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天地洛陽》共10集(缺最後一集) P8 - 8. 第八集 國色天香

四月正是中國傳統意義上的重春時節 像往年一樣 這個時候到洛陽城觀賞牡丹成爲了許多人出遊的選擇之一 雖說牡丹的花期只有二十天 但是這些花兒似乎積蓄了整整一年的力量 只爲在這二十天裏怒發 春日洛陽賞牡丹 早已成爲這座古城從古至今的一種風俗 唐代詩人白居易就曾有過這樣的描述 花開花落二十日 一城之人雞若狂 我們從西安來的 江州 我們從偉大首都北京來的 北京來的 好好好 怎麼會想到這兒來呢 北年的洛陽牡丹節是很有名的 我們是慕名而來的 昨天晚上十二點到的這兒 今天一早我們就趕來了 看了以後真感覺特別好 不愧是洛陽牡丹假天下 真好 在公園外 每一條街道的旁邊 驚豔的牡丹成爲了這座城市的裝飾 在車流人海中 他們顯得拙而不群 外地遊客流連於叉子煙紅之間 而生活在洛陽的百姓 更是不會錯過一年一度的牡丹花季 每年牡丹花開的時候 這座城中總會出現很多畫牡丹的人 二十天的花期 對於他們來講實在太短 將花入畫 他們希望將眼前的怒放留在紙上 花好看 一看着花 其他事情就不想了 就想把花的好看點表現出來 有一種表現慾望 這也是畫畫的根本 想畫才能畫 牡丹花開 也正是洛陽繪畫寫生者最爲忙碌的時候 以洛陽牡丹爲題材的單親好手 在中國被稱爲洛陽牡丹畫派 今年66歲的王秀 是畫派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兩年前的一次藝術品拍賣會上 這位國家一級美術師的牡丹畫作 最終以每平方尺一萬元的價格拍出 這幾乎是那場拍賣會上 牡丹畫的最高牌價 有些不瞭解王秀的人 認爲他的牡丹畫得好 是因爲近水樓臺的緣故 然而 他的家鄉在濱城哈爾濱 直到24歲 王秀來到洛陽時 才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牡丹 從第一次接觸牡丹到今天 他已經畫了40年 40年間畫同一種選題 用同樣的筆觸 塗同樣的油彩 每次拿起畫筆 他仍然覺得有一種興奮 因爲每一朵牡丹 在王秀的眼裏都各不相同 畫牡丹應該是 首先要去體驗 就是說應該去寫生 特別是對牡丹的 它的生長規律 牡丹的整個習性 和它在大自然中 你比如說風中的牡丹 晴天的牡丹 和早晨帶露珠的牡丹 就是風晴雨露之中 牡丹的不同的姿態 當年 王秀寫生的地方 幾乎沒有太多的選擇 因爲直到1983年 洛陽牡丹畫會 才第一次 作爲一個節日的形式出現 開幕當天 遊客被擠掉的鞋子 就撿了三大筐 雖然當時 呈現在人們眼前的牡丹 只有不到100個品種 總數也不過1萬株 但第一屆牡丹畫會的門票 仍賣出了20多萬張 這張當年 牡丹畫會的門票圖案 就是這座城市 留給那個時代的印記 到了2008年的 第26屆牡丹畫會 洛陽的牡丹品種 伴隨着城市容顏的變化 已經達到了1200多個 一座城市 當時對一種植物的情結 如此之深 在中國只有洛陽 而在牡丹盛開的時節 日晌牡丹夜觀燈 也成了這座城市 一個特有的民俗 只是人們沒有想到 早在1000多年前 生活在洛陽城裏的百姓 就有此習慣了 牡丹和這座城市的關係 早已註定 公元222年 年方30歲的曹植 曾經在洛水邊 幻想遇到一位仙子 那便是洛神 這位建安文學及大成者 身爲洛神的美麗青島 寫出了著名的《洛神賦》 100多年後 東晉大畫家顧楷之 又爲《洛神賦》所感動 並用心靈的筆觸 繪成了這幅傳世精品 今天 研究牡丹的學者們 無暇顧及這幅畫中的 意境色彩 他們只看到了一株牡丹 這就是洛陽牡丹 最早的樣子 在洛陽城西 休閒鍛鍊的人們或許不知道 他們腳下的地方 在1400年前 曾經是一座巨大的皇家園林 西院 當年隋煬帝楊廣 在洛陽 闢地週二百里爲西院 而牡丹 也就是從那時起 第一次被人工栽培 西院裏邊 當時是 廣泛的收集的 全國各地的器花 牡丹 作爲一個 主打的一個批種 從全國各地徵集過來 這樣纔是 開闢了中國 瑞公栽植牡丹 的一個西級院 也算是 野生牡丹 正式進入皇家園林 公元605年 至610年 隋煬帝楊廣 開通了以洛陽爲中心 南通漁航 北通卓浚的大運河 這條2000多公里長的運河 也爲隋煬帝的西院 運送來各地的 上等花卉 史料記載 西院就曾經栽種隋煬帝夏兆 從河北益州 運進洛陽的20箱牡丹 有飛來紅 雲紅天外紅等品種 栽種牡丹 很快成爲當時 上層社會的一種時尚 並進而在民間 流傳下來 隋煬帝在西院裏 隋煬帝並沒有快活太久 後來那位求喜 求藝求奇的 中國第一位女皇武則天 在登基之後 把辦公地點索性搬到了洛陽 不過 在洛陽人看來 這女人並不是一個嚴厲的皇帝 而是一位牡丹天子 她不但把長安城的牡丹 移植到洛陽 還把甘肅山西的牡丹 也栽到了洛陽城中 每年花開之時 文武百官 便會在女皇的帶領下 遊園賞花 而這花兒的繁盛 也由此開始 唐朝詩人劉宇熙 在《賞牡丹》中這樣描述 當時的盛況 惟有牡丹真國色 花開時節 動京城 王秀常常會在洛陽博物館中 尋找帶有牡丹圖案的文物 進行觀察 一千多年前的工匠們 把牡丹的形象 記錄在了這綠色的瓷枕上 天熱的時候 這樣的顏色 會讓人感到一些清涼 燒製這支瓷瓶的工匠 則完全迎合了儒家書生的口味 在裝飾唐屋的瓶子上面 燒製出白底牡丹畫色 他們誕生的時間 是在中國的唐朝和宋朝 那是牡丹花 在洛陽城中 最繁盛的時候 因此在那個時候 牡丹成爲了瓷器 最絕妙的生活 和藝術搭檔 牡丹花在洛陽最早形成 是宋代就形成牡丹花會了 這是有史可查的 當時洛陽一到牡丹花開的時候 形成會節 到處是 婦女們上街都是偷摘牡丹 懷抱牡丹 滿街就是交換牡丹 而且牡丹花開的時候 全城的人 就是做工的種地的 都停工了 要穿上好看的衣服 去院子上牡丹 去田裏看牡丹 在街上逼牡丹 曬牡丹 互相交換牡丹 形成很濃重的會節 鞭炮響起時 洛陽一對新人的婚禮開始了 鮮花 彩車 婚紗 自然是婚禮的必備之物 今天的年輕人 早已接受了來自西方的流行 他們在衆人的祝福聲中 走進婚姻殿堂 在舉行婚禮的後院 減止一人路遠 在早晨六點 就被新郎的父母 請到了家中 他的這種職業 最早可以追溯到南宋時期 洛陽農村 每逢婚禮喜慶的日子 新人的家庭 總會請來減止一人 爲這種場合 剪出喜花 貼在牆上 或者器物上 喜花的主題只有一個 那就是吉祥 這是一個牡丹喜 這個牡丹富貴花 開得有花多大 漂亮都很喜歡 所以說我今天也給 這個一對新郎新娘 剪了這張牡丹喜花 這個意思就是 希望祝賀他們 新婚圓滿 百年好合 萬事如意 牡丹之所以華貴 因爲它花期特別短 能看到它不容易 所以越顯得它特別的珍貴 就因爲這樣老百姓 在日常生活中都把牡丹 這個圖案用上了 包括我們的刺繡 包括一些剪紙 包括一些建築 無論結婚還是生子 牡丹在洛陽城 都是每一個家庭美好願望的寄託 這對孿生姐妹 剛滿一週歲 現在孩子的奶奶 就正在爲他們縫肚兜 當地有一種習俗 每當家裏有小孩子出生 長輩 總要親手爲他縫製 各種各樣吉祥的小玩意 在中國的其他地方 人們大多會在肚兜上 繡出老虎頭 或者五毒圖案 以此表示孩子 百毒不侵 然而在洛陽 這些圖案 通通都被牡丹所代替 洛陽城東的路澤會館 修建的時間 是1751年 這是當時一些山西商人 在洛陽的辦事處 這些商人 給會館的建設捐款捐物 他們不僅希望 這會館修得恢宏大氣 也希望這座建築 能給自己帶來 更加紅火的生意 當然 在洛陽居住久了 他們早已明白 牡丹在這座城裏的含義 於是 他們在房梁之間 雕刻牡丹作爲裝飾 500米外 是同一時代建起的 另一座會館 這是一座由山西和陝西商人 共用的會館 山陝會館 這一群商人 也希望吉祥的牡丹 保佑他們的生意 蒸蒸日上 於是 他們將牡丹畫在了高高的房樑上 在洛陽民俗博物館 我們看到不少過去 洛陽富家大戶流傳下來的 刺繡物品 在這幅裝飾刺繡中央 一個花瓶 插着鮮豔的牡丹花 花瓶代表平安 牡丹代表富貴 還有兩隻鳳凰 圍繞着牡丹 輕輕飛舞 這幅刺繡物品看起來 是爲家族中的老人所繡 在厚實的布料底子上 繡出的福祿獸 三位神仙 以及他們身上的牡丹圖案 都有浮雕一般的質感 可能這位長者 年歲已高 但他仍能用手觸摸到 他最熟悉的牡丹 觸摸到兒女們的祝福 這種被稱爲 絡繡的刺繡 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時期 而在絡繡的各種文史中 牡丹圖案 就佔到一半以上 牡丹在中國文化 就是東方文化 它代表就是吉祥福貴 發達昌慶 在中國曆代 從唐代一直到清代 所有國家的 牡丹一直作爲吉祥 作爲高貴花美 這樣來對待它 對牡丹的喜愛 可以說貫穿於洛陽人的 整個生命週期之中 即使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們也會將牡丹的記憶 帶回到 生養他們的這片土地 在這座宋代古墓中 我們看到 在墓室四坯的青磚之上 雕刻着牡丹圖案 想必他在世的時候 一定是房前屋後 種滿許多牡丹 甚至在月圓之時 還與友人拔酒賞花 而在他彌留之際 對牡丹的追憶 或許就是他最後的抑鬱 上千年前 被凝固的牡丹 在今天依然令人讚歎不已 這些宋墓中的牡丹磚雕 和一些牡丹文物的圖片 正在被專家們討論着 參加會議的 有歷史學者 考古專家 民俗學者 還有洛陽市郵政局的工作人員 他們計劃發行一套 關於洛陽牡丹文物的郵票 這將是在一千多年後 洛陽牡丹 在瓷器 防涼 刺繡 宣紙之後的另一種載體 在會議室的樓下 極有愛好者們 正在挑選他們中意的郵票 在他們看來 新的載體 讓着吉祥富貴的花 與他們的城市歷史 聯繫更加緊密 洛陽發行過很多牡丹的郵票 我覺得這是洛陽的一種驕傲 牡丹的 我認爲 因爲我是女性我就特別喜歡牡丹 它是一種代表女性的 雍容華貴的花 而且呢現在呢我覺得洛陽也是代表我們國家 興旺發達的花 牡丹呢能給人帶來吉祥 牡丹呢能夠讓我們感受到美 我覺得洛陽呢就是一個花城 洛陽的女性都特別的美 洛陽這個整個的城市 都充滿了溫柔溫情 還有博愛大度寬容 我覺得這就是我對洛陽的理解 每當談起牡丹 洛陽人就會流露出 驕傲的神情 從三年前到今天 洛陽報請國家郵政管理部門 已經發行過三套 關於牡丹的郵票 他們希望這種花 連同他們的城市 能夠被更多的人 看到和熟悉 2008年6月底 國際集郵聯合會 在羅馬尼亞舉行會議 會議的主要內容是 選出2009年 世界集郵展的舉辦地 這項郵票世界的奧林匹克盛會 每年會在世界範圍內的 一座城市中舉行 來自各個國家的 集郵組織都會參加 而這也是讓世界 瞭解自己的重要手段 1999年 世界集郵展在北京舉辦 也就是從那時起 洛陽人一個新的夢想 便誕生了 那天我做完陳述之後 後來咱們世界郵聯 專門派了個顧問 帶了個專家小組 就今年的牡丹花會期間 來到洛陽 對洛陽的牡丹花會 進行了一次實地考察 通過考察之後 他們感覺到 他們看到的 比當時我們放的一個片子 效果還好 所以他們就認爲 這個世界郵展選擇洛陽 是一個非常明智的 非常正確的這麼一個選擇 這是大家一致的意見 傅智水 是洛陽集郵協會的一名會員 他在16年前 就已開始關於 牡丹郵品的專題收集 對傅智水來講 收藏只是一種愛好 而對於他所生活的 這座城市來講 這些郵票 卻是對牡丹傳承的 另一種圖解 如今他已收藏了上千種 以牡丹爲主題的郵票 多年的收藏整理後 他突然發現 喜愛牡丹的國家 並不止中國 在世界的其他地方 不少國家都盛開牡丹 1893年 一位法國神父 在雲南發現了紫牡丹 和黃牡丹 不久之後 他們被移載到巴黎博物館 很快便繁衍出了 許多牡丹新品系 大概過了80多年吧 這些牡丹新品系 就傳到了日本 後來呢 日本人呢 又把它作爲禮品 贈送給中國 這樣呢 牡丹新品系呢 帶着異國的情緒 回到了自己祖國的回望 洛陽區域內的土地中 含有53種微量元素 其中5種 在中國的其他地方 非常稀缺 這便是洛陽牡丹花農 引以爲豪的原因 牡丹 因爲顏色偏黑 和數量稀少 這種黑牡丹 被譽爲冠世末玉 這是綠牡丹 最早盛開於宋朝 一千多年前 那位自稱曾是洛陽花下客的 北宋大文豪 歐陽修就說 洛陽地脈花醉宜 牡丹有爲天下奇 他不會想到 一千多年後 先天的養分 讓這些珍品再次回到人們眼前 讓這嬌貴的花兒 還能在四季裏盛開 2009年世界極遊展 在洛陽牡丹花會之際開幕 海內外的遊客 不僅可以在洛陽 觀賞鮮活的牡丹 在遊展上看到絢麗的牡丹 在飲食中 也能感受到牡丹的氣息 因此 洛陽最古老的飲食文化 水席 也作爲一道特色大餐 成爲人們的期待 這是水席的頭牌 牡丹宴菜 蘿蔔 雞蛋與豆腐 是這道菜的主要原料 雞香的牡丹 就在這道菜的頂端 牡丹水席 起源於盛唐時的洛陽 不僅因爲各色大菜 像行雲流水般的 徹下於端上 還因爲水席的每道菜中 必有湯 湯湯水水 行雲流水 便是水席的由來 牡丹和水席 它有遠遠的關係 同樣都生於唐武周時期 而牡丹在洛陽的傳承 它是一種生命 一種傳承 到了今天逐漸繁華 而作爲水席的傳承 它是一種物質攜帶的精神的傳承 它是物質傳承 這兩種傳承 一種生命攜帶的精神 一種物質攜帶的精神 同樣都是洛陽帝都清也一種延續 數千年來 洛陽城不斷在 湮滅和重建中輪迴 牡丹的盛衰 榮枯 就是這座城市 滄桑與活力的見證 今天 牡丹再次牽引了洛陽 與世界交流的目光 更爲這座城市 帶來從未有過的 自信和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