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34 - 34. 5.10遼金元對中原制度的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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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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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契丹的皇室又是怎樣能夠做到這一點
就是說你要把這個部落一分爲二
部落就聽任意去把它分開了
有沒有抵制的力量
這個就是又要跟其他的制度有關係
我們說過中央集權制度的保障
是中央對於人事權和軍權的完全控制
比如說隋代以前中央對於地方官員的任命只是到長官這一級
比如說次使
但是從隋文帝以後他的任命權就到了幕僚這一級
然後到了宋代一直到現一級的所有官員
他的任命權全部都收歸中央
然後中央的集權就達到了一個鼎盛的程度
那麼在僚我們也要講究這個
那麼人事權和軍權兩方面最重要
但是說到底軍權其實也要落實到軍官的任命上
所以它歸根結底也是一種人事權
從僚初就已經發展出一種叫做士選制的這個制度
這個制度非常重要
也就是說某官職
包括中央的和部落的官職
可以由某些家族的成員適帶享受參選的權利
請注意僅僅是參選
這個不是投到票箱裏去的
而是這個名單由皇帝來選
在皇帝的操控下
有適選權的家族和被任命的官職之間
在血緣和經濟上的聯繫可以完全被切斷
也就是說一個部落的官員大部分時候
他不是由本部的貴族來擔任的
即使你這個官員出身的部落跟你任職的部落是一致的
但是官員的同事 他的下屬
任命權也同樣屬於一個娘
所以他們之間難以迅速地成立共同主義
所以以部落來反對中央的這個事是很難做的
因此適選制雖然保證了貴族的特權
但只是把任務官的權利固定在某一個階層
而和原來各部之間的利益爭奪是沒有關係的
對於皇帝來說
適選制起到了和中原政權的人事制度相同的效果
他的人事權是控制在皇帝手裏的
這一點又不僅僅是隻作用在契丹族內
我們以前也提過
西族的主要官員往往也是由契丹貴族來擔任的
那麼實質也是相同的
就是這個人事權在上方
除了控制人事權之外
遼中央又一改遊牧族的慣例
他把各部落的放牧地固定下來
一個遊牧民族現在就在那裏
他還是牧着
但是差不多他就定居了
那麼各個部分處各方
部落之間的聯繫
部落之間的接觸少了
而王朝對於部落的控制強化
更有甚者
遼各部族的放牧地和這個部所出的那些兵員的駐紮地
很可能是天各一方
也就是說壯丁出去
肯肯作戰
他現在的目的不是爲了保家
而是爲國
這麼做又使得部落民或者部落首領和這個部的軍隊的接觸非常少
非常困難
而建立了王朝對於各部軍隊的絕對控制
那麼這個就跟宋就是割裂軍民之間的關係無出一轍
當然這種具體的做法在部落之不起作用的中原王朝是找不着的
但是割裂基層單位之間的聯繫
強化他們對於國家的歸屬和依賴
然後建立起層級統治
這種統治思維無論是在中國的中原政權
還是在歐洲的封建時代模式裏都是非常普及的
不要讓地方之間互相溝通
有什麼事都要通過上級機構
舉個例子說
你比如說一個縣下面的幾個鄉
它之間有一些合作或者有一些其他的交涉
那麼一般來說都不會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而是把這個事交到縣裏面
然後再由縣來的領導去解決這件事
於是在農業民族和遊牧族雜居
城市農地和牧場交錯以外
遼在政治制度上又體現出中央集權之下兩種統治模式的作用
但它是有一個核心就是中央集權
這就使得這個政權處處體現出兩種文化的交融
就是遊牧的核和農耕的核
這種交融使得遼政權表現出它的刻意性
這麼說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自由與並
但是當一些大事業的學者要對歷代王朝進行分類綜合的時候
刻意性就成了一種難處
因爲你要歸類
要把幾個王朝歸成一種來
要找的反而是共通之處 而非互利之處
所以最好是能夠把交融的程度給量化了
當然這樣說太理想了
尤其這個模型也要電腦去運作
好像做不到
要找出某些要點來比較
最後做個定性
定性之後再要把略有差異的政權
用一些統一的真相把它們放到一邊
這就是一類
至於用什麼真相呢
如果是讓美國學者來做
那很可能就得發明一些新詞彙來表達
這個衛特夫是美國最有名望的療史專家
美國本來出的療史專家只是他
他提出了一個叫做韓化
這麼一個概念
把他的表述簡化一下
可以做這樣的表達
一種文化受了另一種文化的影響
但兩者明顯地沒有融爲一體
爲什麼要創造這種概念呢
目的當然是要區別於另外一種相反的現象
也就是說一種文化受了另一種文化的影響
並且兩者明顯地融爲一體
這個叫同化
也就是說衛特夫想借這個詞
把非同化的文化共存和相互影響的現象都包括進來
爲了使韓化的概念更加豐滿
衛特夫又創造了一個稱爲第三文化的概念
意思就是說兩種文化的某些成分融合
形成既不同於此又有異於彼的新成分
這些新成分的總和就是第三文化
但是是不是有如此創造的必要
其實對於研究中國民族史證來說
這一點應該是一個常識
就是說從來沒有一箇中原王朝沒有統治過兩個以上的民族
如果是佔領中原的遊牧者就更少了
他們之中也沒有一個能夠免於兩種以上的文化長期共存的局面
而在文化的不同層面
比如說宮廷官場的禮制 還有官制 生活習俗
婚姻家庭制度 繼承製度 宗教制度等等
相互影響的程度還不一樣
對於這種永久存在的文化共存現象有所瞭解的人
不會認爲遼代的文化共存是一種特點
簡單地說中國歷史上的所有政權都是包容了多種文化的實體
政治地圖和文化地圖
這個對於搞文化史證來說也是一個常識
就是說政治地圖和文化地圖是從來不會重合的
它的邊界是不會重合的
那麼大家都含化了
這個還有什麼用呢
至於第三文化那就更等而下之了
按照威特夫的推論
遼至少是契丹和漢兩種文化合成的第三文化
經代吸取了遼宋的很多文化
但是又保持了女生部分的自身文化
總不成它要被稱爲第四文化
依此類推原至少是第五文化
明初當然有很多元代的痕跡
但是又重新注入了漢族的要素
是不是應該算是第六文化
但是明代的人肯定不願意人落自取
所以這個應該說是一個毫無必要的創造
當然也沒有必要專門跟它的一些概念去作對
但是我覺得如果概念的產生不僅沒有把差異和類同解釋清楚
而且是越說越令人回頭
那麼這種學術應該圍爐反攻
簡單說來遼政權引入了漢人的政治文化
但是又不是被它完全佔據
也就是對於文化的替代稱爲佔據
如果這麼說讀者和聽者還覺得不夠帶勁的話
那麼就得一樣一樣地來解釋哪些是屬於漢文化
哪些又是契丹人自己的本土文化
那麼這就要研究具體現象
這個不是談話或者不談話所能概括
只有說清楚具體的現象
中國歷史上各個政權的特徵才能夠一一揭示
至於說要去尋找它們的共同點及此歸類
那麼就必須要設定一些最重要的真相
比如說主要的社會生產方式是怎麼樣的
是莊園奴隸式的還是部落奴隸式的
還是部落自由民
還是農業自由民
政權的統治結構是塔式的中央集權還是平行式的部落聯盟
那麼社會的主要團體劃分是什麼依據
是從經濟地位的還是學員的還是工作的等等
無論如何必須避免把天變萬化的變化這種歷史給簡單化
否則的話就要淪爲跟政治上的喊口號沒有區別的那種作法
我一喊口號然後就給你定性這個東西
你就不用再解釋 不用再思考
我個人是向來不屑於用經濟決定論來解釋歷史現象
對於遼的命運當然也是同樣態度
你要跟我說遼的滅亡是因爲經濟怎麼衰退了
勞動人民怎麼水深火熱了
我只是當做笑話
但是對於另外一種態度
也就是說遼的滅亡是因爲兩種文化無法融爲一體
簡單地說也就是王與韓化
如果是同化就好了
正因爲是韓化作爲它滅亡
那麼我也覺得是同樣無法幸福
這種看法是日本學者島田正郎提出來的
在他看來
遼的禍根恰好就在於流入了中原制度
那麼你光是中原制度
你全是中原制度那也算了
問題是這個中原制度跟契丹族
跟遼政權中一直存在的
契丹族的流入生活相適應的制度是同時並存的
而且這兩種東西是互相沖突的
那麼在遼代的兩百來年中
政權不但把契丹本族各部向外圍空間遷移
它本來就在這個蘇莫這小小的一塊地方
它現在把各個部落都往外遷
還在全國的遊牧地區內部安插了無數的農田和城池
這些農業文明的成果不但阻礙了遊牧族的自由遷徙
而且牧民在和農民的經濟鬥爭中失利
底層的牧民陷入貧困或者是禍難
然後部落組織的結構就分崩離析了
那麼再接着以部落製爲基礎的軍事制度也歸於無效
北遼當然就無法保存它的政權
說真的這種菲律賓是很吸引人的
但有一個前提就是要恢復實證
那麼我真心認爲這個本來會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發現
可惜的是就是沒有任何證據
顯示牧民的破產和部落的崩散
那麼這種做法或許歷史哲學很欣賞
但是我覺得歷史學應該是很忌諱的
但是島田這麼做或許不是因爲他對歷史哲學很有追求
而是出於某些現實的政治觀點
因爲遊牧和農耕兩種文化的衝突是一個基礎
他要以此爲基礎做出另外一個判斷
就是遼代社會是一直跟漢文化相牴觸 互相排斥
再從這個判斷他又要得到更高層次的判斷
也就是遼不應該被視作是中國的王朝
而應該從中國古代史的系列中排除出去
納入到北亞西亞史或者是東亞大陸史的一部分
其實我們今天又有另外一個概念叫做東北亞
那麼如果說東北亞這個概念的話
它就不能包括整個中國了
然後最多隻有中國的東北地區
有些歷史學家認爲東北亞這個概念的推出
就是要把中國的東北割裂出去的一種侷限
也不能說完全就是非常明顯
但是可能跟以前現在提到的這個北亞西亞史有一個傳承的關係
但是今天搞東北史的人們覺得還是很有歸屬感
那麼我絕不認爲島田做出了這種判斷
他就不是個好歷史學家
其實應該理解
就是對於古代國家的歷史
應該歸屬於哪個現代國家的古代史
這個跟研究者所處的時代有關係
我們知道在清末是有不少漢人想關此門來
建立一個排除了北方領主黨
尤其是滿族的這個政權
其實滿溫獨立當時在清滅亡之前
在漢人中是很有勢力的
那麼同時這個得到了很多日本人的支持
但是隨着西方這個思想的傳入
西方公民民族這個概念對我們有一個前一末化的作用
公民民族就是排除了血緣
不按照血緣上的民族來劃分
就像美國人這樣
只要說我宣誓變成一個美國人
不管你是什麼民族
它最後就是一個民族
就是一個美利堅的民族
我們受到這個概念的前一末化之後
血緣民族的概念逐漸被我們拋掉
五族共和的提出就是有這樣一個背景
我知道大家在以前中學學歷史的時候
是不是覺得有點很神奇
驅逐達魯後來就變成了五族共和
這個後面有一個很深厚的政治背景和社會概念的一個極致的轉變
而且以後是民族主義越盛
血緣民族的概念就越不得人心
好像不是漢族的就應該在中國以外
這種想法是越來越不得人心
但是這是我們
我們在進入民國以後不久就很快就接受了
就是中國應該是一個包括北方廣大的森林草原地帶的這麼一個共同體
但是人家的想法轉變沒那麼快
日本人腦子轉不過來了
否則的話你想他後來一直是支持男人獨立的
這個就是說他這個一直沒轉過來
島田的看法從政治角度來看又是當時日本人的一個誤會
歷史它是有一個落地生根的問題
就是古代政權的主要活動範圍在今天哪個國家
它當然就應該歸屬於哪個國家
而二十世紀前期的中國在島田他們看來是應該排除滿門的
另外你再從歷史上去找這個情節
它同樣也是有一個排斥的
就是癡呆、排斥漢人的這麼一個群組
所以它的疆域大部分又不在日本人所認爲的中國的這個概念裏面
所以這兩個相配
他就覺得遼史跟中國史應該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當然我們今天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應該知道當時的人心裏在想些什麼
至於我們對他們的看法是什麼態度那是另外一回事
那麼我只是從研究歷史的基本要求
覺得它敘事宏大
但是沒有直接論據
這樣就是對的
那麼這個是整體上對於遼的一個比較概括的講解
那麼到此爲止
我們休息一下
接下來講這個經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