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民俗學》民俗與文化 P20 - 20. 4.4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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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介紹一下童謠
童謠我們前面也提到過
就是童謠非常非常的重要
因為在中國傳統文化當中呢
童謠跟其他的歌謠相比較而言呢
我們說童謠它的地位好像更突出一些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童謠
首先一個是中國古代典籍當中
我們經常會說
典籍當中記錄的都是一些像歷史典籍
或者是一些名人的著書歷說
但是大量的你就會發現
他們大量使用童謠
就是童謠會在歷史的著作當中
或者是包括一些哲學呀
還有一些帶有宗教色彩的這些著作當中
童謠一直是被作為一種證據
或者是作為一種依據
這個是在很多其他文化當中
我們說很少看到的
所以這個童謠是被拿來作為一種材料
反復的在歷史當中被引用或者是被使用
而且它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所以我們說講到中國古代歌謠的時候
常常我們會說中國的歌謠歷史
好像就是一個童謠的歷史
因為這裡面是童謠不斷地出現
但是講到童謠的時候
我們通常會說童謠本身呢
有它自己的一個特點
也有它自己的價值
我們通常童謠也會出現很多類型的童謠
有一些類型的童謠可能出現的比較早一些
有一些可能會稍微的晚一些
但是因為童謠本身的這種特殊地位
所以我們會把這個童謠單獨拿出來
那我們首先要看一下這個童謠的起源
這個因為童謠我們也說了在歷史的典籍當中
或者在古代典籍當中出現的非常早
而且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那這歷代典籍關於中國的童謠都有哪些說法
就是它怎麼會出現這些童謠
這些童謠又有什麼意義
這個梳理一下這個古籍當中
關於中國古代童謠的一些觀點
我們大概總結出來一種叫淫禍說
一種叫屍妖說
還有一種叫天籟說
那淫禍和屍妖的說法出現的較早一些
天籟說呢出現的比較晚
也就是說明清之後
大家才提出了這樣一種觀點
那所謂的淫禍和屍妖
那淫禍呢這個觀點的提出呢
主要是把這個童謠看成是上天
似乎是對我們這個世界的一些行為
然後做出一些指點或者是指引
就是比如說上天的旨意
上天會覺得他對人世間啊
包括這個政治朝代
還有人的一些命運災難
他到底有一個什麼樣的這個安排
那他會藉助於童謠去傳播出去
傳遞出去
所以我們說叫童謠之言
這個始於天心
也就是上天的意志
或者是上天的意願
然後他會通過一種特殊的手段
然後把它編成童謠
然後藉助於兒童的
這個誦也好
唱也好
然後傳遞出去
那一般情況下
大家就會說最初的時候
我聽到這個兒童去朗誦也好
演唱也好
這個童謠都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但是等事情發生了之後
我們通常會說
原來這個事情是已經安排好的
是早有預言的
所以兒童的童謠起到了一個預言
或者是預示事情發展的
這樣的一個作用
所以這個是我們叫迎或說
迎或說它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因素
就是上天的旨意
然後它是已經安排好了
然後藉助於兒童的這種口頭語言的表達
把它傳遞出去
那另外還有一種叫施妖說
施妖說相對於迎或說
它們之間的區別在哪呢
施妖就類似於一種
就是它缺乏一種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就是說我們說這個童謠的出現
就像是一個前兆或者是一個徵兆
這個就是自然界的變化
我們說自然界在季節變化的時候
或者是我們通常說災難發生之前
像這個地震之前它會有一些前兆
洪水來臨之前或者是下雨之前
那自然界都會有一些事物
或者是現象有一些徵兆
預示著將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個好像就是自然界的交替變化之前
它本身具有的這樣一種預測
起到一個徵兆的這樣一個作用
這個裡面似乎就沒有一種神的安排
或者是超自然力量的幹預
那這一種施妖就是說
如果有大的災難或者是變動將要發生的時候
那兒童很自然的就會出現
不自覺的去演唱一些童謠
這個童謠往往是作為一種徵兆
有點類似於我們說地震前的一個徵兆
下雨前雲彩或者是自然現象的這種變化
所以它不是一種超自然力量幹預
或者是指導的這樣一種行為
所以這是施妖說也是非常看重童謠
因為這個兒童似乎是沒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因為他還不具備那種思考表達或者是預測的那種能力
但是兒童的童謠往往會應驗事情的發生
那這裡面就是一個非常簡單或者是單純的
像白紙一樣的孩子
但是往往會通過他們的口頭表述
然後講述一個非常神祕複雜這樣的一些言論
所以這是一個好像是一個反差
那我們實際上歷代文獻特別喜歡這種反差
就是越是很單純的人物當中
他越能說出一些很複雜的語言
那會預測事情的未來
所以這是我們特別喜歡這樣一種好像是帶有矛盾色彩的
或者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越是這種不可能
似乎越能夠很準確的預測事情的未來
但是無論是這個淫禍說也好
屍妖說也好
從來沒有人說提前就能預測到未來
我們都是在事後
都是事情發生之後再去分析童謠
往往就能分析出這樣一種因果關係來
所以這個還是一個就是跟詩人也好
或者學者也好
實際上帶有一種附會的這樣一種色彩
實際上是附會出來的
也不一定是兒童的童謠真的是具有這種表達能力
但是人們特別願意相信
就是歷朝歷代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原因
儘管他帶有這種就是比較勉強
帶有一種附會的這種色彩
但是實際上歷朝歷代
很多文人就不斷的去使用童謠
然後去解讀童謠
就按照這種方式去理解童謠
這也是為什麼童謠在歷朝歷代
我們說一直不斷的被人去記錄
然後被人去解釋
而且我們說中國古代童謠
古代歌謠當中有一大部分的篇幅
實際上都是童謠
實際上另外還有一種叫天籟說
所謂天籟說也就是明清之後
我們說從呂坤開始
他們父子兩個
在他的小兒語當中或者序小兒語
這些文獻當中就會提出一個
實際上兒童在講述童謠的同時
其實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他學唱童謠或者是傳唱
或者是兒童之間相互之間
有一種學習童謠的過程
實際上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
我們說學習的過程當中
就像我們說白紙一樣
也是你畫什麼它會有什麼
你給它講述一些跟道德相關的
它自然的從它學說的開始
就會接受一些跟道德相關的價值觀念
如果你不去加以重視
它隨便說隨便唱的話
有可能會接受一些壞的東西
或者是不良的東西
所以他們會充分的意識到了
兒童在這個階段
童謠有多麼的重要多麼的關鍵
所以才開始注重兒童和教育之間的關係
大家一旦開始注意兒童跟教育之間的關係
就會發現其實原來很多童謠
除了這種表達有政治寓意的那些童謠之外
還有一大批是非常優美的童謠
這些童謠實際上就會給人一種什麼樣的印象呢
實際上這是一種語言的最初階段
就好像我們說語言的最初階段
考察我們說兒童時期
也就像人類早期的那種語言表述也好
實際上是非常優美的
那麼多優美的童謠
實際上是後人
真的是在文人接受各種訓練去寫的時候
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就是說它的那種自然淳樸
它的那種情感的表述
實際上是後來我們說到了文人這個階段的時候
就有點勉強 有點做作
但是這個是在兒童的童謠當中看不到的
所以很多人就開始從童謠的這種特點
就發現真正的詩也好 歌也好
實際上是在民間
所以就有一個要向民眾去學習
向童謠去學習
就是它對那種情感表述
對自然的觀察 對自然的理解
然後它的那種對自然的那種敏感
所以這些都是後來我們說文人在作詩的過程當中
需要去關注 需要去學習
這也就是我們說後來就出現了很多很多的學者
開始關注童謠
這樣對童謠進行蒐集整理
然後進行研究
那童謠都有哪些價值呢
我們說從價值上來講
首先是政治價值
然後是它的風俗和教育
那為什麼說這個講到童謠的時候
它的政治價值非常非常的重要
就是因為我們說歷代童謠
我們說這個政治交替
或者是評價政治的好壞
這個童謠都是作為一個檢驗的標準
就是如果童謠當中說你的政治好
那就說明你的政治是真好
如果童謠當中反映出來是對政治的一種批判
那我們通常會說它就具有一種缺陷
在統治上就會有一些缺陷
所以最低等的或者是最簡單的人唱出來的
反而越被統治者所重視
所以是判斷這個政治的一個很重要的標準
所以這是我們說它的一個政治色彩
所以纔有後來很多人
就是說在我們的教育當中或者政治當中
怎麼樣去蒐集觀察童謠
然後發現童謠當中所蘊含的那種態度
這也是後來我們說童謠非常受重視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另外一個就是一些我們說這個風俗
還有一些就是強調它的一些教育方面的
這些也都是因為童謠也同時記錄了很多跟風俗
然後同時也對兒童的教育有很重要的作用
尤其是天籟說提出之後
那這個童謠本身我們怎麼樣去給它做一個分類
那簡單的分一下就可以有一類叫遊戲童謠
有知識 有滑稽 還有生活童謠
遊戲童謠可能就是兒童純粹是在遊戲過程當中
配合遊戲而傳唱的一些童謠
這個我們就舉簡單的兩個例子
比如說明代楊慎的古今風謠當中就記錄了角驢斑斑
這個角驢斑斑這首童謠非常非常的有名
因為自從楊慎在古今風謠當中記錄它之後
我們就在明代以後很多的文獻點擊當中
就會發現類似的童謠
但是因為它是兒童的童謠
我們用這種書面的語言給它記錄下來之後
就很難去理解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也是後來很多學者願意去記錄它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搞不清它到底是在說什麼
因為我們說兒童在學語期間
它只是一個口頭的這種模仿一些語言
但是具體到底是哪些字
因為兒童還沒有識字
所以搞不清楚
那我們現在說像這個角驢斑斑的童謠
有一些學者就跟當代的一些踢腳盼或者是踢盼腳
就是這一類的遊戲童謠有很多很相似的
所以它是兒童在一起
尤其是幼兒去學習認識它的四肢
然後各種身體的各種部分來唱的一首童謠
實際上幼兒階段它有一個過程
是要熟悉自己的身體
然後各個部分
我們通常會通過童謠
然後通過跟兒童來接觸它的肢體
然後讓它記住這些內容
這是我們就知道
實際上有一大類屬於這種遊戲童謠
此外還有一些像知識謠
滑稽童謠
知識謠比如說像很多童謠當中
就是兒童它是學習很多知識常識的一個途徑
就像我們說有一些童謠當中
它就會大量的有這種歷史人物
像包括通俗小說當中的
還有歷史的像李世民 趙子龍 潘仁美
像這些全部都是
有一些是文學作品當中的
有一些是歷史人物
但是編到這些大量的童謠當中
兒童就會通過這種方式
去獲得很多關於歷史 戲劇 文學作品
各方面的這種知識
還有一類是滑稽童謠
滑稽童謠當然就是兒童
我們說有一類是訓練他的這種口語表達能力
有一些就是純粹是兒童娛樂
處於這種方式去演唱的
這個生活中會有很多
另外還有一種生活謠
生活謠就比如說
我們有很多童謠針對男孩的
或者是針對女孩的
針對男孩的童謠和針對女孩的童謠
實際上是有兩種不同的
就是我們有一個預測
就是男孩長大了之後
他就要娶媳婦
有了錢之後娶媳婦買鹽
他有一個生活常識
就是對他的人生
然後是藉助於童謠
然後給他講述
他將來應該是有一種什麼樣的未來生活
但是對女孩來講
也是有一個引導
童謠當中有一個引導
像這種他女孩要小媳婦
要坐椅子
然後要怎麼樣
就是做女工
主要是有一個日常的家務
所以這是童謠起到了
對女孩的一個這種生活引導作用
所以也是體現了
他的一種生活上的一種
就是我們研究一個國家
一個民族的一種價值觀
也可以通過這些童謠去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