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燕國稱雄、吳越爭霸:犄角旮旯反而出強國?【東遷之什06】燕吳越的犄角求生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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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次觀看·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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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那麼偏僻
為什麼能成為戰國七雄呢?
大家好
我是紀唯義
在前兩集中
我們介紹了東周棋盤上西南和西北的兩個金角
那麼按照順序
本集我們要介紹的是剩下的兩個金角
東北角的燕國和東南角的吳越兩國
閒話少敘
先從西周初年的老牌諸侯燕國說起吧
說起燕國
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自然是燕國的始祖
邵氏雖然與周人同輩畸形
但似乎並不屬於公黨府到周文王這一支
因此自古以來關於邵公氏是周之分子
還是周之知足的猜測就一直沒有停過
這部分內容
我們此前在西周篇中已經討論過很多
本集就不再贅述
儘管邵公氏的身世撲朔迷離
但在周初的創業天團中
文王時期
他是畸形子侄輩中的佼佼者
與周公誕畢功高榮功
並稱為周邵畢榮
武王時期
他與周公誕齊太公並列周出三功
文獻和名文都尊稱其為太保
到了成王時期
他又與代行王室的周公誕分散而至
共同對外
協助平定了三間之亂
除了地位高
能力強
功勳卓著外
邵公氏還以高壽著稱於世
他不僅熬走了周公
太公
畢公等同僚
甚至熬走了周成王
成為康王的首席輔政大臣
真可謂是四朝元老
傳說中
邵公活了一百多歲
在古代算是絕對意義上的老壽星了
以至於後來的周朝貴族
祈禱自己長命百歲時
都會在禱詞中加上一句
若邵公壽
正因為邵公氏在周王朝的建國大業中
做出了突出貢獻
因此在西周初年
他也壽封成為了諸侯
《石記燕邵公釋迦》記載
吾王伐紂之後
邵公氏被封在了燕國
然而由於邵公氏在朝中的重要性不可或缺
他無法親自到封國就任
只能效仿周公旦的成立
派遣自己的長子前往燕國就封
自己則留在宗州輔佐天子
同時
邵公氏在朝中位極人臣
因此周天子也將畿內的土田賞賜於他
作為菜藝
視為少矣
此後
邵公氏的長子一脈
就是燕國的大宗
世代擔任燕侯
為周王朝束手北方
其次子一脈則作為畿內邵氏的宗主
留在朝中出任王官
宣王時期的名臣邵穆公虎
就是邵公氏留在畿內的後代
簡單說完傳世文獻中的邵公事蹟
我們再來看看出土材料中所記錄的太保封財
自清朝以來
與西周早期邵公家族有關的青銅器名文
主要出自兩個地方
其一是清朝道光年間
出土於山東壽章縣的涼山漆器
其中除了小陳餘尊
為往商時期的青銅器外
其餘六器都是邵公氏及其家族的作品
其二是上世紀80年代末
考古學家在北京市琉璃河燕國遺存中
發掘的一批燕國青銅器
這些名文的重見天日
為我們提供了大量鮮為人知的邵公事蹟
而其中最著名的名文作品
太保鬼名文共34字
記錄了一件從未見諸傳世文獻
但歷史價值極高的事件
名文中說
西周初年周天子征伐叛亂的陸子盛
並派遣太保擔任平叛行動的主帥
在完成既定目標後
周天子論功行賞
將財物及土地賞賜於太保
太保感恩戴德自作此鬼
名文中所記載的這次叛亂
相信看過西周篇的看官都還會有印象
叛亂的主角陸子盛
儘管還存在些許爭議
但學界普遍將其與西周初年
三奸之亂的首惡五更陸服聯繫在一起
至於名文中的王和太保
也沒有什麼懸念
就是周初的周成王和邵公事這對君臣
在結合《易周書》《坐落解》中
周公闢三書《王子陸服北奔》的記載
三奸之亂失敗後
五更向北逃竄
因此邵公事在太保鬼名文中的
因此有學者猜測
邵公事此次追擊五更的終點
或許就在北境的燕地
邵公事也因此被分封在了燕國
說到這裏就有個值得討論的問題了
據考證
梁山七契都是出自山東壽章
及今東平縣內
可問題是
山東從來都不是傳統的燕國勢力範圍
那麼為什麼這些太保契會從這裏出土呢
對此
陳潔先生在《梁山七契與周代尋獸之志》文中認為
太保鬼中次修魚土的魚土
其實是邵公在泰山附近的湯木邑
以便在周天子尋守泰山時擔任駐騎
因此梁山七契的主人
很有可能是邵公後人中
食邑於魚土的一個分支
除了太保鬼的記載外
邵公事在周初名文中的名場面還有很多
比如在太保玉歌的名文中
就記載了邵公事受天子之命
巡視南國的情況
呂鼎名文則記載
邵公事也曾經參加了
周公東徵的軍事行動
討伐反夷
保友名文的信息量則更大
記載了周天子在宗州舉行隆重祭祀
在殷商的東方故地策命了武侯
邵公事就是其中之一
並得到了殷明六族作為賞賜
總之
邵公事在周初的故事還有很多
畢竟我們本集的重點並不是邵公事本人
而是他遠在東北金角的封國
燕國的故事
那麼
西周時的燕國都有哪些事跡呢
關於燕國在西周時期的事跡
傳世文現著墨不多
即便是史記中也只有零星記載
燕邵公事家中說
自邵公以下九世至惠侯
燕惠侯當周立王奔至共和之時
也就是說
自燕國的始封君邵公事開始算起
直到西周末年的燕惠侯為止
在整整七代人的時間裡
燕國國君的世系都是失考的
即便是西周末年有四號可考的三位燕侯
也完全沒有留下任何事跡
毫不誇張地說
直到幽王亡國
西周的燕國史基本就是一片空白
好在今時今日的我們有了考古學者們力氣
才讓西周初年的燕國史不再顯得蒼白和空洞
20世紀7、80年代
考古學家在北京市房山區的琉璃河鎮
發掘出了西周初年的燕國遺存
出土了數量可觀的
帶銘文的青銅器
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傳世文獻中
燕國建國史的空白
其中燕都考古帶給我們的第一個震撼是
周朝時燕國的國名並不叫燕
而是寫作燕
直到戰國時期
青銅器銘文中依舊用燕來稱呼燕國
1986年
考古學家在琉璃河遺址中
發掘出一座十分罕見的
帶四木道的大墓
其墓主人顯然是國君級別的人物
根據墓中出土的一件青銅壘
和一件青銅盒的銘文記載
考古學家們發現
銘文中有位私名為克的貴族
非是龐人
正是少公室的長子
燕國的始封君
眼猴克
按照青銅儀器的命名規則
這兩件眼猴克的隨葬品
就被命名為克雷和克河
兩者的銘文內容完全相同
只有六行43字
卻蘊含著非常豐富的歷史信息
首先從內容上看
這篇銘文屬於周天子
始封燕國的誥令
是目前已出土的
冊封類銘文中時間最早的作品
比製作於周康王時期的
《夷猴字軌》銘文還要早
至於銘文中的
槍 馬 錯 魚 玉 威等六個部族
很可能就是周天子
琉璃盒遺址中發現的殷商貴族墓地
埋葬的也很可能就是
這些商朝舊族的首領們
其次克雷和克河的出土
證明瞭史記燕少公釋迦中
封少公於北燕的記載是正確的
只不過眼國的封封
並非在史記所記載的武王時期
銘文中的王很可能是周成王
再次根據克雷和克河的銘文分析
太保少公釋的確是眼國名義上的始封君
但真正前往眼國就封的
是他的兒子眼侯克
這與傳世文獻中
周少二公前子就國的記載是相吻合的
不過儘管少公釋沒有正式擔任過眼侯
但出土青銅器銘文中
還是記載了他巡視封國的記錄
例如在2021年新出土的《作策患友銘文》中
就有太保前往眼帝
並在眼侯宮殿宴請群臣的記載
此外
已經亡邑的西周青銅器小臣西鼎中
也曾提到過少公前往眼帝的事蹟
除了眼侯克外
在琉璃盒出土的青銅器中
考古學家還找到了一位未見史冊的
燕國國君眼侯芷
其中一件名為眼侯芷錠的青銅器銘文中
就記載了這樣一段文字
眼侯芷初見世於宗州
王賞芷備二十朋
這裡的初見世指的是西周時
新諸侯即位後前往宗州朝敬天子的禮儀
很顯然眼侯芷是在眼侯克之後
即位的某一任國君
但他與眼侯克是什麼關係
學界的爭議就很大了
在一件名為眼侯芷做復興鼎的青銅器銘文中
眼侯芷對自己父親的稱呼是復興
正如我們此前在西周篇所說
西周初年時
世法還未成形
即便是齊、曾、嚴這樣的方伯大國的國君
還難免會受到陰影的影響
死後才用日明接受祭祀
起到避諱的作用
因此眼侯芷的父親為什麼不是眼侯復興
而是少伯復興
就引發了學界的大討論
至今仍然沒有一個確切結論
再往後到了西周中期
隨著琉璃和燕都遺址的逐漸廢棄
考古學視角下的燕國歷史也戛然而止
此後歷史的車輪駛入了春秋時期
但史記中有關燕國的全部記載
依舊只有一串冷冰冰的詩信
直到齊桓公稱霸中原
燕國因山龍入侵而呼喚齊軍救援
這纔在史書中留下寥寥數言
加上春秋末年燕會公的宮北醜聞
這竟是燕國在春秋時期被史記記載的
韋二世紀
很顯然燕國的歷史之所以如此匱乏
與其距離中原的位置太遠有很大的關係
但燕國的情況並非孤立
在西周和春秋中前期始料失載的重要諸侯國
還有南邊的吳國和越國
那麼北燕也好
吳越也罷
它們所在的東北東南兩個金角
都有怎樣的地緣形式呢?
在《左傳·昭公九年》中
周景王的大夫詹桓博
是如此介紹周朝北方領土的
《肅盛·燕博·吾北土也》
這裡的燕博也有人識讀為燕和博
指的就是燕國位於北京琉璃河遺址之上的都城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
學者們對於燕國孤懸北土的記載頗為懷疑
尤以民國時期為甚
例如傅斯年先生就在論文《大東小東說》中認為
這種安排相當不便
因此他推測燕國的出封不在北土
而應該在河南野城
1940年
齊思和先生更是在論文
《燕吾非洲封國說》中提出了大膽的猜想
認為燕國吳國遠離中原
並非周出封國
而是夷狄而貌為畸形者
不過隨著琉璃河西周燕國遺址的出土
這些懷疑都隨之煙消雲散
事實上
即便是在遙遠的西周初年
燕國所始封的掩地周邊
也絕對不能算是布茅之地
早在商朝時期
位於北京市平谷區的劉家河墓地
就出土有高等級的商朝北方方國國君的墓葬
這足以表明早在周朝建國前
這一地區就已經出現了較為發達的古代文明
說到這裡
我們有必要打開地圖
看看西周時期的燕國到底有多偏僻
在先秦時期
華北平原的格局並不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模樣
在當時
母親河黃河並沒有在拐過幾次彎後
就轉折向東奔流入海
而是幾乎沿著太行山的方向進直向北
繼而在石家莊附近轉向東北
最後在天津注入渤海
至於古黃河和集水所在的區域
看似地域廣袤
實則是古人聞之色變的黃泛區
水患平人
除了偶爾有戎族出沒外
幾乎是罕有人記的
因此
西周初年的所謂河北地區
其實就是太行山和古黃河河道所夾的狹長地帶
自南向北
最終抵達燕山山脈為止
根據《傳世文獻》記載
燕國並不是西周時期燕山腳下的唯一諸侯國
《石記周本記》中說
武王伐紂之後
曾冊封帝堯之後於季
不過這個季國在歷史上存在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就被它的北方鄰居燕國所滅
《石記正義》記載
也就是說
在西周或春秋的某個時點
燕國不僅滅掉了季國
還在它的廢都上建立了新的都城
不過關於季國何時被滅
季城的具體位置又在哪
礙於史料有限
我們暫時沒有確切的答案
此後
燕國又經歷了多次遷都
《誌本》就曾記載
燕皇侯洗陵役
最終到了戰國時期
燕國將都城遷徙到了燕上都
位於北京市城區西南
才又被考古發掘的城國所驗證
儘管燕國在北方努力攻城掠地
但仍難以改變被北方的戎狄部族包圍的困境
在燕國的東北面
是原先商朝時就存在的方國
孤竹、令芝及吳忠三國
後來
北方的山戎勢力強大後
三國又併入了以山戎為首的戎人聯盟之中
此外
燕山北面的東胡部落也時常南下襲擾
至於太行山以西的樓梵、燕戎、鮮魚等一族
也是太行山以東中原勢力的心腹之患
說完了東北角的燕國
接著我們再來簡單說說
東南角的吳國和越國
和燕國一樣
在整個西周時期
直到春秋中前期的大部分時間裡
偏居東南的吳國和越國都名不見經傳
吳國的情況或許還稍好一些
除了周初那段著名的太伯奔吳公案外
《史記吳太伯釋迦》中
還記載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吳國國軍事系
但史料中的越國
基本上可以說就是察吾此國的狀態了
任憑太史公見多識廣
也只記載了越人是宇之苗裔
而下後帝邵康之庶子也
由於吳越在春秋中後期才嶄露頭角
因此我們本集就先一筆帶過
等吳越爭霸時再做詳細介紹
總之
不管是東北的燕國
還是東南的吳越
它們在整個東周初年的棋盤中
其地緣特點都能用一個詞來概括
那就是雞角旮旯
但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面
正因為燕、吳、越三國距離中原很遠
也使得它們得以置身於
春秋中前期的諸侯紛爭事敗
從而埋頭發展
默默積蓄自身的實力
同時
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位置偏僻並不意味著就能偏安
燕、吳、越自德國時期
就身處異族環繞的不利環境
稍有懈怠
就會有滅國王種之虞
吳越自不必說
它們身上本來就帶有很深的土著烙印
而燕國也在長期與山戎諸部的鬥爭中
積累了豐富的抗爭經驗
正是得益於這種惡劣環境的垂簾
當中原出現了可乘之機時
這三國就會突然發現
自己原來已經強得可怕
吳越在春秋後期竟相稱霸
燕國在戰國之時
雞身七雄都是如此
而這就是佔據金角
好了
關於四個金角的故事
我們就先說到這裡
我是紀維一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