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東師範大學】《西方美術欣賞》（全60講）孫乃樹 P34 - 34. 7.4 文藝復興（四）

基督是最重要的 然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向著基督 那麼主題就突出了 用我們的說法主題就突出了 這是一個三角形 我們看這個三角形 你剛才說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要向著基督 完了這兩個人沒有 你看這兩個人看著外面 對不對 這兩個人不是遊離到畫的外面去了嗎 但是基督非常聰明 基督的說錯了 達芬奇非常聰明 你看他把最後一個人強烈的翻轉 90度翻過來 於是這兩個人的注意力通過他反射回來 欲擒先縱 先讓你出去 然後一打砰就回去了 是不是 還有請大家注意 大家看這個人 這個人兩隻手這樣 然後你看這個人的手這樣 這個人的手也是這樣 於是他通過他的手 他通過他的手 他通過這個手和這個三角形連起來 掛上去 不僅通過他的注意力 還通過他們的手 你看這個手 全都連繫到這個三角形 所以這個三角形儘管和中心離得最遠 但是他通過這個手 通過這個手 把他連繫到他 通過他再連繫到他 他又是直向中心的 又是直向中心 好 這是那邊一個三角形 大家看這個三角形 你看這個人 腦袋從這 這一衝 他就變成一條斜線 而這個人呢 很強烈地向著當中 一個手是這樣的 向著當中 你看 他和他 通過他 回到了當中 通過這個手 回到了當中 形成一個三角形 但是這三個人當中 有一個人是反的 就是這個人 這個人就是有膽 你看他的方向相反 其他人的方向都注意著基督 就是他的方向是相反的 他的方向朝這 這個過去人家畫這張畫的時候 是把猶大這個一個人 把猶大一個人畫在桌子的那邊 其他所有人在桌子的這邊 而猶大因為是壞人 階級敵人 界線分明 對不起了 你到那邊去 坐到那邊去 但是這樣一來有個問題 大家想這個人如果坐到外面 這個人太優劣了 和其他人沒有關係 太獨立了 而達芬奇非常聰明 就把這個人仍然放到一起 但是他有兩條和人家不一樣 第一他的方向相反 他的方向是反的 第二他的臉是黑的 其他人的臉都是亮的 他的臉是黑的 這就是敵人 階級敵人 壞人 猶大 他用這兩個方法和其他人相區別 達芬奇畫畫非常認真 他在這些上面思考得非常仔細 這是這一組 最後一組 大家三個人統一的動作是什麼 三個人站起來 三個人全都站起來 然後三個人朝著基督 全都朝著基督 而在這三個人當中 請大家注意 大家看這個人 再看這個手 這個人的手通過這樣 一個手通過這個人 就把三個人攬在一起了 這個三個人就成了一組 而且通過這個手和這一組發生關係 好像這個人拍拍這個人肩膀 老蕭老蕭 別太激動 好像這樣 那麼這個三角形又和他聯繫起來 又通過他的這個手和指向中心 你看 這張畫是一張構圖的傑作 構圖的傑作 前面我們說到波提切利 波提切利為瞭解決構圖的問題 他犧牲了寫實 犧牲了寫實 他用線性的方法 畫出來當中是直的 兩面是圓的 看上去就有點板 不是那麼自然 而達文西在這 他用非常自然的方法 來解決這個構圖問題 解決構圖問題 用分組的方法來解決構圖問題 解決得非常的精彩 所以這張畫是所有的 畫最後的晚餐的畫當中 最精彩的一張 最完美的一張 達文西畫畫非常仔細 非常動腦筋 像這樣的壁畫 都是畫在牆上的 畫這個壁畫的時候要搭腳手架 然後畫家就爬到腳手架上 開始在那操作 要畫好多好多時間 達文西畫畫的時候 常常畫畫 然後要看看 看老半天 然後再畫 當時這裡邊有一個副主教 教堂裡有一個副主教 所以達文西不滿意 然後就向大公去告狀 說達文西畫畫不認真 不努力 你看他常常操著手 在那逛來逛去不幹事 有一天有一個機會 這個大公就問達文西 說聽說你畫畫常常逛來逛去 操著手不幹事 怎麼回事 達文西就說了 他說這樣的一張畫 上面那麼多人 你要把它畫好 是很難的 特別他說這當中有兩個人是特難畫的 一個是基督 基督那麼仁慈 那麼寬宏大量 他說這樣的臉 這樣的腦袋 基督這樣的形象 是很難畫的 第二個很難畫的人 是那個尤達 他得了人家那麼多好處 卻把人家出賣了 這樣卑鄙的小人 也是很難畫的 他說大公 你如果要我畫得快一點 那麼我就把那個副主教的腦袋 畫到尤達的腦袋上去 當然這是一個故事 一個笑話 但是說了達文西 就畫畫是非常用心的 非常用心 我要給大家介紹達文西的 最偉大的一件作品 那就是《蒙娜麗莎》 《蒙娜麗莎》 這個這張畫呢 他畫了一個女子 畫了蒙娜麗莎這個人 我在看那個很多的評論文章 看的最多的是說 他的神祕的微笑 是吧 說這個人不愛笑 然後組織一個樂隊 給他奏樂 他還是不笑 我想奏樂有啥好笑的 給我奏樂我也不會笑 我覺得這種評價 不是太到位 那麼這張畫 到底達文西在這張畫上 發現了什麼 發明瞭什麼呢 達文西這張畫 畫了一個人 畫得很像 我們常常這樣來說 但是在這個時候 人們畫畫 畫到什麼程度呢 我們來看 剛纔看過的一張畫 大家看這張 我們說蒙娜麗莎很美 但是我覺得沒這個人美 是不是 這是蒙娜麗莎 這個仙女 我覺得這個仙女比那個美 是不是 但是這張畫 你再怎麼看 還是覺得有點假 像連環畫 是不是 不像真的 不像照片 怎麼樣的纔像照片了呢 這個像照片 是不是 達文西在畫蒙娜麗莎的時候 他在看 波提切利的這樣的畫的時候 他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女子畫得很美麗 畫家畫得很仔細 你看她頭髮都一絲一絲地畫出來 花瓣都一片片地畫出來 但還是有點假 還是不像 什麼道理呢 達文西在他的蒙娜麗莎的畫上 發明瞭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呢 叫漸影法 漸影法 請大家注意這兩個字 漸影 顧名思義 慢慢地隱退 就是前景當中的東西 前面的東西 慢慢地向後面隱退 達文西在這張畫上 發明瞭這個辦法 我們來看達文西的這張畫 大家看達文西的 畫的蒙娜麗莎 大家看蒙娜麗莎的眼睛 你看這隻眼睛 畫得非常仔細 非常清楚 眼睛的眼皮 眼珠 都畫得非常仔細 然而這個很清晰的眼睛 慢慢地向眼角的暗部過渡 眼角的暗部 慢慢向著臉的側面的暗部過渡 臉的側面的暗部 慢慢向頭髮的暗部過渡 頭髮的暗部 慢慢向後面的背景過渡 漸影 慢慢地向後面隱退 大家注意這個嘴角 大家看嘴角 這個嘴脣非常清楚 這地方畫得非常清楚 然而這個嘴角的清楚 慢慢地向嘴脣下面的陰影過渡 嘴脣的陰影 向下巴殼的陰影過渡 下巴殼的陰影 向脖子的陰影過渡 脖子的陰影 向頭髮的陰影過渡 頭髮的陰影 向背景的陰影過渡 於是你感覺這個人 是從背景當中 一層一層凸出來 這個立體感就來了 立體感就是這樣來的 一層一層漸影 我這個變漸近了 它是從前面往後 漸影 前面的清楚 慢慢地向後面的模糊過渡 大家看一個人的臉 你看這個人的臉 兩面 這一面非常清楚 你看這個人的輪廓 這邊的輪廓非常清楚 頭髮的輪廓非常清楚 但是那邊的輪廓在哪 沒了 一個人的脖子應該兩條線 這兒有根線 但是他現在畫了一根線 這根線沒畫 沒了 這兒沒了 這個頭髮和背景混在一起了 這邊很清楚 這個地方卻沒了 達芬奇在這個畫上 發明瞭這個辦法 叫漸影法 這邊是實的 這邊是虛的 虛和實的關係 這個方法一直用到我們今天 大家看我們現在 美術系的學生畫素描 找了一個模特坐在那 然後拿鉛筆在那畫 老師會告訴他 這個地方畫上 這是照相當中的一個術語 上 什麼叫上 清楚 肯定 這條線就是這條線 這邊很肯定 畫上 這兒虛掉 虛掉 這個地方要虛 這個地方要清楚 我們現在美術系的學生畫畫 還是這樣 老師告訴他 這兒太實了 虛掉 這兒畫清楚 肯定 這個方法一直用到今天 達芬奇的這個方法 怎麼把人畫像 大大的向前推進了 我前面講 文藝復興初期的藝術家們 在研究透視 研究畫出空間的感覺來 但是他們在畫一個人的空間的感覺 一個人的真實的形象的時候 老是畫不像 怎麼看都有點假 而達芬奇的這個漸影法 達芬奇的這個虛實的處理 怎麼把人畫像 一下子解決了 我是這樣認為的 達芬奇解決了我們在繪畫當中的 明暗透視法的最後一個難關 於是他就把 怎麼把人畫像 向前推進了兩百年甚至三百年 如果沒有達芬奇 如果沒有Mona Lisa這張畫 那麼人們將在 怎麼把人畫像這條道路上 再摸索三百年甚至四百年 這就是達芬奇的偉大貢獻 這就是達芬奇的 Mona Lisa的偉大成就 我是這樣來看這張畫的 我原來在華東師大美術學院 藝術學院待了二十多年了 美術學院的學生畫素描 大家知道畫素描 用鉛筆畫 畫素描最後總要畫大衛像 大衛的那個頭像 都要畫成一開大 這麼大 有時候要用三十個小時 四十個小時 兩個禮拜 甚至一個月來畫這一張畫 有一次我們三年級的學生 畫完了大衛像 然後在那開展覽 掛在那展出 吃完中午飯 我和我們的院長 我在美術學院當書記 他做院長 我們倆吃完飯 然後就去看那個展覽 我們的院長是 上海美術家協會的副主席 周長江先生 我們倆一起去看 看了以後 這個周院長對他們 那個大衛像不滿意 糟糕 不行 我說怎麼個不行呢 他說你看他們畫的大衛 那個額頭 人的額頭應該是圓的 對不對 這個地方應該凸出來 這個地方應該凹進去 他說你看 他們畫的全扁的 扁的 我說 怎麼會扁的呢 我一看是扁的 然後再看他們畫的脖子 脖子應該很明顯是圓的吧 但是一看他們畫的脖子 也是扁的 我就問這個周院長 我說 那麼為什麼他們是扁的 他說你看他都畫得一樣的實 全都畫清楚了 他說就扁的了 那麼我說 怎麼才能讓它圓呢 他說圓很簡單 凸出來的東西畫得仔細清楚 凹進去的東西 腦袋到這個地方 開始往後退了 那麼這個兩面要畫得虛 這個地方畫實 這個地方畫虛 它就凹下去了 哎呀 說到這兒的時候 我說哎呀 這個問題不是五百年前 達芬奇就解決的嗎 達芬奇怎麼哪裡上畫的 就是解決這個問題啊 我們現在的學生沒學會 我們的老師還沒學會 老師沒教學生 學生不懂啊 對不對 這就說明一個什麼問題啊 達芬奇解決的是一個大難題啊 是寫實繪畫的最後的一個大難題 在達芬奇這兒解決了 達芬奇是一個大師 達芬奇怎麼哪裡上這張畫 我覺得最重要的大概問題在這兒 他最重要的解決的問題 是這樣一個問題 至於這個神祕的微笑 當然也是 也是達芬奇的貢獻 你看他把那個人的那個神態 畫得很含蓄 一點點小啊 這也是不太容易表現的 這是人們往往抓住的東西 但我覺得抓得並不太準 因為他更重要的是 他在寫實繪畫上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當然像達芬奇這樣的話 他解決過很多問題 還有很多小問題 在這張畫上也是很有趣的 比如說我再舉一個例子 比如說大家常常講 馬蘭妮莎不卑不亢 既很端張又很溫柔 那麼我們要問一個問題 達芬奇是怎麼把她畫成這種感覺的 他用了一個小辦法 當然這是輔助的辦法 用了一個小的輔助辦法 什麼辦法呢 視頻線 大家知道在一張畫當中 視頻線只能有一條 注意我這個說法 以後會用到 所謂視頻線就是我們眼睛所在的地方 和我們眼睛等高 我們用我們的眼睛看世界所有的事物 於是我們眼睛等高的那條線 我們稱為視頻線 現在我看大家視頻線在這 現在我如果蹲下來 那麼我的視頻線就在這 我站在那 你們看我 你們的視頻線在這 對吧 這就是視頻線 我們站在山上 看遠處的大地 有一條線 地平線 我們叫地平線 這就是視頻線 它是跟著你的眼睛高低的 你站到山頂上 那個視頻線肯定在這 你蹲下來了 視頻線也下來 你再往上爬一層 視頻線又上來了 永遠跟著你的眼睛 這叫視頻線 一張畫上視頻線只能有一條 不能有兩條 一張畫上如果視頻線低的 我們稱什麼 仰視 對吧 頭上往上抬的 我們稱為仰視 視頻線高的 從上往下看的 叫什麼 叫俯視 仰視和俯視 仰視是畫出來的東西 是表現出來的東西顯得高大 大家知道拍英雄人物 我們總是從下往上拍 仰視 拍一個小人物 拍一個小偷 那肯定從上往下拍 從上往下看 我記得文化大革命的時候 有一個很著名的戲 叫《紅燈記》 《紅燈記》大家知道 英雄李玉和 後來拍成電影了 我就注意過 這個電影鏡頭的使用 他拍李玉和 李玉和老用仰視 鏡頭放得很低 李玉和老是很英雄的那樣子 裡面有個反面角色叫鳩山 日本鬼子 他拍鳩山的時候 鳩山光腦袋 他拍鳩山的時候 老是用俯視 從上往下看 那個鳩山在下面 那麼在這張畫上 大家注意看這張畫 大家注意看這張畫後面的背景 注意看後面的背景 有沒有發現 這個左面背景和右面的背景 不在一條視頻線上 有沒有發現 你看那邊的視頻線高一點 在這條白線這個位置上 這個視頻線明顯地要低一點 在這 哎呀 一張畫上怎麼會出現兩條視頻線 這不畫錯了嗎 不對了嗎 對不對 大家知道 達芬基用比較低的視頻線 使蒙娜麗莎顯得端莊 而用高的視頻線 使蒙娜麗莎顯得柔和 對不對 我剛才講的那個道理 他就用兩個不同的視頻線 來表達這個人的既端莊又柔和 又溫柔的那種性格 哎呀 在達芬基這兒 這可是一個絕對巧妙的辦法 但是這個方法要是我畫的時候 人家就說蘇老師連透視都不懂 畫錯了 達芬基一畫 哇 大師啊 畫得好啊 哈哈哈哈 是不是 當然說這個故事 我就說達芬基在繪畫上 有很多很多的創造 有很多的發明 想法 達芬基真正完成的作品很少 這是他的又一件作品 叫《巖間聖母》 大家看聖母瑪利亞 聖母瑪利亞 他把人物放在自然風光當中 於是他在畫的時候 就畫得迷迷糊糊的 前面有層霧雅 有層霧雅 人就顯得自然 這是聖母瑪利亞 這是聖子基督 這是約翰 這是一個仙女 有兩個翅膀 這個達芬基呢 用了很多這樣的辦法 來表達他的這個想法 來表達他的想法 他用了這個方法叫博物法 就是不要把每件東西畫得很清楚 畫得模糊一點 哎呀 到這個時候我們會覺得 達芬基怎麼老是偷懶呢 什麼事情都不畫得很好 很仔細 畫得模模糊糊 及時不來 請大家看那個仙女的腦袋 仙女的臉 大家注意看 請大家看這個仙女 哇 畫得太仔細了 大家看那個頭髮 仍然是一絲一絲地畫出來的 大家看那個眼睛 眼睛像透明的 水汪汪的那個感覺 你看那個眼睛畫得透明的 那種感覺 頭髮仍然是一絲一絲地畫出來 但是達芬基 他更重要的是畫出了明和暗的關係 立體的感覺 畫得非常好 達芬基仍然是非常仔細 你別看他是偷懶的 只不過他要表現一種空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