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 #牛津大學】《康德哲學》 P5 - 5. 康德的實踐哲學（二）

現在再接著上次康德的實踐哲學 我們再講下去 那麼我們知道康德的二元論 實際上在他的道德哲學當中 也得到了貫徹和體現 那就是他把我們的人 看作是既有自然存在物的一面 又有自由的一面 康德承認我們作為一個自然世界當中的存在者 我們的慾望和我們的偏好 當然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影響 但是康德指出 我們的慾望和我們的偏好 雖然對我們有很大的影響 但是他不能夠決定 我如何來評價這些傾向 也就是說 比方說我們知道 我們現在講的這個好色 好色它本身是一個 從純粹的自然的角度 或者生理學的角度來說 它是中性的 但是我們如何來評價好色 我們對好色這個東西 比方說在古代 在有些著作裡面 我們認為好色是一種 基本上是把它看作是負面的東西 但是也有 比方說你到了近代文藝復興以後 我們也有很多的著作和很多的人 會對這個好色 他認為是有一種重面的評價 也就是說 我們對好色本身 它當然是一個自然的慾望 或者是自然的傾向 沒什麼話好說 但是如何評價它 不一定受它的影響 對吧 所以我們從古到今 我們可以看到對這個問題 可以會有截然不同的兩種評價 但如果說像機械的規律那樣 沒有商量的 那我們只能對它有一種評價 可事實上我們可以對它有兩種 甚至兩種以上的評價 那麼也就康德 康德實際上在這個地方 已經說我們人實際上是可以 我們人實際上是不完全 受我們的慾望和偏好的影響的 或者換句話來說 我們的自然的慾望和傾向 對我們沒有決定性的影響 它不能決定我們怎麼來想問題 怎麼來評價問題 這個主動權或者說這種自由 我們是有的 對吧 那麼 而且就我能夠對自己想做什麼事情 我能夠深思熟慮的去考慮 比方說該做還是不該做 做了又怎麼樣 不做又怎麼樣 並且我能夠根據我腦子裡的 對這些我即將採取的這些行為的反復思量 最後來採取行動而言 那麼我必須認為 我是我自己指導自己 最後採取了這些行動的這個準則 對吧 也就是說用大白話來說 是我自己決定了我怎麼去做 我自己決定了指導我做的這個行為的那個準則 對不對 應該這麼來認為 是我自己或者說換句話來說 是我自己採納了這個準則 然後根據這個準則我去做事情 對吧 那麼這當然也是一種因果性的形式 康德會把它叫做自由的因果性 為什麼呢 因為我採取了這樣的一種行動準則 所以我這麼去做 這是一種因果性 對不對 但是這個因果性顯然跟自然的因果性 那種因果性是不一樣的 自然的因果性 比方說因為我餓了 所以我一定要去吃飯 跟這樣的一種因果性是有區別的 為什麼 因為這種性 這種因果性顯然的 它是自律的 是吧 自然的因果性 它是他律的 為什麼要去吃飯 不是我自己決定的 是我的生理機能決定了 餓了就要吃飯 這是他律 而現在這個在我們的道德行為當中 或者說在我們的人的有目的的行為當中 是自律的 我決定了這樣去採取這個方式去做 這個行為準則是我自己決定的 對吧 我因為在做這事之前 我反復地考慮了很久 我覺得哪一種方法 我按照哪一條思路去做最好 這是我自己決定的 然後我因為有了這樣的一個 自己採取了自己決定的這個準則去做 這是一種因果行為 因為我按照自己的決定的準則去做 所以我做了這樣的事情 是不是一種因果性 但這種因果性不是自然 在自然界當中找不到 它不是一種自然的因果性 區別在於自然的因果性是他律的 我們人的這個自由的這個因果性 這個是自律的 所以康德又把這種因果性叫做鮮豔自由 請問我們的同學 什麼叫鮮豔 有沒有同學可以大聲地回答 因為我好像這個講過好多次 不依賴於經驗 講得很好 是吧 不依賴於經驗 所以鮮豔自由 不依賴於經驗的 我決定我要採取這樣的一個事情 是我自己決定的 不依賴於我經驗 我決定採取這樣的一個準則 而在自然的因果性當中 絕對是依賴於經驗的 所以這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因果性 是我們的人是自己採取一個準則 並且按照此行動的採取了一個準則 或者說我們採取了一個 我們照此行動的那種方式 因此我們必須認為 而這樣的一個因果性 是不能在經驗的世界當中發現的 這樣的一種鮮豔自由 它不是一個經驗的現象 所以康德在這一點上 實際上就為論證我們人是有自由的 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他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 請同學們在聽我講這些內容的時候 始終要記住康德現在要解決的一個問題 人有沒有自由 人能不能自由 他是要論證一個自由的可能性的問題 請同學們不要忘記這個根本性的問題 那麼對於我們人來說 做什麼事情都有一個應不應該的考慮在 我們就會說這件事情應該不應該做 那麼康德就說了 在這樣的考慮一件事情應該不應該的時候 我們必須要有一個普遍的標準 能夠讓我們在各種可能的準則之間進行選擇 或者說如果我們是一個理性的行動者的話 我們就應該用一個客觀的理性的法則 來檢驗我行事的準則 比方說我要通過一次重要的考試 那麼我有可能採取的準則 可以有好幾種 比方第一到網上去搜搜看 有沒有人出賣考題的 第二種行為準則 報名參加有針對性的複習班 第三種行為準則 我有針對性的複習 努力複習爭取有一個好的成績 第四個準則 考試的時候玩點花樣作弊 對不對 可以有很多的準則 我講過準則不是道德法則 準則只是我們做事情的一個指導方式 所以我可以有很多的準則 但是康德認為說我們不能夠到準則為止 作為一個理性的人 那我們必須要有一個普遍的法則 或者說普遍的理性的原則 能夠來檢驗 我們在諸多應該不應該當中 究竟取哪一個 諸多怎麼樣做的準則當中 究竟取哪一個 我們必須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是理性的 有理性的人 那麼所以準則是主觀的 怎麼講 就是作弊也好 努力複習 已取得好成績也好 或者說去網上去搜搜看有沒有試題也好 或者說這個報名參加有針對性的複習班也好 他都是一個主觀的準則 就是我自己採取的 有可能採取的一個行為方式 對吧 但是康德說 如果我們要在這諸多準則之間 最後選擇一個合理的 就是符合理性的話 那我們就不能夠僅僅只有主觀的原則 準則是主觀的 我們還要有一個實踐的法則 或者說我們要有一個客觀的原則 能夠在這諸多可能的準則當中 我們最後取一個最合理的 比方說 如果我在問自己 是不是我現在還應該存更多的錢的時候 那實際上我就是在問一個 要評價我的準則的一個普遍原則 例如我應該今朝有酒今朝醉 還是應該為了這個未雨綢繆 為未來的生活精打細算 那這有可能有兩種準則 對吧 如果我認為說人生就應該今朝有酒今朝醉 以後的事情不要去想它 這也是一種行為準則 那這就是那就是月光燭 又有了錢大家就用掉 對吧 甚至於還要道歉 能借多少錢就借多少錢 用了再說 或者說 那我們比方說像以前的你們的父母輩 會有比較精打細算 為未來考慮的比較多一點的話 那會說儘可能的把這個錢攢下來 以應都市之需 這是兩種準則 對不對 這是兩種準則 那麼當我在問自己 我到底採取哪一種的時候 實際上我是在要提 我是在準備要找到一個能夠評價這兩種準則的一個普遍原則 是吧 因為我們不能夠任意的 當我問說那我到底取哪一種的時候 當然不是一定是要找一個合理的準則 因為否則的話 這就就不用問了 不用問就不加思索 隨便採取哪一種 我之所以會問就說明 我希望有一個對這兩種準則 我有一個理性的評判 然後決定取捨 對吧 否則就不必問我自己 我到底採取哪一種 我也要存錢 還是不再存了 那麼這樣的話 康德把我們提出的這樣的一種最普遍的客觀的實踐法則 他把它叫做命令 命令由他講的這個命令 但是這個命令剛才舉的說 我們講的這個是不是要存錢的話 比方說命令有這個命 這種命令和法則一般是有兩種 一種是無論誰要有某種目的 他就要有必要的手段 比方說如果你想老了 衣食無憂的話 那麼今天從今天開始 你就必須存錢 這就是命令裡面的一種 康德把它叫做假言命令 假言命令的話就跟假言判斷一樣 我們知道他的一個標準形式就是 如果要怎麼樣 就要怎麼樣 這是一個假言命令 也就是說 我倒再問同學們一個問題 假言命令如果怎麼樣就要怎麼樣 我們還可以把它叫做一個什麼樣的命令 有條件的命令 對 這因為有個如果對吧 沒有這個如果後面也沒有 這是一個有條件的命令 但是 事情如果涉及到道德的話 那麼很顯然的 這個命令 他必須對我們要有無條件的約束力 對嗎 不能道德不能夠有打折扣的 比方說如果怎麼樣 你可以偷沒有這樣的 你絕對不能偷對不對 所以道德如果命令是一個道德的命令的話 那他必須是無條件的 而不能是有條件的命令 這不能是假假言命令 所以康德把這個無條件的命令 他把它叫做定言命令 又有的時候我們又把它翻譯成叫做絕對命令 那把它發作叫做絕對絕對命令 那麼對我們有無條件約束力的法則 或者絕對命令有兩個條件 即要麼有某個我們理性需要的目的 並且我們所有的人都能夠在理性上必須試圖去完成那個目的 這是一個條件 要麼有一個命令 它是一個真正的法則 真正的法則也就是說 它的權威不是因為它能夠或者必然促進某種目的 像剛才的那樣的假言命令 這樣的一個命令 它為了是要促進某達到或者促進某種目的 比方說要到老了以後衣食無憂 那我現在開始去存錢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而道德的這樣的一個命令 它不能夠是為了促進某種目的 或者說必然去促進某種目的 在這個意義上來講 它也是無條件的 它無條件 它不是幫助你說獲得達到某種確定的目的 沒有沒有 一句或者換句話來說 它的權威就是我們必須無條件服從它 不是來自於它的功利性 我們按照它做 我們達到什麼目的 它的權威不是來自於它的這個功利性 如果有一個無條件的絕對命令 那麼它就是應該能夠約束所有理性的人 應該能夠約束所有有理性的人 不管他們有什麼樣的特殊目的 比方說養老啊 或者怎麼樣啊 那不管 不管他們的目的為什麼 只要他們是理性 有理性的人 這些絕對的命令都對他們應該有無條件的約束性 無條件的約束性 也就是說 它必須是一個對所有有理性的行動者有效的實踐法則 實踐法則 因為它有一種普遍性的形式 它是一種普遍性的形式 那這個是假言命令所缺乏的 假言命令所缺乏的 它有一種普遍性的形式 那麼對於所謂的普遍性 就是它對所有的行為者都有約束力 不管他們的社會地位 生活方式 人生觀等等 也不管他們個人的這個什麼生活趣味啊 或者他們個人特殊的人生計劃 都對所有的有理性的行動者來說 一律無條件的要有效 這個就是絕對命令的這個定言命令 或者絕對命令的一個特徵 那麼下面有一段話我要抄給大家 就是康德對定言命令有個非常經典的表述 大家可以把它抄下來 有非常經典的表述 這是一個表述 下面還有一個表述 兩個表述其實差不多 這兩段話讀上去很拗口 意思不難懂 所謂的絕對命令 就是我們的一個行為準則 能夠為所有人接受的這樣的一個行為準則 這樣的一個行為準則 而且呢 我們能夠這個這樣的話 這個這樣的一個行為準則 就可以是一個普遍的一個道德法則 道德法則或者說一個絕對的命令 就是這樣行為準則能夠被所有的人接受 就是你能夠願意 首先你當然也能夠接受了 所以下面要這樣行動 就好像你的行為的準則 應當通過你的意志成為普遍的自然法則似的 也就是說準則是你的 但是實際上你這樣的一個準則 成了所有人的一個道德法則 在這種意義上來講 你是為所有的人立法 這個問題我們等一會再來講 同學們可以看到 他首先要成為一個普遍法則 這樣的一個準則能夠成為普遍法則 我們按照這樣的一個行動去行動 實際上就是按照這個絕對的命令在行動 那康德就舉個例子 我把這個例子一講 同學們就很清楚了 康德舉了這樣的一個例子 來說明他這兩句話的意思 假定說一個人急需 現在急需要錢 那麼他就通過向別人借貸來搞到錢 但是他在向別人借錢的時候 他實際上是不打算還錢 但是他也看出 如果他去跟人借錢的時候 不假裝答應我一定按時還款的話 他肯定是借不到錢 於是他就跟借錢的時候 他就去跟別人說了 你現在比方說借給我一百塊錢 某年某日某日我一定如數奉還 其實他在講這個話的時候 他心裡根本不想還的 康德假定有這麼一個例子 那麼這麼做的準則就是 做個假承諾 或者說欺騙別人來得到錢 是他的行為準則 我騙你我肯定還 但是是這樣來搞到錢 這是他的行為準則 就是康德假設的一個例子 但是這個準則能不能成為一個 像自然法則那樣 被所有的人接受 也被他本人接受的這樣的一個法則呢 回答是不能 連他自己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準則 如果說這個準則成為一個道德法則的話 那連他自己都不能夠接受 為什麼 因為康德說很簡單 如果說明明不想還錢 然後騙人說我到時候還你的話 你如果這樣做的話 那麼從此以後 講按時還錢 因為是準則 所謂準則就是借錢的時候就不打算還的 但是答應別人是還的 如果那樣的話 按時還錢這個話再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再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因為在一個這個 這樣的話或者換句話來說 人們再也不會相信別人的承諾了 你答應我的到時候實際上不還 那麼康德說 在一個沒有人相信承諾的世界上 上述準則也沒用了 為什麼呢 上述準則之所以能夠得逞 不想還錢 騙人說要還錢 最後把錢給搞到了 這個是在建立在大家都相信別人承諾的這個基礎上 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相信別人承諾的話 那麼他這樣的一種行動準則 就是假裝承諾按時還錢 去搞到錢還能夠得逞嗎 顯然是不能得逞的 無效對不對 無效他這個白打這個主義 白打主義顯然是不能夠得逞 所以說他不要說成為普遍法則 他連準則都沒最後都沒有辦法成為 為什麼呢 沒有用啊 所謂準則是我們做事情的方式 他現在這個事情做不了對不對 他按照這個去做根本就搞不到錢 所以康德說你不要說成為法則了 連他自己個人的主觀準則最後都不能夠成為 因為沒有人會借錢給他 這個準則是報廢的準則 同學們明白嗎 所以不要說他要成為普遍的法則了 連準則他都有問題了 他說不可能成為準則 所以另外康德又舉了一個例子 他說這樣這個例子不是借錢了 就是說無視需要幫助的人 這個例子不是想要借錢不還的人 而是一個對別人的幫助一概不理不睬的人 康德說這樣的不理不睬的話 就說我對為什麼我不幫助他 我對他毫無所求 我連妒忌他都不會 我為什麼幫助他 我對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不需要幫助他 康德說這也不能夠成為普遍法則 普遍的自然法則 因為為什麼很道理很簡單 我也需要別人的幫助 當我需要幫助這個 當我需要幫助時 我排除別人的幫助是不合乎理性的 對吧 我需要別人幫助就意味著我要別人幫助 那如果我把不幫助別人作為準則的話 我也就沒有資格去需要別人幫助 因為你已經把這個準則 接受了是吧接受了 所以你你說你你不想幫助別人 你把不幫助別人作為準則 但問題是你也有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就康德說 你會陷入這樣非常思想矛盾的境地 你需要別人幫助 可是你又不需要別人幫助 為什麼你的準則就是人不該幫助別人 所以這樣來的話 那這樣的一種準則是不符合理性的 是不合理的 或者說如果我們把不去幫助別人普遍化的話 我們就得不到別人的幫助 那反過來這個我們不幫助別人就不去說 我們也得不到別人的幫助 所以康德說 因此這條準則也行不通 對吧 就作為他個人的主觀準則也行不通 不要說你要成為一個社會 大家共同奉行的普遍準則 而普遍法則根本談都不要談 因此這個康德就說了 這個無論我們人形成什麼樣的準則 他都應該符合客觀的普遍法則 這是康德得出的第一步的結論 對吧 我們都應該符合客觀的這個這個普遍的法則 比方說欠債還錢 這是我們如果不符合這個沒有人能夠借到錢 對吧 人應該互相幫助 如果這是一個普遍準則 普遍法則 你如果說我覺得人就不應該幫助別人 對不起 你這個連準則你都行不通 連準則你都當不了 那麼康德第二個問題是 什麼叫道德法則呢 剛才只是證明瞭 我們人需要道德法則 道德法則必須有 那麼下一個問題是 道德法則又是什麼呢 如果道德法則對我們有無條件的約束力 那麼使我們的準則去符合它 就不能簡單的是因為我們要這麼做 第一 不能是因為我主觀 我要這麼做 第二 也不能是因為他滿足了我的某種目的 他給了我快樂 或者給了我滿足 因為如果那樣的話 道德法則變成什麼 變成有條件的了 對不對 我接受他是因為他滿足了我的某些目的 他給了我快樂 所以我去接受他 我去接受他 所以這就變成了有條件的 那麼康德說道德法則自身的那種無條件性 是和我們人的實踐行為的一個特徵連在一起的 我們人之為人 他的一個行為特徵是無條件的 他的行為當然可以有種種特徵 但是裡邊有一個作為我們人的行為的特徵裡邊 有一個是無條件的 什麼特徵 就是我剛才講的 鮮豔自由的自由 我們這是我們人的特徵 我們人的特徵 這個動物他完全是按照這個生理衝動來行為的 我們人不是這樣 所以人的行為的一個無條件的特徵 自由 他是自由的 也就是說 我們是我們自己行為的原因 這一點康德實際上 儒家提出反求諸己的時候 把反求諸己作為我們人的起碼的道德原則的時候 實際上我想這個思路是相同的 不說一致是相近的 方向是相同的 為什麼要反求諸己 為什麼要不遷怒 孔子說這個言回的一個特別的優點就是不遷怒不二過 為什麼要不遷怒 就是因為根本他這個裏邊有個哲學的原因 因為我們人是自由的 所以我們不能夠像現代人一樣 自己做錯了事情 找出很多的理由 時代不好了 社會風氣不好了 別人不好了 總之我是受害者 如果我是做錯的話 跟我沒太大的關係 如果有關係也是很小一部分的關係 主要負責任的應該是我以外的原因 康德絕不接受這樣的觀點 為什麼 因為康德絕對的相信我們人是自由的 真因為這樣刀架在脖子上可以有兩種選擇 一種當叛徒 一種挺下去 這沙特後來也講 因為他參加過二戰的時候 法國的抵抗運動 這種生死懸於一念之間的事情 聽得多了 見得多了 所以他就提出來 他說你哪怕前面都糟了 後來最後一刻挺住了 也行了 所以他說人到底是英雄還是狗熊 就在一念之間 他沙特當然提出了一個新的一個概念 就選擇 人是由自由體現為選擇 我們人是可以選擇的 其實康德沒有講選擇 但這個意思也已經有了 比方我剛才講的 在各個準則裡面找一個最合理的 對不對 這是一種選擇 我們之所以能夠選擇的話 是因為一個不可或缺的條件 是因為我們人是自由的 沒有自由就談不上選擇 所以正因為我們自己是我們行動的原因 所以他就應該無條件地約束我們 是我們願意的 我們自己要這樣的 當然我們應該就把這樣的一個道德法則 看作是對我們有一種無條件的一種約束力 我們可以說是無條件地選擇它 同時又把它看作是好像強加給我們什麼東西 從表面上來講 看起來好像道德法則是在強加給我們什麼東西 不要說謊 不要偷盜 不要欺負弱者等等等等 實際上是我們選擇的 我們自己決定要這樣的 是我們自己決定要這樣的 那麼康德看到絕對命令實際上是一種召喚 他在這個地方是用了基督教的神學的一個概念 他是一種召喚 他不管我們自己的處境如何 給我們提出某種道德要求 同時我們人或者說道德的行動者 根據這個命令來約束自己 或者說換句話來說 同時我們無條件地服從這個召喚 無條件地服從這個命令 這叫什麼 這就是義務 或者我們講道德義務 這就是義務 道德義務最核心的經驗 就是把它經驗為是對自己的一種要求 我必須滿足這樣的要求 感到我們有責任要超越偶然的東西 比方說我偶然的心情 偶然的處境 偶然的其他的因素 感到就是說我們要超越這些東西 無條件地服從它 比方說 那麼一個人覺得自己有責任 告訴一個朋友關於某件事情的真相的時候 他這個時候就有了一種義務的經驗 他就經驗到什麼叫義務 一個人也就是說 一個人真正應該 他經驗到一個人真正應該講真話的感覺 他這個時候感覺到了 我應該告訴他 實際上這個時候 我們是在 當我們感到這一點的時候 我應該告訴我這個朋友真相 事物的真相的時候 實際上他經驗到了一個人應該講真話 講真話永遠不說假話 這是康德的基本的道德命令之一 所以這個時候他說你就感覺 你就經驗到了這樣的一種義務 永遠不要說假話 這是我們的一種義務 我們的道德義務 那麼在經驗到這樣的一種義務的時候 也就意味著我們同時要拒絕掉別的很多 我們可能會做的事情 比方說騙人 比方說或者說不騙人 但是也閉口不言 同時我們在履行接受這種義務 決心履行這種義務的時候 也意味著我們同時要拒絕很多其他的可能 不做那些事情 康德說這樣的義務經驗 只是對一個自由的存在者纔有可能 奴隸是沒有可能的 別人叫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想選擇也沒有沒有責 因為他人生根本就沒有自由 所以這是一個自由的存在者的纔可能 他能經驗到他要做的和他的義務的一種雙重拉動 我們自己的鮮豔自由 就是我們在我們自覺的道德責任 道德義務生活當中那個經驗的基礎 道德義務的經驗的基礎 也就是鮮豔自由 講到這裡 我稍微要跟同學們提一下就是說 這個是德國古典哲學家 他們對自由的一個根本的定義 其實這個定義來自古代 就是自由是什麼 自由當然不是像英美的那些自由主義者 他們現在定義的 自由就是能夠理直氣壯的維護自己的權利 在法律許可的情況下 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等等等等 不 德國古典哲學家講自由 我認為儘管英美的很多的自由主義者嘲笑他們 軟弱不敢反抗專制政府 所以提出這個 他們認為自由實際上是表現在我們那種內心的決斷 和內心的那種自由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 哪怕馬上不行了 但是我還能夠說出我一個人 應該說的話和做的事 這纔是真正的自由 另外不為物質所欲 不為物慾所欲 這才體現我們人的自由 如果我們跟別人說我沒有辦法呀 好色好財人人都這是人的本能呀 那我必須這麼做呀 那這個時候在康德看來你就沒有自由 所以有些自由主義者講的那些自由 其實德國的古典哲學家是絕對不會認同的 不但絕對不會認同 他們覺得是對人的侮辱和對人的藐視 人之為人就在於他能夠說no 我已經說過好多次 他能夠說不 如果人只是一個 只有一面 就是我們只是一個生理學意義上的生物的話 那當然沒有這個說no的可能 反正生理本能讓你幹什麼 你都說yes yes yes 你就不可能說no 那不可能說no 所以同學們想想 各大宗教都有些門派都是說苦修的 那苦修真是對我們人的生理上很多的挑戰 對不對 基督教有 伊斯蘭教有 佛教也有 對吧 苦修有的是非常的苛刻 非常的嚴酷的那種考驗 但是居然就有人願意承受 如果人沒有德國古典哲學家講的那些自由的話 怎麼來解釋 是吧 怎麼來解釋 如果我們只是把人理解為慾望的動物的話 我們沒有辦法理解人在宗教上的 這些常見的宗教舉動或者宗教行為 道德當然是另外又是一個突出的例子 沒有辦法解釋 對吧 沒有辦法解釋 所以請同學們記住 這是德國古典哲學的它的自由觀和英美的自由主義的自由觀非常不一樣的地方 它是一種英美資產階級 這個自由主義講的那個自由觀 它是一種外在的自由 我要言論自由 我要思想 其實你被某種東西所溢的話 你不可能真正有思想的自由 因為你背後你的利益和你的慾望在支配著你說什麼思想 這個如果康德在 康德也好 費希特也好 謝靈也好 黑格爾也好 肯定認為是這樣的 如果否認這樣的自由觀的話 那當然我們就必須承認說 我們所有的行為思想感情都是受某種必然的外在因素支配的利益慾望 對吧 所以這個是非常不一樣的地方 但是在古希臘的人如果能夠活到18世紀和19世紀 當然會說我們就這樣想 是吧 所以他說在我們那個時代 為什麼奴隸被人看不起 因為他們或者我們說奴隸不是人 像亞里斯多德和柏拉圖 他們都是這麼一個觀點 這最主要的一條 他們不能夠像人那樣 自己來做決定 自己來做做選擇 他沒他沒辦法 他受制於人 那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