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相的視頻播客 張偉對談馬家輝：在變化的時代，做真實的人｜新世相的視頻播客第九期

我從29歲以前就覺得我的生命目標要做一個什麼 要做一個快樂的浪子 快樂的浪子就是 我可能到處走的 我甚至每一年換一個工作 所以當我完全體會到察覺到 今天我是個父母親了 這個轉變是很大的 等於是地板的震動斷裂 可是不變的我要以快樂作為我生命的目標 所以變跟不變之間 我覺得你自己掌握這個分寸 也要明白你相信的是什麼 因為其實很多人會覺得說 當變化非常快速和頻繁的時候 人好像應該不斷地改變自己來 來跟這個變化同頻 你沒有對自己某一種信念 真誠的相信跟堅持的話 你不是跟世界同頻 你是被世界的浪潮捲著走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好像在海浪裡面 你抓著一個東西 相信的你纔好像有了生命的指南針 你知道東南西北前後左右 你才知所進退 因爲我們因爲戴比爾斯集團的天然鑽石聚在一起 我們其實要聊的話題是關於真實關於永恆 天然鑽石一直是被視作是永恆的一種象徵 戴比爾斯集團有一句很經典的廣告語 馬哥肯定知道，因爲之前你也做過廣告的文案 是 就是叫《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這些年你自己和你看到的身邊的人 對於永恆這個詞的態度有變化嗎 世界越是變動，你要越看重你自己的那個部分 而世界越是變動 也要越看重時間永恆 當我們去追尋什麼永恆 一個信念希望持續 也相信有明天的時候 我們必須讓自己 不要被以往困住往前走 承諾是永恆的 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生活態度 很多人都會覺得你 你剛纔的表達就 讓大家看到熟悉的真實感 也就是真實變成了一種大家很羨慕或者很嚮往的狀態 其實它也是因爲大家好像沒有那麼容易做到真實 你真實的話有時候有回報 有時候會有代價需要成本 假如那個環境那個社會 讓真實往往要付出一些可能不合理的代價的時候 就會讓真實變成困難的 你可以不用固定成為一種人 你在某個年齡層可以是這樣的人 然後換了一個身份 到了另外一個生命的階段 你要比較偏向某一種人 某一種生活方式某一種嗜好 你可以有不同的認同都可以 當然那個不同的認同背後的信念 我覺得要 不變你就比較自在 大家好歡迎來到新時象的視頻播客我是張偉 今天我們的嘉賓是作家學者馬家輝老師 今天我們也是因為戴比爾斯集團的天然鑽石的緣分聚在一起 討論一下真實和永恆 戴比爾斯集團有一句非常經典的廣告語 叫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鑽石也一直被視作永恆的象徵 但是現在大家卻經常要面對 快速變化的環境和世界 有些無所適從 馬家輝老師本人呢， 他的職業生涯， 他的成長也經歷了非常多的快速的變化 我們想探索的是， 人在現在的環境下， 可以怎樣在真實的帶領之下， 一步步清晰地找到明確的自我 並且找到一些可以穿越時間留下來的東西 叫我馬叔好， 我們一般叫馬哥對，嗯，好吧， 很開心有這樣的一個機會啊， 我感覺我們大家都面對著很多的變化 經常感嘆世界變化無常 然後有很多非常堅固的東西， 好像在變得沒有那麼堅固 之前認為可以依賴的一些穩定的秩序和環境， 好像在非常快速地改變 很多人都非常欣賞你的整個人生態度和生活方式 你回想一下過往你個人的處事的方法 包括你所處的環境 有發生過哪些比較大的比較明顯的變化嗎？ 那其實這個環境又怎麼樣塑造了你的狀態？ 因為我過去幾十年在不同的城市 來度過我很關鍵的生命的階段哈， 小時候在香港，然後後來就離開了香港去讀大學 後來又去了美國讀書 然後在到了三十多歲才又回到香港來工作 不少的因為運氣，還是因為我的性格吧 去到一個地方，我就是喜歡它的變化 而且那個變化會讓我感覺我強大 那變化有時候是蠻大的挑戰的 甚至是一個困難的 可是每一次非常感恩 經歷過之後 還有過程裡面，我真的會覺得強大 所以其實你更多的是在感受變化的過程裡面 你自己有 你自己被塑造，或者是自己得到的東西 那需要自我提醒的 有時候我們每個人不同方面 有我們的惰性，習慣 最好不變 然後那是不可能不變的世界上 那這個時候你就提醒自己 就變啊 而且這個世界不只你一個人面對變化 不管你說生活裡面的貧窮成敗 或是說隨著年紀，你身體健康的變化 發生在每個人的身上 所以你一提醒自己 你就不會，至少對我個人來說 你不會那麼沉在自我悲哀 自憐的情緒裏面 你就有勇氣往前走 面對這個變化 來讓自己壯大 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你在變化裏面 我覺得有個不變的地方 就是有信心相信 相信什麼呢？相信事情會好的 至少不好的那個讓你難過痛苦的部分 一定會過去的，你要有這個相信 第二個呢，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是有這個學習能力的 我是有這個面對困難度過它的能力的 還有第三個，我個人覺得應該 同樣重要吧 可是甚至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就是我常說的 你要相信你的信念 你對於生命的信念價值觀 比方說，對每個人不一樣 對我來說就是 盡你的努力來善良吧 還有真實吧 我覺得我拿着我這個生活的 不要說價值觀那麼沉重 生活的態度 然後我覺得我可以往前走 而且走得更快樂更自在 這麼多年裡面 有沒有哪些你非常相信的東西 一度你不相信了或者你要變化 有其中一個我告訴你 是什麼呢 當我成為父親 我到今天好像一個電影的畫面 記得我太太進去那個醫生的房間 反正做一些檢查 然後出來門打開 你想像一下是一個電影鏡頭 醫生房門打開有光線對吧 我太太走出來背著光 我看到我太太的身影 可是旁邊有個燈我看看 我看到我太太的臉 她看著我也沒說話點頭 那表示什麼 比如是有了假如你問我 你好歹過了幾十年生活 有什麼鏡頭電影鏡頭在你眼中印象最深刻的 這個對我來說就印象最深刻了 我太太出來 半明半暗的狀態下對着我點頭笑 然後我就知道我的生命從此不一樣 那後來呢，我當晚就開車啦 跟我太太一起回家啦 回家我就做了一件事 那個行動就表示說 這個變化對我來說就是天翻地覆 我蹲在廚房的角落哭 流眼淚 甚至假如用文字來形容呢 抱頭痛哭 坦白講 我那時候大概二十九吧 二十九歲 我從二十九歲以前就覺得我的生命目標要做一個什麼 要做一個快樂的浪子 請 ， 快樂的浪子就是 我可能到處走的 我甚至每一年換一個工作 啊， 當然跟我身邊的人一起去追尋 很自由的財務上面生活安排上面 啊， 沒有那麼多我們一般叫做後顧之憂 明鏡與 所以當我完全體會到察覺到 點點欄目 今天我是個父母親了 雖然孩子才剛在我太太的肚皮裡面 我說不能繼續做一個快樂的浪子 後來呢 後來快樂這個部分還是保存 我是成為一個快樂的父親 可是從快樂的浪子變成快樂的父親 這個轉變是很大的 等於是地板的震動斷裂 我是跳過去 在斷裂之後我跳過去彼岸 彼岸另外一個地方 我浪子不表示我要在什麼男女關係裡面很複雜 我是說我在生活上面比較自由 因為你畢竟你的太太是個獨立的人 在生活上面不管是現實的財務安排 還是生活的工作娛樂安排 她有她的計畫 不妨礙你成為一個浪子 可是當我是一個父親的時候 至少十多年 有一個生命成長中很脆弱的生命 需要我來給他承擔責任 那個是不一樣的 所以 這個身份的很大的轉變 可是不變的，我要以快樂 作為我生命的目標 所以變跟不變之間我覺得 你自己掌握這個分寸 也要明白你相信的是什麼 我相信快樂 其實因為有很多 人在看到變化的時候 第一反應就是受到的是自己已經確定了要被挑戰 要重新去建設 它可以當成一種恐懼或者煩惱的來源 但好像你從中是找到 自己成為一個新的樣子的一種機會 很多人都會覺得你 你剛才的表達就讓大家看到了熟悉的真實感 你是怎麼做得這麼真實 有代價嗎 我們的活在語言之中 那同樣的事情看你怎麼描述 你說真實嗎 那我可能相信許多人覺得你放肆 我用我相信的態度 還有我相信的方法來跟人對應的話 我生活的比較自在 我最關注，我最看重的是自在 不然你讓自己覺得很委屈 我就覺得怪怪的，我不太能接受 真實到底是一種天性，還是一個可以習得的能力 我覺得我家，因爲每個人啊 我們常說你的家庭，不管稱爲原生家庭也好 反正你在成長過程裏面 特別我在一個沒有網絡的年代 你被什麼樣的人包圍培養 你基本上就是這樣 父母親回頭看，他們真的有非常真實的 他們也是那種用追求自在的方式 來過他們的日子 可是這裏牽涉到另外一個價值觀 那個叫善良 保持善良 比方說我小學的時候考試 考得不錯，學校有獎學金的 我媽說老師肯定理解好了 我們家裏環境還可以，還能應付 把那個機會留給別人吧 留給比較有困難又表現得不錯的同學吧 我這個印象很深刻 還有當然很多相關的例子 比方說一些她的閨蜜啦，家裡環境比較困難，小孩要讀書啦 或者說我父親的朋友去世了，他的兒子讀書 我爸已經是一個人養八個人的全家 還是要願意負擔他朋友樓下的小孩的學費等等 其實我個人覺得說倒過來，我今天我也不一定做得到 可是那個價值觀 Be kind 善良 我覺得我沒有刻意去學的 世界都在變啊 可是你總要抓著一些東西 好像在海在海浪裡面 你抓著一個東西你相信的 你努力往那個去做的 那你只要你有這個相信 你纔好像有了生命的指南針嘛 你知道東南西北前後左右 你說你才知所進退 在這種變化很多的時候 你剛才說的這個有一個你非常相信的 可以一直伴隨著你的東西 變得更重要 是最重要最重要必須的必須的東西 你 可以透過 行動具體 的行動 來把你這種信念表達出來 很簡單嘛送禮物 你結婚你生小孩你生日 我幹嘛要送你禮物啊 幹我什麼事 可是我要對你好啊 我要讓你感受到我對你的善 對你的愛對你的情 對你的義義氣的義 那我送禮物啊 那至於送什麼不同的禮物有不同的象徵意義 有不同的價值跟價格 那我裡面有個取捨了 OK 那個取捨就是你個人生活的考驗 對我們說哎呀你總要相信一些價值觀這個那個 可是他是可以具體來表達出來的 轉化為你的行動的 能夠最主要是幫到你 也幫到你表達 這個就是 我們成長的過程好像打進你的血裏面 明白 剛才其實也說到你要堅持不變的東西 人應該有一些可以帶著一直走過很多變化的一些特質 我們剛才聊真實 因為你現在在年輕人裏面很受歡迎 我認爲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你的這種真實 假如很受歡迎，爲什麼 我的書沒有賣得太好 應該說爲什麼我的書賣不過餘華 那有答案的 餘華比我更受歡迎 就那麼簡單了 就是真實變成了一種 大家很羨慕或者很嚮往的狀態 因爲我覺得這種嚮往和歡迎的背後 有一個 其實它也是因爲 大家好像沒有那麼容易做到真實 你覺得這個會是什麼 讓真實比較難發生 你真實的話 有時候有回報 有時候會有代價 需要成本 那這個部分真的每個人的處境不一樣 比方說我舉個最簡單的 所謂真實的例子吧 你老闆是個笨蛋 對 理想我要 馬叔說做人要真實 你明天早上回到office 老闆你真笨 你的代價可能很大 假如那個環境那個社會 讓真實往往要付出一些 可能不合理的代價的時候 這會讓真實變成困難的 我覺得不要忘記有第二個部分 你對那個代價到底有多看重 簡單來說你稀不稀罕 或是說你有沒有不稀罕的能力 這個很重要 就是說你也有 相信你有不稀罕的能力 那我就告訴你一個小故事 我十來歲的時候特別喜歡閱讀 喜歡一位作家前輩 已經去世的李敖李先生 我十多歲就去找他 冒昧登門拜訪 他就請我吃飯聊天 他就告訴我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幾十年都在我腦海 偶爾還會出現提醒我自己 有一陣子 他不能寫作，沒有版稅可以收 這生活就窮了 窮他怎麼來賺錢呢 他要過生活，他怎麼賺錢 跟人家打牌打麻將贏錢 贏錢贏了啊，那就可以過日子對吧 OK 那有人輸了錢不服氣 就告他，李敖，你跟旁邊那個人張偉 共謀作弊打假牌 我告你打假牌告到法院上面 那法官說李敖你有沒有打假牌啊 李敖看見了法官怎麼說 他說法官大人，第一個 打假牌有很熟的人跟你合作對吧 可是我跟那個張偉是當天才認識的 我怎麼可能跟他打假牌 第二個我的頭腦聰明 告我那個傢伙頭腦笨 我打真牌都贏他我幹嘛要打假牌呢 所以當時李先生就提醒我 家輝啊所以你要學習 讓自己有打真牌都贏別人的本領 你就不需要打假牌 就是你所說的真實 講假話需要成本 我們每個人都明白 不管你對着你男朋友女朋友 太太丈夫老闆同事小孩 當你說謊的時候 也會心虛的，會內疚的 很容易被人家踢爆，很丟臉的 特別像我這種記憶力不好 說謊的本領是大前提 是你的記憶力要好 記得住自己撒過的每一個謊 沒錯沒錯，所以回到家 老婆問你剛去哪裏了？佳輝 我說啊，我跟張偉去喝了酒 去哪裏喝啊？一杯多少錢？ 那問完一遍還不止 過了一個鐘頭再問你 佳輝今天跟張偉喝了什麼？ 這個是審訊的技巧 那是很累，你知道嗎？ 那時候李敖提醒我 佳輝要學會打真牌都贏別人的本領 你不需要打假牌 就可以不用經常或者被迫打假牌 那我覺得這個提醒很重要 特別當時我17歲吧 一個長輩，一個偶像 一個偶像這樣提醒 那就深深在我腦海 這好像也是他自己做人的一個 其實剛纔你說真實，我還感覺到就是現在爲什麼大家都追求真實？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大家越來越很難接受不真實的代價 大家好像這些年越來越難接受我的不真實，導致我自我的被破壞 我要去假裝不是我的人，我要去說不是我的話 可能這也是這一代年輕人，我覺得他們很大的一個 或者越來越明顯的一個潮流，大家似乎是更加追求 我要真的表達自我 我要告訴你一個關於我母親的事 我小時候被她打了一個耳光 幹嘛 有一次我忘記煮什麼 煮那個 我吃了真難吃啊 我皺起眉頭 不是好難吃啊 她有一個耳光 什麼難吃？ 我說真的難吃嗎 她說 就算難吃 你對着我 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心 把我的心放在上面煮給你吃 你就不能騙我嗎？ 你就一定要講真話嗎？ OK，他是這樣說，哎， 那我就明白了 所謂真實啊，有時候技巧上面， 整個處境上面， 就像我剛說， 你沒有必要告訴你老闆 你很笨嘛 爲什麼？ 當你不說你老闆很笨的時候， 你心裏想， 你自己真的有那麼聰明嗎？ 你真的是對的嗎？ 別人不會覺得你笨嗎？ 沒有別人覺得你笨的時候， 那你要憑什麼說別人笨呢？ 那我覺得說這樣也是回到善良啊， 就是說當你不真實， 不表示你虛僞 那是基於你的信念， which is 善良啊， 那沒有必要傷害別人 好像你如果有一些非常 確定性的詞，或者叫一些你堅持的東西， 在你眼前隨手可以拿到的話， 它確實會在你判斷很多事情的時候 變得更加從容和更加清晰 天然鑽石一直是被視作是永恆的一種象徵 戴比爾斯集團有一句很經典的廣告語 馬哥肯定知道 因爲之前你也做過廣告的文案 就是叫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當我們說天然鑽石 我們都知道這個經典名句 我們稱爲廣告的slogan 它從1948年出來 一眨眼快幾年了 80年，快80年 它已經不是一個slogan 它是一個信念 我們相信時間 我們相信跟時間的接軌 我們相信時間背後 所可能存在的意義 那你問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考慮一下對馬叔的理解 我大學畢業的第一個工作是幹什麼 準確的說應該叫文案對吧 創意文案比較好聽好不好 創意，有了創意兩個字不一樣 文案好像抄寫員一樣 Creative Copywriter 廣告創意文案 那我們就是要研讀，不是坐下來你會寫字啊 你坐下來寫不是啦 要研讀很多經典的 那這句話就是經典的 鑽石恆久遠 這個在1999年啊 美國最權威的廣告機構，等於全世界最權威的 選這句話為20世紀最偉大 最傑出的廣告slogan 因為為什麼 他重新來發明invent 發明愛情 OK 他點出我們一般古往今來嚮往的愛情 背後的時間的意義 要永恆吧 OK 永流傳嘛， OK好 ，我還記 得當時我 的 神 祕 是一位女的，很傑出的，她在這個領域哈幾十年非常成功哈， 她不斷提醒我哈，她談到很多個案，包括這個的時候他說： 你不可能講空話的啊！一個是 material物料等於是說，比方說， 我們要不同的客戶做了商品那個商品的質地材質必須是好的， 它有它的價值，很獨特的價值的material OK 另外一個是什麼呢 meaning 它的意義 兩個m m加m 要這樣子不是巧克力 故意這樣來教我 好像巧克力這樣 它有它的意義的部分 然後從這個角度 我們就明白 這一句slogan 我當時印象非常深刻 力量的所在 我們都知道那是1947年 我同行前輩 廣告創意文案 Francis 是呃 很大的 很大的廣告公司裡面 理解 她看著天空外面他就禱告 老天爺用我們說中文來說 宇宙 老天爺請給我一句好的句子 給我一個good line 好的句子 的 然後他就寫了這句話然後他就睡覺 第二天他睡醒就去開會了 神 他說他看到這個的時候眼睛發亮了 祕 為什麼發亮 感覺好像這個句子會在紙上面來發亮 他拿著走，然後回去報告 然後就出來了這個金句 不僅是金句，鑽石名句 鑽石恆久遠 不管是它的原文還是就中文的這個 翻譯的這句話 這句話都完全是同時在說 material 和它的意義 對，因為這個很重要的 當我們看到一個 比方說鑽石也好 另外其他的 我們覺得很隆重的東西 很珍貴的東西 我們看到它的不僅是它的 看到它是什麼 它對我們生命裡面的意義 但是可能鑽石在不同的年代 在同一句話下面 它的美女也許在對不同年代 不同年紀的人也會有變化 你覺得現在這個時候 天然鑽石的文化價值 跟過去有什麼不同嗎 更隆重，更被看重 我要表達我對你的愛意 其實我可以送其他的禮物啊 包包啊這個那個 我都可以送 可是到最後覺得最能代表我對你的承諾 我們之間關係的承諾 時間的意義都在於天然鑽石 所以我說它對於時間永恆的意義 它沒有變 假如你說它有變 它是更隆重更獨特 更值得被我們珍惜 就像我們剛才一直討論的 世界越是變動 你要越看重你自己的那個部分 而世界越是變動你又越看重時間永恆 這個又是另外一個很抽象的話題了 就是愛情的重要性 那你對於愛情用最隆重的方式來表達 我覺得那是值得的 這些年你自己和你看到的身邊的人 對於永恆這個詞的態度有變化嗎 不管是我還是我身邊比較親近的人 因為跟沒有那麼親近的人 我們不容易談到永恆 我們談一下一年內的股票價格會 沒有需要也沒有什麼機會談永恆 因為永恆是時間的概念 時間的概念是什麼呢 其實是意義 裡面又跟相信信念掛鉤的 我們相信有些東西是可以持續的 讓我們姑且稱它為永恆 比方說我對你的好你對我的好 我對你的承諾你對我的承諾 還有我相信你這一部分是不變的 不管你可能在生活上面會怎麼做了一些 我覺得不一定對的地方 可是我相信你的這個信念 你的品格你的價值觀是一樣的 你還是你，還是我當初愛了你 所以我跟你的承諾還是一樣的 所以這個裡面就是時間的概念 所以當然值得相信 而且甚至也唯有相信 我們才能相處下去 我們才能活下去 這樣相處不僅是跟你旁邊的人 是跟你自己 你能夠 跟一個覺得你明天就不是你的人來相處嗎 你會自在嗎？你不自在啊 別說全世界根本明天不知道你是誰 連你自己睡醒，我今天又不一樣 我今天又從一個所謂的好人變成壞人 你會自在嗎？你跟自己無法相處啊 我給一個好玩的文學解讀 我們都知道紅玫瑰白玫瑰 白月光、紅玫瑰、硃砂痣等等 整個小說鋪展下來 一個男主好像什麼都想要 要什麼都決定不了 要了一個，又想要 另一個又遺憾等等 有這樣 就是變動不居 他連自己要什麼 他以爲自己可以做得了主 控制這個世界，控制他自己 原來不行的 然後這個紅玫瑰白玫瑰 最後一句大意 第二天睡醒 他又變成一個好人 睡覺前一天他不是個好人 心裏有百般的不好的壞的念頭 甚至做了壞的事情 後來自己洗洗腳 然後把那些很壞的很雜亂的念頭的象徵嘛拍走等等 然後睡一覺，第二天變成一個好人 他跟自己相處自在嗎？ 在整個故事裏面，那個男主人公 就是一個不自在的人 他以爲可以控制這個世界 以爲變的是這個世界 其實變的是他自己，變來變去 所以我們不管在愛情的領域，在什麼領域 都總要相信吧，總要 不然你無法跟別人相處，無法跟自己相處 你怎麼會快樂呢？快樂是什麼呢 滿足，滿足是什麼呢？圓滿 圓滿是什麼呢？自在 自在是什麼呢？很簡單 你能夠跟自己相處 OK 當你都是一個變來變去的人 你如何跟自己相處 我個人是覺得 我是這樣看待自己的生活 而好高興，我走到這一步 我當然有比較低潮的部分 可是因爲我有這樣的相信 保持善良 還有我要做一個自在的人 那我個人覺得 我會給自己一個讚 在各方面不管你說的真實 還是自在樂觀 很快樂 對啊我就希望有足夠的運氣來繼續下去 不容易 當那個外面的世界或是說你的生命 假如來了很大的挑戰 那不容易的 那時候你要更加倍的努力 才能真實，才能自在，才能快樂 其實很多人會覺得說 當變化非常快速和頻繁的時候 人好像應該不斷地改變自己 來跟這個變化同頻 但是剛才你說的一點 我其實很認可 你說到的是 在這個時候 你反而要非常清楚地 找到一個明確的 知道自己是誰的一個狀態 從這個角度看 你沒有對自己某一種信念 belief 的真誠的相信跟堅持的話 你不是跟世界同頻 你是被世界的浪潮卷着走 因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那你就只能跟世界 不管在工作層面生活層面娛樂層面的 新的東西，所謂當紅的東西，卷着走吧 你根本不知道你喜歡是什麼，你看重是什麼 不看重的是什麼 我們每個人生活在一個網絡裏面 都有些取捨，有些距離的 我常說人跟人相處最困難的地方在哪裏 我相信這是擺定距離 我們要擺定距離，當然要有個中心軸心 我沒有軸心，我怎麼樣作爲標準，對不對 都在動，怎麼擺定，擺定不了的 那你只能自己有個信念 OK 儘快搞清楚 也儘快相信自己 也儘快培養自己 這個信念方面的能量能力 你才能作爲軸心 然後才能擺定 那你才能真的做到你說的 跟世界同頻同步 而不是被它給徹底地抹殺和秒殺 跟世界同步同頻當然是需要甚至是好的 可是你能嗎？你做不到的 只有你相信自己，認定擺定了自己，你才能做得到 因爲你剛纔說這個話，我忽然意識到 其實真的有很多人，都處在你說的那個 被外面的各種信息潮流和環境 每天帶到一個不同的狀態裏 就好像很多人都是在這樣生活 網絡連帶嘛 所以有時候是困難的 可是困難不表示我們不做 那在困難裏面做對一個事情 坦白講，除了需要技術 也需要運氣 比方說家庭的培養 你朋友，認對了朋友 孟母三遷這個故事 到這個年代，反而比以前更重要 你那個跟哪個群體 你看的是什麼東西 聽的是什麼東西 什麼樣的播客 什麼樣的節目 什麼樣的網絡社群 那非常重要 特別對年輕人來幫助你找尋到自己 你會真的有那個具體的行動上 有像三省吾身一樣的 晚上會想想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有這樣的場景嗎 我有些生活上面的習慣 比方說每一年會抽出時間讀一次《紅樓夢》 當然以前年輕的時候慢慢讀進去 現在是挑一些章節 或是很快的看 看一些片段 因為裡面對於人情冷暖 對於生命 什麼時候比較要看得通透 有時候比較露視的部分 它太多美妙的 還有每年我會讀一次大亨小傳 也翻譯為了不起的蓋茲比 它裡面描述到美國那時候的繁華世界 人的迷失太容易了 裡面碰到不同的有權有勢的人 可是它裡面那個人你覺得 哎呀根本沒有Gatsby 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對吧對 到底是富二代還是一個白手起家 還說戰爭，二次大戰、一次大戰怎麼殺過人 可是它裡面它對於愛情的執著 OK 願意付出 可是願意付出也不表示你最後成功 裡面對於繁華世界的起落 你認定你要的是什麼 最後也有天意的部分 我覺得這個故事整個方向蠻吸引我的 其實你剛才舉的這個蓋茨比的例子 我忽然意識到 其實那個時候美國人很迷惘 迷惘的一代人 不管是包括戰爭 包括文化的潮流 市場經濟 對變化得非常快 很多人其實也真的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和要追隨什麼東西 我覺得要找到自己 就是剛才說要明確自己 他最大的挑戰可能就是不斷地去響應外部世界的要求 但是並沒有在這要求裡面非常有意識地去保護自己 是不是真實是一種很好的方法 就是你更真實地去表達自己去發現自己 然後最後纔是你說要堅持自己並且不害怕代價 我可以這麼說 真實是一個能夠比較長 時間有回報的方法 那是一個選項 就像我剛舉罵老闆的例子 對啊那代價很大 你有因為這個事情 付出過真正意義上的代價嗎 比如說除了小時候被打之外 有沒有朋友跟你斷交 朋友還好因為我有一個本領 很擅長對朋友道歉 我冒犯了得罪了朋友 我第二天甚至當天甚至馬上事後 我剛剛不應該這麼說 我傷害了你不好意思我送你東西 我請你吃飯我給你叩頭等等 所以對朋友不會 可是既然你這樣問我 我就一定講真話 我在三十多歲的時候 有一次有一個某大學 舉行一個學術研討會 那個很大名的教授 他的哎呀 很看重我啊， 然後我當時候剛回香港啊 然後找我去 當他的論文的評論人 啊，給給我一篇論文 那個論文是講什麼傳媒的 哈？就是講什麼香港的，它比較幾份報紙啊 的內容 偏重什麼比較多，什麼新聞少，什麼新聞啊？ 請江蕙你來評論我的論文 那我就去了 通常這麼大的教授，他很有權力的， 能看中你，等於是給你一個考驗，對吧？ 就是說，哎，你通過了，你也給他捧場， 他很可能就提拔你 了，給你來他的大學的學院啊， 一個很好的開始的位置，哈 我也蠻想要那個位置的 啊，結果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論文真的不行了， 真的不行那 我直接在研討會上面評論的時候說 這個好像我回去問我家的小區的保安， 他也講得出來那 爲什麼我們需要用兩年時間來統計呢？ 那時候真的放肆啊！ 我不覺得這種真實是對的 因為好歹那個前輩他有其他的貢獻在學術界 可能不曉得什麼理由，他就弄了一篇這樣的論文 那我不應該這麼冒犯，那我太年輕了 這種所謂的真實我覺得是 你可以不這麼做 那一次我就失去了我的善良 你叫那個前輩情何以堪啊 那所以我就付了很大的代價 我也上了一課 不是為了說 我能不能獲得那個位子 因為後來沒有那個位子我也覺得沒什麼 可是我覺得更看重的是說 我居然 會有那麼不善良的表現 我冒犯了一個前輩 我可以不這麼做 那所以這個我 這是我生平其中一個蠻內疚的地方 可是正如我剛說的那個 還好 我懂得跟朋友道歉 我後來有跟那個教授道歉 可是是一年後 一年後我纔在某個場合 鼓起勇氣過去跟他道歉 剛才我們就說到真實和一個人的明確的自我 我們現在好像更推崇一個叫個性或者多元 但我覺得帶來一個現象就是 人確認自己的難度好像變高了 就像你小時候說要怎麼樣纔是好孩子 然後怎麼樣讀書纔是成功的人 你覺得現在的標準 大家可以用什麼樣的標準來評價自己的獨特性 因為當每個人都覺得很獨特的時候 他的問題就是 我怎麼才能確認我的獨特是 我覺得這種變動是好事了 以前的所謂比較容易確認自己 什麼有一個比較相對公認的固定的標準 我們覺得很安心很安定等等 不一定好事了 因為這樣的一套標準在任何時代 任何社會基本上背後都有它一套很固定的權力的機制 比方說男人的權力話語權 我們一般稱為階層也好階級也好 不同的身份 其實那個背後的是滿小數人 掌握我們一般說的話語權 定義權的標準 然後透過不同的方式 讓你覺得這個標準這是好的 這是必須的 甚至是唯一的 可是現在我們說變得很棒 特別網路年代 我們看到不同的人 有不同的生活方式生活型態 用不同的語言 而我自己也是 變成有不同的選擇 不同的標準的時候 我覺得第一個那當然是好的事 第二個好在哪裡呢 你可以不用固定成為一種人 你在某個年齡層你可以是這樣的人 然後換了一個身份 到了另外一個生命的階段 你要比較偏向某一種人 某一種生活方式某一種嗜好 甚至你同時都可以 我們經常說什麼斜槓 斜槓不僅是一個工作態度 你可以有不同的認同 都可以啊 當然那個不同的認同背後的信念我覺得要 不變比較自在 比方說我個人來說 我從年輕就認定了 保持善良 善良 那你認定什麼呢？認定樂觀，認定我要 achieve 貢獻 認定我 actualize 把自己實現出來也行 甚至一些信仰的認定等等 你要有個認定，然後你可以這個網絡環境，這個社會 我們透過網絡，還有現實旅行，跟不同的人相處 甚至年輕人經常有不同的機會去這個城市工作一年 或是說遊學，或是說到處流浪 我覺得這種變動是好事 以前的標準背後的權力的運操作 我覺得 其實有點可怕的 但這個時候也會出現一個問題 感覺很多人會容易陷入一種 自我不確信或者自我懷疑 那種迷惘挑戰 每一代我覺得都有的 特別每一個成長的人 我不相信我父母親 從十多歲已經是那麼善良 那麼樂觀 那麼追求快樂的 一定有迷惘的 就像我進進退退 可是當前的網絡環境 讓我們比較容易看到別人的迷惘 而倒過來也覺得自己很迷惘 然後也自己會表達自己迷惘 我這一個不會太擔心 大家反而我覺得是樂觀的 就是你的爺爺輩 假如我是你的父輩 這是你的爺爺奶奶輩 他們就算迷惘又怎麼樣 沒得比較沒得轉移沒得改變 不容易改變 現在你同樣迷惘 可是你要改變很容易 至少比以前容易 所以我不覺得這是一個太大的問題 最嚴重的自我懷疑發生在什麼時候 我最大的自我懷疑 除了我剛說我成為父親 那個天翻地覆的改變 抱頭痛哭 後來當然懷疑 我怎麼會發生什麼事啊為什麼會這樣 然後我有沒有能力成為一個快樂的父親呢 另外就是我開始參與了一些 不管是電視的拍攝 還是網路空間的意見的表達的時候 那個我是自我懷疑的 因為當我開始參與了 也獲得一些 非常感謝一些正面的肯定 有人說講得對講得好這個那個的時候 我其實 非常自我懷疑 為什麼呢 因為我要覺得真的嗎 連普通話你真的聽得懂嗎 沒有字幕你看得懂嗎等等 假如按照回來的反應是也不錯 蠻多肯定的時候 那我又會蠻大的懷疑 那我先前是不是浪費了很多我的生命 假如我大學畢業24歲就開始從事影視工作 還有梁朝偉的份嗎 還有金城武的份嗎 或者說我當導演還有王家衛的份嗎 等等 當然當作笑話了 當作笑話來說 可是我就想假如我早一點 甚至做一個很專業的傳媒人 我是不是能夠更能把自我實現出來 這個其實是對我來說 在某一段時間蠻深的，給我帶來的迷惑困惑的 因為我一直讀書，大學，然後研究所碩士博士 我就認定了其實我大學有機會 有人找我拍電視劇的真的 是當演員嗎 演員啊 不僅是以演員為目標了 以明星為目標了 可是我很堅決說我不要 我要讀書，我要寫作 我要做學問 是往那個方面 可是後來走下去 為了不同的理由 我就發現我不是那麼適合 可是讀就讀，當你讀了博士你會面對一個麻煩的 當然你會重啟你生命多了兩個字博士 一輩子到你幾歲都馬家輝博士馬博士 現在博士非常非常普遍 所以那就尷尬那時候，而且突然也突然參與了 我剛說參與了一些網路影視的項目 我覺得好像還不錯 我個人也覺得蠻好玩的 蠻能夠自我實現的 所以我會覺得我是不是 浪費了我蠻寶貴的 一個生命的時間 那個 非常 非常重要的 可是回不了頭 回不去了 最後是怎麼解決 或者它是怎麼樣過去的 自我懷疑和迷惘的結局 也要說到我最近 市面上出現一本經典文學鉅著 叫做《雙天至尊》 《雙天至尊》的作者是誰 馬家輝博士 這句話你來說馬家輝 裡面有一句很重要的對白金句 裡面的主人翁講 用粵語來說說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這句話其實是我的口頭禪 也是《雙天至尊》裡面的主人翁的口頭禪 有些讀者會抱怨剛開始不理解 馬叔你在幹嘛 就說好像是建議我們逆來順受什麼 什麼都說就是這樣沒辦法這樣子 對不起我要表達的剛好相反 是說當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 你不要讓自己被困在那個不好的經驗裡面 你不要被過往的困難困頓挫敗來把你綁著 這對你沒有任何幫助 哪裡都帶你走不到哪裡去的 就像我們父輩有一句口頭禪 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會說你自己找出路 OK 那就是這樣 意思是說 不是消極你逆來順受 剛好相反 你不要把被以往的困難困住 你一腳把它踢開 就是這樣 你不會把我困住的對不起 我不會讓你把我困住 我繼續往前走 走向我希望的所在光明的所在 當我們去追尋什麼永恆 一個信念希望持續 也相信有明天的時候 我們必須讓自己 不要被以往困住，往前走 承諾是永恆的 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生活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