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35 - 35.5.1 孝

我們上一講開始講論語中的人愛思想 我們說人道是孔子思想的核心 也是整部論語最重要的所在 所以說我們大概會用三次的時間 去系統地闡釋論語中的人愛思想 在論語中 牛子說得很清楚 君子勿本 本利而道生 儒家思想的一個特色就是從根本 從思想 從這種道德情感 從這樣一種人愛的生命追求的根本之處 去來理解這樣一種思想 去看它內在的動力 內在的動力何在 我們在論語中在牛子的那句話裏頭 孝提也者 其爲人之本宜 儒家是把我們生命中對於父母 對於兄長的這樣一種自然而然的人倫之愛 把它作爲人道的基礎 把它作爲這樣一種最核心的倫理選擇 倫理標準的基礎所在 所以我們在講孔子的人愛思想之前 我們專門用一次來分析論語中的這種孝道 我們要注意 孝這樣一種和我們關係或者和我們的生活感受息息相關 同時有的時候也給我們帶來一種比較彆扭的感覺 就是傳統的這樣一種道德既使和我們現實中的情感密不可分 同時傳統的道德表述又總帶着一種人性的壓抑的色彩 或者難免有一種僵化的壓抑的這樣一種氣質 我們如何去理解它 在我們閱讀倫語的過程中 你也會感覺到有些講孝的地方彷彿和我們的生活 和我們那種真切的情感緊密相契 有些論述又會覺得僵化 又會覺得束縛 又會覺得彷彿不適於我們這樣一個時代 或者說我們把這個範圍擴大 我們去讀古書 去看古代的傳統的標準 去看古人的思想 經常就會有這種感覺 一方面覺得與我心有慼慼焉 另一方面又覺得說不出的一種畢業命 這就是傳統和現代的碰撞 傳統和現代的撕扯 我們每一個人都無可迴避地活在傳統之中 傳統作爲一種歷史的積澱 它已經凝聚在我們的思想和血液中 但是與此同時 傳統又無所不在地在干擾着我們的現代的生活 或者說我們不用幹擾這個詞 我們用影響這個詞 這個影響當然有正面的影響 也會有負面的影響 我們如何來面對作爲一個現代的人 當我們深入到典籍 深入到經典 深入到歷史中的時候 我們如何來面對傳統和現實的那樣一個關係 我們如何來正視傳統所經過的漫長而悠久的歷史 這是我們今天這一課所涉及到的一個議題 所以講笑劇之一之前 我們請大家先看一下蔡巖先生的這段話 蔡巖先生在《國學概論》裏頭 去討論了古今道德風俗變遷的問題 他說我們面對古代的道德有兩種觀點 一種是道學先生 那些帶有一種原教旨主義的 復古的那種心態的人 他們把道德看作永久不變 天不變 道義不變 古人的道德彷彿日月驚天 江河行地 墨守而不敢違背 這樣的人在我們的現實生活中是有的 反古皆好 當他談到古代的時候 談到古代那些標準的時候 你能看到作爲一個現代人 他的眼睛裏頭 噗哩噗哩地綻放出那樣一種 帶有殭屍氣質的光芒 那種光芒 就談到古代的時候 彷彿他的眼前是一個一個可以 新鮮而可口的大腦 就是那樣一種感覺 但是也有一種 把蔡巖先生說近代 驕傲過正的青年 把古代的道德看作是野蠻的道德 也有這樣一種聲音 就是談到古代的時候 帶着那種莫名的傲慢與歧視 說起古代的東西 你就彷彿他從鼻孔裏頭 從整個這種胸腔裏頭 共鳴共振出一個巨大的勁 就是那樣一種感覺 但是我們注意這兩種的態度 其實都是偏頗的 爲什麼呢 因爲我們要看蔡巖先生的趨勢 他說道德是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的 首先是普通的倫理 其次是社會的道德 普通的倫理根植於人性 根植於人的一種自然的血緣 自然的關係 以及一種自然的情感 這個東西是不變的 在任何一種時代特點中 在任何一種帶有時代特點的道德中 其實都有和我們的人性 和我們的普遍性的人的情感 人的意願 密不可分的這樣一種普遍的倫理 這些東西是天不變道理不變 其實不是天不變 是人不變道理不變 那麼後者 社會倫理 社會道德是什麼呢 是隨着環境而變更的 當政治制度變遷的時候 風俗就因而改變 所以社會道德是要適應了 不斷變化的制度和風俗 我們看到我們在去面對歷史的時候 我們要注意這兩種 一種是普遍的倫理 一種是隨時代而改變的社會道德 這兩種我們要把它區分清 對於前者 是可以延續 可以繼承 這些東西是民族文化的根本 某種意義上講也是人之所以爲人的根本所在 這些東西當然要繼承 這些東西要明辨 要明確 要認可 對於後者要給予一種歷史的理解 所謂歷史的理解就是 不要去用我們今天的現實環境 去妄加評論古人的這種道德抉擇 而是要在他那樣一個歷史環境中 去給予一種同情之瞭解 也只有在這樣歷史的理解的過程中 我們才能夠從後者中抽取前者 我們從這個語言文字上去看 孝這個字 這個字我想大家在抄的時候都應該抄到了 是不是 孝 說完這個字 善事父母者 這裏的事指的是奉養 從老省 這是一個省行字 從子 爲什麼要省行呢 就是按照它原始的形體 或者按照構字的意圖 這個字上面是一個老 下面是一個子 這個字寫起來就比較字形繁複 而且不好看 一個老下面一個子 這個字有點醜 所以就省它的形體 把那個話給省掉 就是那個筆給它省掉 這是一個省行字的構意 從老省從子 上面是老 下面是子 所以這個字的構意是子成老也 我們說這種子女對父母的侍奉 成養 它是有不同的層面的 一個最基本的層面就是養老 孝的一個最基本的社會現實就是養老 爲什麼這麼說呢 因爲我們要清楚 古代的社會和我們今天是不一樣的 古代社會是沒有任何的社會性養老制度的 或者說即使是有 也就是象徵性的社會性養老 它的社會制度很不健全 除了少數的官員貴族之外 作爲廣大的人民來講 勞作一生但是沒有退休金制度 那他到了老年的時候怎麼辦 他的生存是一個大的問題 而且古代以農耕爲主 大家如果種過地嗎 你們種過地嗎 體驗過種地嗎 體驗過 體驗什麼呀 到春天的時候到那弄點小苗 栽點西紅柿 你還是說在宿舍弄個花圈養個西紅柿 那叫種地 我是體驗過種地的 你除過草 你耕過田 你用過鋤頭你就知道 那是一個非常非常累的事情 漢帝和家族是真的 他真的是嘩嘩嘩地流汗 所以我印象很深的是種地的辛苦 我有一個朔氏的同學 朔氏在北市大祖 佛氏在北大祖 現在在河南那邊去教土漢語 從小就是家裏事務什麼的 他就跟我講 他說我從小學習種地很簡單 我爹就是一句話 種地去 拔草去 當他小學的時候不好好學習 逃學 他爹也把他逼回來之後也沒有怎麼做 就是看着他種了三斤土 他那時候就知道 學習太幸福了 然後開始讀大學 讀大學的時候要考研了 考研的時候缺乏動力了 怎麼辦呢 給他爹打電話 爹說堅持不下去了 他說沒關係 回家 回家拔草 那時候瞬間動力滿滿 你知道嗎 滿血復活 咕咕咕就考上了 就考上北市大了 後來要考博的時候也是一樣 堅持不住了 給他爸爸打電話 他爸說那你要不然回來 你說這個你知道嗎 就是那個巴弗洛夫挑戰反射一樣 你知道嗎 腦海中跟種地相關的一個叫刻苦學習媒 那個東西瞬間爆發 然後就咕咕咕 猛複習就搞定了 他一輩子學習的東西就是這個 他說你是不知道啊 說那個東西太辛苦了 那這個東西 辛苦的這種農耕生活 對於老人家來講 不可乘服啊 很辛苦啊 所以怎麼樣 就必須要有養老 所以孝道在古代之所以作爲一種倫理底線 它作爲倫理底線的一個社會背景是什麼 就是如果子女不養父母之老 那就意味着父母的死亡 就極其悲慘的晚年生活 那種晚年生活像什麼呢 你們看《水滸傳》 就像李逵的母親一樣 沒有人養 生活就非常非常悽慘 哭瞎了 僅免於此 所以孝道作爲倫理底線 作爲一個判斷這個人是否有道義 這個人是否是一個好人 是否是一個善良的人 甚至某種意義上講 這個人是否是一個有人性的人 在於什麼 就是你養和不養 你的父母就處在生和死的邊緣 這一點古代的這種歷史的社會的狀況 和我們今天相當不一樣 這是第一 但是另一個角度呢 我們看到孝道的這種必然性 和它的倫理底線性之外 我們也要理解成的 就是古代對於我們古人很多 關於孝道的闡釋 它所基於的視角和背景是什麼 那個視角是針對成年的我們 以及衰老的父母而言 古人很多對於孝的標準與論述 是在養老的情境下來說 比如說《禮記》裏頭就在講 有一個孝的行爲叫什麼呢 叫做晨醒昏定 這個我們背後弟子歸知道吧 晨則醒昏則定 對不對 但是晨醒昏定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父母歲數已經大了 我們知道老人家早上起來的時候 有時候起牀他會很難受 晚上他有時候睡不好覺 所以你在早晚的時候 你要去問候他一下 你問候的是他的健康 你關注的是什麼 你的關懷針對的是一個衰老的父母 晨則醒昏則定 有時候我們看現在在講弟子歸 有些人就在跟小朋友說 你不要晨則醒昏則定 荒唐一極 小朋友哪是晨醒昏定的這個年紀啊 他們是晨則被醒 昏則被定的年紀 所以這句話我跟人講弟子歸的時候 我說這句話 你又不能隨便改它 那你一定要把它理解爲被動句 晨則醒昏則定 對孩子來說是 晨則被醒昏則被定 有時候我們說講弟子歸 有時候這個老師吞了頭啊 告訴四五歲的孩子 你早上得起來去問候你爸爸媽媽 問候什麼呀 這麼大的孩子是需要睡懶覺的年紀好不好 你注意這裏頭你也看到 在對於典籍的闡釋的過程中 如果沒有一種歷史的態度 如果不會去回到那個歷史的背景下理解 也會出現一些很要命的偏頗 這是我多說一句 我們的孝道是要在一個宗族的 在一個宗族的結構中 在一個家族的大結構中去理解 這個子承老就意味着什麼呢 就是這個家族血脈的不斷地延續 意味着這種生生不息 唯有宗族的生生不息 後代對於祖先的祭祀 對於祖先的追思 這個東西纔可以延續下來 所以我們知道這個孝和那個孝是投緣的 這個孝和他是投緣的 說白了什麼是最大的孝順呀 首先你得像啊 你要不像我你談什麼孝啊 對不對 那怎麼可以啊 所以你先要像啊 所以你看這個字從小下面是什麼 怎麼還要說月的呀 這是肉啊 對不對 就是你的實質就是你父母所創造的一塊小肉 就是這樣 那你再不斷地創造小肉 這一個肉傳肉 肉傳肉 肉的這種相傳 這其實就是一個孝的過程 它要代代綿延 中國人認爲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後面我們會講到 這是個大問題 所以這種家族的綿延觀 家族的綿延觀就直接影響到中國古人的審美觀 在先秦的時候 我們的祖先在先秦的時候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啊 碩人 碩人啊 碩果累累啊 你想想那個碩的感覺 碩是什麼 碩就是大塊頭 用北京話來說碩人者壯媚也 它得是壯 就是那個膀大腰圓 所以我經常說像什麼樣的形象 你們知道有一遊泳運動員叫傅元惠嗎 對吧 就那種五背胸腰 就那個形象 那非常非常符合先秦的審美標準 我跟你講傅元惠啊 她要是去穿越到先秦啊 周天子都得來下聘 沒見過這麼碩的 太漂亮了 爲什麼 爲什麼要喜歡碩人啊 很簡單 這種健壯的姑娘能生養 她能夠保證 因爲古代這個生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這種碩人的 這種健碩的姑娘能夠保證 光勾孟生 生了再生 能夠保證這種兒女呼成行的那種感覺 那是可以的 你要知道這種碩人的審美 在先秦的時候非常普遍 詩經中你去查 詩經中凡說是碩人 都是那種大美女纔是到碩人 所以今天這種所謂的嬌小的 骨感的萌妹子 你放到先秦 你嫁不出去的 相信我 不過還好 因爲古代沒有我們今天這麼高 今天整體上說實話 你們大多數人放到先秦 你們都是碩人 相信我 所以你看這個碩人啊 這個審美非常普遍 我們知道有一個典故叫做 風火戲諸侯 包四還記得吧 對吧 這典故我不用講了 大家都知道是不是 但你注意詩經中有一首詩是描寫包四的 包四的形容就是碩人 說包四怎麼樣 碩人嗷嗷 你就看這個字 我都不給你訓辜 你就看這個感覺 這個姑娘都碩得嗷嗷的 那是怎樣的一種碩呀 所以請注意包四啊 你一定不要這個人物形象 包括風火戲諸侯這個事 你一定不要按照現在的審美去理解 你想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 若不經風 撲倒在周遊王的懷抱中 嘻嘻一笑 不可能 她是一個碩人 爲什麼說這個事 它就不現實了 你自己想 她風火戲諸侯在城樓上一笑 要是像你們這樣嘻嘻一笑 那底下諸侯能聽得見嗎 那是個大塊頭的姑娘啊 站在周遊王旁邊 比周遊王高半頭啊 是不是 包四風火戲諸侯 包四縱聲長笑 哈哈哈哈 聲震人耳 底下諸侯一聽 這什麼玩意兒啊 抬頭一看 一大塊頭的姑娘笑得譁之招展 一身的脂肪爛顫 哇 風火戲諸侯 你想是不是這樣一個情境 所以包四是個瘦人 瘦人 請注意 先秦的審美觀是以瘦人爲主的 這個瘦人的審美觀爲的是什麼 這個瘦人的追求爲的是能生養 請注意 這個子孫綿延是古人孝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語 所以我們看 這種觀念直接就反映在漢字中 你看 印 什麼是印 這個字子孫相成續也 這個字從八 上面這個東西啊 這個腰襪是什麼東西 這是絲線的延續 像蟲類也就是一團一團 一個絲團一個絲團的這樣一個延續 底下是什麼 這個是肉 這就是印 八是分 在分的過程中 生產就是一個分化的過程 在分的過程中 你的這個家族的血脈像一個絲團一樣 一層一層一層地延續下去 你看到它注重的這種生命的延續感 我們再看孫 孫子 子之子曰孫 從絲從細 這個細是什麼 細就是絲線的這個延續 續也 所以在造這些字的時候 在造跟後印跟子孫有關的字的時候 你注意它的觀念就集中在什麼 集中在這種血緣的內容 這是最根本的一個詞 子成老也 這是第二個詞 所以我們看我們熟悉的於公於善 對吧 於公於善我們熟悉 子有有子 子有有孫 子有生孫 孫有生子 子子孫孫 子無窮潰也 於公於善說的是什麼 他說的是中國人所理解的人的根本力量的源泉 就是在於這種血緣的延續 在血緣的延續中 我的家風 我的願望 就能夠一代一代地實現 所以於公說別的 他說我要挖一輩子山是下不到天地的 但於公於善說了這番話 我光光猛生 一代一代地挖下去 早晚有一天把你挖穿了 這個東西感天動地 這是人的力量所在 這是中國人的文化觀念 因此在論語中 這樣的孝的文化是有所體現的 我們理解論語中的孝文化 我們要區分三個層面 第一個層面 政治層面 第二個層面 社會的禮俗層面 第三個層面 人論的情感層面 這三個層面又是緊密關聯的 政治的設定 政治的規範 當然和社會的禮俗密不可分 而人的情感也是沉浸在禮俗中 禮俗的層面 社會的層面實際上是溝通着政治與個體 溝通着群與獨 溝通着政治與人性 所以我們去辨析儒家的孝文化 我們要從這三個角度去作業 有政治的層面 有禮俗的層面 有人心的層面 前兩個層面是可變的 後一個層面是不變的 而在那兩個可變的層面中 也有不變的因素 不變的因素又不斷地去和那些可變的東西 在交錯着 在互動着 我們先看 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這句話就體現出我們說的禮俗層面的孝 和政治層面的孝的一個結合 這句話和我們前面講的孫密不可分 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這句話是孟子說的 在社會觀念的層面 我們認爲孝的核心在於子孫的延續 所以孟子說了 什麼是最大的不孝 吾後是最大的不孝 那麼這句話用來解釋什麼呢 解釋那些叫不告而取的事情 解釋那些你兩個人在一起都好上了 不僅好上 你兩個人都生了 但生好 你們的婚姻沒有受到父母的許可 儘管沒有受到父母的許可 這仍然是最大的孝 因爲什麼 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所以說 順不告而取 順爲什麼不告父母呢 因爲他的父母不喜歡他 我們知道順的故事吧 順有一個爸爸叫做古聳 翻譯過來就是瞎老頭 順有一個後媽想盡辦法要弄死他 所以後媽帶過來一個小順的弟弟叫做項 這個項特別特別羨慕順 憑什麼我還是一個單身狗 你就娶了姚的兩個姑娘 那不可以的 所以順的父母是不希望順和俄方語音去結合的 但是順怎麼樣呢 不告而取 因爲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所以君子以爲尤告也 就是你已經生出來了 爸爸媽媽不知道 但是君子說了 爲了家族的綿延 祖先大於你爹 所以君子以爲尤告也 我們看這就是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 一種社會性的東西 社會性的道理 這和那個社會是密不可分的 但是你注意這種東西具不具備普遍性呢 在現實社會中 在我們這個社會中 它的普遍性是可以被質疑的 我們已經擺脫了宗法社會 宗法社會我們已經十分遙遠了 在我們現實的這種以個體爲單位的婚姻選擇中 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某種意義上講這個東西已經缺乏了它的現實的社會基礎 所以它就不具備那種天經地義的普遍性 放到這個時代 你要去跟人家講不孝有三 有時候父母就是那樣的 父母就是那種存在的 催婚 催婚之後就催聖 催聖就是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這個時候你要去跟他解釋什麼呢 社會變遷 你所說的不是普遍的道德 而是社會性的道德 你可以跟他去講這些道理 但估計沒用 好 我們注意這個是社會 但你注意不孝有三 吾後爲大 直接就指向了政治的事情 它在古代不僅是一種社會性的道德 也是一種政治性的道德 我們看 走到文公二年 樊鈞繼位好舊生休婚姻 娶袁非以奉慈成孝義之時 說的是什麼呢 說的是國君繼位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 娶媳婦 但你要知道在古代國君繼位 新君繼位意味着什麼呀 意味着他爹剛死 對不對 文公二年繼位 尹桓莊民喜聞宣稱喜公剛死 喜公第二年你就娶媳婦了 好意思嗎 是不是 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對不對 但是這是對的 爲什麼 好舊生休婚姻 舊生之國就是異姓諸侯 你要跟他去締結盟好 然後重新修復兩國之間的通婚的關係 娶袁非以奉慈成 祭祀 也就是這種社會上的孝順觀 這種社會上的孝順觀就影響了什麼呢 影響了當時兩國的政治婚姻的情況 和兩國的外交的情況 他去解釋這個問題 他已經上升到政治的層面了 所以我們說 這個是我們理解孝文化的一個重要的層面 或者說我們先看的一個層面 就是在政治禮法的層面上 你看它擺出的孝 以及這種古代社會所具有的時代性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