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古典詩詞鑑賞 (全72講)駱玉明 P14 - 14.2.1 《詩經》與《楚辭》的區別_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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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就轉入下面的課程
我們今天講處詞
我們這個課每一個部分會講一點跟文學史有關的東西
但是它又不是用文學史的方式來講
也就是說它不會講得很展開和詳細
我們會講一點要點
那麼講到處詞的時候
我們首先從閱讀
大家不管讀過多少
多少接觸過一些
就多少接觸過一些的話
然後你把詩經和處詞放在一起比較的話
它有很顯著的差別體現出來
很顯著的差別體現出來
那麼首先就是處詞的作品大多數比詩經作品要長很多
像《離騷》那樣
在中國詩歌裏面已經是一個篇幅特別大的那種長篇的詩
那麼即使在處詞裏面相對比較短小的
比如說《九歌》
我們今天會選一個《山鬼》
相對比較短小的詩篇
它仍然比詩經中大多數詩篇要長
那麼這是一個很顯著的區別
那麼這個很顯著的區別跟一個什麼東西有關呢
就是跟詩歌的寄送方法有關
就是說我們從各種文獻來推定的話
就是詩經裏的作品全部都是歌謠
都是可以演唱的
而處詞裏的作品
特別是它的主要的部分
就是像《離騷九章千問》
《九歌》也可能是演唱的
但是它的主要的部分它不是演唱的
它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來誦讀的
當然它有一個特殊的聲調
那這個我很久以前
大概我最早發表的一個專業的認文
這是1983年在文獻遺產上發表的
就是《忍不割而勝爲之父》
就是專門討論這個問題
就是處詞它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來誦讀的
那麼因爲它是一種誦讀的作品
它還可能就是寫得非常地長
歌謠它沒有辦法寫得長
歌謠它是要在人群當中傳唱的
那麼這就是跟第一個特點相聯繫的一個特點
就是說它的歌唱和吟誦的區別
那麼第三個很顯著的特點
就是說這些特點都是連貫在一起的
第三個很顯著的特點
就是處詞相比較而言
詩經語言是很樸素的語言
而處詞的語言是相當華麗的
就是說中國文學
我們這樣說
中國文學就是以語言華麗爲特徵的這樣的一種文學
可以說它是從這個語言的華麗這樣一個特徵
來認出一個文學的流脈的話
那麼它源頭就是在處詞這裏
就是說從處詞然後到漢樸
然後到六朝的填文
就是說它是這樣流動下來的
也就是說中國文學當中
用華麗的語言來描寫和抒情的
寫臥和抒情的這樣的一種文學的流脈是從處詞開始的
那麼這是我們要說的它的第三個特點
那麼第四個特點就是處詞所表達的感情
比起詩經來說
它的感情的表達要來得細緻
同時也要來得強烈
處詞的感情是相當熱烈的感情
當然這跟曲原主要的作者曲原
他的身世和他的爲人
他的性格特點有關係
但是我們也不能把一個文體的特點完全是歸於
就是把它的原因完全歸屬於一個人
儘管我們現在所知道的
比如說處詞的作者幾乎只是一個人
雖然史記裏面提到的其他的作者
比如像宋玉
但是宋玉我們現在能夠確認的作品其實也就是《九變》
其他的作品
列在宋玉名下的作品都是有爭議的
那麼還提到其他的一些人
比如說就是在曲原的傳裏面提到的其他的一些人
但是這些人都沒有什麼作品留下來
因此我們現在面對文強處詞的時候
我們幾乎就是在講曲原
或者稍帶地講一下《九變》
但是我想提醒大家要注意的就是說
這樣一種文體的出現
它完全歸屬於一個個人性的原因
是不太合理的
因此如果大家有興趣研究中國文明史
有興趣討論中國文學史上的問題的話
關於楚之文學的整個背景以及它的發生過程
因爲它的這個過程在哲學史上已經消失掉了
那麼它的發生的過程的討論
是一個非常有難度和有定位的問題
我這句話歸屬於一句
就是不合適把這個處詞的出現完全理解爲曲原的個人創造
好 回過頭來我剛剛所講的那個問題
就是處詞表達的感情比詩經要強烈得多
也細緻得多
那麼我這樣一條條講下來
我們再講到這種區別的最大的背景
就是時代性的和地理性
所謂時代性的
就是處詞和詩經之間相差很長的年代
因爲我們現在所知道的詩經的最後的作品是春秋中期
也就差不多就是公元前五百五十年左右
我們現在知道的處詞裏面的作品
就是曲原的作品
那麼差不多是在公元前三百年前後
那麼這個中間有一個兩三百年的時間跨度
大家注意一點
因爲不是講文學史
可是文學史的問題我不合適在這裏把它討論得很深
但是我還是提醒大家一點
早期的文學史
它的過程它不是現狀的
它不是一個很清楚的流動變化的一個線性脈絡
因爲它的很多成分它都在歷史當中埋沒掉了
它顯現出來的是一個一個的點
這些點是一種什麼關係
它中間的一個變化的過程是什麼
是看不到的
因此我們讀文學史的時候
我們會看到很多就是赫人對歷史做的一種勉強的闡釋
比如說詩經以後
我們在文學史上看不到
在詩經和處詞中間你看不到這個詩歌
那麼一種勉強的解釋就是春秋戰國時代
百家爭鳴
散文發達了以後
所以詩歌就相對沉寂
這真是站在赫人的立場上拍腦袋想出來的
當然想出來的話也是學者教授
學者教授不一定都靠得住
因爲歌謠性的東西它是在民間不斷產生
而如果沒有人去記錄
它就會消失掉
它不形成文本形式
一種文本形式或者甚至於經典文本形式
這樣被保存下來
那麼它在歷史的過程中它就會消失掉
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任何依據
說在詩經和處詞之間
它這個詩歌創作是流落的
而且在邏輯上也不能承認
但是我在這邊講的就是說
你要考慮就是詩經和處詞
它有一個很大的時間跨度
在這個很大的時間跨度之中
文學的各種的發展變化
儘管它在歷史當中已經沉沒了
但是我們仍然可以去設想
就是說很多比如說語言表達方式的變化
語言表現能力的發展等等
這些要素的作用
這是一個問題
而第二個問題就是地域性的差距
我們知道一開始我就講到
就是說中國這個概念
其實它本來就是一個地域概念
它同時也是一個文化中心概念
那麼這個地域和這個文化中心
它的位置是怎麼的
它就在黃河中游
簡單地說在古代的時候
就是說在一定的歷史階段裏面
所講的中國
實際上就是指黃河中游這個地方
南方的儲作人他們不認爲它是中國
那麼我們幾乎可以這樣認爲
我們幾乎可以這樣認爲
就是說中國的文化
它是在很多不同的地域裏面
起源和發展變化的
那麼如果說它最大端的
那麼就是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
而黃河流域它的主體就是華夏作
而長江流域它的主體就是晉楚
你可以甚至可以認爲
當然這樣說
我說是有一點強調了
你可以認爲晉楚和華夏是兩個名字
當然它兩者之間有非常多的交流和溝通
那麼我們如果讀曲妍的作品
我們就會發現
曲妍所歌頌的古代的聖賢系列
這個聖賢系列包含着大量的中原
華夏作的聖賢
其實也就是說你在曲妍的作品裏
我一方面強調它幾乎是兩個名字
另外一方面你會看到
這兩個文化系統它有非常
就是說有深度的交流
有深度的融合
而這個融合它一步一步到最後
很簡單
就是北方人從北方打過去
南方人再從南方打過去
然後你打過來我打過去
然後就打成一體
然後中國這個概念
中國這個地域和中國這個文化概念就擴大了
然後我們當然就
不要說到我們這個時候了
然後南方人他們就統統成爲中國人
但是這個兩個流域的文化
它始終是有區別的
一直到現在
其實這個長江流域的人和黃河流域的人
就是說居住的人們
他們的文化習俗甚至於個性
都是有區別的
這種區別它不是由於一個血緣的原因
造成的
它實際上是由於人和土地的關係造成的
所以一個上海人到北方去生活久了
他很快就成爲北方人
早幾年的時候
我認識一些百大的朋友
我不知道他們是上海人的時候
我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們視爲北方人
我認爲他們的這種性格 語言
這種表達方式
我就說因爲他們是北方人
所以他們就這樣
最後發現他們全是上海人
那麼這種地域文化的不同
具體而言就表現在什麼地方呢
就表現在比如說在楚瓷裏面
跟我剛剛講的一些特點
又是相互重疊的
就是我剛剛講的那些特點
跟它這種地域文化的因素是相關聯的
比如在楚瓷裏面
詩經那個特點真的是非常強烈的
甚至於你站在世界文學的這個立場上來看的時候
你就覺得它真的是很特異
它幾乎沒有神話
並且它錯極到
尤其是當它錯極到神話元素的時候
它的神話元素完全不展開
就是大亞的聖明和那個商頌的玄了
它已經錯極神話元素了
但是它居然一點也不展開
這個特點是非常強烈的
那麼相比較而言
就是楚瓷裏面有更多的神話元素
而楚瓷的感情表達的也是特別的強烈
那麼它的語言又非常的華美
而它的這個篇幅又相當的宏大
那麼我們就說它有神話元素的
它有浪漫感情的
熱烈的 華麗的 宏大的
這一下子就更吃驚了
就在各個方面都吃驚了
那麼我們來總結中國文學的發展過程的時候
我們會想到
你要追溯中國文學最初的這種兩個源頭的話
那就是吃驚這個源頭和楚瓷這個源頭
這兩個源頭
它在這個歷史的發展的過程裏
它交融 它催生出各種各樣新的東西
它互相交融 互相作用
那麼不斷催生出各種各樣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