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十五回 蛇盤山諸神暗佑 鷹愁澗意馬收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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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5年1月7日
第十五回,蛇盤山諸神暗祐,鷹籌劍一馬售將,卻說行者服侍唐僧西進,行經數日,正是那臘月寒天,朔風凜凜,華冬凜凜,去的是些懸崖峭壁崎嶇路,迭嶺層欄險峻山,散葬在馬上,搖彎呼啦啦水聲鼓耳,回頭叫,悟空,是那離水響,行者道,我記得此處叫作蛇盤山鷹籌劍,想必是劍離水響,
說不了,馬到劍邊,散葬樂江觀看,但見,涓涓寒脈穿雲過,湛湛清波映日紅,聲搖葉雨紋幽谷,彩發朝霞炫太空,千刃浪飛噴歲月,一紅水響吼清風,
師徒兩個正然看處,指尖搭劍當中響一聲,鑽出一條龍來,推波陷浪,竄出崖山,就搶長老,慌得個行者丟了行李,把師父抱下馬來,回頭便走,那條龍就趕不上,把他的白馬,連按配一口吞下肚去,依然浮水潛蹤。
行者把師父送在那高幅上坐了,卻來牽馬挑旦,只存了一單行李,不見了馬匹,他將行李單送到師父面前道,師父,那孽龍也不見蹤影,只是驚走我的馬了,三葬道,徒弟啊,卻怎聲尋得馬著麼,行者道,放心,放心,等我去看來。
他打個呼哨,跳在空中,火眼金睛,用手搭涼棚,四下裡觀看,更不見馬的蹤跡,按落雲頭報道,師父,我們的馬斷戶,是那龍喫了,四下裡再看不見,三葬道,徒弟啊,那絲能有多大口,卻將那匹大馬連按配都喫了,想是精張流將,走在那山崴之中,你再仔細看看,行者道,你也不知我的本事。
我這雙眼,白日裡常看一千里路的雞胸,向那千里之內,青天展翅,我也看見,何其那匹大馬,我就不見,三葬道,既是它喫了,我如何前進,可憐啊,這萬水千山,怎聲走得,說著話,淚如雨落,行者見他哭僵起來,他那裡忍得住暴躁,發聲喊道,師父莫要這等農包行嗎?
你坐著,坐著,等老孫去尋著那絲,教它還我馬匹,便了,三葬卻才扯住道,徒弟啊,你那裡去尋它,只怕它暗地裡竄僵出來,卻不又連我都害了,那十節人馬兩亡,怎聲是好,行者聞得這話,越加沉怒,就叫喊如雷道,你推不進,不進,又要馬騎,又不放我去,
四隻板看著行李,坐到老爸,耿耿地吆喝,正難息怒,只聽那空中有人言語,叫道,孫大聖莫惱,唐玉帝休哭,我等是觀音菩薩,拆來的一路神奇,特來暗中保舉經者,那長老聞言,慌忙禮拜,行者道,你等是那幾個,可褒名來,我好點腦,眾神道,我等是六丁六甲,五方皆地,
四隻弓槽,一十八位護膠且蘭,各個輪流指日挺後,行者道,今日先從誰起,眾皆地道,丁甲,弓槽,且蘭輪次,我五方皆地,為今頭皆地,晝夜不離左右,行者道,既如此,不當職者且退,留下六丁神,將與日之弓槽和眾皆地,保守著我師父,等老孫選那賤種的孽龍,叫他還我馬來。
眾神遵令,散葬才放下心,坐在石牙之上,吩咐行者仔細,行者道,只管寬心,好侯王,豎一豎棉布直奪,撩起虎皮裙子,攥著金箍鐵棒,抖擻精神,敬臨見賀,半雲半霧地,在那水面上,高叫道,賀倪秋,還我馬來,還我馬來,卻說那龍喫了散葬的白馬。
伏在那箭底中間,乾陵養性,只聽得有人叫罵索馬,他按不住心中火發,即縱身月浪翻波,跳江上來道,是那個敢在這裡喊口商務,行者見了他,大喳一聲,休走,還我馬來,攣著棍,劈頭就打,那條龍張牙舞爪來抓。
他兩個在劍邊前這一場賭鬥,果是梟雄,但劍呢,龍殊利爪,猴舉金箍,那個須垂白玉線,這個浮晃赤金燈,那個須下明珠噴彩霧,這個手中鐵棒舞狂風,那個是迷爺孃的葉子,這個是七天將的妖精,他兩個都因有難遭磨折,僅要成功個顯能。
來來往往,戰壩奪石,盤旋兩九,那條龍力軟筋麻,不能抵敵,打一個轉身,又竄於水內,伸前劍底,再不出頭,被猴王罵力不絕,他也只推耳聾,行者沒急奈何,只得回劍三臟道,師父,這個怪被老孫罵將出來,他與我賭鬥奪石,竊戰而走,只躲在水中間,再不出來了,三臟道,不知短短,可是他喫了我馬。
行者道,你看你說的話,不是他喫了,他還肯出來招生,與老孫犯對。
三臟道,你前日打虎時,曾說有降龍伏虎的手段,今日如何便不能降他,原來那猴子喫不得人急他,見三臟搶白了他這一句,他就發起神威道,不要說,不要說,等我與他再見個上下。
啊,這猴王拽開布,跳到劍邊,使出那翻江攪海的神通,把一條陰醜鬥劍徹底成清的水,攪得似那九曲黃河泛漲的波,那滅龍在於神劍中坐臥寧,心中思想道,這纔是福無雙降,禍不單行,我才拖了天條死難,不上一年,再次隨緣度日,又撞著這般個潑魔,他來害我,你看他越死越惱,受不得屈氣。
咬著牙,跳江出去,罵道,你是那裡來的潑魔,這等欺我,行者道,你莫管我那裡不那裡,你只還了馬,我就饒你性命。
那龍道,你的馬是我吞下肚去,如何吐得出來,不還你,便帶整地,行者道,不還馬時看管,直打殺你,償了我馬的性命,便罷。
他兩個又在那山崖下苦鬥,鬥不束合,小龍尾石難躺,江深一晃,便做一條水蛇,鑽入草坑中去了,猴王拿著棍,趕上前來,撥草尋蛇,那裡得些影響,急得他三失神掌,淒消咽聲,唸了一聲俺字咒語,急換出當方土地,本處山神,一起來跪下道,山神土地來見,行者道。
神過孤拐來,各打五棍見面,與老孫散散心,二神叩頭哀告道,望大聖方便,容小神速告,行者道。
你說甚麼?二神道,大聖一向酒困,小神不知幾時出來,所以不曾接得,萬望恕罪,行者道。
既如此,我且不打你,我問你,應酬見禮,是那方來的怪龍,他怎麼搶了我師父的白馬喫了?二神道,大聖自來不曾,有師父,原來是個不服天不服地混元上陣,如何得有什麼師父的馬來?行者道,你等事也不知,我只為那狂上的勾當,整受了這五百年的苦難,金蒙觀音菩薩勸善,這唐朝駕下,真僧就出我來。
教我跟他做徒弟,往西天去拜佛求經,因路過此處,失了我師父的白馬。二神道,原來是如此,這劍中自來無血,只是身鬥寬闊,水光徹底澄清,鴨卻不敢飛過,因水清照見自己的形影,便認作同羣之鳥,往往深植於水內,故名應酬鬥劍。
只是向年間,觀音菩薩因為巡訪取經人去,救了一條玉龍,送他在此,教他等候那取經人,不許為非作歹,他只是急了時,上岸來舖些鳥雀喫,或是捉些藏鹿食用,不知他怎麼無知,今日衝撞了大聖。
行者道,先一次,他還與老孫無手,盤旋了幾河,後一次,是老孫叫罵,他再不出,因此使了一個翻江攪海的法,攪混了他劍水,他就竄江上來,還要爭池,不知老孫的棍重,他遮架不住,就變作一條水蛇,鑽在草裡,我趕來尋他,卻無蹤跡。
土地道,大聖不知,這條劍千萬個孔敲相通,故此這波瀾深遠,想是此間也有一孔,他鑽江下去,也不需大聖發怒,在此找尋,要擒此物,只消請將官士引來,自然服了。
大聖,行者見說,幻山神土地,同來見了三藏,據言前事,三藏道,若要去請菩薩,幾時才得回來,我貧僧積寒怎忍,說不了,只聽在暗空中有金頭姐弟叫道,大聖,你不需動身,小神去請菩薩來也,行者大喜,道生,有淚,有淚,快行,快行,那姐弟急縱雲頭,竟上南海。
行者吩咐山神土地守護師父,日直供曹據尋摘供,他又去見邊尋繞不提,卻說金頭姐弟一架雲,早到了南海,暗香光,直至洛家山紫竹林中,託那金甲朱天與木察會暗轉達,得見菩薩。
菩薩道:「主來何干?」
急得孫大聖進退兩難,急問本出土神,說是菩薩送在那裡的孽龍吞了。
那大聖這小神來,告請菩薩降這孽龍,還他馬匹的菩薩文言道:「這斯本是西海敖潤之子,他為縱火燒了殿上明珠,他復告他忤逆,天庭上犯了死罪,是我親見玉帝,討他下來,教他與唐僧做個角力。」
他怎麼反喫了唐僧的馬?
這等說,等我去來,那菩薩降連臺,靜離閒動,與接地架著香光,過了南海而來,有詩為證,詩曰:「佛說,一朵三藏景,菩薩揚扇滿長城,摩河廟宇通天地,般若真言就鬼靈,致使金蟬中脫殼,孤令懸藏在修行,只因陸祖應酬見,龍子歸真化馬行。」
那菩薩與接地,不多時到了蛇盤山,卻在那半空裡,留住祥雲,低頭觀看,只見孫行者正在漸變叫馬,菩薩著接地喚他來,那接地暗落雲頭,不經有三藏,直至漸變,對行者道,菩薩來也,行者聞得,急縱雲跳到空中,對他大叫道:「你這個欺佛之師,慈悲的教主,你怎麼生方法害我?」
菩薩道:「我把你這個大膽的馬流,村魚的赤銬,我倒再三盡義,度得個取經人來,叮嚀叫他救你性命,你怎麼不來謝我活命之恩,反來與我嚷鬧?」
行者道:「你弄得我好禮,你激放我出來,讓我逍遙自在耍字變了,你前日在海上迎著我,賞了我幾句,教我來盡心竭力,服侍唐僧便罷了,你怎麼送他一頂花帽,扶我戴在頭上受苦,把這個骨子長在老孫頭上,又教他念一卷什麼緊箍咒,讓他老和尚唸了又念,教我這頭上疼了又疼,這不是你害我也。」
菩薩笑道:「你這猴子,你不遵教令,不受證果,若不如此拒信你,你又狂上欺騙,置身好歹,在寺從前撞出過來,有誰手管,許是得這個魔頭,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門路裡。」
行者道:「這壯士,做作是我的魔頭罷,你怎麼又把那有罪的孽龍,送在此處成京,教他喫了我師父的馬匹,此又是縱放歹人為餓,太不善言。」
菩薩道:「那條龍,是我親奏御帝,討他在此,專為囚禁人做個角力,你想那東突來的反馬,怎立得這萬水千山,怎道得那靈山佛地,許是得這個龍馬,方纔去得。」
行者道:「像他這般懼怕老孫,潛躲不出,如指奈何。」
菩薩叫接地道:「你去見別人叫一聲敖潤龍王玉龍三太子,你出來,有南海菩薩在此。」
他就出來了,那接地果,去見別人叫了兩遍,那小龍翻波跳浪,跳出水來,變做一個人像,塌了雲頭,到空中對菩薩禮拜道。
向蒙菩薩解脫活命之恩,再次久等,更不聞取經人的音信,菩薩指著行者道:「這不是取經人的大徒弟,小龍見了道,菩薩,這是我的對頭,我昨日腹中雞尾,果然喫了他的馬匹,他以這有些力量,將我兜得力氣而回,又罵得我閉門不敢出來,他更不曾提著一個取經的字樣。」
行者道:「你又不曾問我姓甚名誰,我怎麼就說,小龍道,我不曾問你是那裡來的潑魔,你嚷道,管什麼那裡不那裡,只還我馬來,何曾說出半個唐字?菩薩道,那猴頭,專以自強,那肯稱讚別人,今翻前去,還有歸順的理,若問時,先提起取經的字來,卻也不用勞心,自然供福。」
行者歡喜領教,菩薩上前,把那小龍的向下明珠摘了,將楊柳枝站出甘露,往他身上扶了一扶,吹口仙氣,賀聲叫:「變,那龍即便做他原來的馬匹毛篇,又將言語吩咐道,你須用心了還業障,功成後,超越凡龍,還你個今生正果。」
菩薩叫悟空領他去見三藏,我回海上去也,行者扯著菩薩不放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西方路這等崎嶇,保這個凡僧,幾時得到?次這等多磨多折,老孫的性命也難全,如何成的這麼功果?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菩薩道:「你當年未成人道,且肯盡心修物,你今日脫了天災,怎麼道生懶多?我門中已寂滅成陣,須是要信心正果。假若到了那傷身苦磨之處,我許你叫天天應,叫地地靈,時分在到那難脫之際,我也親來救你。
你過來,我再贈你一般本事,菩薩將楊柳葉摘下三個,放在行者的腦後,赫生、變,即變作三根救命的毫毛,教他,若到那無己無主的時節,可以隨機應變,就得你極苦之災。」
行者聞了這許多好言,才謝了大慈大悲的菩薩。那菩薩香風繞繞,彩霧飄飄,靜轉普陀去。這行者才暗落雲頭,揪著那龍馬的頂鬃,來見三藏道:「師父,馬有了也。」
三藏一見大喜道:「徒弟,這馬怎麼比前返肥瘦了些?在何處尋著的?」行者道:「師父,你還做夢裡,卻纔是金頭接地請了菩薩來,把那賤李龍化作我們的白馬,其毛偏相同,只是少了安配。」
這老孫揪將來也,三藏大驚道:「菩薩何在?帶我去拜謝他。」行者道:「菩薩此時已到南海,不耐煩矣。」三藏就蹉跎焚香,望南禮拜,拜罷,起身即與行者熟日前進。行者喝退了山神土地,吩咐了接地公曹,卻請師父上馬。三藏道:「那無安配的馬,怎升旗的?且待巡船渡過見去,再坐去處。」
行者道:「這個師父好不知始物,這個曠野山中,船從何來?這匹馬,它在此久住,必知水勢,就騎著它坐個船過去吧。」
三藏無奈,直得一眼,誇了纏馬。行者挑著行囊,到了艦邊,指尖帶上流頭,有一個漁翁,撐著一個枯木的筏子,順流而下。行者見了,用手招呼道:「那老魚,你來,你來。」
三藏無奈:「我是東途取靜去,我師父到此難過,你來渡他一渡。」
漁翁聞言,急忙稱嚨。行者請師父下了馬,扶持左右。三藏上了筏子,揪上馬匹,按了行力。
那老魚撐開筏子,如逢似箭,不覺地過了陰醜鬥箭,上了西岸,三藏叫醒者解開包袱,取出大唐的幾文錢鈔,送於老魚,老魚把筏子一高撐開道,不要錢,不要錢,向中流渺渺茫茫去,三藏勝不過意,只管合掌稱謝,行者道,師父修制藝了,你不認得他?
他是此箭裏的水神,不曾來劫的我老孫,老孫還要打他裏,只如今年打就夠了他的,怎敢要錢,那師父也似信不信,只得又跨顫着馬,隨着行者,鏡頭大路,奔襲而去。
同時前進,不覺地紅日晨曦,天光漸晚,淡漸,淡雲繚亂,山月昏蒙,滿天雙色生寒,四面豐盛透體。
書林千樹後,空嶺獨園體,長途不見行人跡,萬里歸州入夜時,三藏在馬上搖棺,忽見路旁一座莊院,三藏道,悟空,前面人家,可以借宿,寧早再行,行者抬頭看見道,師父,不是人家莊院,三藏道,如何不是?
行者道,人家莊院,卻沒非與穩壽知己,這斷是個妙語暗怨,師徒們說着話,早已到了門首。
三藏下了馬,只見那門上有三個大字,乃禮社詞,遂入門裏,那裏邊有一個老者,頂掛着樹桌,合掌來迎,叫聲,師父請坐,三藏慌忙搭理。
上殿之慘敗了聖像,那老者急呼童子獻茶,茶罷,三藏問老者道,此廟何爲禮社?老者道,彼處乃西番哈別國界,這廟後有一莊人家,共發錢信,立此廟語,禮者,乃一鄉禮地,社者,乃一社上神。
夏雲,秋收,冬藏之日,各辦三生花果,來此祭社,以保四時清吉,五穀風燈,六處茂盛故野,三藏文言,點頭誇讚,正是離家三里遠,別是一鄉風,我那裏人家,更無此善。
三藏,老者卻問,師父仙像是何處?三藏道,貧僧是東土大唐國奉旨一上西天拜佛求景的。
路過寶坊,天色降晚,突投聖詞,告訴一笑,天光即醒,那老者十分歡喜,道了幾聲師迎,又叫童子拌飯,三藏遲必謝了。
行者的眼乖,見他房檐下,有一條大衣的繩子,走將去,一把扯斷,將馬腳繫住,那老者笑道,這馬是那裏偷來的,行者怒道,你那老頭子,說話不知高低,我們是拜佛的聖僧,又會偷馬?
老者笑道,不是偷的,如何沒有安配將繩,卻來扯斷我曬衣的鎖子?三藏賠禮道,這個頑皮,只是姓趙,你要拴馬,好生問老人的討條繩子,如何就扯斷他的衣着?老仙羞怪,羞怪,我這馬,實不瞞你說,不是偷的。
安配玉泉,不岐那劍裏有條孽龍,在彼成鏡,他把我的馬連安配一口吞之,幸虧我徒弟有些本事,又趕得觀音菩薩來見邊寢住那龍,教他就變做我原起的白馬,毛篇巨銅,馱我上西殿拜佛。
今次過劍,未經一日,卻到了老仙的聖祠,還不曾制的安配禮,那老者道,師父羞怪,我老漢作笑耍子,誰知你高徒認真,我小時也有幾個村前,也好騎匹駿馬,只因壘碎磚氈,遭葬石火,到此沒了下燒,故充爲廟柱,侍奉香火,幸虧這後莊師主家暮花度日。
是我平日心愛之物,就是這等貧窮,也不曾捨得賣了,才聽老師父之言,菩薩尚且救護,神龍教他化馬馱你,我老漢卻不能少有周濟,明日將那安配取來,願送老師父,叩拜前去。
三藏文言,稱謝不盡,早又見童子拿出碗摘,摘罷,掌上燈,按了鋪,各個勤歇,至四早,行者起來道,師父,那廟柱老,昨晚許我們安配,問他要,不要饒他,說未了。
反馬上一切用的,無不全備,放在廊下道,師父,安配奉上,三藏見了,歡喜領壽,叫行者拿了,背上馬看,可相稱否,行者走上前,一件件地取起看了,果然是些好物。
有詩爲證,詩曰,雕鞍踩黃簡銀杏,寶燈光飛進獻明,趁替幾層絨衫疊,千江三谷自四省,配頭皮扎團花燦,雲扇描錦舞壽行,環腳釦成磨鍊鐵,兩錘粘水結毛銀。
行者心中安喜,將安配背在馬上,就四梁着坐得一板,三藏拜先的老,那老慌忙顫起道,皇控,皇控,和牢之歇,那牢者也不再留,請三藏上馬,那長老出的門來,貪安上馬,行者擔着行李。
那老傅袖中取出一條鞭來,卻是皮顛寸閘的香藤餅子,古金絲穿截得少,在路旁拱手奉上道,聖僧,我還有一條完事兒,一發送了你爸,那三藏在馬上截了道,多成不識,多成不識,正打溫訓,卻早不見了那老。
其回看那裏赦詞,是一片光地,只聽那半空中有人言語道,聖僧,多謹慢你,我是洛家山山神土地,蒙菩薩差送安配與儒等的,儒等可努力吸行,卻莫一時怠慢,慌得個三藏滾安下馬。
望空裏拜道,弟子肉眼凡胎,不識尊神尊面,望起恕罪,反轉拿菩薩,深蒙恩佑,你看他只管朝天磕頭,也不計其數,路旁邊活活地孝導個孫大聖,滋滋地喜歡個美猴王,上前來扯住唐僧道,師父,你起來吧,他已去得遠了,聽不見你禱祝,看不見你磕頭,只管拜怎地。
長老道,徒弟啊,我這等磕頭,你也就不拜他一拜,且立在旁邊,只管審孝,是何道理?
行者道,你那裏知道,像他這個藏頭露尾的,本該打他一頓,只爲看菩薩面上,饒他打淨夠了,他還敢受我老孫之拜?
老孫自小做好漢,不曉得拜人,就是見了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我也只是唱個諾便罷了。
三藏道,不當人字,莫說這空頭話,快起來,莫誤了走路,那師父踩起來收拾頭鞋兒去,此去行有兩個月太平之路,相遇的都是歇廬廬,回回狼蟲虎豹,光陰迅速,又值早春時候。
但見山林錦翠色,草木發青芽,梅影落盡,柳眼初開,師徒們行完春光,又見太陽西墜,三藏勒馬遙觀,山坳裏,有樓臺盈盈,殿閣沉沉。
三藏道,悟空,你看那裏是什麼去處,行者抬頭看了道,不是殿宇,定是寺院,我們趕起歇,那裏借俗去。三藏欣然從之,放開龍馬,靜奔前來,畢竟不知此去是什麼去處,且聽下回文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