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之下》【牛津大學】【公開課】 P3 - 3. 2.微暗的火（上）

我首先為此道歉 這並不是我原本計畫的不可靠敘事講座 我上 周很早就開始撰寫 但隨後卻接連發生了一連串意想不到的災難 我第一個問題是我得了很少見的過敏性鼻炎 而我平常從來 不會過敏性鼻炎 而且流淚讓我看書寫的內容變得相當困難 那麼當然我想寫關於納博科夫的《微暗的火》 而我發現我這本自己用鉛筆在邊際做大量註解的版本 我曾經借過一位學生一些錢 三年前的事了 我已經忘了 那學生正計畫寫博士 論文當作納博科夫的《微暗的火》逐行邊註 我認為這是一個值得的計畫 所以我樂意借出這本書 但我想三 年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我懷疑那位學生現在已經轉到另一所大學了 我開始寫這篇博士論文 可能使用了我的鉛筆註解而未予致謝 所以我自己做了一個筆記 去實際查看英國論文摘要 看看是否 那件事已經發生了 而我則去英文系圖書館借了他們的書 現在他們 的書上驚人地有納博科夫、他的妻子薇拉以及他們的兒子德米特里親筆簽名 這非常不尋常 因為德米特里以反對他父親的作品而聞名 那麼我發現了什麼 我之前並不知道 英國文學系圖書館是由共產主義者經營的 員工罷工 所以我也無法借那本 而且不管怎樣我的頭痛 越來越嚴重 所以我認為我應該放棄這個計畫 回家去做 我當然還有其他書可以參考 接下來發生了一些其他事情 我住在街頭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家玩笑店 這家笑話店遭竊 警報器響起並持續鳴響 這 讓我的頭痛更嚴重了 警察花了很長時間才到達 而且在警察和應該來關掉警報的人到達之前 有人扔了一塊 磚頭砸碎了我的窗戶 磚頭掉在了我的書桌上 又彈了起來 它擦過筆電的角落 掉進了我的過敏藥水裡 在這塊磚上貼了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個字「專注」 所以我這樣做了 我們如何知道這個敘述不可靠 這是因為我們產生了這樣的印象 我們並不是讀者 而是敘述者 讀者不僅具備理解它的能力 例如 了 解它所使用的語言並對主題有足夠的認識 對其觀點感到關切 但也懷有同理心 並信任其事實 當實際讀者與隱含讀者之間的距離很大時 會產生不適的感覺 而且特別當你意識到所指的讀者並不是你希望更接近的 那種類型時 例如閱讀《我的奮鬥》中涉及猶太人的部分 我可以看到隱含讀者可能忽略的邏輯矛盾和陰暗含義 而我並 不想忽略它們 除非為了進行理解那些受其影響之人的思想實驗 但《我的奮鬥》是一本修辭作品 它試圖說服 讀者其讀者群比那些會完全被說服的人還要廣泛 讀者對隱含讀者距離感的不舒服 在整個文 本中始終假設隱含讀者的場合中總是更為明顯 沒有試圖說服讀者接受作者的觀點 因為認為這並不需要 可以以17世紀女巫審判的筆錄為例 這假設其讀者相信女巫的存在、懲 罰的必要性以及對她們進行審判的正義性 17世紀後的讀者很可能會產生更強的疏離感 而不是來自於任何她所反對的論點所服務的作品 但《我的奮鬥》與巫術審判的筆錄並非通常所指 的不可靠敘事 因為這個概念還需要另一個要素 這確實是文本中的一些元素強烈暗示文本中的其他元素應該被懷疑 具體來說 敘事聲音因的特徵而受到動搖 敘述者客觀誠實地敘述事實 或同時具備道 德性一個被認為令人輕蔑的敘述者 可能會像馬丁·艾米斯小說中的約翰·塞夫一樣說出真相 小說《金錢》所建議的優秀作品 讀者可能比書中角色更了解 正在發生的事情 就像奧利芙·戈德史 密斯的《威克菲爾德的牧師》一樣 但這一點必須反覆強調 敘述者的假設是可以被批評 的請看看你們之中有誰知道這隻蟾蜍般的形象來自哪裡 他穿著橄欖綠制服 胸前別著一條列寧勳章的紅色絲帶 他 走進房間 快速而短促地走到 書桌前 有人拿到嗎 感覺…… 自由地打斷 蓋將軍抬頭向會議桌旁最近的椅子揮了揮手 晚上好 同志 那張矮臉 變成了甜蜜的 笑容 同志 將軍 奧蒂爾二號部門負責運作與處決的主管 提起裙子坐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為了達到 最大效果 這種效果依賴於一個假設 即情報部門的主管們並不會察覺到這一切 沒有組織或具有蟾蜍般身材和矮壯臉孔的人是女性 這些預期的顛覆旨在產生驚訝與幽默 以及對那矮小 身材的強烈厭惡 而這身材由於屬於女性而更顯討厭 我剛才在最後兩句話中所做的 是對敘事者進行女性 主義批判 而這並未得到小說內任何支持 不 謝謝 因此 從常規的意義來說 這並非不準確的描述 美國評論家韋恩·C·布斯提供了以下有幫助的 定義這是一則引用 給那些收到講義的人 他們將會 在 Web Learn 上 當敘述者依照作品的規範說話或行動時 我認為他是可靠的 換句話說 就是符合隱含作者的規範 當他沒有這樣做的時候 就是不可靠的 隱含作者是另一個承襲布斯觀點的概念 他提出我認 為有助於區分「FBP 即血肉之軀的作者」的觀點 一方面 另一個隱含作者在這三者中不應該有手 而敘述者 例如伊恩·麥克尤恩所著的《赎罪》是由出生於1948年漢普夏郡的男性作家伊恩·麥克尤恩所寫 他就像我們所有人一樣無限複雜 但我們可以 從他撰寫這部二戰歷史小說中推斷出一些事情 他或她 僅從小說本身無法判斷是哪一個 看起來對英語文學有相當的了解 也清楚1930年代劍橋大學本科生正在閱讀哪種英語文學 他準備花好幾百頁的篇幅來描寫一位因童年罪行而充滿罪惡感的女性 並準備了重大的敘事轉折給讀者 且在英語語言運用上具有相當高的技巧 上述所有條件都必須適用於FBP 也必須適用於隱含作者 但除此之外 隱含的作者也有某些觀點 他認為英國從敦克爾克撤退是一場災難 正如小說 中所描繪的那樣 小說中認為誣陷他人強姦是錯誤的 並認為做出這樣事情的人應該餘生都受愧疚折磨 換句話說 麥卡倫為了寫出這部小說 必須知道並做我 們在小說中發現的事情 但他不必同意隱含作者的價值觀 或許伊恩·麥克尤恩私下認為 敦克爾克的撤退其實是英國人用小 船創造出的一個相當光榮的時刻 但他在想這部小說或許會有所不同 如果它能接受修正主義 就會更受讀者歡迎 我們無法確 定最後 我們發現他的敘述者在最後一節中是布里歐妮·塔利斯 到目前為止 一直是小說中以第三人稱敘述的角色 所以對還沒讀過或還沒看過電影的人感到抱歉 因此 FBP伊恩·麥克尤恩創造了一個虛構的FBP 這個FBP寫了一本以證詞為 主的小說 而另一個隱含的作者也由此產生 布里奧妮·塔利斯的隱含作者可以被推測出來 但根據我們所能查證與推論有關麥克尤恩·塔利斯及其各自隱含作 者的情況 四者在很大程度上達成共識 誠然 一位著名的評論家西里爾 康諾利批評塔利斯開頭部分的風格為自鳴得意的 這在布里歐妮的最終版本與小說該部分的隱含作者之間創造出微妙的區別 布里歐妮的小說在最後與事實有所出入 這一點她自己也承認 但她 認為這是對她戀人和讀者的一種善意 讓他們能夠繼續生存並彼此深愛 實際上 FBP麥克伊萬的這番行為 無疑是為了合理化接下來敘述者不可靠性的揭露 這也是對罪惡與悲傷的一次感人的探討 他們之間最大的差異在於這一點 但這並不是那麼顯 著換句話說 如果布里歐妮·塔利斯在13歲時沒有犯下罪行 你可以想像她長大後寫出了小說《赎罪》 你可能不喜歡她 可能不同意她對罪惡的看法 但這本小說並沒有討厭她 FBP 批評我自己 我不是很確定我是否表達得非常清楚 但你必須相信我這份疑慮 你所知道的只是由我所構建的隱含評論者認為 而且或許你已經有理由懷疑它 有許多情況比《赎罪》更明確 最近一個相當不錯的例子是西班尼亞·福克斯於2007年出版的小說《恩格比》 任何人在讀這本書嗎 很少有人讀過 好的 恩格比的結構是這位年輕人在劍橋大學學習英語期間的日記 雖然我即將揭露情節 但恐怕他正在劍橋大學學習英語 之後我們將跟隨他的日記 看他畢業後在倫敦擔任記者的情況 他見多識廣 非常聰明 對大多數事物都頗為不屑 包括他所就讀的大學、他的課程以及英語文學等研究 他被一名名叫珍妮佛的同學深深吸引 他花很多時間獨自駕車前往劍橋附近鄉村的酒吧 我瞭解他那時從事竊盜行為並服用無名藥物 這是他風格的引述 描寫了巴斯辛斯托克周圍的道路系統 我跟著指示牌來到中心 但花了15分鐘乖乖按照指示走後 他們卻把我帶回了原點 我們所有探索的終點將是回到我們出發的地方 並首次認識這個地方 我沒想到T S艾略特曾擔任過巴斯辛斯科特城區區議會道路環線與街頭設施委員會的成員 邏輯上 米克是諷刺的 他了解T·S·艾略特 一些讀者可能會覺得這有點幼稚和做作 我說的是有些讀者 來自相對反智國家的血肉讀者 可能比其他國家的讀者更容易對裝模作樣的內容產生共鳴 同時也有些人表現出別人會形容為幼稚又做作的行為 而其中一些人可能認為麥克的敘述純粹是機智且博學的 但隨著小說的推進 真正喜歡麥克的讀者人數可能會減少 因為讀者群將越來越像麥克自己 除了批准的問題之外 還有信任的問題 邁克敘述中的某些細節與他對這些細節的分析相矛盾 他聲稱自己有很多朋友 但正如我所說的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處 明顯他的同學們都與他保持距離 而其他學生並非完全沒有對人品的判斷 一些小誘惑就會讓他服用他的藍色藥丸 關於一個音樂樂團的不正確評論曾讓他非常生氣 以致於他告訴我們時在精神病院醒來 我對這個問題的診斷很簡單 他解釋道 那是因為我有50%的基因與香蕉相同 98%與黑猩猩相同 香蕉沒有心理一致性 我們身上那部分與眾不同的獨特人類特質是有缺陷的 它無法正常運作 對不起 由另一位敘述者來講述 這或許會顯得機智而富有智慧 暗示著相應地機智而富有智慧的隱含作者 但就邁克敘述的其他內容而言 這顯得令人不安地直接相關 暗示了邁克自身的缺陷 而這至少與證明他的人性同樣明顯 有一天 先前提到的珍妮佛失蹤了 麥克最後看到她的時候是前一天晚上 他載她回家 他追蹤學院與警方尋找她的努力 當這些努力失敗後 轉而尋找她被認為的殺手 他畢業並成為記者 最後他自己成為警方調查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