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詩經》導讀 （全69講） 李山 P16 - 16.5.2 前人關於大武樂章的討論

好 我們下面講的是第二點 就是前人關於《大武樂章》有各種各樣的討論 基本上從朱熹開始 朱熹開始在他的詩集傳裏面開始注意到了上述這些記載 比如說朱熹 在解釋他做詩集傳寫到周頌這兒的時候 他就注意到了 他說春秋傳 比如說在解釋周頌一單篇單篇的《武》這一篇 周頌裏邊有一篇很短的詩 叫《武》 漢唐以前的學者就單獨解釋 到了朱熹怎麼樣 朱熹開始把他跟《大武樂章》聯繫起來了 朱熹就說春秋傳實際上就講的是左傳 說什麼 他說春秋傳以爲這是《大武樂章》的首章 然後他又指着賴這一篇 他說春秋傳說這是《大武樂章》的第六章 然後說到《環》的時候 他又說這是《大武樂章》的第三章 而且朱熹還說 他說詩裏邊出現了 比如說像第一篇《武》 說環王 偉大的武王 英武的武王 出現了武王這個詞 注意 人死了以後纔有嗜好 這裏邊涉及到一個問題 我們研究周代的事情比較困難 比如說中國的嗜好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們現在看電視 看有些電視 說有我孝莊在 這事就辦不成 就這麼一個著名演員演那個康熙他奶奶 注意這個詞 孝莊活着是不能出現的 他只有死了以後給他嗜好 他才能說孝莊 怎麼能自己活着稱自己是孝莊 嗜好是死了以後 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 就是周代 有人就說 像王國維就說 活着可以稱武王 周武王 他活着說我叫武王 說這個時候比較簡樸 活着就有這樣的偉大的這種嗜好 但是隨着近年以來新的出土器物的出現 王國維所提出的生耗數不對 反而到朱熹他們這些人 他們知道按照唐宋以來 就是漢以來的慣例 人死了纔有嗜好 所以朱熹就說 說這個詩裏邊 在《大武嶽章》這個詩詞裏邊 出現了武王 朱子說 一定是武王死了以後才做的《大武嶽章》 現在看來 朱子這個說法是可信的 也就是說 《大武嶽章》什麼時候做的 我們今天不做專門討論 但是我自己的心得 大概在周家客商以後十年左右 這是一種紀念 當然說可能做一個比喻不太合適 我們的東方紅什麼時候創作的 一定是天下穩定了以後 這個國家開始有了自信以後 建立自己的這種藝術 當然這個比喻可能有點不合適 朱熹提出來了 朱熹提出來以後 跟朱熹同時代 所以宋代的學術 它有它高明的地方 在哪 就是敢自己動腦子 漢代人做學問 比如說我跟誰學的詩經 比如說我要想去做官 我要登記好了 我的詩經跟誰誰學的 那好 國家出題的時候 考試詩經的時候 就要考你老師怎麼說 你又怎麼答的 你答的這個題目 跟你老師那個不一樣 對不起 你不遵師說 你欺師滅祖 算你不及格 你再有頭腦要捱打 學術到了宋代轉了 老師的說法在其次 經典自身在說什麼 我們要用自己的腦筋去想問題 所以宋代人 尤其到南宋 往往對經典能提出一些新的學問 像跟朱熹同時代 跟朱熹同時代 還有一個叫王治 這個人做詩總文 他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王治的詩總文裏面 他也在這個周頌講 周頌的這裏邊說 說以禮推之 他說我們根據禮記的記載去推 說略見總幹而山立 武王之事也 與直敬詩相應 八陽島立太公之志也 與卓詩相應 武亂傑作周公之志也 與桓賴班等詩相應 注意 他的說法未必是對的 但是他已經跟朱熹一樣 就是拿禮記裏邊的文獻和詩經裏邊的篇章去對岔口 來找尋大物閱章的真實 這之後 學的就多了 關於大物閱章的研究 比如像明代 明代有位何楷 他做什麼 做詩經詩本古譯 他也提出來大物閱章有六成之閱 六成之閱應該有多少詩 有多少 周頌是哪一篇哪一篇 這是何楷 然後何楷之後 到了清代 像魏源 我們知道魏源是睜開眼看世界的這個人 他做詩古威 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還有個龔承 這個人說他父親赫赫有名 誰 龔自珍的兒子 叫龔承 他做詩本譯 找 後來王國維 我們說近代學術大師 王國維做周大物閱章考 他也找 但是注意王國維有一個問題值得一提 就是過去 左傳不說嗎 十五章 三章 六章 哪個詩是哪個 比如說 其最後一章 是那個團 注意 在過去王國維以前 大家都把這個詩安排在大物閱章第六章 因爲左傳是這麼講的 到了王國維 他把這個次序也打完了 注意 這實際上引來了 這是一種不好 你別看王國維是大師 你是根據左傳這麼說 三成是什麼 六成是什麼 第一成是什麼 他說了詩經三首詩 這個位置不能亂 你把它一打亂了 一點規矩都沒有 這是從王國維開始的 然後孫樂雲 這個人也是 他寫周初大物閱章考識 高亨作詩經金著 還有我們說北京大學現代學者 當然去世了 叫殷法魯 他寫詩經金著《舞蹈形象》 還有天津南開大學的王玉哲老先生 作周初大物閱章的來源和章次論題 還有一位老先生叫楊向奎 在他的《宗周社會與禮樂文明》裏邊 等等就是這些一共十幾家 這是我自己根據文獻找 我沒有看到的 還有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大家都有一個特徵 是什麼 是大物閱章有六成 既然是六幕 那詩一定要唱六次 但是這個事情大家都 古代十樂五三折統一 你六幕的音樂 你沒有六首詩行嗎 可是有一次小朋友問我 說小明他們家養牛 爲什麼 所以我們就以爲爲什麼 爲了經濟爲了這個 別的小孩就說喂草唄 這就是腦筋急轉彎 我們有的時候思考問題的時候 我們也應該做一個急轉彎 我們回覆到最基礎的事實 左傳楚莊王那個時代 他對大物閱章很熟悉 他看過演出 就三首詩 那麼我們來個急轉彎 可能大物閱章就三段唱 爲什麼 這個道理並不難理解 詩樂五三折統一 不意味着每一章節都各唱 比如說現代戲 可能大家不太熟悉 叫紅色娘子軍 裏邊有個過場戲 講什麼 就追擊敵人 咋講 因爲舞蹈 它是從舞蹈改過來的 舞蹈就是用舞蹈動作追擊敵人 注意 京戲裏邊也模仿這個 這個時候沒有唱 相反 過去有個演員 很著名的 我就不說他名字了 他就覺得 我一邊舞蹈一邊唱如何 注意 這個老先生名聲很大 但到今天沒有一個著名唱的段留下來 舞聲演員 野竹林 注意 真正唱也有好唱相 真正唱的時候就站在舞臺上唱就行了 你別在那打折跟頭打靶似了 人辦不了這事 後來那位老先生 我們說的那位老先生 他的徒弟演他這個戲 一邊打一邊唱 那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詩樂五三摺合一 有的時候有五戲的時候不唱 這是藝術上的序 好了 我們明白了這一點以後 我們再做一個工作 就是你把比如像王國維這裏 他找了六首詩放進去 咱們按照左傳的說法 按照禮儀的說法好吧 六成音樂我們放這幾首詩 我們根據它的內容 詩都有內容 你會發現很可笑 周家滅着滅着傷 出來了 然後又回去祭祖了 再往前走一走 又回家祭祖了 沒有那樣的事情 因爲他這個詞 他這個詩詞本身它不是樂章裏面的 人家就有三首詩 你要拉郎配再搞另外三首 就會出現這個舞蹈不連貫 這個舞蹈 這個唱詞跟那個進程 跟禮記所記載的一個進程 出現什麼 出現互相咬 互相不和 就會出現一邊打仗 一會又磕頭搗鑽去祭祀 這個古人的藝術沒有那麼糟 我們說今天兄弟 有些兄弟民族保存了一些遠古藝術 你看吧 那些思想內容都是統的 這驗證了我們這一點 就是我們乾脆腦筋急轉彎 養牛喂草 就這麼簡單 我們回家 我們回過左轉了 就這三首詩 那好 我們根據這三首詩 來還原一下《大吾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