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36 - 36. 5.12遼金元對中原制度的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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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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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整體上的官制跟呂徵族的組織結構是匹配的
平居的時候部落定居在一片
可能是幾千或者是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它是呂徵地方政府的最高組織形式
就是部落
部落長都國井相當於萬戶
門安這個跟國井相對它是千戶
這個牟克呢就是百戶
這個門安呢它是一個村落群
牟克呢是一個村落群
或者是幾個鄉鄰的村
就像我們說這個叫什麼自然村行政村之類的
一旦用兵徵兵令從最高層下船
全部壯丁自備軍器馬輛
然後呢從牟克開始組織起來
層層往上統組
那麼這種統組關係呢
無論是近代的門安牟克還是清代的八旗
研究的人當然不少了
但是就其實質而言呢
其實跟遊牧族兵民合一的部落制
等等這種組織方式其實是一樣的
今初的這個國之列和國井制呢
在女徵滅遼清宋的過程中
改變得非常快
促成改革的直接原因呢
是迅速佔領了漢族地區
所以需要儘可能把佔領區的形勢穩定下來
當然呢要做到這一點呢
最直接的方式就莫過於
把中原的大部分地區保留下來
對於女徵來說呢
要接受漢制其實並不困難
因爲大家都是農耕族啊
女徵無論是在生產力還是在統治方式上呢
雖然跟中原類同
但是大大落後於漢制
所以對漢制呢
一方面呢它是能夠理解的
第二方面呢既然比它先進呢
它當然也能很快地接受
接受這個統治方式
統治體系
同時呢也接受城市網絡
此外呢對於金朝皇帝來說
漢制尤其有它值得稱賞的地方
在金初太祖太宗時期
這個是已經號稱皇朝了
但是皇帝的樂趣呢
其實跟臣子甚至是平民也差不了太多
據說阿固達稱帝以後啊
他所住的地方呢稱爲皇帝寨
就是村寨的寨
其他的大臣貴戚所居之處呢
又有國相寨啊太子莊啊
一直到金太宗的時候呢
才把皇帝寨擴建爲皇都
顯然皇帝寨呢
不過是一個比較大的村落而已
那麼或許就是阿固達
都督貝貝居住的那個村子
那麼這個地方呢
它的規模不僅不能和中原的都城相比
甚至連遊牧族的大讚恐怕都不如
稱帝以後幾年
宋史北上的時候
就宋派使節商討內療的這個事
然後你回來留下記錄
一路索經呢
都是某某博景寨之類的
幾十裏一個博景
也就是猛安
那還是分佈特別密的
就是交通要道上
阿固達在他自己的村子裏呢
這個皇帝也是非常的平易近人
那麼平常走路呢
都是跟大家勾肩搭背的
夏天呢
和一大群人一起去小河沐浴
這個宋史都有記載
這個國相五六人
博景六七人
其樂也一一
那麼平常呢
這個本寨的人呢
不要說是結婚了
就是殺一隻雞呢
都要請皇帝賞光同吃
但是用兵日久啊
搶劫所獲日多
所以這個日子呢就好過起來
但是皇帝呢
還是向聯合酋長國的頭目
也就是作戰的時候呢
他來發號施令
但是平時可能跟其他的酋長身份接近
也是宋史記載說呢
太宗曾經跟那些
跟著囚
跟那些頭目們約定
劫掠所得呢
共置於一庫中
建個庫房放起來
這些財物啊
一定要等用兵的時候才用
但是呢
這個太宗啊
做了皇帝之後呢
慢慢就奢侈起來
錢不夠花了
就從這個庫裏拿
結果被大家發現了
然後呢這個
這個祝求呢就一起開了一個會
開了個國警代表大會
把皇帝從寶座上拉下來
杖二十
然後呢再把
再請他坐回去
大家向他磕頭賠罪
那麼後來呢
皇帝在遼人和宋人那裏看了很多
聽了很多
所以對於這種地位就不滿日盛
我怎麼這麼沒權威啊
皇帝做成這副模樣
尤其像金錫東
那麼他做皇帝的時候年紀很輕啊
然後從小呢
也是跟着遼和宋那裏來的漢人文士長大的
據說他漢學根基很好
看上去呢也像一個漢族的文學青年
那麼他本人呢
對於中原制度就非常的羨慕
也熱心於學習漢官制
要構建起權力等制
問題在於把漢官制進行
適合於自己的改變
再進行系統化
使得與人本來的制度呢
跟漢制能夠融合爲一
那麼這個呢
也不是說變就能變
還要藉以時日
那麼當然在太祖太宗時期啊
早就已經有這種官制上的變革
變得很快
同時呢相當混亂
漢官制的推行
主要是在新佔領的漢地
其中最重要的漢式建制呢
是在太祖天府七年
攻佔了遼的南京
就是這個燕京之後呢
在燕京以北的廣陵府
廣陵是連接東北和華北的
這麼一個咽喉地帶
在廣陵府建了中蘇省和蘇密院
這個是遼宋都有的機構
這個經呢也學了
那麼接下來呢
太宗天會三年
從燕京和雲中
就是遼的南京和西京
兩路南下滅宋
滅宋成功了
然後這兩處呢也建了蘇密院
廣陵中蘇省蘇密院
燕京和雲中的蘇密院
這幾個聽上去都像是中央機構的機構
但是其實都不是
天府七年的廣陵中蘇省的蘇密院呢
和天會四年的兩個蘇密院
它都是建在遠離女真舊地的
原來的遼宋漢地
它統管的也不包括女真人在內
廣陵這個機構呢
管的是遼南京道淪陷區的漢人
就是今天的北京周圍
後來的燕京和雲中蘇密院呢
管的是遼南京西京道
以及宋的河北和河東
這就是整個黃河以北的
但是天會四年
又在京的上京惠寧府
在它的首都啊
設置了尚書省
這個已經是屬於中央機構了
但是當時呢也只是試圖
把當時南方地區的燕京雲中蘇密院
所管的這些漢人事務統一起來
而且結果沒有成功
就是這個地方機構尾大不掉
把它的權力給剝奪了很難
至於女真和契丹等族的事務呢
還是被排除在所謂的蘇密院等等之外
這個管理範圍之外
這種制度有點近似於
遼代的南北面制度
但是我們提過
遼的南北面制度呢
是因人而異
就是用這種組織方式來區別開來
一個是部落一個是州縣
但是京的這個制度的差別呢
不是因人而是因地
南邊呢
屬於貌似漢式的這種機構
而北邊呢
還有所謂的這個本族制度
那麼不管你
下面是哪個族的人
大體來說呢
就是當時一直到太宗天會四年
建了上蘇城以後呢
也是這樣
就是那些機構都是七零八落
按照需要來新增
它並沒有按照遼宋的制度進行規整化
至於地方鎮區
今初一度想把滿安某克子
推廣到所有的新佔領地區
但是遇到了其他各族的抵制
覺得這樣很不方便
到了攻下平州以後
這個時候呢
遼差不多已經滅亡了
那麼滿安某克子的推行也停止了
此後攻佔南京和西京
就是幽州和大同啊
然後雲中啊
再後來攻佔北宋的地方
推行的全部都是漢制
就是保留原來的制度
但是呢
其中也有所區別
如果是用兵打下來的
那麼就用一京人
一燕人
一南人
同共鎮守
就是一個州三個長官
但是沒有提到這個制度的變化
只不過就是以不同族屬的官員
同治一州
以利於互相監視
如果這個州是主動投降的
支州官屬更不敢議
並依舊法
就完全維持原貌
這些漢地在遼宋區化的基礎上
被調整爲五個路
就是燕京一塊
平州一塊
然後呢是西京一塊
這個是遼地
那麼在宋地呢
就是河北和河東
這都是黃河以北的情況
它的管理權
這個佔歸燕京和雲中兩個屬於燕
是到太宗末年的情況
那麼這樣呢
看上去雖然是沿用了不少遼宋制度
在地方制度尤其如此
但是存在着兩套制度
那麼把全國的體制合而爲一呢
就有待於進一步的改革
這個就是西宗朝以後的改革
那麼今代設計接近漢制的新官制呢
其實剛剛提到天會四年建上蘇省的時候
規劃已經完成了
但是沒有完全推出來
所以看上去還是凌亂的
那麼從初步規劃
天會四年初步規劃
到今西宗
天眷二年完全推出
中間歷時十三年
那麼這十三年中間呢
斷斷續續的改制是不停的
但是一直沒有改變
雜亂不成體系的根本狀態
一直到天眷二年才完全改變
如果說太祖和太宗朝
零零落落的官制改革呢
目的在於適應
佔了一塊地方
要適應於這個形勢
把它先安定下來
然後就推出一個什麼機構
那麼西宗此次改革的結果呢
就是規則化
最重要的是中央官制
完全以三省六部統合各種職能機構
形成省部世間的規整的形態
除了軍事部門由都元帥府控制
其他所有的機構
中央機構
全部都被置於皇帝和省部的
這個直接管理之下
在地方上呢
儘管猛安謀克
還是在東北女真族
繼續去維持下去
當然內地呢
隨着他們的前路也有
就比較次要
但是全國所有地區
也包括猛安謀克推行的地區
當然也包括漢族和其他各族的居住地
都在三省六部和都元帥府
這個單一體系的統管之下
就是說
這個在中央和地方的高層
已經不存在兩個體系的分離
那麼城際式的管理呢
到了地方基層纔開始分叉
所以它這個結構呢
跟遼代是很不一樣的
跟南北面呢
本質上是不同的
除了職能部門
整合爲完整的三省六部制
和官僚等級制度相關的
其他的這些制度
比如說官階
還有分爵
還有勳位
還有實役
比如說這個分什麼工
實役多少戶
還有禮儀等等
各項制度呢
也全面建立起來
從統治結構上看呢
京已經表現爲一個
廣泛使用漢制的
中央集權和皇帝專制的皇朝
西中朝改制完成之後呢
相比太中朝以前
發生了兩個大轉變
第一是伯吉列制度完全廢止
那麼這意味着
軍政民政合一的中樞機構被取消了
新的權力兩分的三省和都員帥
那麼因爲權力分割以後呢
他們相對於皇帝就明顯處於落實
第二是中央的力量明顯增強
而地方的力量就相對削弱
那麼剛剛提到的
主管南方這個明市的
燕京蘇密院和雲中蘇密院呢
到天津二年都已經撤銷了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蘇密院
他們原來是有太上機構的
就是燕京元帥府和雲中元帥府
當時因爲用兵所以以軍事爲重
那麼這兩個機構呢
也在兩年之後
在黃統元年給撤銷了
那麼經把這個統治已經穩固的漢帝呢
納入到中央的直接管理中
所以中央直接控制的地方呢
南擴到黃河沿岸
剩下的勢力巨大的代管機構呢
還是有的
就是設在開封的汴京邢臺
這是更往南了
黃河以北的地方呢都歸中央直管
但是在這裏
汴京邢臺
它是管理新廢的流域的尾期之地
就是陝西和河南
那麼原來陝西流域的尾期的江域
還有山東這一塊呢
也歸於黃巢直屬
那麼總體上呢
中央的直接管理範圍和管理力度
比起改制之前是大幅度的提高了
但是邢臺的半獨立狀態
就是汴京邢臺的這種狀態
以及都元帥府
介乎中央和地方之間
這還是一種威脅
這個都元帥府呢
名義上是國家的
整個政權的軍事上的長官
但是呢
它往往就是在南邊
慢慢地地方化了
那麼這是改制完成之後的狀態
天眷改制以後
那麼接下來呢
有1156年海陵王正隆元年的改革
他的用意還是繼承了天眷改制
那麼當時呢
把汴京邢臺給廢了
所以全境都歸中央管轄
然後都元帥府呢
改爲書院
書院就變成了完全的中央集權
那麼這些舉措呢
無疑都有助於強化中央集權
在此之外
比較大的改革是
三省制改爲一省制
就是把中書和門下兩省廢了
只剩下上書省
這也就是說呢
把最高的決策機構
還有這個審覈機構
還有執行機構
合了爲一
那麼審覈的這個門下呢
其實已經事實上呢
它的功能已經完全廢棄了
那麼此舉當然是爲了精簡機構
後世呢對它這一手的評價非常高
那麼這種一省制呢
在元代以後呢
也一直留下來
也一直傳承下來
只不過就是
上書省到了元就改成中書省了
那麼你要從政務的流轉來看
它的速度無疑是會提高的
那麼從整體上來看呢
至少在表面上
這個官制是非常整齊的
在此以外呢
比起今夕種草
又有很多簡化
那麼據說海陵改制以後
它所確定的制度主幹呢
忠荊之士守而不敢變焉
經歷了荊世宗、張宗、宣宗朝
看上去官制改革從來沒有停過
但都是小修小補
不變其根本
那麼這根本是什麼呢
從荊初太祖朝開始
改了四十來年
最後達到的
其實就是整齊官制
統管全境
表面上呢
這個跟宋代制度是非常接近的
但是實質上怎麼樣呢
臺灣學者陶晉生呢
有評價
作爲一個入主中原的一族統治者
他不必受中國製度的限制
更不用顧及到
任何牽制他的權益的制度
同時一族統治者
不亦瞭解繁複的
中國官僚制度的運作
而只求簡化行政程序和組織
1156年的改革
就是海陵王的政龍改制
是今代力求建立中央集權的
專制政體的頂點
這些措施和以下所要提到的
令中國政治過程殘暴化的措施
在中國歷史上留下了很大的影響
這句話什麼意思呢
元朝 明朝 清朝
他們這些制度的根源
你可以往這裏去找
女真政治結構
最後叫唐宋爲簡單
取消了制衡的作用
在制術上着重製壓
因而發生了政治過程的殘暴化
內朝的權力特別強大
更是一種退化的現象
所以耿京之士
由於政權下的大多數百姓
經常對他發生
疑懼和不滿的情結
政治衝突特別頻繁
中央集權強化和政治結構
簡單化的一個結果
是造成經過全程秉政的現象
這個陶先生目光如炬
一眼就看出制衡的失去
直接的結果就是政治過程殘暴化
他認爲這一點呢
跟劉奇所說的偏私族類
疏外漢人這種民族政策
共同導致今後期
無法像宋一樣
以國內的協力來抗擊外敵入侵
內部就分裂的很
所以可以這樣說
京貌似引入了宋的主要制度
但是宋代經過多年磨礪之後
發展出來的真正的優秀制度呢
京學習外國優秀經驗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
內朝強大和全程秉政
兩種直接的政治後果呢
都是由取消了制衡而導出
那麼這一點聯繫
我在此前花了很多時間去講
這個宋的權力體系中的三種制衡呢
就可以體會得更細緻一點
那麼像宋那樣皇帝願意自願被制衡呢
這個在京代想都不用想
京初在引入宋制的時候呢
正因爲皇帝對於被制衡的地位
非常的不滿
看到了中原制度裏面
皇帝可以不斷專行的一面
所以他要全力學習
你不可能要求再往後
他還會回過頭來自願獻身
那麼在監察方面
那我們就下次課再講
先講到這了
下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