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江南》 P25 - 26. 何處是江南08：精神家園

從上武后到近代學神 江南如何成爲思想者的匯聚之地 請請收看人文地圖 何處是江南系列之精神家園 男兒何不戴武鉤 收取關山五十州 唐代詩人李赫 在詩句中所提到的武鉤 指的是古代吾人 所鑄造的一種鋒利無比的彎刀 回到距今三千年前的古代吾地 據記載 這裏的人們曾經好勇善戰 崇尚武力 與當時的中原諸國相比 古代吾國仍盛行着野蠻時代 粗獷飄漢的民風 所以直到春秋時期 吾人仍然被中原人視爲蠻夷 實際上中華民族文化各個地區 都存在着一個從尚武向尚文的轉變 這是一個趨勢 只是吾地在文化當中表現得更爲突出 吾地先民最早也是勇武豪強 俠義之勢亦如豔造之勢 隨着歷史的發展 吾人逐漸地改變了豪俠好鬥的一種性格 向叢文轉變 自三國東吳時期 江南地區的經濟得到了大規模的發展 曾經經濟遍地的水澤荒野 變爲良田千頃 精耕細作的農耕文明 令吾越居民逐漸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 從中古以後 吾地的稻種經濟比較發達 這一點的話 使得吾地的一個富庶程度相對比較高 那麼民生很少出現飢飭狀況 人們不需要通過武力去爭奪資源 那麼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 這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 是從中古時候開始 整個的中國文化都傾向於向文轉變 那麼在吾地 尤其對於足智多才的價值認同 超過了勇武豪強 帶到西晉永嘉南部後 北方人口開始大規模向江南一帶遷移 此時江南不僅成爲平民階層的避難所 更開始成爲士族階層和知識分子們文化交流的誘於陣地 在北方文化氣息的影響下 自六朝以後 吾地民風 而吾地的尚武之風 從此再也無處尋覓 永嘉南渡以後 在吾地出現了南北士族之爭 而在南北士族之爭當中 南方士族往往是失敗族 在這種情況下 他們需要通過文化轉型 來重新建立自己的家族的價值 社群的價值 所以這個時候 很多的南方士族 原來的南方士族 就從門法家族 轉變爲文化士族 在遠離了金戈鐵馬刀光劍影的時代後 吾地居民開始學會了 謙和與忍讓 此時耕讀傳家 詩書禮家 開始成爲名門望族的家訓 六朝時期 隨着吾地民風 從尚武到崇文的轉變 短短几十年間 江南一帶便湧現出 不少新興的文化世家 陸基的祖父陸孫 是三國名將 曾經做過東吳丞相 那麼他的父親陸亢 是做過東部大司 那麼到陸基二十歲的時候 孫吾國滅亡 那麼這時候陸基和他的弟弟陸雲 退去家鄉 勤奮讀書十年 那麼這一過程 成就了兩個非常偉大的文學家 陸基的文護 在中國文學史上 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那麼他的弟弟陸雲 很小的時候就有才華 才華很一 而在西境的話 是一個非常著名的詩人 陸氏家族也正是從 他們二路兄弟開始 從尚家族 變成了一個崇文的家族 這是一個典型 自唐宋以後 江南地區的經濟 得到了進一步發展 此時的江南 儼然已一躍成爲 全國的經濟文化中心 江南一帶的文人學子 也顯然早已自成一派 除名門望族 與士大夫階層外 江南一帶的 衆文崇教之風 在民間可謂深入人心 在明清時期 陸定的流傳一首 叫《勉學歌》 勉力學習的這樣一首歌 這個歌謠 這個歌謠中間 有幾句話 影響非常大 非常深遠 一直到我們小時候 都聽老一輩的人 和我們講起 其中包括 書中自有千種術 書中自有言無慾 書中自有黃金波 這個實際上就是說 要鼓勵小孩子 通過讀書進行科舉考試 不落仕途 光宗耀祖 今天位於南京秦淮河畔的 這片古代建築群 便是始建於宋代的科舉考場 江南貢院 據記載 南宋時期貢院初建時 由於應考人數不多 故而原本佔地不大 待到明清兩代 貢院幾經擴建 已擁有考生號社 兩萬零六百四十四間 官房千餘間 規模之大 佔地之廣 足以見得 在古代科舉制度存在的 一千多年間 江南地區的讀書科舉之風 何等上限 明朝時候 蘇州崑山一個非常有名的文人 閨友光 曾經講過 他說我們吳地這個地方的人 他有一種學習 勤奮學習的這樣一種風氣 就是這個地方的人 不大願意做其他行業 因此在學校中間 你可以看到 頭髮白了 還在學習 努力從事科舉這樣一種情況 並且說這種封鎖是江以南近南 也就是說在江南地區 基本上都是如此 多山多水多才子 自南宋以降 江南地區參加科舉考試的讀書人 不僅爲數衆多 其文章水平也遠在其他地區之上 范仲淹 歐陽修 王安石等 越來越多的南方學子 通過科考的途徑 進入到居於北方的政權中心 明清時期 吳地的藏員是非常多的 應該講是全國至關 在明朝的時候 總共是89個藏員 當時的南澤歷 包括今天的江蘇 安徽兩個省 總共是有23個藏員 其中吳地就佔了16個 這個基本上能夠佔到 全國的18% 南澤歷的70% 清朝的情況更加突出 全國114個藏員中間 江蘇一省佔到49個 那麼其中吳地就佔了44個 佔到了全國的近40% 佔到了江蘇省的近80% 那麼這一點上也能夠反映 吳地文風的形勢 明清兩代 由於江南考生的水平 遠在其他地區考生之上 故而朝廷爲了保證 北方士子有機會參政 便採取了按省配額錄取的制度 這樣一來 江南一代考生高中的比例 大大減小 科舉之路固然艱難 卻絲毫沒有減少 江南人讀書重症的熱情 明清兩朝 吳越一代的讀書藏書之風 愈發盛行 藏書家數量多 藏書成爲一種風氣 它既是文風鼎盛的一個表現 同時反過來 它也是文風鼎盛的一個原因 那麼就是說 在我們吳地 藏書家當時數量相當的多 你像吳晗先生 在江浙藏書家死滅這本書中介 當時列舉了江蘇的藏書家 大概是482個人 但是吳地就佔了421個 這個就說明 這個地方的藏書家多了以後 這個風氣成爲一種風氣 這個也是推動文風的一種形式 明清時期 由於讀書秩序之風的盛行 江南地區曾掀起了中國思想史上的 一次又一次發展高潮 在各個領域中 都曾湧現出名家玉家 此時的江南地區 儼然成爲了與北方正統思想 相對應的 又一處思想文化陣地 位於吳溪的東林書院 每到週末就有一些七八歲 甚至是學齡前的孩子 來這裏跟隨老師讀書 孩子們讀書的東林書院 興建於北宋 是當時江南理學的傳播中心 明朝時候 這裏聲名遠播 講學參政 視天下爲己任的東林精神 便是從這裏瀰漫朝野 風生雨生 讀書生 聲聲若海 家世國世天下世 世世關心 東林學者顧憲成 留下的這對名臉 如今已是家喻戶曉的凝聚 千百年來 曾激勵過多少學子 回首當年 明代萬曆年間 在顧憲成主持下的東林書院 不僅同樣迴盪着 朗朗的讀書聲 還是江南一帶學術思想 磅礴發展的最佳見證 習近末年發生的這個永佳之案 那麼匈奴跟那個永無名獨 當時攻下了這個鄂亞 俄羅斯的這個近懷帝 那麼吸進這個政權 流亡到南方 建立了這個東晉 那麼當時北方的士族豪美 也隨之南遷 進入到長年以來的地區 這一世界被稱作永佳難度 是在中國的農業 經濟 乃至政治的重心 逐漸由卑向南轉移 這文化的重心 也隨之南移 這樣造就了江南人文思想 突發的這個重要基礎 自宋代一降 中國思想界逐漸產生了 南北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幾千年來 由於政權中心大都居於北方 故而北方地區 儼然成爲一個擁護皇權正道 堅守儒家禮教的主流思想陣營 而江南一帶 由於大多數時期 都遠離政治中心 再加上南方學人思想活躍 極富創新精神和反思意識 故而漸自成爲 新興思潮的誕生之地 在東林書院的院志上 最早出現的一個名字 並不是後來 曾名聲大噪的東林黨員 而是理學思想的開拓者 楊石 宋代學子楊石 曾拜師於理學鼻祖 城門立學的典故便由此而來 楊石學成之後 親自創立東林書院 並講學長達十八年之久 在理學思想的傳播上 東林書院無疑 曾是一處重要的陣地 楊石離開後的四百餘年間 東林書院也一度漸入荒廢 直到明代萬曆三十二年 也就是1604年 一位從廟堂高處 走向江湖之遠的學人再度出現 他就是 此後使東林書院名震江南 乃至名揚全國的學者 顧憲成 生於無錫的顧憲成 幼年時家境十分貧寒 與當時千千萬萬的年輕人一樣 顧憲成選擇了 科舉種地的主流道路 萬曆四年 二十七歲的顧憲成 赴應天府趕考 以第一名的成績中舉 可謂一舉成名 四年後趕赴京城會試時 又高中進士 從此超出滿志的顧憲成 順利地踏上了仕途 然而十年的觀海生涯 使顧憲成終於認識到 專制王權需要的 並不是他這種個性張揚的人才 而是奴才 萬曆二十二年 顧憲成獲罪 被貶爲無錫原籍 從此他開始轉向 講學授課 培養人才的事業 明初 書院講學很盛行 講學呢 不僅僅是文化傳播 更重要的是思想交鋒 萬曆十四年 動員黨人顧憲成到北京 來拜見當時的內閣大臣 王羲爵 王羲爵就告訴他說 北京有一件怪事 朝廷認爲對的 外人就認爲不對 外人認爲對的 朝廷就認爲不對 那麼顧憲成也告訴王羲爵一件事 說東南也有一件怪事 外人認爲對的 朝廷就認爲不對 外人認爲不對的 朝廷就認爲對 他們兩個人說完以後 就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憲成與老友王羲爵的對話中 所提到的外人 便是以東林書院爲核心 逐漸聚集起來的東林學派 在顧憲成看來 明代晚期士風不正 不少讀書爲官之人 在是非榮辱問題上顛倒黑白 爲了矯正士風 顧憲成親筆寫下了名簾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家事國事天下事世事關心 旨在提醒深深學子 不要忘記讀書報國之己任 由於顧憲成在學界政界 都有很高的聲望 當時牧民來求學者甚多 顧憲成不管貧富貴賤 漸漸地在江南一帶 形成了一個以東林書院爲核心的 思想傳播陣地 明朝中後期江南地區 出現了一種新的文化思潮 在許多問題上 東林黨人的看法和朝廷不一樣 他們認爲大是大非問題 是天下的是非 不是朝廷的是非 天下的是非 那就應該由天下的人來決定 東林書院成爲江南地區的 一種文化輿論中心 萬曆四十年 被指控講學東林 謠設朝政的顧憲成 在與朝廷腐朽勢力的鬥爭中 走完了他六十二年的人生歷程 而起後 衆多的東林學者們也慘遭滅門 然而繼顧憲成之後 江南地區的人文思潮 並沒有就此湮滅 反倒是爲數衆多的 思想巨匠接連出現 明不清楚三大啓蒙思想家之一 傅延武是崑山人 他所提出的 天下興亡匹夫育有之言 一直到現在還在傳頌而已 再比如說 明赫切子之一的代表人物 太窗的王始增 他是一代文學巨包 主謀文壇二十多年 當時的文人士大夫 都願意奔走於他的門下 只要能夠得到他一聲表揚 馬上身家就起來了 無疑 明清時期是江南地區 在思想學術上最爲活躍的時代 越來越多的江南學子 從爲爲官入室而讀書 轉向了 爲追求學術思想而讀書 這不僅使得明清時代的江南 在中國古代思想史上 留下了濃重的意義 更由此揭開了 江南近代思想文化 繁盛期的序幕 無錫玉起鎮上 這條普通的江南民巷 不過百米 卻是衆多近代學人 誕生成長的地方 薛木喬 孫葉芳 薛明鑑 秦古柳 薛佛瑩等名人的故居 在街道兩側緊密相連 成爲了當地人 引以爲豪的人文景觀 而位於烏溪新區洪山的 西房橋村 曾是江南錢氏家族的聚居地 國學大師錢穆 以及錢偉長 錢俊瑞 錢靈照 錢令熹等兩院院士 使這座本應默默無聞的村落 變得非生中外 吳地文人 可能跟其他地方比起來 他也有一定自身的特色 整個吳地的人的性情 是比較通達 比較的智慧的 靈動的那種 所以吳地文人的 最鮮明的一個特點是靈動 如果一一列舉出 近代江南的名人學者 便不難發現 他們身上 往往有一種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學科領域社俗廣泛 知學之道不拘一格 烏溪的這個顧玉秀 她其實是學機電的 她是機電方面的專家 也是計算機最早的發明人之一 但是我們看顧玉秀 你去看她的成就的時候就會發現 她是非常多元的 她的文化 她不是說一門心思 就是在做一個事情 而是說她在很多方面都有建樹 文學史上面 有一個很著名的戲劇家 叫顧一橋 其實這個人就是顧玉秀 她當時去美國的時候 她還把中國的話劇 原創地帶到美國的舞臺上 帶着冰心 無紋棗 文藝多去演出 就是她是一個戲劇家 對中國早期戲劇有很大的貢獻 學博於文 業精於理 這是別人對顧玉秀的評價 顧玉秀的博學於文 並不僅僅是文學 而是精通大文化 她一生創作了衆多的話劇 小說 散文 詩詞和音樂作品 集劇作家 導演 詩人 音樂家與藝聲 同時又是著名的教育家 無敵才子 多才多藝的形象 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近代以來 像顧玉秀這樣的通才 在江南地區也並不少見 錢鍾書也是這樣 她既是一個學者 可以寫很深奧的文字 同時她又是個小說家 也是個散文家 寫非常富於性靈的文字 她有形象思維 她有理性思維 所以在她們身上 感性和知性的東西 就交織得非常好 出生於烏錫一個書香門第的錢鍾書 父親是國學大師錢基博 也許因爲有了家境的薰陶 錢鍾書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鍾情於文學 她不僅喜好博覽群書 自己著作的設計範圍和深度 也並非泛泛 幽默通俗 驚豔於世的小說《圍城》 精益求精 嚴謹求實的學術劇著《管錐邊》 以及對歐洲文學的深厚造詣 都體現了錢鍾書 學慣中西的豐厚學養 吳帝的話從地上說 他比較早地成爲 中西文化思想碰撞之處 因此吳帝人在思想上比較開放 比較善於接受外來文化 而且善於把外來文化 和本土文化結合起來 如果說近現代以來 有哪一個地方堪稱中國人文藝術 乃至思想精神的搖籃 那恐怕非江南莫屬 短短一百年間 江南便培育出涉及各個領域 且爲數衆多的名人大家 魯迅 周培元 蔣南祥 顯木 王濤 馮貴芬 沈玉桂 顧玉秀 錢鍾書 這一連串的人名 以及舉步勝舉的各種創造與成就 無不向世人昭示着 江南是每一箇中國人所共有的精神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