告訴寺院老僧
自己已準備把這一重大發現
報告山西省當局
以敦促實現對佛光寺的永久保護
他們向老僧表達了敬意
和感謝之情後
告別了佛光寺
幾天後
梁思成從報紙上得知
日本軍隊的槍炮聲
已響徹北京城
此後
中國已沒有了安寧
但是
他們幾天前的發現
將最終奠定梁思成與林徽因
作爲中國建築史學者的最高成就
遺憾的是
在距離佛光寺西北
幾十公里的山中
有一座南禪寺
它的建築年代比佛光寺還要早
由於時局的紛亂
梁思成林徽因和他擦肩而過
在梁思成和林徽因
發現佛光寺十六年之後
1953年
山西考古人員考察了南禪寺
他們根據店內屋樑上
寫有大唐建中三年的墨書題詞考證
南禪寺是公元782年重修的
這個時間比佛光寺的落成要早75年
這也意味着
南禪寺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一座唐代木結構建築
這也意味着
由於梁思成林徽因
對佛光寺的發現
歷史僅存的兩座唐代木結構建築
從此在中國的大地上
雙星閃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