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十六回 觀音院僧謀寶貝 黑風山怪竊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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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5年1月8日
第十六回,冠醫院僧某寶貝,黑風扇怪切夾殺,卻說他師徒兩個,策馬前來,直至山門首觀看,果然是一座寺院,但見那層層殿閣,玄階廊坊,三山門外,巍巍萬道彩雲遮,五福堂前,豔豔千條紅霧繞,兩路松黃,一鈴貴擺,兩路松黃,無年無季自清幼,一鈴貴擺,
又見那中固樓高,浮土塔峻,安禪僧定性,提樹鳥音弦,寂寞無塵真寂寞,清虛有道我清虛。
果然淨土人間少,天下名山僧佔多,長老下了馬,行者寫了誕,正欲進門,只見那門裏走出一衆僧來。
頭戴左脊帽,身穿無垢衣,銅環雙刃,絹帶束腰圍,草履行來穩,沐雨手內提,口中常作念,般若總歸一。
三藏見了,是立門旁,道個問訓,那和尚連忙搭理,笑道實斬,問,是那裏來的?請入坊帳獻茶。
三藏道,我弟子乃東土欽差,上雷音寺拜佛求經,至此處天色將晚,欲借上紗衣消,那和尚道,請進裏坐,請進裏坐。
三藏方喚行者牽馬進來,那和尚忽見行者相貌,有些害怕,便問,那牽馬的是個什麼東西?
三藏道,瞧眼,瞧眼,他的性急,若聽見你說是什麼東西,他就惱了,他是我的徒弟,那和尚打了個含勁,咬着指頭道,這般一個醜頭怪惱的,好招他做徒弟。
三藏道,你看不出來裏,醜字醜,甚是有用,那和尚直得同三藏與行者進了山門,山門裏,又見那正殿尚書四個大字,是觀音禪願。
三藏又大喜道,弟子屢感菩薩聖恩,未及叩謝,急於禪願,就如見菩薩一般,甚好拜謝。
那和尚聞言,急命道人開了殿門,請三藏朝拜,那行者拴了馬,丟了行李,同三藏上殿。
那和尚便去打鼓,行者就去撞鐘,三藏俯伏臺前,傾心倒注,注拜已閉。
那和尚注了鼓,行者還只管撞鐘不歇,或緊或慢,撞了許久,那道人道,拜已閉了,還撞鐘怎麼,行者方丟了鍾杵。
此時去京東的四里大小僧人,上下房長老,聽得鐘聲亂響,意氣湧出道,那個野人在這裏亂敲鐘鼓,行者跳江出來。
多得一聲道,是你孫外公撞了耍子的,那些和尚一見了,鼓得跌跌滾滾,都爬在地下道。
雷公爺爺,行者道,雷公是我的衆孫裏,起來起來,不要怕,我們是東突大唐來的老爺,衆僧方纔禮拜,見了三藏,都才放心不怕。
那有本寺院主請道,老爺們到後方讓鍾奉茶,孫姐將牽馬,抬了行李,轉過正殿,進入後房,敘了座次。
那院主獻了茶,又安排斬供,天光上早,三藏稱謝未畢,只見那後面有兩個小童,纏着一個老僧出來,看他怎上打扮,頭上戴一頂毗盧坊帽,毛巾時帶寶頂光輝,身上穿一領錦絨扁衫。
一對僧鞋攢八寶,一根主杖嵌雲形,滿面皺痕,好似梨山老母,一雙昏眼,卻如東海龍駿,口部官風音齒落,腰駝背屈爲金鸞。
老院主,弟子拜一,那老僧還了禮,又個續作。
老僧道,世間小的們,說東吐唐朝來的老爺,我纔出來奉見。
三藏道,青藻寶山,不知好歹,恕罪恕罪。
老僧道,不敢不敢,因問,老爺,東吐到此,有多少路長?
三藏道,出長安邊界,有五千餘里,過兩戒山,收了一個小徒,一路來,行過西藩哈別國,經兩個月,又有五六千里,纔到了貴處。
老僧道,也有萬里之遙了。
老僧道,我弟子虛度一生,山門也不曾出去,成所謂坐井觀天,出朽之輩。
三藏又問,老院主高壽幾何?
老僧道,師長二百七十歲了,行者聽見道,這還是我萬敗孫裏。
三藏瞅了他一眼道,謹言,莫要不識高低衝撞人。
那和尚便問,老爺,你有多少年紀了?
行者道,不敢說,那老僧也只當一句風話,便不介意,也不在乎,只叫獻茶。
有一個小杏桐,拿出一個揚枝玉的牌,有三個法蘭香錦的茶種。
又一桶,提一把白桐活,斟了三杯香茶,斟個四色七柳蕊燕,味勝桂花香。
三藏見了,誇愛不盡道,好物件,好物件,真是美食美氣。
那老僧道,無眼無眼,老爺乃天朝上國,廣覽其鎮,似這般器具,何足過獎。
老爺自上邦來,可有什麼寶貝,借與弟子一觀。
三藏道,可憐,我那東土,無身寶貝,就有時,路程遙遠,也不能戴得。
行者再旁道,師父,我前日在包袱裏,曾見那嶺家沙,不是件寶貝,拿與他看看如何。
衆僧聽說家沙,一個個冷笑。
行者道,你笑怎地?
院主道,老爺才說家沙是件寶貝,言時可笑。
若說家沙,似我等輩者,不止二三十件。
若論我師祖,在此處坐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
叫,拿出來看看,那老和尚,也是他一時賣弄,便叫道人開庫房,頭駝抬櫃子,就擡出十二櫃子。
放在天井中,開了鎖,兩邊設下一架,四圍牽了繩子,將家沙一件件都開掛起。
請三藏觀看,果然是滿堂起袖,四壁玲瓏。
行者一一觀之,都是些穿花那錦,刺繡消金之物。
笑道,好,好,好,收起收起,把我們的也取出來看看。
三藏把行者扯住,悄悄地道,徒弟,莫要與人鬥賦。
你我是單身在外,只恐有錯。
行者道,看看家沙,有何差錯。
三藏道,你不曾理會得,古人有云,真其完好之物,不可始見貪婪奸僞之人。
倘若意竟入目,必動其心,既動其心,必生奇蹟。
不然,則允身滅命,皆起於此,是不曉也。
行者道,放心放心,都在老孫身上,你看他不由分說。
急急地走了去,把個包袱解開,早有霞光蹦蹦,上有兩層油紙裹釘。
去了紙,取出家沙,都開始,紅光滿是,採氣盈庭。
衆僧見了,無一個不心歡口贊,真個好家沙。
上頭有,千般巧妙明珠墜,萬樣稀奇佛寶存。
上下龍鬚鋪採起,都羅四面錦銀邊,體掛往兩從此面,身披赤媚入黃泉。
脫化天仙親手製,不是真僧不敢穿。
那老和尚見了這般寶貝,果然動了堅心,走上前對三藏跪下,
眼中垂淚道,我弟子真是沒緣。
三藏饞起道,老院士有何話說?
他道,老爺這件寶貝,方纔展開,天色晚了,
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豈不是無緣。
三藏叫,掌上燈來,讓你再看。
那老僧道,爺爺的寶貝,你是光亮,再點了燈,一發晃眼,莫想看得仔細。
行者道,你要怎地看纔好。
老僧道,老爺若是寬,放心,教弟子拿到後房,細細地看一眼,明早送還老爺西去,不知尊意何如。
三藏聽說,喫了一驚,埋怨行者道,都是你,都是你。
行者笑道,怕他怎地,等我包起來,教他拿了去看。
但有疏於,盡是老僧管整,那三藏阻擋不住,他把袈裟遞於老僧道,憑你看去,只是明早招就還我,不得損污些許。
老僧喜喜歡歡,這興同將袈裟拿進去,卻吩咐衆僧,將前面禪堂掃淨,取兩張藤牀,安設鋪蓋,請二位老爺安歇,一閉香,又叫安排名早齋送行。
孫兒各散,師徒們關了禪堂,睡下不提,卻說那和尚把袈裟騙到手,拿在後房燈下,對袈裟浩淘痛哭,恍得那本寺僧不敢先睡。
小興同也不知爲何,卻去報與衆僧道,公公哭到二更時候,還不歇聲有兩個徒孫,是他心愛之人,上前問道,師公,你哭怎地?
老僧道,我哭無緣,看不得唐僧寶貝。
小和尚道,公公年紀高大,發過了他的袈裟,放在你面前,你指小姐開看便罷了,何須痛哭?
老僧道,看得不長久,我今年二百七十歲,空正了幾百件袈裟,怎麼得有他這一件,怎麼得做個唐僧?
小和尚道,師公拆了,唐僧乃是理想背景的一個行腳僧,你這等年高,享用也夠了,倒要向他做行腳僧?
何也?
老僧道,我雖是作家自在,樂乎晚景,卻不得他這袈裟穿穿,若叫我穿得一日,就死也閉眼,也是我來揚世間爲僧一場。
衆僧道,好沒正經,你要穿他的,有何難處?
我們明日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他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他十日便罷了。
何苦這般痛哭?
老僧道,縱然留他住了半載,也只穿得半載,到底也不得棄長,他要去時,只得與他去,怎生留得長遠?
正說話處,有一個小和尚名喚廣志,出頭道,公公,要得長遠也容易。
老僧聞言,就歡喜起來道,我兒,你有什麼高見?
廣志道,那唐僧,兩個是走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睡着了,我們想幾個有力量的,拿了槍刀,打開禪堂,將他殺了,把屍首埋在後院。
只我一家知道,卻又謀了他的白馬,行囊,卻把那家殺留下,以爲傳家之寶,起妃子孫長久之記耶。
老和尚見說,滿心歡喜,卻纔開了眼淚道,好,好,好,此計絕妙,即便收拾槍鬥,內中又有一個小和尚,名喚廣謀,就是那廣志的師弟。
若要殺他,需要看看動靜,那個白臉的四義,那個毛臉的四難,萬一殺他不得,卻不反招幾禍,我有一個不動刀槍之法,不知你尊意如何?
老僧道,我兒,你有何法?
廣謀道,依孝孫之見,如今換具東山大小房頭,每人要乾柴一樹,舍了那三間禪堂,放起火來,叫他御走無門,連馬一夥分支,就是山前山後人家看見,只說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將我禪堂都燒了。
那兩個和尚,卻不都燒死,又好掩人耳目,夾殺豈不是我們傳家之寶,那些和尚文言,無不歡喜,鬥道,搶,搶,搶,此計更妙,更妙,雖叫個房頭搬柴來。
唉,這一計,正是弄得個高壽老僧該盡命,觀音禪院化爲塵,原來他的寺裏,有七八十個房頭,大小有二百餘衆,當夜一擁搬柴,把個禪堂前前後後四面圍繞不通,安排放火不提,卻說三藏屍土,安歇已定。
那行者卻是個靈猴,雖然睡下,只是存神戀氣,朦朧着行言,忽聽着外面不住的人走,喳喳的柴響風聲,他心疑惑道,此時夜靜,如何有人行的腳步之聲,莫敢是賊道,謀害我們的?他就一咕嚕跳起,欲要開門出看,又恐驚醒師父。
你看他弄得精神,搖身一變,變做一個蜜蜂,真個是,口甜尾毒,腰細身輕,穿花肚柳飛如箭,沾絮尋香似落星,小小微軀能負重,小小脖齒會成風,卻自傳棱下,鑽出看分明,只見那衆僧們搬柴運草,以爲住禪堂放火裏。
行者暗笑道,我依我師父之言,他要害我們性命,謀我的家殺,故起這等毒心,我待要拿棍打他呀,可憐又不禁打,一頓棍都打死了,師父又怪我行兇。
巴,巴,巴,與他個順手牽羊,將計就計,教他住不成罷。
好行者,一斤斗跳上南天門裏,捂得個旁溜狗臂弓身,馬照彎彎空背,句道,不好了,不好了,那鬧天宮的主子又來了。
行者搖着手道,列位免禮修經,我來尋廣目天王的。
九闊,九闊,乾文德觀音菩薩來見玉帝,借了四支公槽,六釘六甲並借帝等,保護唐僧往西天取經去,說你與他做了徒弟,今日怎麼得閒到此。
行者道,且休去闊,唐僧路遇歹人,放火燒他,是在萬分緊急,特來尋你借闢火竈,救他一救,快些拿來實實,即刻返上。
天王道,你差了,既是歹人放火,只該借水救他,如何要闢火竈?
行者道,你那裏小懟舊禮,借水救之,卻燒不起來,倒相應了他,只是藉此竈,護住了唐僧無傷,其餘管他,盡他燒去,快些快些,此時恐一無疾,莫誤了我下邊幹事。
那天王笑道,這猴子還是這等起不善之心,只顧了自家,就不管別人。
行者道,快着快着,莫要挑嘴,害了大事。
那天王不敢不戒,遂將趙帝與行者,行者拿了,按着雲頭,經到禪堂房几上,罩住了唐僧與白馬,行李,他卻去那後面老和尚住的方丈房上的座,着意保護那家沙。
看那些人放起火來,他轉眼覺唸咒,望迅地上吸一口氣吹降去,一陣風起,把那火轉掛得轟轟亂着,好火,好火,彈劍,飛燕默默,虹燕藤藤,飛燕默默,長空不見一天星,虹燕藤藤,大地有光千里赤,起竹時,啄啄金蛇。
迴路大神使法力,造乾柴燒烈火性,說什麼碎人鑽木,熟悠門前飄彩燕,賽過了老祖開爐,正是那無情火發,怎進這有意行兇,不去擬災,反行誅滅。
風隨火勢,燕飛有千丈餘高,火乘風微,揮蹦上九霄雲外,乒乒乓乓,好遍似殘年爆竹,坡坡拉拉,卻就如軍中炮聲,燒得那當場佛像莫能逃,東苑前欄無處躲,勝如赤壁夜熬冰,賽過鵝旁宮內火,這正是星星之火,能燒萬頃之田。
虛於間,瘋狂火盛,把一座觀音院處處通紅,你看那衆和尚,搬箱抬籠,搶桌端鍋,滿院裏澆苦連天,孫行者護住了後邊坊帳,剃火罩罩住了前面禪堂,其餘前後火光大發,真的是照天弘樣輝煌,透避金光照耀,不期火起之時,驚動了一山獸怪。
這觀音院正南二十里遠近,有座黑風山,山中有一個黑風洞,洞中有一個妖精,正在睡醒翻身,只見那窗門透亮,直到是天明,起來看時,卻是正北下的火光晃亮,妖精大驚道,啊,這必是觀音院裏失了火。
這些和尚毫不小心,我看時,與他就一就來,好妖精,縱起雲頭,急至煙火之下,果然沖天之火,前面電魚皆空,兩廊煙火方灼,他大拽搏,撞漿進去,正呼喚叫取水來,只見那後房無火,房几上有一人放風,他卻情之如此。
臺岸上有一個青簪包袱,他解開一看,見是易陵錦蘭袈裟,乃佛門製衣寶,正是才動人心,他也不救火,他也不叫水。
那場火只燒到五更天明,方纔滅熄,你看那衆僧們,赤赤驚驚,啼啼哭哭,都去那會內尋銅鐵,撥釜炭,鋪金銀,有的在牆框裏,山搭窩棚,有的赤壁跟頭,支鍋造飯。
教員叫去,萬嚷萬鬧不提,卻說行者取了屁火罩,衣金斗送上南天門,教於廣目天王道,謝戒,謝戒,天王收了道,大聖至成了,我正愁你不還我的寶貝,無處尋討,且喜就送來也。
行者道,老孫可是那當面騙物之人,這叫做好戒好還,再戒不難,天王道,許久不面,請到宮上做一時和汝。
行者道,老孫比在前不同,爛板凳高堂闊論了,如今寶堂僧,不得身閒,容許,容許,即此別墜雲,又見那太陽行上,竟來到禪堂前,搖身一變,便做個蜜蜂,飛降進去,獻了本相,看時那師父還沉睡裏。
行者叫道,師父,天亮了,起來吧,三藏才醒覺,翻身道,正是,穿了衣服,開門出來,不抬頭只見些倒閉紅牆,不見了樓臺電語,大警道,呀,怎麼這電語居無,都是紅牆。
和也,行者道,你還做夢裏,今夜走了火的。
三藏道,我怎不知,行者道,是老孫忽了禪堂,見師父濃睡,不曾驚動。
三藏道,你有本事忽了禪堂,如何就不就鞭房之火。
行者笑道,好叫師父的之,果然以你昨日之言,他愛上我們的家殺,算計要燒殺我們。
若不是老孫之教,到如今皆成灰谷野,三藏文言。
害怕道,是他們放的火嗎?
行者道,不是他是誰?
三藏道,莫不是怠慢了你,你乾的這個勾當?
行者道,老孫是這等卑懶之人,幹這等不良之事,遲遲是他家放的。
老孫見他心毒,果是不曾與他救火,只是與他略略助些風的。
三藏道,天吶,天吶,火起時,只該助水,怎轉助風。
行者道,你可知古人云,人沒傷虎心,虎沒傷人意。
他不弄火,我怎肯弄風。
三藏道,家殺何在?
感冒是燒壞了也。
行者道,沒事,沒事,燒不壞。
那放家殺的放賬無火,三藏恨道,我不管你,但是有些傷損。
我只把那話念咚念咚,你就是死了。
行者慌了道,師父,莫念,莫念,管玄環你家啥就是了,等我去拿來走路。
三藏才牽着馬,行者跳了彈,出了禪堂,竟往後放賬去。
卻說那些和尚,正被竊監,胡得看見他師徒牽馬跳彈來,胡得一個個魂飛魄散道。
冤魂索命來了,行者喝道,什麼冤魂索命?快往我家殺來,衆僧一起跪倒叩頭道。
爺爺啊,冤有冤家,債有債主,要索命不干我們事,都是廣謀與老和尚定際害你的。
我把你這些該死的畜生,那個問你討什麼命,只拿家殺來還我走路。
其間有兩個膽量大的和尚道,老爺,你們在禪堂裏已燒死了,如今又來討家殺,端地還是人是鬼。
行者笑道,這火滅處,那裏有什麼火來?你去前面看看禪堂,再來說話。
衆僧們爬起來往前觀看,那禪堂外面的門窗隔扇,更不曾了灼了半分,衆人慫懼,才認得三藏是衛神僧,行者是尊護法。
一起上前叩頭道,我等有眼無珠,不識真人下誡,你的家殺,在後面方丈鍾老師祖處理。
接探不已,只見方丈果然無果,衆僧搶入裏面,叫道,公公,唐僧乃是神人,未曾燒死,如今反害了自己家當,趁早拿出家殺,還他去也。
原來這老和尚尋不見家殺,又燒了本寺的房屋,正在萬分煩惱焦躁之處,一聞此言,怎敢答應?
因尋思無忌,進退無仿,拽開布,拱着腰,往那牆上着實撞了一頭,可憐只撞得腦破血流魂破散,咽喉七段染紅紗,有失爲證。
枉作人間遺壽翁,遇得家殺傳遠事,豈知佛寶不凡同,但將榮譽爲長久,定是蕭條取敗功,廣之廣謀誠慎用,損人利己一場空。
恍得個衆僧哭道,施工已撞殺了,又不見家殺,怎生是好?
行者道,享事如等道藏奇也,都出來,開具花名手本,等老孫逐一查點,那上下房的院主,將本寺和尚,頭駝,姓彤,道人,進行開具手本二章,大小人等,共計二拜三十名。
行者請師父高坐,他卻一一從頭唱名搜檢,都要解放衣巾,分明點過,更無家殺,又將那個房頭般搶出去的箱籠物件,從頭細細尋遍,那裏得有蹤跡。
三藏心中煩惱,傲恨行者不進,卻坐在上面念動那咒,行者撲得跌倒在地,抱着頭,十分難進,只叫,莫念,莫念,管循環了家殺,那衆僧見了,一個個站緊緊的,上前跪下勸解,三藏才合口不念。
行者一咕嚕跳起來,耳朵裏徹出鐵棒,要打那些和尚,被三藏嚇住道,這猴頭,你頭痛還不怕,還要無禮,休動手,且莫傷人。
再於我審問一問,衆僧們磕頭裏拜,挨告三藏道,老爺饒命,我等委實得不曾看見,這都是那老死鬼得不是,他昨晚看着你的家殺,只哭到更深時候,看也不曾敢看,思量要圖長久,做個傳家之寶,設計定策,要燒殺老爺。
自火起之後,狂風大作,個人只顧救火,搬搶物件,更不知家啥去向。行者大怒,走進方丈屋裏,把那處死鬼屍首擡出,選包來細看,渾身更無那件寶貝,就把個方丈掘地三尺,也無蹤影。
願主道,老爺不問,莫想得知,我這裏正東南有座黑風山,黑風洞內有一個黑大王,我這老死鬼常與他講道,他便是個妖精,別無甚物。
行者道,那山離此有多遠近?
願主道,只有二十里,那望見山頭的就是。
行者笑道,師父放心,不許講了,一定是那黑怪頭去無疑。
三丈道,他那鄉離此有二十里,如何就斷得是他?
行者道,你不曾見夜間那火,光騰萬里,亮透三天,且休說二十里,就是二百里也照見了,坐定是他見火光困要。
趁着機會,暗暗地來到這裏,看見我們家沙是件寶貝,必然趁虹露去也,等老孫去尋他一尋。
三丈道,你去了時,我卻何以?
行者道,這個放心,暗中自有神靈保護,明中等我叫那些和尚服侍其患重和尚過來道,如等這幾個去埋那老鬼,這幾個服侍我師父,看守我白馬,衆僧領諾。
行者又道,如等莫順口答應,等我去了,你就不來鳳城,看師父的,要頤顏月色,養白馬的,要水草條雲,假有意好好拆了趙儀這個樣棍,與你們看看,他撤出棍子,照那火燒的磚牆撲了一下,把那牆打得粉碎,又震倒了有七八層牆。
衆僧見了,個個骨軟身麻,跪着磕頭地淚道,爺爺寬心謙卻,我等竭力潛心,供奉老爺,絕不敢一嚎怠罵,好行者,急縱金斗雲,竟上黑風山,尋找這家沙,正是那,金蟬球正出荊棘,杖西頭喜涉翠尾,虎包狼蟲行逐有,宮上是客見時兮,路逢一國餘僧渡,全杖齊天大聖威。
火發風聲纏院廢,飛熊夜到錦蘭衣,畢竟此去,不知家沙有無,棘兇如何,且聽下回文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