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七十一回-行者假名降怪犼-观音现象伏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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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七十一回,行者假名降怪吼,冠印信相服妖王,色疾空息自古,空眼逝色如染,人能悟澈色空禪,何用丹沙跑練,德行全修修謝,功夫苦用凹間,有時行滿史朝天,永住先言不變。
話說那塞太歲警慣了前後門戶,搜尋行者,執掌到黃昏時分,不見蹤跡,坐在那包皮亭上,點句羣妖,發號施令,都叫各門上提鈴和號,擊鼓敲鋒,一個個攻上弦,到處撬,只更作業。
原來孫大聖便做個喫蒼蠅,定在門旁,見前面防備甚緊,他急抖開翅,飛入後宮門守看處,見金聖娘娘伏在玉案上,輕輕滴淚,隱隱生悲。
行者飛進門去,輕輕地落在他那烏雲散盡紙上,聽他哭得甚麼?韶慶間,那娘娘忽視聲道:「主公啊,我和你,前生燒了斷頭香,今世遭逢破怪王,拆奉三年和日會,非緣兩處之悲傷,拆來長老才同信,今喪家已一命亡,只為金陵難解時,相思又彼舊時狂。」
行者聞言,急一聲到他耳根後,悄悄地叫道:「聖公娘娘,你休恐懼,我還是你國拆來的神僧孫長老,未曾喪命,只因自家性急,盡妝抬頭了金陵,你與妖王喫酒之時,我卻脫身四處了前庭,忍不住打開看看,不期扯動那塞口的棉花,那鈴響一聲,蹦出煙火黃沙,我就慌了手腳,
把金陵丟了,獻出元神,使鐵棒,苦戰不除,恐遭毒手,故便做一個蒼蠅,釘在門鼠上,躲到如今,那妖王欲加嚴謹,不肯開門,你可去再以夫妻之禮,哄他進來安寢,我好脫身行事,別作去處就你也。」
虛竊竊心如儲柱,淚汪汪地道,你如今是人是鬼,行者道,我也不是人,我也不是鬼,如今便作個蒼蠅在此,你休怕,快去請那妖王也。
淚滴滴敲雨滴聲道,你莫掩媚我,行者道,我豈敢掩媚你,你若不信,展開手,等我跳下來你看,那娘娘真的把左手張開,行者輕輕飛下,落在她玉掌之間,好便似,
繡球心裡葡萄落,百合枝邊黑點濃,金聖宮高情玉掌,叫聲神僧,行者英英地應道,我是神僧便的,那娘娘方纔信了,悄悄地道,我去請那妖王來時,你卻怎生行事?
行者道,古人云,斷送一生唯有酒,又云,破除萬事無過酒,酒之為用多端,你只以飲酒為上,你將那貼身的侍婢,換一個進來,直與我看,我就便做她的模樣,在旁邊服侍,卻好下手。
那娘娘睜著一眼,急叫,春嬌何在?那屏風後,轉出一個玉面狐狸來,跪下道,娘娘喚春嬌,有何使令?娘娘道,你去叫她們來點沙燈,焚腦舍,扶我上前庭,請大王安寢也。
那春嬌急轉前面,叫了七八個怪鹿妖狐,打著兩對燈籠,一對蹄鹿,百獵左右,娘娘牽身插手,那大聖早已飛去,好行者展開翅,竟飛到那玉面狐狸頭上,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叫,便,便做一個瞌睡蟲,輕輕地放在她臉上,原來瞌睡蟲到了人臉上,往鼻孔裡爬,爬進孔中,即瞌睡了。
那春嬌果然堅決睏倦,逼不住腳,妖裝打盹,急忙尋著原睡處,丟倒頭,知情呼呼地睡起,行者跳下來,搖身一變,便做那春嬌一般模樣,轉屏風雨中排列不提,卻說那金聖宮娘娘往前正走,有小妖看見,急抱塞太歲道,大王,娘娘來了,那妖王急出包庇庭外影樣,娘娘道,大王啊,煙火既熄,
賊已無蹤,深夜之際,特請大王安置,那妖滿心歡喜道,娘娘珍重,卻才那賊乃是孫悟空,他拜了我先鋒,打殺我小孝,變化進來,捅了我們,我們這般搜檢,他卻渺無蹤跡,故此心上不安,娘娘道,那思想是走脫了,大王放心勿慮,且自安寢去也。
妖竟見娘娘勢力靜靜,不敢堅持,只得吩咐羣妖,各要小心火燭,謹防盜賊,遂與娘娘進往後宮,行者假變春嬌,從兩班侍婢引入,娘娘叫,安排久來與大王解勞,妖王孝道,正是正事,快將酒來,我與娘娘押經,假春嬌集同眾怪佈排了國品,整頓些杏肉,吊開桌椅,那娘娘請備。
這妖王也以一杯奉上,二人傳喚了酒杯,假春嬌在旁執著酒不到,大王與娘娘今夜才遞交備斬,請個飲幹,穿個雙喜被,針個又個針上,又飲幹了。
假春嬌又到,大王娘娘喜會,眾侍婢會唱的共唱,善舞的齊舞來耶,說未必,只聽那一派歌聲,齊調音律,唱的唱,舞的舞,她倆的又飲了許多,娘娘叫住了歌舞,眾侍婢分班,出屏風外擺烈,唯有假春嬌直呼,上下奉酒。
娘娘與那妖王專說的是夫妻之話,你看那娘娘一片芸情語意,哄得那妖王骨軟筋麻,只是沒福,不得沾身,可憐,真是貓咬衰包空歡喜。
娘娘問道,大王,寶貝不曾傷損嗎?妖王道,這寶貝乃先天團住之物,如何得損,只是被那賊扯開腮口之棉,燒了暴脾暴腹也。
妖王道,不用收拾,我戴在腰間裡假春嬌紋的刺眼,即拔下毫毛一把,嚼得粉碎,輕輕挨進妖王,將那毫毛放在他身上,吹了三口仙氣,暗暗地狡辯,那些毫毛即變作三樣惡物,乃獅子,嗝藻,臭蟲,攻入妖王身內,挨著皮膚亂咬。
那妖王躁癢難禁,伸手入懷揣摸柔癢,用指頭捏出幾個獅子來,拿進燈前觀看。
久不曾將喜,故生此誤耳,妖王慚愧道,我從來不生此誤,可可得今宵出醜,娘娘笑道,大王何謂出醜?
且脫下衣服來,等我替你著著。
妖王整個解帶脫衣,賈春嬌在旁,著意看著那妖王身上,衣服層層皆有疙瘩跳,漸漸皆排大臭蟲,子母是密密濃濃,就如螻蟻出窩中,不絕地接到第三層見肉之處。
賈春嬌道,大王,拿靈子來,等我也與你著著石子。
那妖王一則羞,二則慌,卻也不認得真假,將三個靈遞予賈春嬌。
見那妖王低著頭抖著衣服,他即將金靈藏了,拔下一根毫毛,變作三個靈,一般無二,拿向燈前翻檢,卻又把繩子扭扭捏捏地,抖了一抖,將那石子、臭蟲、疙瘩收了歸在身上,把賈金靈遞予那怪。
那怪借在手中,一發朦朧無措,那裡認得什麼真假,雙手託著那靈,遞予娘娘道,今翻你卻收好了,卻要仔細仔細,不要向前一翻,那娘娘接過來,輕輕地揭開衣箱,把那假靈收了,用黃金鎖鎖了,卻又與妖王去飲了幾杯酒。
那妖王諾諾臉省道,沒服,沒服,不敢奉陪,我還帶個宮女往西宮裡睡去,娘娘請自安置,睡似個歸寢處不提,卻說賈春嬌得了手,將她寶貝帶在腰間,掀了本項,把繩子抖一抖,收去那個瞌睡蟲,竟往前走,只聽那幫靈奇響,緊打三更。
好行者,捏著蕨,念動真言,使個隱身法,直至門邊,又見那門上栓鎖甚密,卻就取出金箍棒,望門一指,使出那解鎖之法,那門就輕輕開了。
賽太歲,還我金聖娘娘來,連叫兩三遍,驚動大小羣妖,急急看住,前門開了,急忙掌燈尋鎖,把門依然鎖上,這幾個跑入裡邊去報道:「大王,有人在大門外呼喚大王尊號,要金聖娘娘禮,那裡邊勢必急出宮門。」
悄悄地傳言道:「莫吆喝,大王才睡著了。」行者又在門前高叫,那小妖又不敢去驚動,如此者三四遍,卻不敢去通報。
那大聖在外嚷嚷鬧鬧的,直弄到天曉,忍不住手攣著鐵棒上前打門。慌得那大小羣妖,頂門的頂門,報信的報信,那妖王一覺方醒,只聞那亂竄竄的喧嘩。
眾士必才跪下道:「爺爺,不知是聖人在洞外叫罵了半夜,如今卻又打門。」妖王走出宮門,只見那幾個傳報的小妖,慌張張地磕頭道:「外面有人叫罵,要金聖公娘娘禮。」若說半個不字,他就說出無數的外話,甚不中聽。
見天小大王不出,必得打門也。那妖道:「且休開門,你去問他是那裡來的,姓甚名誰?快來回報,小妖寄出去。」隔門問道:「打門的是誰?」行者道:「我是朱字國拜請來的外公,來取聖公娘娘回國禮。」那小妖聽得急於刺眼回報,那妖隨往後宮,查問來歷。
原來那娘娘才起來,還未熟悉,早見勢必來報。爺爺來了,那娘娘急整衣,散碗黑雲,出宮迎押,才坐下,還未急問,又聽那小妖來報。那來的外公已將門打破矣。那妖笑道:「娘娘,你朝中有多少將帥?」娘娘道:「在朝有四十八位人馬,良將千員,各邊上元帥總兵,不計齊數。」妖王道:「可有個姓外的嗎?」
娘娘道:「我在宮,只知內裏輔助君王,早晚教會妃嬪,外事無邊,我怎記得名姓。」
妖王道:「這來者稱為外公,我想這擺家姓上,更無個姓外的。娘娘父姓聰明,出身高貴,居皇宮之中,必多攬書籍,記得那本書上有此姓也。」
娘娘道:「紙簽字文上有句外壽復訓,想必就是此也。」
妖王喜道:「定是,定是。」
急起身辭了娘娘,到包庇亭上,結束整齊,點出妖兵,開了門,直至外面,手持一柄喧嘩樂譜,立聲高叫道:「那個是諸子國來的外公。」
行者把金箍棒攥在右手,將左手指定道:「先生,叫我怎的?」
那妖王見了,心中大怒道:「你這死,相貌若猴子,嘴臉似狐孫,欺憤真是鬼,大膽敢欺人。」
行者笑道:「你這個狂上欺君的破怪,原來沒眼,想我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九天神將見了我,無一個老字,不敢稱呼,你叫我剩外公,那裡虧了你。」
妖王賀道:「快早說出姓甚名誰,有些什麼武藝,敢到我這裡猖獗。」
行者道:「你若不問姓名有可,若要我說出姓名,只怕你立身無地,你上來,站穩著,聽我道。」
生身父母是天地,日月精華結聖胎,仙石懷抱無歲數,靈根孕育甚奇哉,當年產我三陽胎,今日歸鎮灣會席,曾聚眾妖城帥手,能享眾怪拜丹芽,欲皇大帝傳宣旨,太白金星捧照來,請我上天城執意,官風逼馬不開懷,
初心造反謀山洞,大膽興兵鬧玉街,托塔天王定太子,交鋒一陣勁為衰,金星附奏弦窮地,在將昭安斥旨來,封作齊天真大盛,那時方稱洞良才,又因攪亂盤桃會,仗九偷丹惹下災,太上老君親奏駕,西施王母拜姚臺,
十萬兇星病餓藥,干戈見錦麗排排,天羅地往曼山步,齊舉刀兵大會改,餓鬥一場無勝敗,觀音推薦二郎來,兩家對敵分高下,他有眉山兄弟柴,各逞英雄式變化,天門三聖波雲開,老君丟了金剛套,眾神請我到金街,
不須想允書供狀,罪犯凌遲殺斬哉,輔舵錘敲難損命,刀輪劍砍怎傷懷,火燒雷打只如此,無濟摧殘長壽胎,丫夫太清都帥怨,爐中鍛煉盡安排,日期滿足才開鼎,我向當中跳出來,手挺這條如意棒,翻身打上玉龍臺,個性得向街前躲,大鬧天宮任我歪,
尋世靈觀芒請佛,釋迦於我逞英才,手心之內翻筋斗,遊遍周天去不來,佛使仙之轉弘法,被他壓住在天涯,到今五百餘年矣,解脫委屈又弄乖,特保唐僧習玉去,悟空行者甚明白,西方路上想要怪,那個妖邪不懼災,那妖王聽他說出悟空行者,
大鬧天宮的那死,你既脫身保唐僧習去,你走你的路去便罷了,怎麼羅指管事,替那朱子國為奴,卻到我這裡尋死,行者嚇到,賊破怪,說話無知,我受朱子國拜請之禮,又蒙他稱呼管帶之恩,我老孫比那王位還高前輩,他敬之如父母,是知如神明,你怎麼說出為奴二字?
我把你這狂上欺君之怪,不要走,十外宮一棒,那妖晃了手腳,急閃身躲過,使宣華府披面相迎,這一場好殺,你看,金箍如一棒,奉任宣華府,一個咬牙發狠兇,一個竊恥施威武,這個是齊天大聖降臨凡,那個是作怪妖王來下土,兩個噴雲矮霧照天宮,真是走勢揚沙遮豆腐。
往往來來謝數多,翻翻腹腹金光土,其講本事詩,各把神通讀,這個要娶娘娘轉帝都,那個喜同皇后居山屋,這場都是沒來由,舍死妄勝因國主,他兩個戰競五十回合,不分勝負,那妖王見行者手段高強,料不能取勝,將府駕駐他的鐵棒刀。
孫行者,你且住了,我今日還未早膳,待我進了膳,再來,與你定辭雄,行者情之是要取靈的,收了鐵棒刀,好漢子不敢罰退,你去你去,喫飽些,好來靈死。
那妖急轉身闖入裡面,對娘娘道,快將寶貝拿來,娘娘道,要寶貝何干,妖王道,今早交戰者,乃是取經的和尚之徒,叫作孫悟空行者,假稱外公,我與他戰到此時,不分勝負,等我拿寶貝出去,放些煙火,燒著喉頭,娘娘見說,心中打土,欲不取出靈,恐他見疑,欲取出靈。
然而,又恐傷了孫行者性命,證字酬數未定,那妖王又催逼道,快拿出來,這娘娘無奈,只得將鎖越開了,把三個靈遞予妖王,妖王拿了,就走出洞,娘娘坐在宮中,淚如雨下,思量行者不知可能逃的性命,兩人卻居不知是假靈也。
那妖出了門,就站起上風,叫道,孫行者休走,看我搖搖靈,行者笑道,你有靈,我就沒靈,你會搖,我就不會搖,妖王道,你有什麼靈,拿出來,我看行者將鐵棒捏作個繡花針,藏在耳內,卻去腰間解下,三個珍寶未來,對妖王說,這不是我的紫金靈。
敲起,他的靈,怎麼與我的靈,就一般無二,縱然是一個母子住的,好到打磨不到,也有多個伴,少個地兒,卻怎麼著等一毫不差,又問,你那靈是那裡來的?行者道,先生,你那靈確是那裡來的,妖王老實,便就說道,我這靈是太清仙君道元神,八卦爐中九煉金。
結就靈成至寶,老君留下道如今。行者笑道,老孫的靈,也是那時來的,妖王道,怎生出處?行者道,我這靈是,道祖燒丹都率工,金靈團練在爐中,二三如六循環寶,我得辭來你的雄。
妖王道,靈乃金丹之寶,又不是飛禽走獸,如何便得辭雄?但只是搖出寶來,就是好的。行者道,口說無憑,作出辯鑒,且讓你先搖。那妖王爭個江頭,一個靈晃了三晃,不見火出,第二個晃了三晃,不見煙出,第三個晃了三晃,也不見沙出。
妖王晃了手腳道,怪哉,怪哉,事情變了,這靈想是巨內,雄見了辭,所以不出來了。行者道,賢生,捉了手,等我也搖搖你看,好猴子,一把攥了三個靈,一起搖起,你看那紅火、青煙、黃沙,一起滾出,骨頭都撩出燒山。
大聖口裡又念個咒語,望殉帝上轎,風來,真格是風吹火勢,火斜風微,紅艷艷,黑沉沉,滿天煙火,遍地黃沙,把那塞太歲,虎的魄散魂飛,走投無路,在那火當中,怎逃性命?
指紋在半空中,立聲高叫:「孫悟空,我來了也。」行者急回頭上望,原來是觀音菩薩,左手託著鏡瓶,右手拿著羊柳,撒下甘露救火裡,慌得行者把靈藏在腰間,急合上倒身下拜,那菩薩將柳枝連扶幾點甘露,煞時間,煙火居無,黃沙絕借。
行者叩頭道:「不知大字臨凡,有失迴避,敢問菩薩何往?」菩薩道:「我特來搜尋這個妖怪。」行者道:「這怪事何來歷,敢勞盡身下享受之?」菩薩道:「它是我誇的個金毛猴,因木桶蹲睡,失於防守,這孽畜咬斷鐵索走來,卻與珠子國王消災也。」
菩薩反說了,他在這裡欺君騙後,拜祖傷風,與那國王生災,卻說是消災。
被賜王公開處,射傷了熊孔雀,那次孔雀也殆盡歸西,佛母懺悔以後,吩咐教他拆鳳三年,身擔究極,那時節,我誇著這吼,同聽四言,不棄這孽畜留心,故來騙了皇后,與王消災。
至今三年,冤錢滿足,幸你來救治亡患,我特來受邀斜野,行者道:「菩薩,雖是這般故事,奈何它玷污了皇后,拜祖傷風,壞了亂法,卻是該他死罪。」
今蒙菩薩親臨,饒得他死罪,卻饒不得他活罪,讓我打他二十棒,與你帶去罷。
菩薩道:「悟空,你既知我臨凡,就當看我份上,一發都饒了罷,也算你一番降妖之功。若是動了棍子,他也就是死了,行者不敢違言,只得拜道。」
菩薩既收他回海,再不可令他死降人間,一害不遣,那菩薩才喝了一聲,滅處,還不還緣,待何時也,只見那怪打個滾,現了元神,將毛衣抖抖,菩薩起上,菩薩又望向下一看,不見那散個精靈。
菩薩道:「悟空,還我靈來。」
行者道:「老孫不知,菩薩賀道,你這賊猴,若不是你偷了這靈,莫說一個悟空,就是十個,也不敢近身,快拿出來。」
菩薩道:「既不曾見,等我念念,緊箍咒,那行者慌了,只叫,莫念莫念,靈在這裡裡,這正是,猴像精靈和人解。解靈人還問機靈人,菩薩將靈套在猴像下,飛身高坐,你看他四足梁花生艷艷,滿身金縷繃絲絲,大慈悲為南海不提,卻說孫大聖整肅了一羣。」
文鐵棒打進蟹之洞去,把羣妖眾怪盡情打死,攪除乾淨,直至宮中,請聖宮娘娘回國,那娘娘鼎禮不盡,行者將菩薩降妖,並拆鳳圓,又被說了一遍,尋些軟草,砸了一條草籠,叫:「娘娘跨上,和著眼莫怕,我帶你回朝見主也。」
那娘娘謹遵吩咐,行者拾起神通,只聽得耳內風響,半個時辰,待進城,按落雲頭叫,娘娘開眼,那皇后睜開眼看,認得是鳳閣龍樓,心中歡喜,貼了草籠,與行者同登寶殿。
那國王見了,急下籠闖,就來扯娘娘玉手,玉宿禮請,猛然跌倒在地,只叫:「手疼!手疼!」
一見面就折煞了也,行者道:「呆子,你敢扯他扯兒嗎?」
八戒道:「就扯他扯兒,便怎地?」
行者道:「娘娘身上生了毒刺,手上有折陽之毒,自到祁林山,與那塞太歲三年,那藥更不曾沾身,但沾身就害身疼,但沾手就害手疼,眾官聽說。」
道:「似此怎勝內河,此時外面眾官憂疑,內裡妃嬪聳懼,旁有玉聖,吟聖二公,將君王撫解,據正在倉皇之際,屋亭的那半空中,有人叫道:「大聖!」
我來也,行者抬頭觀看,只見那素素沖天鶴立,飄飄靜至朝前,繚繞祥光道道,陰淵銳氣翩翩,宗一山體放雲煙,足他芒鞋罕見,手執龍鬚迎肘,司濤腰下圍纏,乾坤處處結人緣,大地逍遙遊遍,此乃是大羅天上紫雲心,今日臨凡結眼,行者上前迎著道:「張子楊何往?」
子楊真人直至殿前,躬身施禮道:「大聖!」小仙張伯端起手,行者搭禮道:「你從何來?」
真人道:「小仙三年前曾赴佛會,引打這裏經過,見朱子國王有拆鳳之憂,我恐那妖將皇后奠乳,有壞人倫,後日難與國王復合。是我將一見就宗一,便作一領心俠長,光生五彩,盡與妖王,叫皇后穿了裝新。」
那皇后穿上身,其剩一身毒刺,毒刺者乃宗毛也,今知大聖成功,特來結眼,行者道:「既如此,擂你遠來,且快解脫。」
真人走向前,對娘娘用手一指,即脫下那件宗衣,那娘娘便體如舊,真人將一斗一斗,踢在身上,對行者道:「大聖誤罪,小仙告辭。」
真人笑道:「不勞,不勞,遂常一一生,騰空而去,恍然那皇帝,皇后,及大小眾臣,一個個望空禮拜,拜畢,即命大開東閣,酬謝四聖,那君王領終歸拜,夫妻才得中邪。」
正當還宴時,行者叫:「師父,拿那戰鼠來,長老袖中取出遞予行者。」行者遞予國王道:「此鼠乃那怪差小孝送來者,那小孝以前被我打死,送來報公,後赴至山中,便作小孝,進洞回鳳,因得見娘娘,到處金鈴,幾乎被她拿住,又變化,復偷出,與她對敵。
又與我說拆縫止固,從頭至尾,細說了一遍,那舉國君臣內外,無一人不感謝稱讚。
唐僧道:「一則是賢王之福,二來是小徒之功,今蒙盛宴,知矣,知矣,就此拜別,不要誤貧僧向襲去也,那國王肯留不得,遂換了官文,大牌攣架,請唐僧穩坐龍車,那君王妃後居蓬谷推輪,相送而別。」
正是,有緣喜盡憂一病,決念無私心自明,畢竟這句後面,再有什麼急兇之事,且聽下回文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