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007——當代職場時空觀

哈嘍各位新視像的讀者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大家來到由新視像發起的 莫慌問題不大的系列直播的現場 我是主持人海蒂 整個的系列直播莫慌問題不大呢 一共會有六期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的時間裡面 不斷地收集大家的困惑 邀請到各個領域的嘉賓 來做客到我們的直播間 每一場直播都會有一個主題 我們的主題包括了前程 包括愛情 包括生命 包括原生家庭等等種種維度 那今天咱們直播的第一場 就來跟大家聊一聊關於前程的大問題 今天呢我們也邀請到了 作家 學者 餘世存老師 新視像的朋友們大家好 很高興在這裡和大家一起 交流年輕人的話題 謝謝 餘老師畢業於北京大學的中文系 對古代史 近代中國史 還有包括農耕文化 以及古典的典籍 您自己都有著非常深的研究 也出版過多部著作 在您這個分享自己的演講之前呢 還有一個固定的直播系列的快問快答 第一個問題是 在您看來 什麼問題纔算是真正的人生大問題 很簡單 立德立功立言 這纔是人生最大的問題 你最近解決了什麼樣的人生大問題 或者是人生小問題嗎 困擾我這個一二十年的高尿酸問題 我覺得最近有好轉 那據您的瞭解 在農民的生活裡 到底什麼是大事 什麼是小事 吃飯是最大的問題 就是傳統所說的 民以食為天 其他的像禮義呀 像我們說的慎終追遠 像我們說的敬天為人 這都是附帶的 這都是小事 其實我剛聽了 餘老師這三個大問題以後 自己已經感覺有很多問題 想要在今天晚上跟餘老師交流了 但是我知道我們直播間的觀眾 也會有很多想要互動的 來跟餘老師分享 所以大家可以準備好自己的問題 在咱們的直播間裡實時的留言 等一下我會看到大家的問題 然後幫大家分享給餘老師 那接下來這個十分鐘的演講的題目呢 叫做年輕人的職責 是平整土地 而非焦慮時光 之所以討論這個主題 相信大家都不難理解 其實過去兩年 無論是疫情 還是新一代年輕人 面對的就業 職場 愛情 等等綜合的問題 其實整個社會可能都瀰漫著一股 相對比較焦慮的氣息 但是面對這樣的一種焦慮的氣息 我們怎麼樣通過真正的自然之本 和時間和中國傳統文化 帶給我們的奧祕 去解決這一切焦慮呢 我想接下來把我們的這個 主要的時間交給餘老師 來聽他來跟我們分享這個主題 好 謝謝主持人 謝謝新視像的網友們 我是餘世存 現在是一個作家 但是我大學畢業後呢 有十年的工作時間 我做過很多工作 甚至現在的快遞工種 我當年也做過 我還曾經到雲南大理生活過兩三年 在十二年前我回到北京 就以寫作為生 直到現在 我跟現在的年輕人交往不算多 但是意外的是呢 我出版的《時間之書》中有一句話 成了年輕朋友們的心靈雞湯之一 這句話就是 年輕人你的職責是 平鎮土地而非焦慮時光 你做三四月份的事 到八九月自有答案 以我個人的經歷 來解釋這句話似乎也是成立的 因為我大學畢業後 有長達十五年以上的時間 在平鎮土地 現在很多年輕人的 這種狀態我也都有過 比如說憂鬱啊 自卑啊 我也曾經甚至想放棄生命 而且我辭掉公職之後 也一度惶惶不可終日 一些新世向 年輕的用戶說搬家的痛苦 其實我也有過三年的時間 搬十幾次家的經歷 有些很重要的 書信和藏書 就是搬家時丟掉的 我那個時候也非常渴望安穩 渴望歲月靜好 渴望有自己的房子 當我要說在漂泊的青春時代 我還是有一些 比這些歲月靜好 更重要的生活樂趣 比如說寫文章 我至今還記得年輕時 有幾篇文章寫作的那種狀態 其中有一篇寫到一半去睡覺 躺在牀上覺得不過癮 半夜爬起來又一氣 寫完才又入睡的 我們經常說聽君一句話 或者說與君一夕話 慎讀十年書 這樣的談話是我年輕時經常的狀態 因為這種談話 它不僅僅勝過讀書 它還使得我們從時事的悲觀中 消極中 超脫出來 讓我們的生活樂觀而有意義 這些樂趣看似很簡單 很平常 但是要成為一種生活 乃至一種生理上的樂趣 纔是持久有效的 當然了 還有一點 我一直懷著興趣在學習 比如說 我畢業二十年後 還研修過一門課 叫考古天文學 更不用說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補課 去熟悉我們傳統文化裡面的 那個大靜大典 今天我要來和大家聊一下 如何掌握自己的時間 這個時間問題 是我在移居雲南的時候 才發現它有 確定的含義 那個時候我在北京已經小有名氣 但是到了雲南生活 完全是另外一種生活 像名氣一類的完全沒有意義 我那個時候就 重新讀書思考 結果發現時間意識 可以從空間中獲得 所以我還認為 比如說孔子他有一個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 他說了一句話叫 理時而求諸也 我當然就想到如果孔子把那個理字 改成時間的時 他就更偉大了 時時而求諸也 你的時間感時間意識丟掉了 你到空間的邊緣地帶去尋找 這就是我當時在雲南 找到的答案 而且我還明白過來 在古典文明裡面 像耕耘栽培拼成土地 它就是意味著文明和文化 在《易經》當中 君子以厚德載物就是如此 在單詞當中 像carte就是耕耘的意思 它加上厚墜就變成了文化 carte 這就說明東西方古典文明都 動民文化的本質 它就是耕耘大地的藝術 如果把我們的生命當作大地 我們的生命也需要修理 需要耕耘 在時間的變換當中 我們的身心就會開花結實 我後來寫過一個系列 叫中國時間三部曲 我不僅發現 自然時間跟人文時間相對應 而且還發現 青年生活這個階段 它在時間中的特殊性 對年輕朋友們來講 你們的時間是對應於夏天 它有自己的聲音 色彩和味道 夏天它其實 意味著光明和溫暖 所以我們說跟年輕人 待在一起會給我們一種力量 給我們一種溫暖感 因為夏天它還有特定的聲音 它的聲音是紙音 在古代五音裡面 工商絕紙語之一的紙 就是那種步步高 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 年輕人的聲音 就是應該這樣朝氣蓬勃 我們聽到年輕人的聲音 聽到紙音就會有一種被感染的力量 古人就這麼講過 說聞紙音 死人樂善而好施 也就是說人們面對一個 有朝氣的年輕人會受到感染 如果自己有什麼機會 他就會想到這個年輕人 人們就會不由自主的有公益心 所以說 年輕人是要喚起人們 積極向上精神的 如果年輕朋友們過於沉溺於小情緒裡面 過於悲觀 甚至萎靡不振 他說話的聲音就不是向上的紙音 而是那種有氣無力的 像老年人的聲音 人們就會對他敬而遠之 有機會也不會想到他 所以我們說年輕朋友要配得上 自己擁有的時間聲音 時間裡的聲音 夏天它還有一些其他的特徵 比如說它的味覺特徵 是苦味 跟春天的酸味 秋天的辛辣的味道 還有冬天的鹹味是不一樣的 我們都知道夏天的瓜果都有種清苦的味道 有些瓜果的蔬菜 甚至直接以苦來命名 比如說苦瓜苦菜 都是在夏天的時候來吃 是非常好的 而且我們都知道苦盡甘來 所以年輕朋友們 必須經過吃苦才能耐勞 這也就是我們的 孟子所說的 天降大任於斯人 必先苦其心吃勞其筋骨的意思 我是觀察 沿襲這些時間的含義 覺得非常非常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 它讓我們自己的時空觀 既特別又堅實 生有時 盛有時 衰有時 強者有時 卑微者也有時 每個人只有立足於自己的時空 纔能夠跟這個世界進行真正的互動 這樣的時空 就會跟世界相印證相呼應 就像一切優秀的人 都是把久遠的歷史 和大千世界 作為自己的參照一樣 我舉過一個例子 像我們大家都知道 杜甫和我們中國偉大的世人 他是很坎坷的 在很多人眼裡杜甫就是一年苦難的像 但是沒有人否定他人生的 豐富壯麗和偉大 儘管杜甫的生活比較窮久 但是他的關懷 一點都不狹隘 有人統計過說 杜甫一生寫了一千來首詩 但是在這一千來首詩中 像千年萬裏 人生百年以內的這種關鍵詞 非常非常的多 可見杜甫絕不妄自菲薄 而是把自己的人生 牢牢的定格在歷史當中 其實不僅杜甫 很多大家 他都對苦難的人生有自己的感受 就像俄國的那個大作家 託斯托耶夫斯基所說的 他說我只擔心一件事 我配不上自己 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難 所以我說年輕朋友們 不必妄自菲薄 而是要接納自己 耕耘好自己的田地 這樣纔有希望收穫並超越 就像我年輕的時候 寫過一句話 在我們專住的地方 日子仍會繽紛的展開 謝謝大家 謝謝餘老師的精彩分享 其實我十二年前 從雲南迴北京的時候 有些年輕朋友就找過我 他說餘老師 我們現在很頭疼 很焦慮 比如說 我就問他們有什麼焦慮 他說像知識改變命運 還有勤勞可以致富 這種我們學生時代奉為規律的 這些遮掩 現在好像失效了 知識不再能改變命運 勤勞也不可能致富 那怎麼辦呢 我就說 這不是你的問題 你可能認為這是一個社會的問題 但這不是年輕朋友的問題 你其實是把 你焦慮的是 自己找了一個假想離去 焦慮 我覺得你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問題 這就是我後來想到了 就是說 你沒有活在自己的時間當中 你其實是活在一個社會的時間當中 活在一個 你看來 就是一個同齡人的時間當中 所以他們互相 哄擡出的焦慮 變成你的焦慮 所以我後來發現 自己的時空觀是最重要的 必須立足於自己的時空觀 才能消解掉這些大大小小的焦慮 我很早的時候 我應該是2007年 在到雲南去 當時我還記得 我和也夫老師兩個人坐在院子裡面喝茶 當時來了一個昆明的老闆 來跟我們 旅行 從那聊天路過 聽說我們在那就跟我們聊天 聊天的時候突然就說 他說 也夫老師 於老師 我現在特別羨慕你們兩位 因為我看你們兩個人的眼睛 是非常安寧的 他說你看我們周圍人的眼睛 都是多閃的 都是焦慮的 他說你們是怎麼獲得這種心境的 當時我就覺得 其實中國人都是如此 一代又一代的人 都是捲入到一個輪迴當中 就不知道在自己去投入到裡面 因為我們現在的話都捲了 都陷入捲了 這個淚捲不僅僅是今天如此 就是一二十年前就這樣了 一直以來如此 對 一直以來如此 就是一代又一代的人 沒解決中國人自己的焦慮 或者說 我們中國人那種 大的民族文化的焦慮 確實沒有解決 但是我覺得作為一個個體 作為一個個人 你是可以解決你自己的問題的 所以我覺得有了也夫那樣的人 有了我這樣的人 我們在一起喝茶 居然讓一個老闆很羨慕我們 我覺得這個就很有意思 所以那個時候我並不覺得 掙多少錢做個老闆 就是成功人士了 那我們坐在那喝茶 人家覺得我們還是成功人士了 對吧 很多人都說 這是一種逃離 但是我說用一個正面的 積極的詞可以叫親近 我們是逃離都市 去親近大自然 而且的確 就是說都市的這種 我們說鋼筋水泥森林 讓我們看久了 可能覺得就是那麼回事 甚至它會讓我們抑鬱 它會壓迫我們 甚至有一些朋友 在樓裡面隔離久了 或宅久了 會受不了 會覺得自己會抑鬱會發瘋 所以一有機會就要往外走 到郊區去 到郊野去到山水間去 這個是一個我覺得幾乎是 人類的本能 是一種人性的本能 它就說明我們人類的 這種終極的歸宿和認同 還是大自然 我覺得人就像我們 在 那個房間裡面 可能你踩著你的樓板 最豪華的 最昂貴的木地板 你可能都不一定覺得很踏實 你只有踩在大地上踩在泥土上 你纔是踏實的 纔能夠真正的讓你的身心 得到愉悅得到安頓一樣 這個是很有意思 包括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 一個那個 一個億萬富翁 好像整天那個忙來忙去的 開會呀 或者出入那個辦公場所 但是他突然有一天忍不住了 他就讓那個司機 那個把他停下 在路過公園的時候 他就下車 然後把那個皮鞋脫掉 把襪子脫掉 然後吃著腳在草地上走來走去 他走了一會兒 他就覺得自己終於 真正得到休息得到放鬆了 所以我覺得這個導演 也很聰明 我覺得這是一個隱喻 他對人來講 真正的大自然纔是最能安慰你的心理的 所以我覺得 無論我們 怎麼在創造 那個網絡生活和技術生活 元宇宙也好 移民火星也好 星際旅行也好 我覺得大自然 離土的生命 纔是最易於我們人類的 這是我覺得我們一定要 把握好這麼一個節奏 把握好這麼一個認同 否則的話 我覺得我們還是在不斷地 用主持人剛才講的話 還是會想辦法逃離 一定會想辦法逃離的 一定會要去親近 這是你必然 終極要親近的東西 996 007確實毀了 很多年輕朋友的時間 毀了他們的時間意識 甚至我覺得 現在所謂流行的 元宇宙 對年輕人的這種時間破壞 也是非常驚人的 因為我去年也跟 藝術圈和網絡圈的朋友 聊過這個事情 他們就說 他們就對我提了一個問題 就是說於老師 你研究的二十四節氣 在996的時間裡面 是不存在的 在元宇宙裡面可能也是不存在的 我當時就覺得 聽了很難過 但是從我自身的認知來講 這是不可能 二十四節氣的這種節氣時間 不可能不存在 它只是被我們遺失到 或者暫時擱置到某一邊 它隨時會進來 對我們的生活狀態 對我們的身體狀態進行調整 只是我們不自知而已 像996的生活 我覺得這樣的朋友 生活在這種時空觀當中 一定要想辦法超越 去突圍突破 甚至以人的時空 去看待自己的職業的時候 你可能才會更加敬業 而且這個敬業一定是對得起人的 而不是說 我只是執行命令 我只是在做那個領導交代我的事 那領導他不是說的話 不是人話 你也去做嗎 你以為你在敬業 其實你不是在敬業 你其實在為活作唱 甚至助紂為虐 所以我覺得我講的這個時空 放在這個層面去理解 可能會更有意思 這纔是值得年輕人去擁有的 這種時空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