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稷有何傳奇經歷?13集- 先周史詩(一)始源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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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次觀看·2026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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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姬維益
上集說到周人將自己的族源上訴到傳說中五帝之一的帝庫身上
而在史記中
周人的始祖母江元正是帝庫的元妃
若按照後世常理推斷
周人祖先後繼身為帝庫的嫡長子
理應繼承帝庫的地位
但在五帝本紀中
先後成為中原共主的是帝智和帝堯
而他們另外兩位同父異母的兄弟
後繼及商始祖殷邂
最終只能屈居塵下
那麼沒能成為帝的周人始祖後繼
有著怎樣的傳奇故事呢
《詩經》中收錄詩歌305篇
其中最長的一首名曰《畢恭》
收錄在魯頌之中
這首長詩的前半段
主要在追憶周族先祖們的創業時
其中歌頌的第一位周人父系先祖
就是後繼
短短八個字就用了三個皇字
兩個後字
正所謂皇天後土
先秦時的皇和後
基本是用來形容天和地的
算是所有形容詞中的最高級
可見後繼地位之高
可與天地並列
《左傳文攻二年》中
作者左丘明在引用這句詩時解釋說
也就是說
在當時的周人心目中
後繼是周族的皇祖
先帝
視為祖先中的至尊
那麼作為周人祖先的祖先
後繼的出生
自然也少不了濃墨重彩的傳說故事
後繼的傳奇人生
在這篇《畢恭》
以及另一篇周人史詩《大雅聲明》中
都有著詳細記載
這兩篇詩經的原文
記載瞭如下幾個事實
其一
後繼的母親叫江源
是江姓族群的女子
這個在任何史籍中
都是無可爭議的
但後繼之父思考
聲明說
江源是踩了地的無名而懷孕的
也就是上帝腳印中的大母齒
這顯然屬於上古老生常談的感生神話
可以說後繼就是上帝的兒子
其二
江源懷孕的原因
主要有兩種
《大雅聲明》中說
是江源主動向天地祈禱
西祭不要沒有後子
祭園門中的客陰客寺
以福無子
而在《史記周本記》中
太史公筆下的江源
似乎只是覺得巨人的足跡有趣
沒想到踩上去之後竟然意外懷孕
並因此覺得不祥
其三
是江源的生產過程十分順利
屬於足月分娩
新生兒沒有給母體帶來任何痛苦
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甚至不用他人接生
即所謂彌月不辭
不撤不復
不災無害
鄭玄註解聲明時認為
懷孕之時母親猶如過鬼門關一般
出生之時如果難產
給母親造成病痛
那更是橫逆人道
而江源誕下的這個天使般的寶寶
就是古人眼中的大孝之子
而與此相反
先秦最有名的反面教材
當屬不孝子
鄭莊公誤生了
等我們說到春秋的故事時
可以採訪下其母武江的感受
說回江源的故事
他生下了個省心的孩子
按理來說應當好生撫養纔是
可他偏不
反倒狠心要將這嬰兒遺棄
而且丟一次還不夠
竟然要接連棄嬰三次
這又是為什麼呢
關於江源棄嬰的經過
《詩經大雅》聲明中有著詳細而生動的描述
江源先是將嬰兒丟在小巷子裡
結果牛羊過來捕養他
第二次江源將嬰兒丟進樹林裡
卻遇上好心的樵夫
將他救起送往原主
第三次江源更加狠心
竟將嬰兒丟到寒冰之上
結果不知從哪裡飛來一隻大鳥
用翅膀給他溫暖
直到這時江源才知道這個孩子實在命大
丟棄他就是違背上天的意旨
只好將這個嬰兒抱回家
養育成人
不知是為了紀念這三次靈異的棄嬰事件
還是實在太過隨意
江源給這個孩子起了個正常人幾乎不會用到的名字
好傢伙
人家孟母為了孩子的教育連搬了三次家
江源倒好
沒事丟孩子玩
丟了三次未遂才肯罷休
還給了個略顯敷衍的名字
那麼問題來了
無緣無故的江源為何要丟棄孩子呢
究其原因
可以從聲明中一段稍顯突兀的記載中找找線索
這句詩的核心在於善地不寧這四個字
歷代著家對於這個不字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解釋
一種解釋認為善地不寧就是字面意思
說明江源生下這個孩子讓善地不安了
但奇怪的是
善地其後的行為卻有一點都不像不安的樣子
反倒處處庇佑這個嬰兒
邏輯上似乎講不通
所以到了戰國時期
善地不寧有了另一種解釋
毛詩的作者認為
這裡的不應當通P字
P者大也
如果用P來解釋
那原文的意思就變成了善地大寧
江源因此安然生子
語意似乎瞬間通順多了
也就是說這個嬰孩降生之後
善地是十分開心的
而至於江源拋棄嬰兒的原因
司馬遷認為是生子以為不祥而棄之
這多少有用父系社會的視角
解釋母系社會之嫌
而到了近代
歷史學家楊寬先生認為
江源將嬰兒遺棄
乃是出於故意
是用來顯示他的靈異
這個角度也十分清奇
但這些並沒有那麼重要
總之得了上帝庇佑的嬰兒
最終奇蹟般的存活下來
得到生母江源的撫育
那麼新的疑問隨之到來
在鄒族和山族的史詩中
江源採巨人腳印而生周戚
簡狄吞玄鳥之卵而生嬰蟹
都屬於感生神話
知母而不知父
但在史記中
江源簡狄乃是帝庫的原妃
次妃
可他們懷孕生子的過程
似乎毫不顧及帝庫的感受
而兩個孩子各自長大成人
也基本上沒有帝庫什麼事
倘若帝庫真的是華夏部落的首領
那麼兩位妃子的神奇經歷
算不算是家醜外揚呢
因此後人有觀點認為
帝庫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間帝王
應當為商人和周人崇拜的神奇
或是化身玄鳥降而生商
或是化身天帝世生後繼
成為山周各自生民信仰中的共同祖先
以天神的身份
享受名為帝祭的最高規格祭祀
為嬰人周人共同祭拜
言歸正傳
說回這位幼年命儉的嬰兒契
有了天地庇佑的他
是如何長大成人
並最終成為大名鼎鼎的後繼的呢
關於契的成長史
大雅聲明中用了濃墨重彩的三段來描寫
簡單概括其中心思想
就是這位嬰孩生來就知道覓食吃飯
小時候就會種大豆
薯素
麻麥
瓜碟等能作物
長大後既能升級
不僅能種糧食
還研究出改進農作
年年豐收的辦法
此後他又獲得天地垂青
天降佳種
包括了黑色的巨
坯
紅色的門
白色的起
這些在當時可謂神蹟般的作物
結出來的果實
自然又成了契祀上帝
庇佑百姓
束無罪悔的上等貢品
是為後繼肇祀的典故由來
而在《詩經畢公》和《史記周本記》中
契身上的神話色彩略微褪色
但他對於架設知識的出色秉賦
以及好耕農
勤白骨的德行
使之成為新農耕技術的開創者
他擅長向帝之誼
大大提高了農作物產量
在當時被視為最先進的生產力
很快得到了帝堯
帝順的賞識和重用
《史記》說
帝堯舉契為農師
天下都因他獲益
帝順封契於友臺
好約後繼
別姓基始
而在《殷本記》中
太史公引《尚書湯誥》的記載
稱大禹、高堯、後繼為三公
認為三公久勞於外
豈有功於民
民乃有安
故而後有利
可見後繼在農業方面的貢獻
得到商朝締造者陳湯的官方認證
而《尚書旅行》
將後繼同大禹、伯夷列為三後
負責降播種
農食加穀
同樣彰顯後繼在唐瑜之際的卓越貢獻
那麼後繼二字是什麼意思呢
先看繼
在麥蜀文化的早期
繼是漢作農業中最重要的糧食作物
產量高
易存活
口感好
故而被稱為百穀之主
五穀之長
而後在甲骨文中通司
因為甲骨文沒有左右之分
所以兩個字最初是同一個字
在字形上
後是權杖和口的組合
從這個角度看
所謂後繼就是司繼
即掌握五穀的某個職位
就和司徒司馬一樣
姑且可以稱之為最早的司農
也就是說
契在堯舜之時
擔任的是人間的農官之職
但在上古時期
後往往不是指代凡人
而是對上古神器的稱呼
常常和帝聯用
比如後帝是降
後帝不髒等等等等
帝在上是為天帝
屬於天神
那麼後就在下屬於帝神
古人常說
皇天后土
左傳中有君父后土而代皇天
便是這個意思
同理
后土是土地之神
那麼後繼就是五穀之神
也就是說
後繼其實不僅僅是人間的農官
而是被升格為神器
那麼
為什麼古人對後繼的祭祀這麼隆重呢
在周朝的考公祭中
對都城的規制有左祖右舍
前朝後世的規劃
也就是說
宮殿坐落在都城的中軸線上
宮殿的正前方供奉著兩個重要的祭祀場所
左邊是祖
也就是祖廟
是供奉周朝的歷代先公先王的地方
右邊是舍
也就是舍祭壇
白虎通舍祭篇說
人非土不立
非穀不食
因此需要立舍
立祭
以祭祀土地和五穀的神器
在舍祭壇中
舍神就是土地神
被稱為后土
禮祭祭法說
貢公氏之子名曰后土
能平定九州
因此後代都將他奉祀為舍神
至於祭神
根據左傳的記載
在夏代以前
獵山氏有子
名曰祝
能種植百穀百樞
因此被奉祀為祭
東漢的政賢
西晉的杜裕都認為
這裡的獵山氏
指的就是炎帝
但到了商朝
由於周始祖祭在農業方面的貢獻更大
於是左傳中
晉國史官蔡默說
周祭亦為祭
自商以來四祭
也就是說
到了商朝
舍祭壇中奉祀的祭神
就不再是獵山氏之子
而改由祭擔任了
雖然商代考古目前
並不能證明他們曾經祭祀過後祭
但如果蔡默所說屬實
殷商天下
最終被他們所祭祀龍神的子孫所得
不知殷商先王權下有知
會作何感想
而由於華夏統治者將舍神祭神和祭
因此舍祭二字也與江山合稱
成了後世對國家政權的代稱
左祖右舍的規制
也被周朝各諸侯國
以及後世各代統治者所沿用
這種祭祀土地和五穀的禮俗
流傳數千年
直到清朝的故宮之外
至今還留存有舍祭壇
與清人的宗廟相對
但是對於兩千多年前的周人而言
後祭除了是祭神之外
還有另一重身份
那就是周人的始祖
也正因為此
周人對後祭的祭祀
除了在舍祭壇進行外
還有更為隆重的儀式
根據周朝禮祭祭法的記載
周人祭庫而交祭
祖文王而宗武王
也就是說歷代周王
都會對四位最重要的祖先進行祭祀
在戶外祭祀中
以地祭祭祀地庫
以交祭祭祀後祭
在宗廟祭祀中
奉周文王為祖
奉周武王為宗
這其中
地祭儀式最為隆重
祭祀地點選在環秋
也就是後世王朝的天壇所在
祭祀對象是
昊天之神
也就是周人
商人共同祭祀的神祇
地庫
而奉祀後祭的交祭
是在周朝纔出現的祭祀
在左傳襄公七年中
魯國大臣孟獻子說
伏交祀後祭以啟農事也
正所謂國之大者在祀
祀之大者在交
不管是在周朝
還是在魯國為代表的諸侯國
後祭都享受規格極高的交祭
這足以說明後祭的身份尊崇
既是周人的先帝
又是代表大帝的農業之神
其生前造福百姓
生後更是名垂千古
永享萬世香火
但遺憾的是
後祭死後
他的後代遭遇夏後世之衰
竟然拋棄農官的職勢
逃亡到戎狄之間
過起了遊牧一般的生活
這又是為什麼呢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姬北懿
大周八百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