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鼬之父04】不會改裝汽車油路的飛機設計師，不是個好飛行員…

和其他的教授一樣,我們也有校外的研究合同。 比如我們設計了聯合太平洋公司的流線型火車頭, 爲芝加哥市搞硝煙項目。 最早期的鋒利發電機項目也有我們的參與。 教授們都是信心開闊的人, 所以除了對自己學生的個人興趣和職業規劃, 他們還在關注校外的科研工作機會和人脈。 我曾接受過一個帕洛夫斯基教授的祕密培訓, 那是在一個銀行的祕密金庫裏,多少帶着點詭異, 因爲我覺得那是某種儀式, 有些手的拉印在裏面。 我在那裏被傳授了重要的一課, 保持開放的心態。 他想讓我學會並繼承他的這種心態。 教授對我說,永遠都要學會去說實話, 不要試圖隱瞞,攪混任何東西。 所以我至今都記得任何事情這件事。 而我的第一個受害者, 就是我的航空系主任斯塔克教授。 他是一位傑出的數學家, 是我們系空氣動力學基礎教材的作者。 當我在他的手裏變得足夠優秀後, 他終於選了我作爲他的學生助理, 所以我辭去了廚房裏的工作, 開始能賺到足夠的學費了。 那之後我在斯塔克教授的蜂洞裏爲他做實驗。 在有次機會合適的時候, 我問斯塔克教授, 能否在測試淡季的時候, 讓我租用這些蜂洞做些商業項目。 教授很爽快地答應了我, 當然我需要支付每天35美元的費用, 電費另算。 我的這筆租金對校方來說, 其實無足輕重, 他們更多的只是想看看, 在把蜂洞外包給我的這段時間裏, 這個年輕人是否真的能做出些什麼。 而我立刻聯繫了斯托德貝克汽車公司, 得到了他們的皮克斯營建項目。 營建是歷史上, 最早期的完全流線型汽車之一。 很明顯,蜂洞在汽車的流線型設計上, 幫了大忙, 我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汽流所產生的魔法。 比如我們發現, 它那個醜陋的大燈, 在汽車時速105公里時, 浪費了發動機16%的能量, 所以我們後來把它裝到了擋力板裏。 之後我們解決了更多的問題, 做了更多的測試。 除了這些工作之外, 輔導微積分也爲我帶來了, 每小時7.5美元的額外收入。 我後來學習的有些課程, 看似與飛機設計無關, 但後來卻對我意義重大。 比如我機械工程學的畢業課題, 那是我們對學校發電機廠, 進行的熱平衡評估。 這個大型的蒸汽設施, 有四個大鍋爐, 不斷地提供着熱量和電力。 我作爲航空工程師, 帶領其他的機械工程師, 進行了一個爲期三天的連續測試。 將大家從把煤投入, 直到化爲灰燼的過程中, 整個能量轉換的數值都計算了出來。 這是我後來飛機設計, 能量平衡的寶貴一課。 博士頓教授是學校金屬加工領域的先驅, 同樣也是該行業很多文獻的作者。 當時美國汽車工業的金屬材料加工標準, 都有他的貢獻。 我相信, 也是他將熱電偶應用在了車牀, 洗牀的溫度測量上, 並在金屬切削領域有着突出貢獻。 未來我對建造黑鳥的鈦魚不鏽鋼切割, 都採用於此。 俄國人寂寞深刻兄弟, 是我的結構學教授, 他們的振動和結構研究對我非常重要。 我在他們身上才找到了, 解決飛機機翼和機尾震顫的答案, 而機體的震顫, 在飛機設計早期是非常棘手的問題, 更多的教授我已經不記得名字了, 但他們無一例外, 都是在他們各自領域, 絕對的專家, 反正對於一個來自伊什佩明, 想成爲湯姆斯韋夫特的孩子來說, 這注定會成爲一個令人興奮的學習和冒險過程, 不過我不是一個順從的學生, 我的想法很多, 雖然我絕對敬重我的教授們, 極其豐富的經驗和知識, 但當我有不同的意見時, 我就會反駁。 有次帕洛夫斯基教授, 給我的小型雙翼飛機模型測試數據打了B, 而我從不接受一個低於A的評價, 我辯稱我的數據是正確的, 然後我向他證明了這一點, 才讓教授把它又改成了A, 就像他教給我的那樣, 保持開放的心態, 不攪渾水,實事求是。 真正的受害者是斯塔克教授, 在他發表了一篇新的文章後, 我斗膽地把他書中所有的問題都嘗試做了解答, 不過趕在我發表他們前, 大家說服了我, 因爲我的這種拆臺行爲, 會讓這本書完全賣不掉。 我的導師們不僅教育我, 他們也是我的朋友和夥伴, 這絕不只是因爲, 他們在撲克牌上輸給了我一大筆錢, 但是大部分的時間, 我都在工作,學習, 批改論文或做家教, 然後用兩年的時間, 完成了我三年的大學課程, 當然我幾乎沒有玩樂的時間, 我知道我的目標, 是成爲一名優秀的飛機設計師, 像這個目標的奔跑, 讓我享受也樂在其中。 真要說我也有輕鬆的時候, 有一次在我和帕爾默清理風洞的時候, 我們把風扇開到冒煙, 創造了學校歷史上, 最大的油煙污染和噪音, 嚴重影響了當時的校內授課, 那時也是敬酒令於自制啤酒盛行的時代, 你很難想象, 我在那時也非常反對喝酒, 我對我瑞典祖先酗酒的傳說 信以爲真, 而且在一個冬天的晚上, 我發現我一個迷戀發酵果汁的同學, 就只穿着件短褲坐在外面的雪地裏, 自言自語, 這讓我找到了更堅定的 飲酒有害論據, 然後就是那時候, 我有一種很奇怪的醫患病,胃潰瘍, 我第一次發病是在高中, 但到了大學, 我就一直都潰瘍, 有時我甚至認爲, 它會是最終帶走我的疾病, 反正我只要一喫東西就犯惡心, 直到我反覆地用自己做實驗, 才得出一個結論, 兩個甜甜圈和一杯牛奶 就是我的治病良方, 而且它只要花20美分, 我從不會浪費我的數學天賦, 所以我清楚地算出了, 那個學期我喫了647個甜甜圈, 每個5美分。 在我的整個大學時期, 我只約會過兩次, 有次是去看了一場好電影, 好到我完全不記得放了什麼, 還有次是班級舞會, 神奇的是, 跳舞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你要問我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那肯定不是大學, 我沒有一秒的時間能用來幹這個, 這是我在高中時學到的, 現在看起來只要有需要, 我就會成爲舞池之王, 但那我也沒有時間去浪漫, 我其實刻意避免任何糾纏, 我的目標不會讓我有任何迂迴之路, 老實說,愛情只會讓我分心。 終於在1932年, 我從密歇根大學畢業, 得到了我的航空工程學士學位, 不過我和我的同學, 調查了東海岸的希克斯基, 馬丁,克里斯公斯, 都沒有找到像樣的工作機會, 所以我們大家研究決定, 成爲陸軍航空隊的航空學員, 去學習瞭解駕駛和測試飛機的一切, 那一次,我也要感謝我的弟弟克里夫德, 當我通過了所有的入學要求後, 我的左眼檢查沒能通過, 雖然它完全恢復了, 也從未讓我感到過任何麻煩, 但它達不到空軍要求的標準, 這也再一次改變了我的職業生涯, 我想如果我那次, 被成功錄取爲一名航空學員, 我就會這樣走下去, 並堅持去走完那樣的一生, 不過在那之後, 我就和帕爾默借了伯克教授的雪佛蘭, 開車去參觀西部的飛機制造廠, 期望能尋求一份工程師的工作, 當然我們依舊是兩個窮小子, 我們勤工儉學, 還有其他所有的額外收入, 都全部用於支付我們自己的學費, 所以爲了讓教授的車跑得更遠, 我們動用了我們所有能用上的工程學知識, 在出發前, 我們就對教授的車做了點小改造, 在它的主油路上, 我們鑽了一個3毫米的小洞, 並插入一個閥門, 這樣就可以使更少的油流入發動機, 這非但沒有讓汽車的動力下降, 還可以使每升油多跑出2-3公里, 一路上我們只買最便宜的牛奶, 麪包,午餐肉來做食物, 然後在校園的西邊, 田野等任何可能的地方露營, 當然我們也有不長眼的時候, 還差點提前就斷送了我們的職業生涯, 那次在一個深夜的礦野, 我們默黑選了個位子入睡, 然後差點被一輛在深夜裏叫醒我們的火車, 壓死在草地上, 當時我們被嚇得心有餘悸, 灰溜溜的遠離了那裏, 但這些事情完全不妨礙, 我們在最後會遇到最令人興奮的事情, 帕爾默和我最終到達了位於加州, 聖費爾蘭多古伯班克的洛克希德公司, 就在那年6月, 一小羣航空愛好者以4萬美元的價格, 從破產家的手中, 購得了這家公司, 洛克希德此刻正在進行重組, 他們在設計和製造快速加貨版飛機方面 已經名聲大噪, 早期航空界的許多知名人士都駕駛過這種飛機, 不過在當時, 洛克希德還沒有工程師的崗位, 其隸屬的底特律飛機公司總工程師 尼查德·馮·哈克給了我們一個承諾, 他說這件事馬上就會有結果了, 哈克建議我們先回到學校, 明年再來這裏, 在那時,洛克希德應該會提供給我們最想要的崗位, 的確, 我們知道這將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那一年, 我們沒有再找到別的工作機會, 我們正式試過了東海岸的所有公司, 纔會來到這裏, 所以我們回到米歇根大學, 進行了一年的研究生學習, 爲了多花一年的時間碩士畢業, 我申請通過了西洋獎學金, 用這500美元支付了我的學費, 我的碩士專業是發動機增壓, 它是要解決高空中發動機運轉的一難雜症, 涉及了負面層控制, 姿態控制, 記憶和尾翼氣流的一切, 這些後來又再次被證明, 它是我飛機設計生涯中一個無比重要 也幸運的選擇, 研究生畢業那年, 我和帕爾默做了無數的風動測試, 包括我們當時服務的那家車廠, 那年當地的報紙上有這樣一篇報道, 在印第安納波利斯陣亡將士紀念日的排位賽中, 有5輛車由兩位大學研究生, 約翰遜和帕爾默所設計, 這些由斯圖德貝克生產的車, 兼顧了競賽和家用, 完全符合賽車的資格標準, 設計時速在177到187公里, 而我們很清楚的知道, 這些車在182公里的時速下, 我們把每項油的續航里程足足提高了50%, 這件事非常重要, 因爲當時的油箱容量很有限, 對此我們和從教授手裏借來的車, 有充足的實踐經驗, 而這些設計裏的很多東西, 其實都是我們對飛機設計知識的應用, 只不過現在的我們, 實在是沒有機會, 用它們來設計出一款很棒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