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丨《我與胡適先生》周汝昌（中）

所以我主要的精力是下載對唐玉琴這個作家本人的功夫聲 最開始在那個燕大圖書館 那真是一個大寶庫 我要什麼書有什麼書 百分之九十幾的書我可以借到 我才用了不過半個學期的 小半年的功夫 我聚集了那點資料 都是有關曹雪芹的 兩個月後周汝昌再次寫信給胡適 說到自己兩月之間一律寫《紅樓家事》 旨在考證曹雪芹的生平事蹟 曹雪芹這個人太重要了 在他身上聚集着那數不盡的 超過一般人的才華才能 這個給我的印象太深了 於是我就立志 我對於這個人一無所知 所知甚少 知道了一點而又評價那麼低的 這麼一個人我替他報屈 我要研究他 周汝昌很快收到回信 胡適說這是一項異常繁重的巨大工程 所以無人敢於承擔 你如願意做這件事 我可以提供書籍 隨後胡適果真託人將自己珍藏的 《四松長脊乾隆抄本》 郵政書局因《大字本七了生序本石頭記》 給了他 供他寫注《紅樓家事》 我是從他們整個的制度 家事而一直看到這個本身 我認爲要不這樣子 對於這個人你無法瞭解 對於這個人的一切不瞭解 你也就根本讀不懂《紅樓夢》 這是我的基本的 這個知學的目標和原則 孟子說讀其書誦其詩 而不知其人可乎之行嗎 1948年12月 時局動盪 北平已經是一座孤城 周汝昌帶着《紅樓夢》假序本 步行三十里路來到胡適的寓所 然而接待他的卻是胡適的兒子 未見到胡適的周汝昌 將假序本歸還之後 倖幸而歸 15天后 胡適帶着假序本 匆忙登上了蔣介石派來的飛機 離開北平 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第二年 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告成立 周汝昌也完成了一本 擬名爲《鄭石頭記》的書稿 主題是朝鮮勤研究 後半截才加入了 對於版本的一切 版本里的教科 版本里面早期所附加的 資源災的主批 重要的組成部分 乃至於後來 八十回以後 迷失的這些部分的 大概情節如何 這一年 周汝昌已經是四個孩子的父親 家庭負擔頗爲沉重 雖然還沒有畢業 他已經開始在學校裏 兼職補貼家用 而已經完成的書稿 卻從未想過發表 這一部書稿 我完了以後 我基本還是擺在那裏 後來有燕京大學的老師 知道了我的這一部分工作 已經很驚訝 我是不聲不響的 他們知道了以後 就跟我借這部手稿去看 有他們的鼓舞 我才找朋友 給我談談 有沒有出版的可能 你想想 我是這麼一個書生 周汝昌的中學同窗黃商 看到書稿後十分喜歡 於是他立即寫信 將周汝昌的書稿 推薦給開明書店 隔了很久 緣分退回 你就連一個 退稿書信的幾行 公事性的話都沒有 我就興致敗落了 我再也不想試了 1949年 周汝昌完成了 《正石頭記》的寫作 雖經朋友推薦出版 卻遭遇無故退稿 對於出版之事 周汝昌已不再抱有希望 大學畢業後 周汝昌來到四川大學 做英文教員 教書之餘 他全部的精力 都放在了《紅樓夢》 和《曹雪芹》的研究上 而書本出版的事情 再也沒有提上日程 可是後來 有一位文化大先生 通過了小說權威專家 孫凱蒂先生 要找我 找我呢 就是通過了《燕京學報》 知道了我有這部手稿 要看這個稿子 意思也就是說 要替我出版 簡單說 後來我們聯繫上以後 這個稿 手稿就交給了文先生 文先生交給了上海 一個出版社出版 1953年9月5日 周汝昌收到了一份包裹 打開包裹 他眼前一亮 多年的研究 終於變成了千印的新書 北京的老同學 叫燕大的老同學 就給我寫信了 哎呀 說不得了啊 北京開文代會 幾乎是人手一遍 上海那個書店 就是買書的長峯書店 說這不得了 外面臺大長隆隊 您這個書馬上要重印 趕緊裏面有什麼錯字快改 這個來信像血片一樣 一封一封信 哎呀 作爲一個30歲剛過的 第一次出書的人 你說不興奮 那不是騙人的話嗎 確實很高興 在文懷沙的建議下 《鄭氏頭記》改成了《紅樓夢新正》 文中對於胡適的讚美之詞 多被刪改 書中凡有胡適名號出現的地方 都被冠以旺人的稱號 把先生的敬稱呢 可以省去 人家還是尊重我 還告訴了我 儘管告訴我是已經做完了之後 向我解釋 說當時不能不如此 我評過以後呢 因爲已經既成事實 而我當時的水平 也不可能提出不同見解 直到此時 周汝昌才隱隱明白 當初自己書稿被退回的原因 與胡適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