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紀錄 【探索·發現】昭陵六駿
11 次觀看·2026年3月6日
一千三百多年前
李士林命人將自己的六匹戰馬
刻於陵前
提醒着後人
皇帝的記憶該從何說起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
朝陵六劇
二十世紀初
中國西北內陸的早晨
還是平靜而安詳的
遠處能聽到的
也只有雞鳴犬吠的聲音
1913年5月的一天清晨
一廂安靜的朝陵
聚集了很多村民
人們驚呼錯愕
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陪伴他們祖祖輩輩
一千多年的兩個身影
竟不翼而飛
1916年的一天
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
博物館館長高登的辦公室裏
來了一名中國訪客
會面不久
這名中國人便拿出
兩張石刻戰馬的照片
緩緩地推到了高登面前
幾乎在第一時間
高登便認出了他們
其中的一匹叫全毛瓜
而另一匹叫薩祿子
可是這兩匹戰馬
原本一直是在萬里之外的中國
高登只知道
他們是被人從昭陵盜走的
但對其他細節卻一無所知
此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匹戰馬的蹤跡
居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難道他們此時就在這位
神祕的中國訪客的手裏
這一切是怎樣發生的
這名中國人又是誰
更重要的是
這兩匹戰馬
究竟有着怎樣的身世與價值
使得高登這位資深學者
會不加掩飾地
在訪客面前露出震驚的神色呢
故事還要從一千三百多年前講起
公元622年的冬天
秦王李世民又一次奉命出征
這一年他25歲
起因是以劉黑他爲首的歌劇勢力
在今天河北一帶騎兵反彈
這一年三月
李世民依仗明水的顯要
就是今天的河北省南部兼併不戰
挫傷敵軍銳氣的同時
又出騎兵截斷其糧道
致使劉黑他的軍糧很快耗盡
李世民料定他必然要來決戰
預先命人堵住明水上游
等劉黑他兩萬人馬
劉黑他要過明水與唐軍做殊死一戰時
果斷決堤放水
下至唐軍岸上飲沙
劉黑他只能殊死一搏
但仍然死傷慘重
關於這場戰爭
歷代事蹟中記載不多
新唐書中也只是寥寥幾筆
今天的人們聯想到的
也只是一些宏大的戰爭場面
不過我們還是找到了這樣一個細節
在那場血戰中
李世民自己的坐騎全毛瓜
竟身中九劍
看到這裏後人的心緒
總會被這樣的歷史細節所吸引
對那場戰爭的結局甚至已無人關心
引人注目的早已變成了那匹受傷的戰馬
它後來的命運如何
而它的主人在自己的內心世界
又該如何安放這段有關它的記憶呢
這裏是西安碑林的石刻藝術館
來此參觀的遊客
大多會在大廳中央陳放的
六匹石雕駿馬面前放慢腳步
駐足凝視
一千三百多年前
這六匹形態各異的駿馬
其實並不是今天我們看到的
不是一匹石雕藝術品
而是六匹久經沙場的戰馬
它們都屬於同一個人
唐太宗李世民
今天的人們統稱它們爲昭陵六郡
這其中就包括六郡之中唯一有人物形象相伴的薩祿子
以及那匹身中九劍的犬毛瓜
我們可以看到犬毛瓜它身中九劍
而且前面是中了六劍
你看三劍在胸前
三劍在後邊
我們可以看到一共是六劍
如果說這六劍是同時射的
說明這個馬是一役當事
因爲有些人的靶子不準
如果這三劍六劍是先後射的
說明敵人的陣容很長
不管怎麼樣
這個馬是以少勝多
就在這種情況下
它繼續帶着李世民往前跑
後邊又中了三劍
如果這三劍任何一劍讓這個馬倒下
唐太宗肯定沒有命了
那麼馬中了九劍
人竟然安然無恙
這就是傳奇
現在陳放昭陵六郡原建的西安碑林
並非他們最初的家
此前這六匹郡馬一直都矗立在距離這裏70公里的昭陵
這裏是位於陝西省豊泉縣境內的昭陵
佔地200平方公里的昭陵
昭陵六郡正是唐朝第二位皇帝李世民的陵寢
在昭陵北面的司馬苑遺址內
就是昭陵六郡最初的安放之地
現在矗立在陵山北面的這六匹石郡
是現代人按照昭陵六郡的模樣而雕鑿的複製品
唐太宗爲什麼把昭陵六郡用浮雕的形式放在他的陵墓的背後
昭陵六郡是一種節儉的藝術
圓雕的話費石頭
而浮雕的話它比繪畫更有衝擊力
高綠浮雕則是把情結合和意味和這種瞬間結合在一起
所以更具有衝擊力和表現力
昭陵六郡每間寬2.04米
高1.72米
厚0.4米
重達3.7噸
雖歷經千年破損嚴重
但仍不失生動
傳神之處更是令現代人嘖嘖稱奇
被譽爲那個時代世俗雕刻藝術的精品
他把它做成一種碑形的雕刻
在碑形上進行高浮雕
來凸顯出這六匹馬來
所以我覺得這樣一種形式
我想他可能有這樣一種用意
一個是在形式上的不同
一個是他想使它成爲一種紀念碑
相對於佔地200平方公里的昭陵
刻鑿於北山石上的六郡
它們的體量顯得無足輕重
但不知爲何昭陵六郡總是能吸引住人們的目光
以至於人們提起昭陵
首先想起的就是它們
即便是身處大洋彼岸的外國人
也被六郡特有的魅力所深深吸引
早在二郡未到之前
已經有西方人涉足昭陵
並拍下了六郡的照片傳到西方
而昭陵六郡本身極高的藝術造詣
更是它們飛昇海外
被西方人評價爲公元七世紀人類藝術中的經典
1916年
美國費城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新建的巨型展廳即將落成
館長高登正在爲新館的揭幕展而範籌
爲了籌備這個展覽
高登向世界各大古董商發出了邀請函
希望他們攜寶參展
一天一位神祕人物找上門來與高登會面
他就是中國當時最有名的古董商盧秦齋
會面的過程很簡單
寒暄幾句後
盧秦齋並拿出兩張文物照片
緩緩地推到了高登面前
而這正是幾年前昭陵丟失的全毛瓜與薩路茲
高登很快便認出了這兩具
連聲讚歎
近乎爲神馬
他不敢相信公元七世紀的中國人
居然已經能創造出如此寫實傳神的藝術品了
從中能非常直觀地感受到
這個民族與馬的不解情緣
中華民族是愛馬的民族
從我們的祖先第一次將這種有靈性的動物馴服的那一刻起
馬就成了歷代中國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因此在我們的傳統文化中
馬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然而隨着時代的發展
馬在人們實際生活中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小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
在這片土地上
雖然沒有了古代戰場的硝煙
但如同李世民和他的六匹戰馬一樣
那種人與馬之間的情愫仍然延續着
每天清晨
陳爲民都會準時來到他的馬場
喂草 梳毛 上馬鞍
一套準備下來
他便騎着自己心愛的棗紅馬
走向西安的街頭
老陳愛馬 懂馬
是遠近聞名的
憑着對馬的癡迷
一直以來他堅持經營着自己的馬場
雖然辛苦
但卻樂在其中
馬場所在的夏殿村
距離西安市中心有十幾公里
在唐朝
這一帶曾是皇家的官營馬場
然而近些年
馬場周邊高度林立
適合放馬的地方已所剩無幾
但是爲了馬匹的健康
老陳仍然會定期騎着自己的馬兒
在街道上轉轉
只是他騎馬而過的身影
顯得非常孤寂
也許對於這座城市
老陳和他的馬
註定只能作爲一種點綴
而存在於角落
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
在他生活的這個城市的另一個角落裏
李世民的那六匹戰馬
老陳並不關心他們的前世今生
可是這卻阻擋不了
來到博物館的人們
對這六郡背後故事的探究
1916年
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新館落成之際
應邀來到館長高登辦公室的盧勤齋
將二郡的照片拿了出來
當高登看到盧勤齋
將全毛瓜與薩璐子的照片
慢慢地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
憑藉多年來的交易經驗
他很快意識到
這兩郡已經到了盧勤齋的手裏
而他又怎能錯失
這樣絕佳的收購機會呢
1918年3月
高登如約來到
紐約大都會藝術館的倉庫
終於看到了盧勤齋藏於此處的
全毛瓜與薩璐子
兩匹石郡精湛的藝術造詣
讓高登未知傾倒
隨後便和同事商討購買的可能性
此後的一個月
高登一方面着手
把二郡借到博物館展覽
一方面不遺餘力地
遊說賓大博物館董事會
希望能買下這兩件藝術品
高登的確是一位學養深厚的學者
他一眼便發現了二郡的非凡之處
而盧勤齋更加明白他們的價值
一場曠日持久的討價還價
由此拉開序幕
盧勤齋給高登開出的價格是15萬美元
這在當時堪稱天價
博物館一時拿不出
此後的兩年多時間裏
高登四處化緣
直到1920年底
博物館受到一位慈善家的慷慨捐助
經過還價
賓大博物館最終以12萬5000美元的價格
得到了昭陵二郡
長達三年的購買事宜
至此落下帷幕
雖然有着嫺熟細膩的刻工
靈動傳神的形象
但這都不能解釋
一位西方學者爲何要花如此大的代價
來換取二郡
要想回答這個問題
首先就要走進他們的主人
以及這位君王所處的那個時代
公元626年
李世民繼承大統
成爲這個新生帝國的第二位皇帝
他的帝王之路一路走來
都伴隨着刀光劍影
因此他格外珍視
這個可以君臨天下的寶座
十年之後
經李世民治理的唐帝國
依然盛世之下
身爲皇帝
面對自己治下這個朝氣蓬勃的帝國
也許那時的李世民已經開始確信
自己將被作爲明君聖主的典範
而永在史冊
其實李世民在統一唐代江山的戰爭當中
其實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而並不是他的父親李淵
所以真正的
李唐王朝的江山的統一和鞏固
是從李世民開始的
那麼在這些征戰當中
李世民參與或者是親自指揮了
很多重大的戰役
那麼這六匹馬
實際上都是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戰的
最主要的戰馬
也是在他這一生當中
這幾個主要的戰役當中
他騎乘過的戰馬
所以他跟這些戰馬
跟他這個江山的統一
都是有直接的聯繫
那麼當然寄託了他身後的感情在裏面
從他之後的行爲
我們可以看出
已經站在人生巔峯的李世民
沒有忘記當年
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戰馬
那種凝結於生死一瞬的深厚情感
並沒有因爲時間的久遠而淡化
公元636年
他下令開始修建昭陵
也許是因爲不希望自己的經歷
只是留在後世史觀的溢美之詞中
又或許是早年戰鬥經歷
建陵時
李世民特意命人將昔日在戰場上
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六匹戰馬
刻鑿於陵前
他曾經這樣說過
我所騎乘的戰馬中
那些曾經救我於危難中的
要將他們當年在戰場上的模樣雕刻出來
配上他們的名字
置於我的陵墓左右
隔着一千多年
皇帝的言語在自立行間
仍然透着溫度
飽含真情
之所以如此
除了是在彰顯了自己一生的戰功
更是對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
六匹戰馬的紀念
李世民去世的時候
唐代的江山已經相當穩固了
已經走入了唐代的盛期
所以在這個時期
我想他的這個墓葬的建設
一定是非常的宏大
特別是他能夠着山爲陵
這一點超越了他的父親
堆土爲陵
所以我想
在這樣的一種着山爲陵的
這樣一種模式之下
他肯定是要把一些重要的
有紀念性的東西
要放置在他的陵前
那麼這六駿的放置
我覺得是有劃時代意義的
能夠象徵了他的大唐王朝的鞏固
和大唐王朝在世界範圍的影響
千年後的今天
李世民早已和他的帝國一起
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只剩下這殘破的六駿
還提醒着後人
那些發生在他們與皇帝之間的故事
而隱藏在故事背後的情感
在今天
也只有像老陳這樣的養馬人
能夠讀懂
老陳所在的夏殿村
養馬的歷史由來已久
聽村中老人講
因爲比鄰唐長安城皇家芙蓉園
在唐朝這裏便是皇家的官營馬場
國家兼牧養馬
在我國有着悠久的傳統
在古代
馬體是否健壯
戰馬的數量是否龐大
是國家實力的重要體現
甚至關係到王朝的興廢存亡
特別在中古時期
主要的戰爭
其實都是針對着北方西北方
這樣的地域
所以跟遊牧民族之間的戰爭
是比較密集
所以馬的使用是必不可少的
西漢時期
漢武帝爲得到西域大淵國的漢鞋寶馬
曾不惜派出百餘人的使團
帶着一具用黃金做的金馬
經過四千多公里陸地行軍
去到大淵國
希望以重禮換回寶馬
大淵國王愛馬心切
不肯以大淵馬換漢朝的金馬
漢室歸國途中
金馬又在大淵國境內被劫
漢使被殺
漢武帝大怒
隨即連續發動兩次戰爭
在付出無數士族生命的巨大代價後
終得漢鞋寶馬
由此可見
馬匹對孤人的重大意義
到了唐代
政府還專設太普寺
管理全國馬政
在各地設置了不少官營牧場
國家養馬數量逐年增加
至高宗臨德年間
政府養馬就多達七十多萬匹
不難想象當年夏殿村一帶
駿馬奔騰的場景
到了今天
養馬的人越來越少
只有像老陳這樣
真正愛馬懂馬的人
老陳仍繼續堅持着
老陳的馬場不大
有十幾匹馬
其中既有純血馬
也有關中當地的土馬
給他幫忙的
也都是些同村的老夥計
這是我從六月下的時候
從新疆買回來的
現在一年半
我養了一年
從這麼高買回來
現在長這麼好了
每當老陳談起自己的馬
不善言談的他
並滿臉歡笑
覺得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
對他而言
養馬不僅是生計
而且還是一份兒時的記憶
夏殿村以前養馬人很多
以前養馬都是爲了養家餬口
用馬拉扯運轉
現在養馬人很少
只有我一個人
堅持到現在一直還養着
跟着馬都很有感情的
近些年夏殿村周邊發展迅速
當默默無聞的村落
逐漸被城市的高樓所吞沒
傳統的生活方式
也終將畫上句號
老陳很頭疼
不知道自己的馬場
將來該何去何從
現實中的人們
都有着屬於自己的命運
面對未來或擔憂
或滿懷希望
而昭陵六郡
自他們被唐代工匠
從石頭中喚醒的那一刻起
便也有了自己的命運
歷史不可能詳述
他們存世一千多年的
每一段經歷
但其中總有一些段落
會夾雜着傷痛
被後人銘記
二十世紀初
昭陵六郡已經享譽世界
各路藏家都想盡快
將其佔爲己有
但是與此前被西方人
盜運出國的敦煌遺書
敦煌遺書等國寶不同
可早於北山石上的
昭陵六郡
每件都重達三點七噸
想要將如此體量的文物
盜運出來
其難度可想而知
但事實擺在眼前
全毛瓜與薩璐籽
已經成了濱大博物館的
鎮館之寶
而這又是怎樣實現的
關於二郡究竟是如何被盜
並最終被販運出國的
各種說法一直莫衷一是
直到2001年
供職於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的
周秀琴女士
在香港東方雜誌上
發表了一篇題爲
太宗皇帝和他的六匹戰馬的文章
引起了國內學者的注意
自從周秀琴女士
她作爲濱大的工作人員
她很細緻的
很科學的
很嚴謹的去搜集
關於這二郡流失出去的經過
以及當時的買賣的一些字句
所以寫了一篇很嚴謹的一個文章
我覺得這個態度是對的
能夠探明當時這兩二郡
流失美國的一個具體的過程
1912年
在北京的法國商人格魯撒
爲了搶在德國人之前弄到石郡
派人潛入招領
經過準備籌劃
1913年5月的一天
他們終於動手了
因爲六郡體量很大
不可能一次盡數運走
盜賊便選擇了其中最爲經典的
全毛瓜與薩露子
作爲此行的盜竊對象
爲了方便運輸並掩人耳目
他們竟然將這兩郡砸成幾塊
儘管盜賊竊取過程中倍加小心
但還是驚動了當地的村民
正當他們偷偷地
把砸下來的全毛瓜與薩露子
運下山時
被聞尋趕來的當地村民攔住了去路
驚奇之下
二郡竟被推下了山崖
不過慶幸的是
盜賊終未達成目的
後來殘碎的二郡
被陝西政府沒收
暫時逃過一劫
但厄運並未遠離
歷史再次和中國人開了一個玩笑
這些國寶逃過了外國人覬覦的目光
最終卻經中國人自己之手
而流落海外
1913年時的中國
封建帝制已經被推翻
但這個國家還是一片衰敗
就在這一年十月
袁世凱當選爲中華民國大總統
上任之初
他就開始籌建自己的原家花園
此時北京琉璃廠的一位古玩鋪老闆
也聽說了招領二郡的事情
開始蠢蠢欲動
他就是趙賀坊
1915年趙賀坊
結識了原家二公子袁克文
鼓動其向陝西政府索要二郡
用以裝飾原家花園
當袁克文從趙賀坊那裏
看到二郡的照片後
眼前一亮的他心生讚歎
千百年來
無數像袁克文一樣
目睹過六郡身影的人
在被深深打動的同時
總會被一個問題所困擾
那就是六郡的造型
到底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翻遍唐朝有關史料
確切的答案始終不得而知
而在北宋遊詩雄
爲招領六郡碑所作的題記中
有這樣一句話
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六郡舊建唐太宗六馬畫像
是傳爲閆麗本之筆
十八學士謂之贊
招領六郡究竟是誰畫的南本
現在有兩種說法
有些人說是閆麗本畫的
有些人還說是閆麗德畫的
因爲閆麗德是當時招領的設計者
閆麗本是當時朝廷的畫家
我們推測極有可能是閆麗本
但是沒有記載
現在還爭此推測
但是肯定作爲一代帝王臨前的
這種紀念碑形的建築
我覺得當然是當時最有名的
水平最高的這樣的設計師
雕刻師以及書法家
來共同完成製作
這是肯定的
是否出自明家之手
對於這六匹
有着顯赫身世的戰馬並不重要
人們只需要六郡靜靜地矗立在那裏
能夠讓後世子孫
去了解其中的故事就行了
但不幸的是
這種寧靜還是被打破了
袁克文對趙鶴坊
用二郡裝飾花園的這個建議
深以爲然
隨後便給時任陝西都軍的
陸建章遞話過去說
老頭子搞了一處園子
想找幾塊有意思的石頭裝點一下
曾出任袁世凱總統府
警衛軍參謀官的陸建章
爲袁世凱馬首是瞻
聽聞此言
他很快便差人將二郡送往北京
只是全毛瓜與薩祿子抵京後
還未送入袁家花園
袁世凱就做着他的皇帝夢
一命嗚呼了
袁世凱死後
袁家迅速失勢
急需用錢的袁克文出於無奈
將全毛瓜與薩祿子
廉價出售給了趙鶴坊
得到二郡後
趙鶴坊四處尋找買主
遠在法國的廬秦齋聞聽消息
趙鶴坊立即與之取得聯繫
購得二郡
並最終以十二萬五千美元的價格
賣給了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爲了避免重蹈覆轍
1917年
李全縣官民特意將
昭陵前剩下的特勤鏢
青錐 石伐赤 白蹄烏
這四體石郡小心拆下
送往西安妥善保管
後幾經輾轉
四郡最終在西安碑林安家落戶
至此六郡便天各一方
如今在西安碑林
被遊客所凝視的昭陵六郡
其中的全毛瓜與薩祿子
也只是仿品罷了
在攝影術還未普及民間的年代
全毛瓜與薩祿子的離去
對於很多生活在昭陵附近的村民
是很難接受的
這便意味着他們的後代
只能從父輩的描述中
去了解二郡的風采了
而這又怎能嚴禁
帝王與自己的座騎
昔日相伴的一個個瞬間呢
讓我們再一次把目光
轉向公元622年
那場在明水之畔的激戰過後
劉黑他大敗而逃
李世民最終贏得了戰爭
湯王朝統一中國的大業
也就此完成
而關於全毛瓜
史書卻未曾提及
相傳這匹身重九劍的戰馬
也和無數士族一樣
終究沒能倖存下來
它的慘死是否改變了什麼
其中的細節作爲金人
我們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自己的戰馬慘死於陣前
這樣的記憶
對於一個25歲的年輕人
是很難忘懷的
此時距離李世民
坐上皇帝的寶座還有四年
到那時
他的記憶就變成了皇帝的記憶
而皇帝的記憶
總是難以輕言訴說的
隔着一千多年
我們再次走進李世民
和他的六匹戰馬
一縱一馳間
正是訴說他帝王記憶的所在
故事中的皇帝
最終還是爲自己年輕時的記憶
找到了安放之所
而現實生活中的老臣
卻並不知道
自己的記憶該安放何處
面對未來
老臣有些迷馬
與馬爲伴的生活
也許終將畫上句號
這些年養馬的成本不斷上漲
一匹馬一年下來
最少要花費一萬元
經營一個
有着十幾匹馬的馬場
對於老臣壓力可想而知
但他仍然選擇堅持
他希望自己的堅持
能在將來
爲馬場找到好的出路
也爲自己
找到安放兒時記憶的地方
將來村上要是缺錢的話
應該找一塊地方
還是要把馬繼續養下去
我們有理由相信
因爲有老臣的這份堅持
那種源自君王心中對馬的情懷
必將在這片土地上延續下去
而隱匿在昭陵六郡背後的
人與馬的深厚情感
也永遠不會被中國人所淡忘
應邀赴美修復昭陵二郡的
我省三位文物修復專家
昨晚返回西安
這是2010年
陝西衛視的一段新聞影像
視頻所記錄的事件
發生在美國
就在那一年
我國專家受邀到美國
參與修復全毛瓜與薩祿子
使其達到了
可以全球巡展的基本要求
當時也有說法
就是是否能夠利用
這樣的修復的機會
兩國文化交流的機會
能夠使這六郡能夠團聚
哪怕是做一次團聚性的展覽也行
但是後來大概也有
許多其他的原因
這個事情也沒有促成
但是我認爲
這次合作是非常有意義的
是友好的
我也堅信有一天
昭陵六郡會團圓
我也堅信昭陵六郡總一體
有一天會回到祖國的懷抱
自誕生之日起
六郡從未分開
彼此相守着過了一千多年
直到一個世紀以前
古老的中國
遇到了從未有過的大變局
這樣一個悲劇叢生的時代
終將他們分開
直至今日再未團圓
關心他們命運的中國人
曾無數次設想過
六郡重逢的情景
併爲之努力着
當那一日真正到來的時候
我們可以肯定
迎接他們的
必定是最爲常志的目光
伴隨而來的
也肯定是這片土地上
最好的時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