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傳習錄》講讀王德峰（上） P7 - 7. 1.6《徐愛錄·一》：“親民”還是“新民”？

徐愛璐就錄了一共有十二段 或者叫十二篇 我們先按照這個順序 先看第一篇 就討論大學 二十三頁上 徐愛璐的第一篇 愛問 在清明 朱子位當作新明 朱子認爲 就朱熹了 朱子就朱熹了 朱熹以爲舊本有誤 大學的舊本有誤 他說在清明搞錯了 應該是什麼 在新明 因爲後章 在大學後面有 作新明這樣的文字 所以根據就來了 因爲讀到後面有 作新明 那麼前面那個新字 肯定錯了 這是朱熹的說法 而你先生呢 以爲遺從舊本作新明 你有根據嗎 這看上去是個 學理上的爭論 或者是考慮 究竟是清明還是新明 一字之差 差在哪裏 中西思想之差別 我們在這裏 西方的哲學 在古希臘 到了柏拉圖那裏 一個激動思想來了 那叫什麼 改造世界 因爲改造自然界 愛改造人類社會 什麼叫改造人類社會 叫新明 新就是什麼 改造 朱熹的學問 正走這條路呢 要把這個天理 作爲一種形而上的學問 先說出來 然後老百姓要懂 懂了以後按照它去做 不就更新了老百姓嗎 王陽明認爲這不對 一個新一個清 原則性的驅動在這裏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那麼明明德如何明 不是你關在房間裏面 第二句話來了 在清明 清明乃是明明德的道路 途徑 明明德是到群衆中去 我叫走群衆路線 體會人民生活去 不是去改造人民生活 明明德如何明 在你的書栽裏能明嗎 體察人民生活 因爲那明德 不是在你個人的肚子裏面 聖人求道 道無可見 道沒有寫在天平課 道哪裏去體會呢 這個清朝的學者張學臣 說的華山堆 他說學於聖人 師爲賢人 你向聖人學 你就成了賢人 學於賢人 師爲君子 學於衆人 師爲聖人 聖人 賢人 君子 衆人 既然做了老師 必須是賢人 因爲學生跟着老師 成了什麼 君子 教育的第一要務 不是傳授知識 首先讓學生 作爲人 作爲人而存在 而不是作爲某種人而存在 人才叫某種人 或工程師或醫生 教育的第一目的 不是培養出某種人來 而是使人成其爲人 所以你必須成爲賢人 你纔有資格做教師 然後學生向你學 成了君子 那麼賢人教師從哪裏學呢 讀聖賢的書 讀聖人的書 那叫學於聖人 那麼聖人是哪裏來的 學於衆人 那麼學於衆人如何學呢 是不是老百姓教出一個聖人來 沒錯 學於衆人之心 我剛纔講了 張學誠 他是史學家又是思想家 清朝人 他有一本書叫《冷史通》 裏面就講了這樣的話 怎麼叫衆人之心 民衆的生命之界 就是聖人所學的 聖人就從中來了 從領會體察人民的生命之界 在這種體察之中 聖人成功了 假如是心靈的話呢 就不知道聖人如何來 他就天上掉下來 然後去心靈吧 就改造國民去吧 從民衆的生命之界當中對他進行體會 然後就論道了 道在人民生活中 衆人之心是什麼 一陰一陽之際也 衆人之心叫衆人的生命之界 民衆的生命之界 民衆的生命之界是什麼 一陰一陽之際也 聖人求道 道不可見 那麼道在哪裏留下了它的痕跡呢 在民衆生命之界 何爲一陰一陽 週一當中講 一陰一陽謂之道 所以一陰一陽就是道的意思 衆人之心道之際也 什麼叫一陰一陽 既衝突又妥協 民衆生活充滿了矛盾衝突 又要達到妥協 叫對立統一 所以我們現在做聖人的意思 纔行 現在我們需要的不是政客 要從當下中國老百姓 社會生活中的什麼 矛盾衝突當中去體會什麼 道 三十年爲一世 道根 通道的方向 你也拖不下去了 它有時間節點的 三十年爲一世 你拖不了 當初是什麼 拖不長久的 零八年年底 北京召開紀念改革開放三十週年大會 有長篇講話 中心思想三個波 不動搖 不懈怠 不折騰 折騰來了 因爲有動搖 有懈怠 有折騰 因爲從七八年到零八年 三十年 三十年爲一世 道根 世就是什麼 三十年爲一世 正好是英語當中有的詞 Generation 段昱才所作的著 就是《說文解字》你翻開了 對世界的事 段昱才作了一個著 三十年爲一世 道根 你哪裏去看 轉變你哪裏去體會 趙學雄說了 學於衆人之心 衆人之心是一陰一陽之際也 我們看到今天大家中國社會的種種矛盾衝突 你就要從矛盾衝突困境當中去體會 我們期待今日之中國來一個聖人 他從哪裏來 從中南海里來 還是從大學裏來 從大學裏肯定來不了 所以他可能在上海的弄堂的某一個亭子間 可能的 孔子不是當初 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他周遊列國誰都不記得他 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如果大道不能行 我什麼 坐着船出海吧 對吧 蠻有意思的 所以王陽明對 沒有一個聖人從天上掉下來 然後帶着全部的真理 向人民喝倒 你們瞧 真理就在這裏 向他跪拜吧 大學之道在明明白目 清明 體察人民生活 領會人民生活的需要 一定要抓緊 今天人民生活的需要是什麼 我一直認爲四個字 安居樂業 實現它 是協同書記的使命 人民負能量部分 這個沒辦法 因爲改革開放在天道方向的轉變 一個叫資產階級 一個叫無產階級 我先用這個概念說一說 這兩個階級都不是權貴資產階級 對吧 所以人民 他們都要安居樂業 這個無產階級的居 很現實的 就是房子 比如說 不要讓我做房奴 資產階級的居呢 要在中國國 自己民族的國土上待着下去 這個安居 房子是好多的 有的能有好幾個房子 樂業 對無產階級來說 就是不失業 對資產階級來說 我的那種事業不容易 對吧 中小民營企業家 這個企業在中國的未來有沒有錢 不行 轉移到國外 這四個字 安居樂業 如何實現 衝突是避免不了的 先生回答說 王陽明先生回答許愛 做新民之心 是自新之民 做新民這句話 在大學裏面真有 但他說什麼 這個心是自新之民 就人民自己的根基 不是你去新它 與在新民之心不同 在新民之心就不是自新 是什麼 改造 把人民改造 此其諸微區 你諸許怎麼好說 後面有了做新民 前面就改成在新民呢 做事卻以親自相對 對舉的 然非親自義 下面 治國平天下之處 皆與新制無發明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根據 前面講了 如果是在新民的話 後面就要講到新民 如何新民 大學那個原本你看 你哪怕新文後面也沒有 對新制無所討論 又談到那個八條末 沒有一個條末 講到要改造國民 是格物致智 誠意正心 修身齊家 治國平天下 哪有一個新民的新制在裏面呢 沒這個意思 所以前面怎麼會突然 很突兀地來一個在新民呢 舊本的親纔是對的 如雲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 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 這都是引用的 一個人 如果是去做父母官 他跟民衆的關係是什麼 是不是去改造老百姓 不是 是如寶赤子 父母官這個比喻 這個說法是很有意思的 象徵什麼 這個官員呢 治理一方的官員 他跟被治理的老百姓 他的關係是什麼 父親和孩子的關係 你生出個孩子來 克服他 領會他 瞭解他的需要 這叫如寶赤子 民之所好 好之 民之所悟 悟之 你也就把它看成是你的需要 叫民之所好 就及人民之所及 向人民之所向 這個我們 不要把學問看成是高深莫測的 雖然現在許多人對毛澤東 把毛澤東要謀劃 但毛澤東對共產黨 治理國家的一個基本要求 倒是暗刻什麼 我清明白白 雖然實際上做不成 後來還發動文化大革命 犯了很大的錯誤 這是真的 但是他那些話是有道理的 每一個共產黨的幹部 永遠不要忘了 從群衆中來 到群衆中去 你說你黨的政策方針 不是你拍腦袋想出來 現在什麼 群衆的需要你要領會 然後你制定出什麼 政策方針來 再交給老百姓 那叫到群衆中 毛主席 我一離開北京 頭腦裏被拆了 去看社會 看基層 他看基層也麻煩 一到這兒發現毛主席 規定了戴口罩 真有這樣的思想 然後毛澤東沒辦法服從命令 戴口罩很難過 他曾經跟一個街道主任講 我真羨慕你 你天天跟群衆在一起 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做得不成是因爲 他兩種思想都有保證 一個是中國思想 一個是西方思想 讓他反儒家 確實要鬥士批修 同時一個國民又不是隨便好改造的 他又想去中國思想 從群衆中來 因爲從群衆中來的緣故 他就會想 又會得這個結果 百姓纔是聖賢 他又想錯了 這個我們就不再討論 我們則是說 我們讀這些書 看到的全是中國的歷史和現實 或是思想的特徵 這是我們讀這個書的 有意思的地方 最根本的意義就在此 此之謂 明師父母 爲什麼稱官爲父母官 就是你跟百姓的關係 就是一個顱膀 你做爸爸媽媽 做父親做母親的 對孩子不就是顱膀測試 那麼你對百姓也應該這樣 你對百姓也就是顱膀測試的態度 然後他底下 這個所謂 民之所好好是民之所無物之 這就是清這個字的含義 清楚了吧 不是我隨便 加點你什麼東西 而是你的需要我領回來 然後我去幫助你實現 官員應該跟民衆是這種關係 毛澤東的一個 根本錯誤在哪裏 走自邦主義的道路 正是民衆的需要 他犯的是一個什麼 時代的錯誤 自從近代史以來 西方資本和技術輸落到中國之後 中國人大多數暗中迷戀資本主義 各位同意嗎 資本主義沒讓我們中國人有好果子 只有社會主義人救助 這一步 這是個原則性的東西 由於這個原則的區別 他一定遺忘了什麼 民之所好好之 民之所無物 社會主義不是民之所好之 這些後來毛澤東晚年 悲涼地說了這樣 我們黨員一部分 工人一部分都有發生資本主義傾向的 看上來也晚了 社會主義思想沒有深入人心 導致人與人之間的道德敗壞 最大的敗筆 我們都要 說話要公道一點 他的目標 是蠻遠大的 他的欲 對中國未來的預言 又是那麼準確 但是你阻擋 那麼在他之後的鄧小平 纔開始做到這一點 民之所好好之吧 對吧 他提出什麼 小康目標 小康目標正是民之所好 那就回歸中國思想 那麼底下就 把孟子拿出來說話 王陽明把孟子拿出來 清明就是孟子所說的什麼 清清人民 之謂 清之皆仁之也 這個清清而仁明 仁明而愛我 這孟子非常重要的一句話 假如我是個父母官 我在一個特定的區域裏面 治理一方 或者支縣 或者支州 或者支府 支縣大仁 支州大仁 支府大仁 大學叫大仁之學 那麼你面對一府 一縣一州之民衆 其中只有這少數人 是你的親人 其餘的全是什麼 陌生人 跟你沒有親情關係 你能親的一定是親人 父母 兄弟 孩子 那叫什麼 親親 那就叫親親 然後你要推廣 儒家講的人叫什麼 推己皆仁 不是兼愛 孟子講兼愛 有你無所留 相當於基督教講的 博愛 其實這不可靠 也不真實 在西方衆人好像有一點真實 是因爲他們信仰了一個 超越的上帝 在上帝面前 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 於是我們博愛 那要有宗教信仰的 《悲慘世界》裏面講 阮安浪 偷了蝙蝠龍主教家庭的銀器 不是被警察抓過來了嗎 主教就跟阮安浪講 阮安浪 我的好兄弟 你還忘了我還送你一對銀珠蓋呢 那叫博愛了吧 要有宗教信仰 我們這個民族 我們沒有對上帝和天國的信仰 我們能夠去愛別人的話 前提是什麼 從親親出發 然後再推廣 老吾老 以節能自老 幼吾幼 以節能自由 所以對親能之外的他人 不叫親 叫什麼 人 人就是推廣 由親親而推廣出去的叫人 親親而人民 那麼民衆的生活需要什麼 整個自然界 整個宇宙 種種的物 你怎麼會去 貢獻他們 愛護他們 是因爲人民生活需要 我們中國地底下的礦產 隨便開嘛 中華民族生活的什麼 物的保證是吧 那麼就愛物了吧 親親而人民 人民而愛物 由親到民到物 從自己和親人的關係 這個點上出發 推廣爲差的 以及推廣爲世界上所有的事物 孟子很厲害 這句話說到根子上了 王陽明 後來有一段話很有意思 他說我們怎麼理解愛人差等 這不是私心啊 我曾經舉過 這樣的例子啊 假如現在有兩個老人接待拯救 其中一個老人是你的父親 另一個老人是別人的父親 請問你先救誰 有差等啊 一定有 你想想看有你我所有人 要不愛 應當大公無私 應當先把別人的父親救起來 你說怎麼可以 我們在我們的父親的關愛和撫養下長大 這個恩典是我們親身感受 事情之前 我們自己的父親處在死亡的位置 情不自禁要去先救他 所以我們對他人的愛 有一個根的 根發了芽 然後再長出它的幹 和枝葉 這個發芽處在哪裏 在我們親人之間的那種 親情中的善的胸懷 這是莫名其妙來的 是有根源的 根源數據是什麼 父母要吃飯 你就宰了雞宰了羊給他吃 本來這個羊和雞 也是你所愛的 但你可以殺它 因爲父母要活 所以你忍的吧 能忍的 爲了這個羊和牛呢 你就讓草給它吃掉 草也是生命 這是你忍的吧 忍的 到什麼時候 假如這個修身的收入是一個個體的話 如果父母的需要 不如你個人的需要 更重要的 此處你忍的了 就把父母的需要忍掉了 是可忍 所不可忍 最後不能忍的是什麼 我們跟自己親人之間的那種 你是不捨得 不忍的 你說放棄它 只要我自己 所以是可忍 所不可忍 就是孔子想的 路人要吃飯 你父親也餓了 你只有這一塊麪包 你讓路人餓了 不能忍吧 一塊麪包 父親吃了 我就沒事 是我吃了吧 讓父親餓吧 此處可忍 何處不可忍 這就是是可忍 所不可忍 所以孟子是講得很真切的 中國思想的根基 我們從孟子的書裏面看得到 所以這一點就把我們跟洋人根本上去 如果按照資本的邏輯 市場經濟的原則 我們應該說這樣一句話 商場上無父子 在中國是可能的 絕不可能 父親也開了一個企業 兒子也開了一個企業 然後他們就競爭起來了 父親在辦這家企業的同時 貫徹着兒子的企業 他略有什麼不行呢 你趕快去幫他吧 商場上無父子 這句話早生於西方 在家裏我們是 在商場上我們平等精神 這是規則 他們把規則看得很根本 我們把規則看成是什麼 違背了什麼 清潔 誰有道理 是西方思想有道理 還是中國思想有道理 中國人講的道理全從道中而來 那叫道 道應用到一個事情上叫理 道理是兩個字 道是什麼 道是人民生活的真相 真相又如何說 那叫清靜的人民 西方人做到商場上無父子 這個前提是什麼 西方一千多年的基督教時代 把歐洲人從家族中拖出來 納入了宗教團體 歐洲人有了基督教時代 那麼每一個小孩出生 當然有他生生父親 但很快他經受洗禮 又有一個精神上的父親 叫什麼 教父 然後他跟他的生生父親 一起參加宗教活動 到宗教團體裏面 那叫教會 他們在教會里面 他們是父子嗎 不 是教友 在上帝面前陪着他 朋友在教會里面 這要一千多年 纔可以打破孟子所說的這句話 歐洲人的心就變了 經過一千多年基督教時代 歐洲人的心就變了 我們中國人一個短暫的時期 也經歷過這樣一個 從家族中把個人拖出來的過程 你見過以後 關於爭論問題的 甚至是 實際上是反動主張 不過這個纔是真正的革命主張 爭完以後 大家就折了 作敗了 作敗了他繼續爭論 在這種短暫的時期裏面 中國人變成了團體性的個人 當然這個團體不是宗教團體 是政治團體 那份信仰嚴格意義上是政治信仰 還不是宗教信仰 所以沒有足夠的力量 把中國人從他家族裏拖出來 有過作用的 一直沒有被批准加入中國共產黨 身患重病 泥流的時期 他所在的那個單位的 黨支部開了個會 決定批准他加入光榮的中國共產黨 然後把習近平送到病榻邊上 跟他講 從今天起 你成了中國共產黨 很多人已經說不出話了 但是他含笑而出 終於 這人生的價值落實了 幾十年前的落黨都沒有成功 現在落了 這種事情蠻多的 有的人是知道自己已經 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還寫那個什麼 再寫那個落黨成功 這很厲害啊各位 已經類相當於歐洲什麼 基督教時代了 但是他不能長久 因爲政治的信仰 跟宗教的信仰性質不一樣 我們無法對政治的理念 形成一個滿足我們宗教觀 所以文革之後 不是有《上恆文學》嗎 《上恆文學》就是從那篇小說來的 《上恆》這篇小說裏面講的就是 當初自己這個孩子 這個人啊 然後揭發了自己的父親 然後上上下下 然後他懺悔了 這叫什麼回味家族 那個短短的時期過去 所以孟子講這個 所以王陽明說 親之就親民嘛 就是什麼 仁之也 好 已經十二點了 我們下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