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雜病論》郝萬山 P9 - 郝萬山講傷寒論9-太陽病病程的時間規律

東漢末年,著名醫學家張仲敬尋求古訓博採中方,系統總結漢代以前的醫學成就,結合自己的醫療實踐,撰寫出了《傷寒雜病問》一書,該書容理法方要於一體,奠定了中醫辯證論治的理論基礎。 被後世譽爲方書之祖。 張仲敬也被尊稱爲醫聖。 唐宋以後,《傷寒雜病論》分爲了《傷寒論》和《金潰要略》兩部書。 這一條列了三個症狀。 其實這三個症狀,脈浮對主表具有廣泛的臨牀意義。 頭像降痛是一個太陽經脈受挾、太陽精氣不利的診斷太陽病的定位性症狀。 物寒可以是表症的共同特徵,也可以是理陽虛的表現。 因此,要想診斷爲太陽、風寒、表症,這三個條件必須具備,也就是這三個元的集合。 這三個條件同時符合,同時具備的,我們纔可以診斷爲太陽、風寒、表症。 這就是提綱症的意義。 所以以後,凡是說太陽病,而主要是指太陽、風寒、表症的話, 它都應當具備脈浮、頭像降痛和物寒這樣的臨牀特徵。 由於人體的體質有不同,感覺的性質有差異, 所以在臨牀上就出現了外邪傷人的表症階段的不同類型。 隨後,傷寒論在第二條、第三條、第六條提到了中風、太陽中風、太陽傷寒、太陽溫病和風溫的問題。 這四個症候都是表症初期階段的臨牀表現。 其中中風和傷寒是典型的風寒邪氣傷人陽氣的病變。 它可以說它們都屬於六經辯證中的太陽病的範圍。 至於溫病和風溫,指溫熱邪氣侵襲人體的病變,張忠景在傷寒論裏把它仍然叫做太陽病。 不過第六條的那個太陽病, 後世一家認爲溫熱邪氣傷人體表陰液, 那麼它就不是風寒邪氣傷體表的陽氣。 傷體表陽氣的我們可以把它叫做太陽病, 傷體表陰液的就不應當把它再叫做太陽病了, 而應當把它叫做首胎陰溫病。 只不過張忠景那個時代對溫熱病傷人陰液的病變的辯證論制還沒有形成一個系列的認識, 或者說傷寒論現存的本子裏頭還沒有形成一個系列的認識, 所以那個時候他仍然用太陽病這三個字來說明是一個敗感溫熱邪氣的初期的症候。 中風、傷寒、溫病、風溫這四個症候都以發熱爲主要特徵, 都是由於外邪所造成的。 發熱、汗出、霧風、脈浮緩,這是太陽中風。 那麼,霧寒、發熱、無汗、身疼痛的,那麼這是太陽傷寒。 發熱而渴、無霧寒的,這是太陽溫病, 我們今天就把它直接叫溫病就可以了。 高熱、汗出而熱不退的,這叫風溫。 那麼這四類症候的特徵,我們應當學會區別。 好,今天我們接着講新課。 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十一頁,看原文第七條。 病有發熱物寒者發育陽也,無熱物寒者發育陰也。 發育陽七日育,發育陰六日育,以陽數七,陰數六固也。 那麼這一條的前半段是講病發育陰和病發育陽的問題。 那麼這裏的陰和陽,我們歸納一下住家的認識。 病發育陽,有一部分住家認爲是三陽。 病發育三陽是陽症,說發熱物寒者發育陽也。 也就是說以發熱爲主要特徵的症候,那應當是陽症,應當是三陽病。 確實是太陽病,發熱物寒同時出現。 陽病病是淡熱不寒,或者是熱節在裏,表裏即熱。 或者是蒸蒸發熱,或者是日哺索發潮熱。 但是陽病病也是以發熱爲主要特徵的。 那麼對於上陽病來說,或者是往來寒熱,或者是頭疼發熱,或者是嘔吐而發熱,也是以發熱爲主要特徵。 所以以發熱爲主要特徵的是陽症,是三陽的病。 陰就是指的三陰,指的陰症。 以物寒爲主要特徵而不發熱的,一般來說是三陰的病,是陰症。 那麼這樣解釋,這樣理解,病發於陰病發於陽,符合不符合臨牀實際情況,應當說臨牀確實是這樣。 因爲發熱和物寒是外感病病程中最常見的兩種症候。 所以以發熱爲主要特徵的是陽症,以物寒爲主要特徵的是陰症。 你把握了變症後的陰陽,就把握了變症的大方向。 所以這個認識可以說有指導臨牀的意義和價值。 因此在有的書裏就把這一條,在編排歸類的時候,放到了太陽病天的最前面,把它作爲第一條。 就是說六經變症分三陰三陽,三陰三陽分症,實際上就是陰陽分症。 因此把發熱物寒者發於陽也,無熱物寒者發於陰也,就放爲第一條,是變陰陽的總綱。 金貴玉寒經也是把它放在第一條的。 可是問題,如果這個認識和後面這句話結合起來的話, 發於陽者七日愈,發於陰者六日愈。 好,發於陽是陽症七天才能夠好,如果是陰症的話,六天就可以好。 這就導致臨牀的意義,和臨牀實際不相符合,因爲陰症是真陽衰微的症候居多, 常常是不去治療的話,他很難自愈,怎麼發於陰六天倒可以好呢? 所以如果和後面的話結合起來的話,那麼人們就對剛纔的這個認識產生了動搖, 於是乎就出現了第二種認識,說發於陽是發於太陽,發於陰是發於哨陰。 發熱物寒者發於陽也,太陽病確實是發熱物寒同時出現, 那麼發於陽是發於太陽,組合臨牀實際,組合傷寒論對太陽病的認識。 無熱物寒者發於陰也,哨陰病,特別是哨陰寒化症,他在他的早期階段他沒有發熱, 他只有胃寒,全臥,手足逆冷,下力傾鼓,脈微鬱絕,還有彈一昧,這樣的真陽衰微的症候。 所以說發熱物寒是太陽病,無熱物寒是哨陰病,也符合臨牀實際。 但是如果和後面的話結合起來,說發於陽者七日鬱,太陽病確實他的自然病程是七天,一會兒我們將會提到。 而哨陰病,特別是對於真陽衰微的這種哨陰寒化症,他六天絕對不能自己好, 如果不積極救治的話,他會腎陽越來越虛,最後可能導致亡陽而死的這種不良後果,所以哨陰病他六天不能自己好。 所以這種解釋和後面的七日鬱、六日鬱的問題又不相符,於是有人又想出了第三種解釋方法。 說發於陽是發於太陽中風,因爲風爲陽邪,所以太陽中風症是風陽之邪傷未陽,這就叫發於陽。 所以他起病之初,發熱物寒者發於陽也,先見到了發熱,同時隨後見到了物風寒,這是發於風陽之邪傷未陽,這是太陽中風症。 無熱物寒者發於陰也,這個陰是指的太陽傷寒。 所以原文第三條說,太陽病或已發熱或未發熱必物寒,體痛嘔膩脈陰陽聚精者名爲傷寒。 所以在他的起病之初,對太陽傷寒來說,他就是無熱物寒。 所以發熱物寒是太陽中風的初期階段,無熱物寒是太陽傷寒的初期階段,和臨牀實際情況也相符合。 那麼如果我們再結合後面的話,發於陽者七日鬱,太陽中風症七天可以好,他的自然病程一般來說是七天。 發於陰者六日鬱,對太陽傷寒來說,別看他寒歇必表,無汗高熱,這個病的病程比自汗出的病程要短,他倒容易好。 如果結合上後面的這兩句話,那麼我覺得發於陽是發於太陽中風,發於陰是發於太陽傷寒,更符合整個原文的意思。 因此說發熱物寒者發於陽也,無熱物寒者發於陰也,很可能就是專門變太陽傷寒和太陽中風初期的一個條文。 只不過這樣解釋好像把這個條文的指導意義給降低了,因爲有的人把它作爲指導變陰陽的,把它上升到變陰症陽症的總綱,這個綱領是比較高一些,所以這三種觀點都供大家參考。 那麼下面我們就要談談什麼叫陽術七,什麼叫陰術六。 對於這個問題,歷代一家的註釋和說法都不太一致。 我在這裏引用了唐代孔英達《尚書正義》中的一段話。 那麼這段話是怎麼說的呢? 那麼這段話它實際上它的主要核心內容來自於《易經細詞》中的這個意思。 那麼他認爲自然界的一切事物都是從無到有,無中生有,從有到大,從小到大,逐漸發展而來的。 那麼孔英達自己說,那麼五行爲什麼把水放到了第一位呢? 從五行這個字來說,它和五財的概念是不同的。 這個五行和五財都是指的木活土金水。 但是木活土金水這五個字在五財中是指的看得見摸得着的具體的事物。 所以左傳就有天生五財民病用之這樣的話。 那麼在五行中,這個行是什麼意思啊? 說文解字在寫這個行的時候是這樣寫的。 說人之步趨也,就是人向前邁步走,這就是行的意思。 行字的這個含義,人之步趨也,就是人邁步往前走,這就是行。 行字的這個含義直到現代漢語也還是這樣。 像我們通常所說的人行道,自行車,這個行就是運動的意思,就是運行的意思。 所以木活土金水在五行中,它的含義不是指的具體的看得見摸得着的形而下的木頭, 花花的流水,熊熊的火焰,廣大的土壤和堅固的金屬。 在五行中它不是指的這個,它是指的氣的運動。 氣的運動特徵,氣的運動方式。 所以漢代的白虎通談說言行者欲言爲天行氣之意,爲什麼用這個行呢? 所以之所以用這個行字,爲什麼用這個行而不用這個才? 是欲言,是想說木活土金水在這裏代表的是天,就是大自然。 大自然氣的運動特徵。 所以張忠景的《商漢雜病論序》裏頭自己說, 天不五行,以運萬類,人秉五常,宜有五臟。 那麼大自然輔布了五行之氣,這是指的氣的運動, 那麼纔有了萬事萬物的生生不息。 人體秉受了物種常規的氣的運動方式, 才化生了以五臟爲核心的臟腑經絡系統。 這是《商漢論》中對五行的認識。 在《黃帝內經》裏,常常把五行又叫做五運。 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剛濟,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福也。 所以他把五行又叫五運,五行和五運和陰陽並列起來, 認爲這是化生大自然,萬子千鴻,生命世界的本源。 這個問題,關於五行的問題,我們後面還會提到。 這裏孔應達所說的五行之體, 就是五行落實到在天爲氣,在地成形, 落實到地上能夠看得見的形狀的,這就叫體。 在這不是講的氣了,在這講的體。 五行之體,看得見的水,它是最微細的, 所以它是一,也就是說大自然要想化育生命的話, 最先必須有水,所以它的這個數是一,最先有的它。 火,建築爲二,雄雄的火焰,我們能夠看得到它的形狀, 它代表着熱能,它代表着熱量。 如果大自然只有這種水,而沒有熱能的話, 那麼是不能夠化育生命的,所以水的數就是二。 木形石,那麼到了樹木,它就有了具體的形狀了, 它就有了具體的形狀了,所以它就是三。 有了水,有了陽氣,有了熱能,就有了樹木。 金體固爲四,那麼金屬比木氣就更加堅固,所以它是四。 而所有的這些都是在廣博的大地上所化育的, 所以土質大爲五。 所以這就是五行的生數。 那麼在《易經細詞》裏頭,天代表陽,地代表陰。 基數是陽數,偶數是陰數。 所以說天一生水,陽數一是水的生數, 第二生火,陰數二是火的生數。 以此類推,三是木的生數,四是金的生數,五是土的生數。 所以說此其生數也,這就是五行。 五行作爲五體的話,它的生數分別是一二三四五。 水火木金土的生數分別是一二三四五。 但是有了生數了之後,這個物質並不是穩定的。 如此則陽無坯,陰無偶,它沒有陰陽的匹配。 這個油氣化成的這個行,它就是不穩定的。 要想穩定怎麼辦呢? 水必須要有陰陽相配合,所以第六乘水。 也就是一加五,加上土的生數,合起來是六。 那麼六是陰數,天一生水是陽數,第六乘水是陰數。 這樣陰陽相匹配,水就形成了固定的, 看得見摸得着的,行而下的物質,它就穩定了。 那麼以此類推,天七乘火,第八乘木,天九乘金,第十乘土。 孔映達接着說,於是陰陽各有匹偶,而物得成焉。 那麼油氣就化成了具體的形狀,在天爲氣,在地成形。 那麼行而下的這個木、火、土、金、水,物種具體的材料就算化成了。 水固未知乘數。 我引用這段話之前得出這麼兩個結論, 一個就是七是火的乘數,八是水的乘數, 六是乘水的,七是乘火的,就是七是火的乘數,六是水的乘數。 《黃帝內經》有一句話說,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 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 大家還記得這句話吧?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 所以水和火最能夠代表陰陽的特性。 因此沙罕論就以水的乘數六來代表陰數, 火的乘數七來代表陽數。 這就是我們第七條所說的陽數七,陰數六的來源。 爲什麼說陽數七?因爲七是火的乘數,而火是代表陽的。 六是水的乘數,而水是代表陰的。 這就像《黃帝內經》所說,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 那麼我們現在明白了什麼叫陽數七,陰數六。 我們現在再來探討一下, 中風症大體七天好,病發於陽。 陽數足了,病就好了,病發於陰。 陰數足了,夠六天了,病就好了。 這是古人對一個外感病自然病成, 爲什麼六天七天可以自愈的一個理論的認識。 那麼在事實上是不是這樣,我們接着再往下看。 我們現在看十三頁的第八條。 十三頁的第八條。 太陽病頭疼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經浸故曰, 若愈作再經者,真租陽明,使經不傳則愈。 這裏所說的太陽病,或者是中風,或者是傷寒。 還有頭疼,身疼,發熱,霧寒。 這裏是以頭疼代表太陽表證的所有的症狀, 沒有經過治療,也沒有發生合病症和病發症。 到第七天的時候,太陽病自己好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 以行其經浸故曰。 什麼叫行其經浸? 就是說這個病的自然病程結束了。 自然病程。 有許多疾病,它屬於自現性疾病。 比方說病毒感染,它就屬於自現性疾病。 你不用去治療。 只要沒有發生合病症和病發症, 而機體的康復和抗體的能力發揮了很好的作用, 到了一定的時間,它可以自己好。 比方說病毒性肝炎就是這樣,特別是甲肝。 你不用去治療,你就喝涼開水。 只要護理好,沒有發生嚴重的合病症和病發症, 一定的時間它自己會好。 病毒性感冒也是這樣。 所以在漢代,在自然界沒有人類污染的情況下, 許多病程它有明顯的自然節律。 張忠景這一條就是記載的一個太陽病的七日節律。 這個七日節律存在不存在, 美國有一個醫生叫哈爾貝克, 我算他的年齡,現在大概有80歲左右。 1982年他來中國講學, 就在我們北京中央大學李瑞生小院, 那個時候前樓沒蓋好,就在那個後樓裏, 一個小小的教室,有我們這個教室的二分之一吧。 聽他講課的也就是十幾個人,當時我在場。 哈爾貝克教授他講他的一個什麼樣的實驗呢? 他從20多歲步入醫學研究開始, 他就和他的一個朋友來研究人體的生理節律。 他和他那個朋友說, 你能不能配合我做一個實驗? 那麼他說我怎麼配合你呀? 他說你把你每天的尿,每次的尿都留下, 我要換你尿中激素的含量,有沒有時間節律? 他的朋友一聽很高興, 那你給我報仇嗎? 當然給,什麼都不幹, 就是留尿還給他好多好多錢,他的朋友很高興。 但是有一個條件, 爲了使你的飲食物和生活作息, 不影響你激素的分泌, 你必須按我規定的作息時間去工作,去生活。 你必須按我規定的飲食物去吃, 你不能隨便吃東西。 他一想這也沒有問題, 反正你哈爾貝克教授你作爲我的朋友, 你不會把我餓死, 你不會讓我困死吧? 他說都答應了, 沒想到這個實驗一做, 他的這個朋友才發現, 這不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 我們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 想什麼時候醒就什麼時候醒, 他不行, 必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想喝什麼就喝什麼, 他也不行, 吃什麼都得按照哈爾貝克教授給他規定的食譜。 這個實驗一做就是做了30年, 他的尿凍了兩大冰庫, 所以這個小夥子後悔也不行啊, 哈爾貝克教授簽了合同了, 報酬也很豐厚啊, 他還有他自己的工作, 就是流尿讓別人一聽, 那我也參加這個實驗。 實際上這個小夥子是苦的, 一直到50多歲的時候, 這個哈爾貝克教授呢, 從這兩大冰庫的尿樣中檢測出來, 他的這個分泌的活動, 尿中急速的含量, 有特別明確的晝夜節律, 就是24小時一個變化, 24小時一個變化週期。 那麼同時呢, 也特別有明確的七日節律, 有特別明確的七日節律。 當哈爾貝克教授50多歲的時候, 這個實驗在繼續, 哈爾貝克教授突然發現, 那麼大體從什麼時間起, 他的這個朋友尿中急速含量, 晝夜節律還有, 七日節律再也找不到了。 好,他就把他這個朋友找來, 說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你最近的生活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爲什麼你的七日節律, 尿中急速的含量的七日節律沒有了? 這個朋友現在50歲左右, 臉一下子就紅了, 哎呀,教授實在不好意思, 說我爲了跟你這個實驗, 我有好多女朋友都離我遠去了, 所以我結婚很晚, 我現在呢, 我的妻子30來歲, 她總嫌我的性機能不足, 所以我沒有徵得你的同意, 我就用了一片性激素, 我並沒有敢口服, 我只是塞在肛門裏, 讓它慢慢釋放, 她說那你什麼時候用的這片性激素? 教授,我不瞞你, 這是科學實驗, 我這有我的日記, 您看吧。 教授一看, 正是他放上這一片性激素以後不久, 七日節律就完全消失了, 那麼應當說, 他這朋友的過去這接近30年, 那麼他的尿中激素的含量, 有那麼準確的晝夜節律和七日節律, 是在完全按照哈爾貝克教授所規定的作息, 所規定的飲食, 這個前提下, 纔有這樣一個自然節律, 就用了一片性激素, 晝夜節律還有, 七日節律就沒有了, 那麼哈爾貝克教授就說, 哎呀, 這幾十年也非常辛苦了, 我們的實驗就到此結束吧。 哈爾貝克教授就憑這一項實驗, 就創立了時間生理學, 隨後提出了時間病理學, 時間藥理學, 時間治療學, 時間醫學, 哈爾貝克教授於是創建了時間醫學雜誌, 號稱爲世界時間醫學之父。 實驗結束了, 他也甭在美國待着了, 全世界各地到處講學, 就講他這段實驗, 1982年就到了我們中國, 他講完了之後, 我就站起來了, 我就問他問題, 我說中國在2500年前, 有一本書叫《皇帝內經》, 《皇帝內經》描述了人體生理病理的, 晝夜節律, 七日節律, 四季節律, 年節律, 六十年節律, 三百六十年節律, 我說在1800年前, 那個時候還是1700年前, 我說大約在1700年前, 中國有一本書叫《山寒論》, 《山寒論》中有一條是說, 太陽病頭疼七日以上, 而自愈者以行其精進故業, 那麼明顯提出了病理的七日節律, 這哈爾貝克教授聽完了非常吃驚, 我說請問教授, 你除了七日節律和晝夜節律之外, 你還發現了人體的生理的其他的節律嗎? 他說更長的節律我們沒有發現, 我說請問教授, 您認爲控制人體內分泌活動的七日節律的因素是什麼? 他非常興奮的就站起來, 他說這個問題是我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而且我們也做了許多許多試驗, 我們試圖在人體內找到生物中所在地, 那麼我們在動物試驗的過程中, 發現動物松果體的分泌具有七日節律, 可是我們把動物的松果體摘除掉之後, 這個動物的其他內分泌線的活動仍然具有七日節律, 所以我們認爲松果體不是控制生物體七日節律的唯一因素, 我們發現腎上腺皮質的分泌具有明顯的七日節律, 可是我們在做動物試驗的時候, 把動物的腎上腺皮質切掉, 動物的其他內分泌線仍然具有七日節律的這種活動, 因此我們認爲腎上腺皮質也不是控制人體七日節律的因素, 所以到目前爲止, 我只能非常遺憾地告訴你, 我不知道不知道三個字, 然後他就反問我, 既然中國醫學在幾千年前就發現了人體的那麼多的生理的病理的自然節律, 那麼你認爲控制人體的這些節律的因素是什麼? 我站起來說了四個字, 天人相應。 1982年中外文化交流剛剛開始, 特別是中醫的交流剛剛開始, 那個英文翻譯從來沒聽說過天人相應這句話, 後來大可我說的, 因爲翻譯完了之後, 那個教授搖了搖腦袋瞪了瞪眼張了張嘴聳了聳肩, 他表示不理解。 其實什麼意思? 我們人體是, 我們人是地球人, 是地球上所發生的, 我們的呼吸, 我們的血壓, 我們的心率, 我們的脈搏, 我們的內分泌活動, 我們的胃腸蠕動, 它具有晝夜節律, 控制晝夜節律的因素是什麼? 不就是我們地球母親自轉一週的結果嗎? 女性的卵巢活動, 排卵月經有月節律, 那麼月節律的根源是什麼? 那不就是月球繞地球一週所造成的嗎? 那麼一個朔望月和一個恆星月平均的天數是28天, 有人說月球對人的一個萬有引力微乎其微, 它的引力還不如我們臉前的這本書對我們的引力大, 所以月球對人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可是大家不要忘掉, 一個月球對人的影響確實是微乎其微, 可是我們人類是地球上所化育的生命, 那麼月球對地球上水的影響我們看得見, 滿月的時候,黑月的時候, 江河湖海的漲潮退潮那是顯然而見的, 而生命就是由水所化生的, 任何一個生命體都留存了 它整個進化過程中的全部信息, 所以月球對人一個單個的人, 它的影響確實是微乎其微, 但是月球對整個生命形成過程中的這種影響, 那麼我們就不可能去忽略不計, 所以人的卵巢活動之所以有月節率, 完全是和月球運動一週有關, 那麼大家說了, 爲什麼不都是滿月的時候來月經, 或者是黑月的時候來月經, 你一旦形成一個個體之後, 你就有了自己的節率, 或者也不一定都是28天, 有的可以是25天, 有的可以是30多天, 35天, 但是一旦形成一個個體, 那麼它就不能夠和大自然完全同步, 它就有了個人的節率了, 所以哈爾貝克教授在人體內找生物中, 其實我們中醫學, 仰觀天文, 俯察地理, 終知人事, 這些人體的生理節率和病理節率, 就存在在養育我們的大自然, 我們的脈象的春旋, 夏紅, 秋毛, 冬時, 這叫四季節率, 那麼四季節率的疊加就是年節率, 之所以有四季節率和年節率, 這不就是地球繞太陽一週運動的結果嗎? 我們在人體內找什麼樣的生物中啊? 那麼現在我們要談談七日節率怎麼來的, 七日節率是月節率的四分之一, 黑月的時候和滿月的時候, 江河湖海的漲潮退潮是不一樣的, 因此對生命形成的過程也是不一樣的, 上旋月的時候就是初七, 下旋月的時候就是二十三, 那麼對地球上水的影響是不同的, 因此對生命形成的過程的影響也是不一樣的, 這樣就把一個月分成了黑月滿月, 上旋月, 下旋月, 二十八天分成了四份, 一份正好是七天, 所以七日節率就是月節率的四分之一, 這正像四季節率是年節率的四分之一一樣, 七日節率就是這麼來的, 那麼七日節率在我們日常生活中, 我們能不能夠看得見摸得着啊, 能啊, 我們看看那貓, 懷孕以後多少天生小貓, 它的預產期六十三天, 幾個七天, 九個七天, 雞蛋受精卵放在暖箱裏, 或者放到抱窩的老母雞的肚子底下, 不多不少, 三個七天毛茸茸的小雞兒破殼而出, 那就是自然的生理節率, 以七爲週期, 老虎懷孕多少天, 一百零五天, 十五週, 十五個七天, 兔子懷孕多少天, 二十八天, 四周, 不多一天, 不少一天, 人體的一個受精卵不到一個毫米, 肉眼能夠看得到, 我們在座的眼睛好, 一個毫米, 不到一個毫米肉眼能夠看得到, 那麼人體的受精卵, 從受精那天開始, 進行細胞的有絲分裂, 不多不少, 四十週, 二百八十天, 那麼一個活潑的嬰兒順利產出, 那麼在這四十個七天之中, 胚胎髮育的過程, 重演了人類出現以前幾十萬年的動物進化史, 我們在座的學過組織胚胎吧, 你看人類的胚胎的早期, 它和魚的胚胎的早期能飛得開嗎? 不大容易分得開, 它有鰓, 背的呼吸還沒有出現, 它有鰓, 那麼在以後, 和那個爬行動物的胚胎有些類似, 在以後纔像一個脊椎動物, 在以後尾巴脫落, 纔像人的噴胎, 所以說腹中隨一日, 世上已千年, 什麼意思啊? 就是這四十個七天, 人類胚胎在發育的過程中, 重演了人類出現以前幾十萬年的動物進化史, 有人說神仙好, 天上隨一日, 地上已千年, 我說腹中好, 腹中隨一日, 地上已萬年, 所以經過這樣的長期的演化, 七日節律, 周節律是明顯存在的, 許多外感病有明顯的七日節律, 以後我們學傳染病的時候, 你看那個腸傷寒, 一般病程就是三週四周, 你們回去看一看腸傷寒的自然病程, 都是以周爲節律的, 所以北京二十年代, 三十年代腸傷寒流行, 那個時候治療腸傷寒, 沒有什麼像今天特效的抗菌素, 鍍鎂素, 所以腸傷寒是常常導致腸穿孔, 腸出血, 可以常常導致死人的, 一得腸傷寒, 人們都非常緊張, 那個時候北京有醫生叫汪峯春, 汪先生, 病人來了之後, 他問問你發燒幾天了,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然後告訴他, 說你一天吃我一副藥, 到幾月幾號就會退燒, 病就會好, 你在飲食上, 每天只能吃三頓三香碗精米粥, 或者是熬的稀爛的大米粥, 吃點鹹菜沫, 不許吃任何纖維素的東西, 絕對不許吃肉, 哎, 要死人的這個病, 家屬帶着病人找到汪先生, 汪先生這樣燻油成竹的, 告訴他幾月幾號退燒, 大家覺得這大夫可真神, 那麼這些病人也罷, 病人家屬也罷, 就記着這個日子, 盼着這一天的到來, 哎, 許多病人就前後不差一兩天, 果然到了這一天, 汗出熱退, 脈靜深涼, 今天我們拿來汪先生的這個當年的病歷來看, 說這個方子也能夠治腸傷寒嗎, 憑證清靈, 疏通氣機, 芳香化灼, 這怎麼能夠拿西醫的觀點來看, 怎麼能夠對抗傷寒桿菌呢, 說這怎麼能夠治腸傷寒呢, 實際上汪先生只不過是用這種方法, 防止了這個病的併發症和合並症的發生, 然後保護正氣, 保護脾胃, 只要不發生嚴重的合併症和併發症, 他的自然併成不是三週就是四周, 那麼到三週結束的時候, 到第四周結束的時候, 那麼自然併成一結束, 他的病自然就好了, 所以汪先生一時名聲大振, 在解放初就成了我們北京的四大名醫之一, 這個大家知道, 在座的沒準還有汪先生的後人呢, 是吧, 所以生理的病理的七日節理是普遍存在的, 這個我舉這樣的例子, 想說明個什麼問題呢, 中醫和西醫在研究問題上的思路是不一樣的, 那麼哈爾貝克教授, 他作爲世界時間醫學之父, 他在人體內來找生物中的所在的位置, 而我們中醫學是把人放在養育人類, 養育大自然萬子千紅生命世界的這個整個自然中, 來研究人體的生理病理問題的, 這就是仰觀天文普查地理中之人世的這種思路, 那麼用這種思路看起來很簡單, 晝夜節律, 七日節律, 月節律, 年節律, 這不很簡單嗎, 大自然有這樣的節律, 人體就有這樣的節律, 植物就有這樣的節律, 細菌病毒, 其他動物也有這樣的節律, 這不就很簡單嗎, 你在人體內搞是找什麼生物中啊, 所以這就是兩種醫學不同的研究思路, 所以當我給哈爾貝克教授說, 中國的醫學在兩千五百年前, 在一千七八百年以前, 就有了明確的人體的這種自然節律的時候, 我心裏就在想, 我說你是世界醫學之父, 那我們的張忠景, 我們的《黃帝內經》的作者, 是世界醫學的什麼呢, 老祖宗, 所以《山寒論》中在這裏說, 頭疼至七日以上, 自愈者以行其精進故業, 這就是他在臨牀確確實實觀察到的, 一個病毒性感染, 到了七天自己好了, 行其精進, 就是自然病程結束了, 我們說一個病有它的自然病程, 但是我們作爲醫生, 遇到這種病人的時候, 不要等待觀望, 應當及時地辯證合理的治療, 這樣可以截斷病程, 減少病人的痛苦, 有一次我在學校講課, 講到了外感病的自然病程是七天, 那麼過了幾天呢, 我上醫務室辦別的事, 我聽隔壁的一個大夫在和一個學生對話, 說你感冒多長時間了, 說感冒三四個星期了, 這麼長時間你怎麼不來看, 說我們《山寒》老師說了, 一個感冒七天能自己好, 我就等着七天沒有好就變成嗓子疼了, 我想再等七天吧, 結果又等七天, 嗓子疼沒有好又轉成咳嗽了, 我想再等七天能不能好呢, 實在我忍受不了了, 我來看了, 醫務室的大夫說, 是哪個大夫哪個老師這麼跟你們講, 結果他就把我給出賣了, 說是我們《山寒》健身室的郝安山老師, 我正好在隔壁和那個醫務室的主任在談另外一件事情, 我一聽對面在說我的名字我就過去了, 我一看就是我正上課的那個班的同學, 那個女同學一看見我臉花就紅了, 我說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講完這段話之後, 我下面還有一段話, 我說醫生的責任不是等待觀望, 而是及時治療, 截斷病程, 減少病人的痛苦, 我說我說這段話的時候你聽見了嗎, 說老師我睡着了, 所以我常常怕學生聽了前面忘了, 或者沒有聽見後面, 因此我在每次講這個問題的時候, 都要強調外感病的自然病程, 特別是病毒感染是七天, 如果七天高燒不退, 你看那嬰幼兒常常是這樣, 七天高燒不退, 那你就等第十三天, 等第十四天, 如果十三十四天還是污名高熱不退, 那差不多到二十天二十一天才能不退, 所以不是有一個醫院就報道嗎, 他們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治療了污名高熱, 持續高熱二十一天的一個病人, 這一報道我就明白, 不是他們治好的, 是人家的自然病程結束了, 所以你要及時地找中藥治療, 用中醫中藥治療, 它就能夠截斷病程, 減少病人痛苦, 那麼張忠景, 接着看第八條, 若欲作再經者, 真租陽明使經不傳則欲, 若欲作再經, 我們簡易上是說, 如果太陽知邪不解, 想傳陽明經, 我覺得這個解釋, 它的含義有些侷限, 那麼所欲作再經, 我們前面說, 七天叫行其經濟, 所以欲作再經, 你可以理解成, 這個病將要進入第二個病程, 七天是一個自然病程, 結果七天沒有好, 就要將進入第二個七天, 這就可以理解成, 欲作再經的廣泛的含義, 那麼進入第二個七天, 病邪是在太陽, 還是傳其他經呢? 病邪可以在太陽, 沒有傳經, 在太陽可以進入第二個七天, 病邪也可以傳陽明, 傳紹陽, 傳太陰, 傳紹陰, 傳絕陰, 也可以傳任何其他一經, 因此進入了第二個七天, 但是, 不管病邪在太陽也罷, 還是病邪已經傳其他經, 其他任何一經也罷, 我們都可以真租陽明, 租陽明對於截斷病程有普遍的意義, 並不侷限於邪入陽明經, 爲什麼這樣說呀? 真租陽明主要選擇真租三里穴, 租三里穴是一個很好的強壯穴, 它有很好的提高免疫基等的效果, 我好像記得在十幾年前, 我們學校的生化教研室, 在給一批離退休的老幹部做體檢, 主要檢查他們的免疫技能, 在這一二百老幹部中, 通過化驗, 通過體檢, 那麼發現有二三十名老同志免疫技能低下, 因爲我們生化老師呢, 預先跟他們講, 免疫技能低下的話, 容易鬧病, 容易得腫瘤等等, 這二三十名老同志一看自己的免疫技能低下, 都非常緊張, 來找做實驗的老師, 說你們既然給我們測出了我們的免疫技能低下, 那麼你們就得幫我們治療啊, 你像他作爲一個建研室, 他有什麼經費來給他吃這些, 價格很貴的提高免疫技能的藥啊, 他們就想了半天, 就每人發給他們兩大把艾條, 讓他們去揪租三里, 告訴他們每天揪兩次, 每次揪半個鐘頭, 兩個艾條一塊烤, 這幫老幹部們可真執着, 要像咱們的話燻一天, 屋子裏怪味的就堅持不住了, 他們整整地堅持了三個月, 三個月以後又來複查, 免疫技能全部恢復正常, 所以租三里穴是提高集體免疫技能的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穴, 我那次講, 上次, 前幾次講課, 我舉到日本一個長壽村, 他們那個村18歲以後, 都用, 在立春這一天, 都用斑橫揪, 揪租三里, 恐怕這也是他們那個村莊, 這個人的免疫技能比較好, 長壽的原因之一, 所以租三里穴是提高免疫技能的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穴, 既然免疫技能能夠提高的話, 所以哪一經的病, 不管血氣傳染哪一經, 它都可以起到治療和預防的作用, 好, 這是我們講的太陽病的自然病程, 那麼七天要好的時候, 比方說到了第七天要好的時候, 那麼什麼時間太陽病容易好的? 現在我們打開講義的第十三頁, 看第九條, 太陽病預解時從四至未上, 六經病都有預解時, 那麼所謂預解時, 就是這經病如果要該在這天好的話, 那麼什麼時間容易好? 這就叫做預解時, 那麼在這裏我們順便談一下六經病的預解時, 上陽病的預解時從凌晨三點到上午九點, 那麼這段時間正是自然界陽氣開始生髮的時候, 那麼上陽的陽氣在這個時候也是最旺的時候, 所以上陽病的加重在這個時間也是比較重, 你看上陽病的病人, 清晨的時候自然界的陽氣開始生髮, 那麼上陽的陽氣也開始壯盛, 這個時候正邪鬥爭激烈, 所以口苦,煙幹,頭暈也加重, 如果上陽有邪氣的話, 你比方說, 特別是一些上陽氣虛的人, 早晨陽氣該生的時候生不起來, 所以情緒低落,精神憂鬱, 它也是在早晨加重, 但是對一個上陽病來說, 那麼什麼時間容易好? 比方說七天以後到第七天的時候它該好了, 那麼在清晨自然界陽氣生髮, 上陽的陽氣也開始生髮, 上陽陽氣旺盛,正邪鬥爭激烈, 在這個時間要該好的話, 就爲正氣驅邪外出創造了有利的時機, 所以上陽病的愈解時就在清晨, 上陽病正邪鬥爭最激烈的時間也是在清晨, 那麼中午自然界陽氣最旺盛, 是三陽,所以人體太陽的陽氣也在中午最旺盛, 所以對於太陽病來說, 當第七天要自己好的時候, 那麼什麼時間容易出現汗出熱退呢? 就在中午這段時間, 在中午前後這段時間, 太陽病容易出現汗出熱退, 陽敏病大家都知道, 它的加重的時間是在下午, 日不鎖發潮熱, 從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這段時間, 陽敏經的陽氣最旺盛, 如果這個病今天不該好, 不到好的這個時間, 那麼今天到了下午會高熱, 這就是日不鎖發潮熱, 會沾餘, 會腹滿痛, 會繞其痛, 那麼如果這個陽敏病你用過卸下藥, 那麼什麼時間容易好呢? 那就是在下午這段, 當陽敏經期旺盛的時候, 再配合上你的藥物, 最容易發生血氣屈膝外出的這種急轉, 所以陽敏病的預解時是在下午, 三陰病都是陰症, 三陰病大都是陽氣蓄衰的症候, 那麼陰症也罷, 血分症也罷, 都是在夜裏加重, 那麼夜裏當陰靜陽盛的時候, 特別是子時以後, 陽氣開始陰, 盛到了基點, 就意味着陰氣要轉衰, 陽氣蓄到了基點, 就意味着陽氣要轉負, 所以三陰症在夜間最重, 同時在夜間伴隨着陽氣的開始生髮, 三陰病要該好的時候, 開始夜間好, 你比方一個拉肚子的胎陰病的病人, 夜裏可能拉得很厲害, 到了這一天夜裏他不拉了, 那就意味着陽氣恢復了, 陰寒退卻了, 這個病就好了, 那麼六經病的預解時, 實際上和六經病的加重的時間是一致的, 道理就是說, 那麼在這個時間, 這一經的陽氣旺盛, 正邪鬥爭激烈, 病藥不好的時候, 那麼症狀就加重, 病藥好的時候, 當他這一經的陽氣在旺盛的時候, 就爲他虛邪外出, 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那麼這個東西對我們今天有什麼用呢? 我們想一想, 少陽病我們就早晨多用些藥, 你看我們治療憂鬱症的病人, 有些抗憂鬱藥, 我們就建議他早晨來用, 那麼太陽病中午好的話, 我們就讓他上午九十點鐘吃藥, 這就便利於他中午汗出熱退, 而對於陽病病來說, 我們在中午稍稍過後給他用藥, 這就便於清熱便於泄下, 對於三陰病來說, 我們晚上傍晚的時候用一些溫理散寒的藥, 所以這就是時間治療學, 但是話又說回來, 那麼這種時間節律, 人體的時間的生理節律也罷, 時間病理節律也罷, 這是基於這個人和大自然的節律處於一個同步的狀態, 可是我們現代的人常常和大自然不同步, 常常有夜生活, 什麼跳舞一宿兩宿不困, 喝酒三瓶四瓶不醉, 打牌五宿六宿不累等等的, 你說這樣的生活他和大自然的節律不同步了, 你說你還按照這個固有的節律去給他治療, 那就可能出現療效並不理想的情況, 所以有的同學搞自物留住, 那麼自物留住他觀察了兩三年之後, 他把觀察報告拿來給我, 說老師我發現自物留住在臨牀上療效, 還不如辯證用體真療效好, 你能跟我解釋這是什麼道理, 是自物留住這個學說不好嗎? 我說不是這樣的, 自物留住這個學說是好的, 它是按照大自然的時間節律來計算的, 問題是這個人他的時間節律和大自然不同步, 這樣的話你還按照固定的節律去開這個穴, 這個人已經和大自然不同步了, 那麼當然他療效就差。 這裏我們講到了時間醫學的問題, 這個問題我們還沒有談完, 我們休息一會兒以後我們接着再談。 好,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