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 P7 - 08《荀子》儒效第八

儒孝篇 第八 大儒之孝 武王崩 成王幼 周公秉成王而及武王已屬天下 務天下之備周也 理天子之急 聽天下之斷 儼然儒固有之 而天下不稱貪言 沙管疏須因果 而天下不稱利焉 兼治天下 立七十一國 積姓獨居五十三人 而天下不稱偏焉 教會開導成王 始育於道 而能衍濟於文武 周公歸周 反及於成王 而天下不錯事周 然而周公北滅而潮之 天子也者 不可以少當也 不可以假設為也 能則天下歸之 不能則天下去之 是以周公秉成王而及武王已屬天下 務天下之離周也 成王貫 成人 周公歸周 反及焉 明不滅主之意也 周公無天下矣 向有天下 今無天下 非善也 成王向無天下 今有天下 非奪也 便是次序截然也 故以之代主而非越也 以地諸兄而非報也 君臣異位而非不順也 因天下之和遂文武之業 明知主之異 異異變化矣 天下焉然有一也 非聖人莫之能為 不適之謂大儒之孝 秦昭王問孫清子曰 儒無異於人之國 孫清子曰 儒者 法先王龍禮義 僅呼臣子而至貴其上者也 人主用之 則是在本朝而已 不用 則退邊百姓而去 地為順下矣 隨窮困動乃 必不以邪道為貪 無智追之地 而名於持社稷之大義 嗚呼而莫之能應 然而通呼財萬物 養百姓之經濟 事在人上 則王公之財也 在人下 則社稷之臣 國君之寶也 雖隱於窮言陋事 人莫不貴之 道成存也 眾泥將為司寇 瀋尤氏不敢招印齊陽 公慎氏出其妻 慎蕙氏於靜而喜 魯之慾牛馬者不欲骨 地早正以待之也 居於闕黨 闕黨之子弟往不分 有親者取多 孝惕以化之也 王曰 然則其為人上何如 孫清曰 其為人上也 廣大以 治邑定乎內 禮節休乎朝 法則度良正乎官 忠信愛利行乎下 行一不義 殺一無罪而得天下 不為也 此君意深乎人意 通於四海 則天下應之如歡 是何也 則貴名白而天下至也 故近者割毆而樂之 遠者結局而屈之 四海之內若一家 通達之屬莫不同福 福世之謂仁師 師曰 自西自東 自南自北 無私不福 此之謂也 府其為人下也如彼 其為人上也如此 何謂其無異於人之國也 昭王曰 善 心王之道 人之龍也 禮忠而行之 何謂忠 曰禮義是也 道者 非天之道 非地之道 人之所以道也 君子之所道也 君子之所謂賢者 非能辨能人之所能之謂也 君子之所謂智者 非能辨智人之所智之謂也 君子之所謂辨者 非能辨辨人之所辨之謂也 君子之所謂察者 非能辨察人之所察之謂也 有所正義 向高下是敲肥 序無種 君子不如農人 通財貨 向美惡 貶貴賤 君子不如古人 捨規矩 陳省莫 使備用 君子不如工人 不恤是非 然不然之情 以相見準 以相恥作 君子不若會失 鄧兮 若夫折得而定次 量能而受官 使賢不孝 皆得其位 能不能 皆得其官 萬物得其宜 事便得其應 甚莫不得盡其談 會失鄧兮 不敢篡其察 言必當理 事必當物 是然後君子之所長也 凡行事 有益於禮者利之 無益於禮者廢之 服事之謂忠事 凡知說 有益於禮者為之 無益於禮者捨之 服事之謂忠說 事行施忠謂之奸事 知說施忠謂之奸道 奸事奸道 至事之所棄 而亂事之所從服也 若服充虛之相宜亦也 兼白同義之分隔也 是聰耳之所不能聽也 明目之所不能見也 辨識之所不能言也 雖有聖人之志 未能履職也 不知無害為君子 知之無損為小人 工匠不知無害為巧 君子不知無害為智 王公好之則亂法 百姓好之則亂世 而狂獲憨陋之人 乃是率其群徒念其談說 明其闢稱 老身長子不知惡也 不識之謂尚餘 怎不如想雞狗之可以為名也 詩曰 為鬼為欲則不可得 有恬面目世人枉及 作此好歌以及反策 此之謂也 我欲見而貴予而至 貧而富可乎? 曰 其為學乎 彼學者行之曰是也 敦睦焉君子也 知之聖人也 上為聖人下為是君子 孰盡我哉? 象也渾然圖之人也 訛而病乎堯宇 豈不見而貴以哉? 象也孝門世之變 渾然增不能絕也 訛而元人亦分是非 圖迴天下於掌上而變白黑 豈不予而至以哉? 象也虛迷之人 訛而至天下之大氣 舉在此 豈不貧而富以哉? 今有人於此 竊然藏千億之寶 雖形特而實 人未知富矣 彼寶也者 衣之不可易也 食之不可似也 賣之不可履受也 然而人未知富何也? 豈不大富之氣成在此也? 是愚愚亦富人矣 豈不貧而富以哉? 故君子無局而貴 無路而富 不言而信 不怒而威 窮處而榮 獨居而樂 豈不至尊至富 至重至嚴之情 舉基此哉? 故曰 貴名不可以比周爭也 不可以誇但有也 不可以恃重邪也 必將成此然後就也 爭之則失 讓之則至 尊道則積 誇但則虛 故君子物修其內 而讓之於外 物積得於身 而處之以尊道 如是 則貴名起如日月 天下應至如雷霆 故曰 君子隱而顯 威而明 慈讓而盛 詩曰 特名於酒高 聲聞於天 此至未也 彼夫反是 彼周而鬻鬻少 彼爭而明鬻辱 煩勞以求安利 其身欲威 詩曰 民之無良 相怨一方 受厥不讓 至於己思亡 此至未也 故能小而勢大 替之是由利之少而任重也 捨遂者無勢也 身不孝而無閑 是由與身而好升高也 指其鼎者欲重 其明主厥德而畜畏 所以為不亂也 忠臣常能然後感受之 所以為不窮也 憤不亂於上 能不窮於下 至便之極也 詩曰 田田左右亦是率從 誓言上下之交不相亂也 以從俗為善 以貨財為寶 以養生為己至道 是民德也 刑法至監 不以私慾亂所聞 如是則可謂盡是矣 刑法至監 好修正其所聞 以矯視其情性 其言多蕩矣 而謂欲也 其行多蕩矣 而謂安也 其治律多蕩矣 而謂周密也 上則能大其所龍 下則能開導不若己者 如是則可謂篤厚君子矣 修百王之法若變白黑 應當時之變若數一二 行禮邀節而安之若生四支 邀時立功之巧若照四十 憑證和民之善 億萬之眾而團若一人 如是則可謂聖人矣 景景兮其有禮也 言言兮其能靜寂也 紛紛兮其有忠實也 怨怨兮其能長久也 樂樂兮其直道不殆也 兆兆兮其用智之明也 修修兮其用同類之行也 隨隨兮其有文章也 兮兮兮其樂人之臟也 隱隱兮恐人之不當也 如是則可謂聖人矣 此其道出乎一何謂一 曰直神而固何謂神 曰盡善邪智之謂神 萬物莫足以清之之謂固 神固之謂聖人 聖人也者道之管也 天下之道管事矣 百王之道依事矣 故詩書禮樂之歸事矣 詩言事其至也 書言事其適也 禮言事其行也 樂言事其合也 春秋言事其微也 故風之所以為不隨者 取事以節之也 小雅之所以為小雅者 取事而文之也 大雅之所以為大者 取事而光之也 頌之所以為至者 取事而通之也 天下之道必事矣 向事者臟背事者亡 向事如不臟背事如不亡者 自古及今未嘗有也 刻有道曰 孔子曰周公其聖乎 身貴而譽公家富而譽簡 聖嫡而譽介 應之曰 世代非周公之形 非孔子之言也 吾王崩成王又 周公秉成王而及吾王 履天子之籍 傅以而坐諸侯屈走堂下 當世時也 復有誰為公以哉 兼至天下立七十一國 幾姓獨居五十三人焉 周之子孫苟不狂禍者 莫不為天下之顯諸侯 孰謂周公簡哉 吾王之諸紂也 行之日以兵計 東面而迎太歲 至四而犯 至懷而壞 至公頭而山碎 或書句曰 出三日而五災滯 吾乃不可忽 周公曰 忽彼幹而求積子 非憐惡來之政 弗又烏有不可焉 遂玄馬而盡 昭時於七 暮溯於百泉 燕淡於暮之野 古之而驟足異象 遂常因人而誅咒 蓋沙者非周人 因因人也 故無首虜之禍 無倒難之賞 反而定三格 言武兵 合天下利聲樂 於是吾向起 而少戶費矣 四海之內 莫不變心異律 以化順之 故外合不畢 化天下而無奇 當世時也 伏有誰為借一災 造輔天下之善欲者也 無魚馬則無所獻其能 亦者天下之善社者也 無公使則無所獻其巧 大儒者善調衣天下者也 無百里之地則無所獻其功 於故馬懸矣 而不能以致遠一日而千里 則非造福也 公調使直矣 而不能以社遠眾威 則非益也 用百里之地 而不能以調衣天下 致強暴 則非大儒也 彼大儒者 雖隱於窮鹽漏污 無智追之地 而王公不能與之爭名 在以大夫之位 則一君不能獨恤 一國不能獨榮 成名曠乎諸侯 莫不願得以為臣 用百里之地 而千里之國 莫能與之爭勝 失垂報國 其一天下 而莫能傾也 是大儒之爭也 其言有類 其行有禮 其舉世無悔 其恥險應變驅蕩 以時千喜 以事顏養 千舉萬變 其道一也 是大儒之積也 其窮也 俗辱孝之 其通也 應解化之 為所逃之 邪說畏之 眾人愧之 通則一天下 窮則獨立貴名 天不能死 地不能埋 節奏之勢不能污 非大儒莫之能力 眾尼子恭事也 故有俗人者 有俗儒者 有雅儒者 有大儒者 不學問無正義 以富力為龍 是俗人者也 逢一淺黛 謝羅其官 略法先王 而足亂世數 妙學雜舉 不知法後王 而依制度 不知龍禮義 而殺師叔 其衣冠行偽 亦同於世俗矣 然而不知惡者 其言亦談說 亦無以亦於莫子矣 然而名不能別 故先王 以其語者 而求一時言 則偽機足以 演其口 而洋洋如也 隨其長子 視其貧弊 舉其上客 患然若終身之虜 而不敢有他志 是俗儒者也 法後王 依制度 龍禮義 而殺師叔 其言行 已有大法矣 然而名不能 其法教之所不及 文件之所未至 則志不能類也 知之曰知之 不知曰不知 內不自以污 外不自以欺 是以尊賢為法 而不敢戴傲 是雅儒者也 法先王 同禮義 依制度 以淺持薄 以古持今 以一持萬 苟仁義之類也 雖在鳥獸之中 若別白黑 以物怪變 所未嘗聞也 所未嘗見也 促然起一方 則舉筒類而應之 無所宜作 張法而奪之 則儼然若何伏節 是大儒者也 故仁主用俗人 則萬聖之國王 用俗儒 則萬聖之國存 用雅儒 則千聖之國安 用大儒 則百里之地久 而後三年 天下為一 諸侯為臣 用萬聖之國 則舉措而定 一朝而罷 不聞不若聞之 聞之不若見之 見之不若知之 知之不若行之 學至於行之而止矣 行之名也 名之為聖人 聖人也者 本仁義當是非 其言行不失毫理 無他道焉 已乎行之矣 故聞之而不見 雖薄必謬 見之而不知 追時必忘 知之而不行 雖蹲必困 不聞不見 則雖盪非人也 其道百舉而百現也 故人無師無法而知 則必為盜 勇則必為賊 雲能則必為亂 察則必為怪 辯則必為淡 人有師有法而知 則速通 勇則速微 雲能則速成 察則速進 辯則速論 故有師法者 人之大寶也 無師法者 人之大央也 人無師法則龍性矣 有師法則龍機矣 而師法者 所得乎情 非所受乎性 不足以獨立而至 性也者 無所不能為也 然而可化也 情也者 非無所有也 然而可為也 著錯習俗 所以化性也 病一而不二 所以成機也 習俗一致 安久一致 病一而不二 則通於神明 參於天地矣 故積土而為山 積水而為海 但目積為之遂 至高為之天 至下為之地 與中六指為之集 圖之人百姓善積 而全盡為之聖人 彼求之而後得 為之而後成 積之而後高 盡之而後盛 故聖人也者 人之所積也 人積鬧羹而為農夫 積濁墟而為工匠 積返貨而為商穀 積禮義而為君子 工匠之子莫不濟世 而都國之民安息祈福 居處而處 居月而月 居下而下 是非天性也 積迷使然也 故人之謹注措甚習俗 大積迷則為君子也 縱性情而不足問學 則為小人矣 為君子則嘗安容矣 為小人則嘗微辱矣 凡人莫不欲安容而勿微辱 故為君子能得其所好 小人則日邀其所務 詩曰 為此良人 不求福底 唯彼忍心是固是負 民之貪亂 寧為荼毒 死之未也 人論 志不免於屈思 而既仁之以己為功也 行不免於污蔓 而既仁之以己為羞也 其餘漏勾帽 而既仁之以己為智也 是眾人也 智忍思然後能功 行忍情性然後能修 智而好問然後能才 功修而纔可謂小儒矣 智安功行安修 智通統類儒士則可謂大儒矣 大儒者天子三公也 小儒者諸侯大夫士也 眾人者功能傷骨也 禮者人主之所以為群臣 尺寸尋尺檢視也 人論盡矣 君子言有談語行有仿表 道有一籠 言道德之求不下於安存 言智義之求不下於上 言道德之求不二後王 道過三代謂之蕩 法二後王謂之不雅 高之下之小之沉之 不外是矣 是君子之所以 常意志於談語功挺也 故諸侯問政不及安存則不告也 匹夫問學不及為士則不教也 百家之說不及後王則不聽也 夫士之謂君子言有談語行有仿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