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丨《我與胡適先生》周汝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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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次觀看·2024年10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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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以後
當時的歷史情況
怎麼看待胡適先生
我這部作著裡邊
涉及的胡先生
應該持什麼態度
什麼語氣
對不對
這今天的人都不理解
特別是青年人
因為談這個覺得很稀奇
怎麼這個還成了問題呢
可在當時
這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不久後
遠在美國的胡適
也收到了從中國寄來的《紅樓夢心證》
寄書人對書中詆毀胡適的話
頗為不滿
他把我的《紅樓夢心證》
說得一無是處
來挑撥胡先生這個不滿
或者是生氣發怒
說你看看
你培養的這個周汝昌
他現在對你這樣子
胡先生玩兒一笑
就不是那麼回事
他這本書還是一部很好的書
周汝昌還是我一個得意的徒弟
《紅樓夢心證》一經出版
立刻轟動海內外
很快就有一本經過特殊預抓
專供毛澤東閱讀的大字本
被送進了中南海
而此時
正在四川大學
擔任外文系講師的周汝昌
也一夜之間成為知名的學者
一天
周汝昌突然收到一封來自北京的信
信是北京大學林庚教授寫來的
他在信中表示
人民文學出版社古典部負責人
聶幹努
有意邀請周汝昌來設任職
他們組織人民文學出版社
他們看到這本書
由於種種原因
他們出版的《紅樓夢》版本
受到了批評
他們要找一個人
重新整理《紅樓夢》
他們當然
我想像
看到我那本書
自然就想
要把我調來
隨後
人民文學出版社又報請中宣部副部長胡喬木同意
以中宣部的名義下達特調文函
與此同時
北京方面又來信說
可以再版《紅樓夢》新政
並付給周汝昌更優厚的稿酬
此時的周汝昌已過兒歷之年
但生活卻十分窘困
那麼《紅樓夢》新政
原來人民文學出版社
因為我的條件是說
你給我們出版
我們給你最優厚的稿酬
你的生活絕對不成問題
我也受了這個的引誘
我就又願意回到首都
你想誰也不是個傻子
1954年春末
周汝昌終於攜家帶口
離開成都赴京就職
但春風得意之中
他根本無法想到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1954年9月1日
李希凡和好友藍玲
在山東大學的學報《文史折》上
刊登了一篇名為
《關於《紅樓夢》簡論及其他的文章》
由這篇文章發端
一場波及到全國各個領域
批判胡適資產階級
唯心主義思想的政治運動
全面展開
我回來不久
大約是十月份左右吧
這個批語運動就興起了
跟著批胡
跟著波及更大範圍
《紅樓夢》新政
給周汝昌帶來的榮譽
很快就過去了
人民文學出版社的承諾
也不再見提起
隨後一些對《紅樓夢》新政
持批評意見的文章
也開始見諸報端
我並不懂得
什麼叫批判運動
也當時也體會不到
這不僅僅是個學術問題
而且是個政治思想問題
所以在這樣一個猛烈的衝擊
興起以後
當然有點茫然
1954年10月的一天
人民日報社社長鄧拓
在報社接見了周汝昌
談話的目的
是要他寫一篇批魚批胡的文章
同時也做一點自我批判
1954年10月30日
周汝昌的文章
《我對於平伯研究《紅樓夢》的
錯誤觀點的看法》
發表在人民日報上
然而很多人看過之後
深表失望
認為他批判的水平還是不高
隨後這篇文章
招致了對周汝昌
更為猛烈的批判
當時呢
就是說魚說胡
那麼很快
把我和胡先生掛上鉤
這也是很自然的
而且批判的這個詞句
那個氣氛氣勢
越來越激烈
1954年11月26日
刊載於光明日報的文章中說
《紅樓夢》新政
是繁瑣考據變本加厲的典型
周汝昌
在燕京大學中文系的一個校友
甚至說他比胡適還反動
那我嚇壞了
當然我一方面有點驚慌
一方面我想不通
我為什麼比胡適還反動
我反動在哪裡
我有一個偶然一個機會
發現了他沒找到的一個事蹟了
瞭解了有關曹雪芹更多的情況
由此我又教他了版本
知道高額怎樣的惡毒的篡改曹雪芹的原因
我非常替不分
在1954年的這場洪雪風波中
生性敏感身體孱弱的周汝昌
終於大病一場住進了醫院
就在周汝昌住院期間
李希凡和藍玲在《人民日報》上
發表了評《紅樓夢》新政一文
李希凡到醫院了去
看我說了一句話
那為什麼去看我呢
那一天報紙上正發表他批判我的文章
但是李希凡同志說了一句話
這是同志式的批評跟批判
或許不是一個性質
曾經為毛澤東管理圖書資料17年的徐中遠
在他的《毛澤東獨品五部古典小說》一書中
專門提到了毛澤東對周汝昌《紅樓夢》新政
和餘平博《紅樓夢》變的不同看法
對於前者頗多讚賞
對於後者毛澤東圈批了50多個問號
許多意見不合
1998年13個單位聯合慶祝我80整壽
紅學精品及六本出版這個機會
約請了有關紅學界的重要同志先生朋友到會
其中就有李希凡先生
李希凡先生發言的時候
當眾明明確確的又說一遍
我是奉毛澤東主席寫的
這場《紅樓夢》批判風波
雖說矛頭不是指向周汝昌
但是身體孱弱的周汝昌
在這次病中還是留下了貧血的後遺症
一天中午周汝昌正在午睡
突然聽到窗外一聲雷響
他的耳朵就再也聽不見了
1976年4月《紅樓夢新政增補修訂版》出版
周汝昌因為過度勞累
導致視網膜脫落幾近失明
只剩右眼0.01的視力
直到今天
年逾90的周汝昌
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於《紅樓夢》的研究
在紅學研究當中
享受到我們這個民族的應該驕傲的東西
這纔是我認為
我們的紅學的真正的終極的
偉大崇高的大目標
2005年周汝昌出版了《我與胡適先生》一書
在書的副標題上週汝昌如此行道
幾番紅史波瀾
一段傳奇故事
歷史和人生的諸多曠味
或許也唯有經歷過才解其中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