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禁區：人類換頭手術，已經在中國獲得突破？【文昭思緒飛揚353期】

放飛頭腦 思緒飛揚 朋友們好 今天我們來聊一個大膽驚悚 又充滿爭議的醫學前沿 換頭術 這種手術在人類歷史上 是屬於mission impossible 幾乎不可能級別的 除了在傳奇故事當中 偶爾見到之外 在真實的世界中還沒有先例 但是中國的一個醫學團隊 正和義大利神經外科高手合作 想要創造換頭這個奇蹟 這位義大利高手 叫作塞爾吉奧·卡納維羅博士 我們接下來就稱他為卡博士 2015年他宣稱自己很快就要進行 現代醫學史上第一例人體換頭手術 這個說法讓很多醫學同行 既好奇 又疑慮重重 但是卡博士的這個聲明 引起了中國醫學界一位高手的注意 他產生了和卡博士合作的想法 他和卡博士組隊之後 還宣稱取得了初步試驗的成功 我們後面會講到他 雖然當代醫學發展得很快 有了精密的手術設備 可以做到顯微級的手術操作 又有先進的藥物 和納米級的生物材料 但是無論多高明的外科專家 也沒人敢把一個人的腦袋 接到另外一個人身體上 這項手術要完成 超級複雜的血管縫合 神經對接和人體抗排異反應 還沒有醫生敢在人身上嘗試 但卡博士卻信誓旦旦地說 不僅手術排上了日程 而且手術對象也有了 他是一位俄羅斯的軟件工程師 叫瓦列里 是一位碼農 瓦列里才30歲出頭 卻長期被病痛折磨 他得了一種叫 維爾德尼格-霍夫曼的怪病 這是一種嚴重的脊髓性肌萎縮症 所以運動神經元退化 肌肉萎縮無力 瓦列里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雖然瓦列里的身體在迅速衰亡 但是大腦健全 編程能力很強 因此瓦列里到處求助 他聽說卡博士 想做人體換頭術的試驗 就在2013年聯繫上博士 希望能夠接受手術 兩個人一拍即合 把手術時間定在了2017年左右 換頭是對人體器官移植的又一步挑戰 器官移植這項醫學技術 一直受到了很大的爭議 關鍵在於他看待人體的出發點 人體器官像機器零件一樣 可以拆卸組裝 所有的傳統宗教 對這種觀念都是一致反對的 因為人體是神創造的 而且還是模仿神的形象造就的 那這種拆卸組裝的態度 就缺少對生命的敬畏 所以在許多國家 對這種技術的大範圍實施 有嚴格的限制 基於研究目的的操作 也受到嚴格的監管 但是在一些典籍和古代傳說當中 我們偶爾能夠看到一些類似的故事 比如在蒲松齡的《聊齋志異》當中 就有這麼一個換頭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 是一位叫朱爾旦的讀書人 雖然念書不咋樣 但酒量好 豪爽膽大 一天晚上和朋友聚會 大家都有點喝高了 就有人跟朱爾旦打賭 說你不是膽子大嗎 你要真有膽 你就到那個十王殿 把走廊裡放的判官塑像給搬來 你能做到 我們幾個就再請你喝一頓 十王殿是當地一座著名的建築 十王指的是陰間的十個王 這座殿宇裡面 擺了很多鬼神的木雕 其中有一個綠臉紅鬚的判官像 面目猙獰 誰看見都發怵 再加上傳說十王殿夜間 經常傳出聆訊拷打的聲音 所以誰都不敢晚上到那裡去 誰知道朱爾旦滿不在乎 他站起身來 拔腿一溜煙就去了十王殿 不一會兒 就扛著判官的木雕回來了 還大聲說 我把大鬍子尊師請來了 就把判官木雕往桌子上一放 還畢恭畢敬的敬了三杯酒 所有參加聚會的朋友一看 朱爾旦這小子還真敢幹 又看到判官猙獰的面目 都嚇得一溜煙就跑了 只有朱爾旦還在 他把酒撒在地上 恭敬的對判官神像禱告說 剛才弟子輕率無禮 大宗師不要見怪 我家住的離這兒不遠 請來我家喝頓酒 希望您不要因為人鬼殊途 就不來光顧了 說完他就扛起木雕 又送回了十王殿 第二天 小朱正在家喝酒 突然間有一個人一撩門簾 就進了房間 朱爾旦抬頭一看 呦吼 這個人和昨天那個判官木雕 長得一模一樣 朱爾旦就趕緊起來迎接 說多半是我快死了 昨天對您多有冒犯 您大概是來取我性命的吧 誰知判官卻樂呵呵地說 不是不是 我姓陸 昨晚上你說要請我喝酒 今天晚上剛好我有空 就來赴約了 小朱一聽樂開了花 馬上請判官入座 然後兩個人就喝上了 就這樣一來二往 陸判官就經常登門拜訪小朱 有的時候小朱也趁著酒興 把自己寫的文章給陸判官看 請他點評 陸判也不客氣 總是給差評 小朱這邊也不在乎 兩個人經常喝得酩酊大醉 抵足而眠 一天晚上 小朱又喝高了 迷糊間 他就覺得腹部隱隱作痛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一瞧 原來是陸判正切開他的腹腔 一根一根地清理他的臟腑呢 小朱嚇壞了 就說 咱倆關係不錯呀 您為啥要害我呢 誰知道陸判又是呵呵一笑 說你別害怕 我正在幫你做換心手術呢 小朱一臉困惑 陸判官也不再多話 他就像外科大夫那樣 把該弄的弄完 然後就把手術切口縫好 手術做完 小朱也不覺得痛 只覺得肚子上有點麻麻的 周圍也沒有血跡 第二天早上 小朱一覺醒來 回憶起昨晚的事 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但是仔細查看自己的腹部 果然發現有一條細細的紅線 看來自己沒做夢 手術的確發生了 小朱迷迷瞪瞪的去了私塾 他忽然發現自己記憶力極佳 過目不忘 而且文思敏捷 揮毫之間一篇文章 洋洋灑灑就寫出來了 同學們看了都驚嘆不已 高呼好文章啊 好文章 晚上陸判官又來喝酒 小朱就趁熱打鐵 把文章遞給他看 陸判官看了之後說 嗯 還行 小朱趕緊接著問 能考中功名否 陸判嘆了口氣說 唉 你的福薄 沒可能大富大貴 但是中個秀才舉人嘛還行 小朱又趕緊問 那啥時候能中啊 陸判官說 就在今年 果然小朱當年參加科舉考試 就中了鄉試第一 中了舉 故事發展到這兒 就馬上要說到換頭術了 小朱一看換心成功 於是提出了一個更高的要求 他就對陸判說 我太太人很好 夫妻感情也很融洽 但是嘛美中不足 就是臉盤子長得不咋好看 有沒有可能 請您給我太太做個換頭手術 把她變得漂亮些呢 陸判笑著說 那看看吧 果然過了幾天 陸判登門拜訪的時候 拎了一個小包裹 小朱就問 您包裹裡是啥呀 陸判說 是給你太太換頭用的 小朱趕緊把陸判領進了臥室 這個時候朱太太已經睡熟了 陸判跟著小朱進了臥室之後 二話不說拿出一把快刀 就這麼「刷」的一下 朱太太的頭就下來了 然後陸判打開包裹 取出另外一個人頭 飛快地給朱太太接上 然後圍繞著接縫處 又是一陣處理 一陣按摩 很快手術就做完了 第二天早上 朱太太起床後一照鏡子 嚇得哇哇大叫 因為她在鏡子裡 看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面孔 小朱趕緊告訴她 別慌別慌 這是陸判 我那個好兄弟 昨天晚上給你做了換頭手術 太太將信將疑 在鏡子裡再細細打量 果然發現脖子上有一根細細的紅線 過了幾天朱太太感覺一切正常 慢慢地也就習慣了自己的新頭顱了 當然故事裡交代了 陸判所換的心臟和頭顱 都是來自合法供體 是從才死去的人身上拿下的 所以陸判不是濫殺無辜 但是話說回來 《聊齋志異》的作者蒲松齡 是生活在17世紀中葉 到18世紀初的人 可是他對外科手術的感覺 還是相當不錯的 知道移植要快 而且也知道第一時間 要把鮮活的人體部件移植到位 而且 移植供體的來源選擇 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參考過 什麼古代醫案 而且他還知道手術的時候 有麻麻的感覺 也就是在外科手術中 使用麻藥技術的應用 而且手術縫合恢復以後 還有細細的紅線 連這些手術細節他都知道 所以故事雖然是虛構的 可作者卻需要有素材來源 如果沒有古代外科手術 留下的檔案供蒲松齡查詢 那只能說他未卜先知 能夠知道未來醫學發展的方向 那麼好 再回到開頭咱們講的 卡博士的現代換頭手術 難道說傳說中的換頭大師陸判官 在現代再現了嗎 義大利的卡博士 在他為瓦列里的手術做準備的時候 突然傳來了噩耗 都靈大學醫學院終止了他的合同 理由是他的換頭手術 引發了輿論的強烈反彈 尤其是教會 和義大利醫學界人士強烈反對 一個國際教會公開表示 做換頭手術那是墮落的表現 讓一個人的頭顱 享受另外一個人的身體 這違背了基督教的基本精神 醫學界的反對人士則是認為 現在的醫學技術水平還是不夠 換頭手術的風險太高了 比如英國的神經外科大夫 亨利·馬什就說 現代的器官移植技術 都是建立在 長期的動物實驗的基礎上的 而換頭手術也叫它身體移植 沒有足夠的動物實驗為基礎 卡博士表示不服 他反駁說 殺死大量的動物做實驗 這事兒本身就不太道德 而且成功的動物實驗 其經驗往往無法順利轉移到人類 反駁歸反駁 為了平息輿論 卡博士還是公佈了 自己的換頭手術模擬過程 手術中兩個身體 將被放在精確定位的框架結構上 體溫冷卻到10攝氏度左右 身體可能是來自於某位腦死亡的病人 頭則是來自於像瓦列里這樣的病患 後者是需要一個好的身體 從而恢復到正常生活 所以對瓦列里來講 準確的講是換身 是把他的頭 移植到另一個人的身體上 卡博士說 他的手術刀 會用特製的金剛石微原子刀 或者是氮化硅納米刀 切割的部位是在第五 和第六節頸椎骨之間 卡博士還聲稱 手術會比馬拉松比賽還累 需要連續工作36到72個小時 因此參與的外科醫生會有大約80人 再加上助手和護士 人數可能多達150人 卡博士自己將會是 這個大團隊的總指揮 從卡博士手術的設計來看 和蒲松齡故事當中的 陸判官的獨立手術 當然是沒辦法同日而語的 是150人對1人 36至72小時對一小會兒 當然風險也是無法相比的 卡博士給瓦列里的承諾是 如果手術成功 瓦列里可以恢復走路的能力 跑步就不一定行了 但是在《聊齋志異》的故事中 陸判給朱爾旦的妻子 做了換頭手術以後 朱太太醒來即恢復 幾天之後就習慣了 所以從功效上看 故事和現實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但是瓦列里聽到這個承諾 就已經點頭如搗蒜了 他只希望手術快點開始 其實瓦列里心裡也清楚 自己能不能從手術台上醒過來 都是個大問題 但是死馬當活馬醫 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強 而且萬一有機會 就治好了自己的病呢 瓦列里知道 前蘇聯有一個醫生叫德米霍夫 曾經在1959年做過換頭手術試驗 在當時的東德 創造出了著名的雙頭犬 在國際上還引起過轟動 當然也引起了不少爭議 當雙頭犬在手術後醒過來之後 移植過來的新頭 和原來的頭彼此不認識 還對著相互咆哮了一陣 但是很快它們就能和諧相處了 這隻奇特的雙頭犬 存活了近兩個半月 德米霍夫的實驗重複過很多次 結果是可以重複驗證的 他認為通過換頭手術 能夠解決一些疑難病症 是未來的一個方向 德米霍夫之後的醫生 又在猴子、鼠類身上取得過成功 但是和雙頭犬一樣 一般換過頭的動物都活不長 多則兩、三個月 少則幾天 瓦列里期待著卡博士 通過換頭手術 能夠幫助自己 恢復身體的基本運動功能 畢竟這都2017年了 卡博士的研究水平和手術技巧 比他的前輩們升級了不少 願望雖然是美好的 可現實卻是艱鉅的 卡博士的手術方案 有一個關鍵難題 就是得把兩個人的脊髓對接起來 這也是所有醫生 反對卡博士的一條重要原因 脊髓裡面有數百萬條神經 請問如何能接得上呢 美國的外科醫生薩爾認為 卡博士的手術計劃有可行性 因為人體的血管、肌肉 氣管和腸胃 對接起來都是常規手術 難度是有 但也不是那麼可怕 難度最大 也最難預期後果的 就是脊髓對接 但他推測如果手術切口乾淨 也有可能取得成功 多說一句 薩爾的想法又讓人聯想到了 蒲松齡筆下的陸判 他做換頭手術的時候 手起刀落 乾淨俐落 快如切豆腐 對接也是快速而準確 從各方面看 都非常符合 現代外科醫學專家的標準 那這樣看起來 蒲松齡確實很有可能 查看過某種古代醫案 否則完全靠想像的話 很難描述得如此準確啊 薩爾博士認為 卡博士如果這回不能成功 他這輩子就完了 名譽掃地不說 而且一定會被 當作江湖騙子之類的人 遺臭萬年 卡博士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在尋求脊髓對接方案的時候 想用一種最新的材料 Texas-PEG 這是德克薩斯萊斯大學 一個叫威廉的博士 發明出來的新型納米材料 威廉在《國際外科神經學》雜誌上 發表了一篇文章 聲稱這種納米材料 是一種石墨烯納米帶 很可能給脊髓嚴重損傷的人 帶來曙光 威廉還真不是吹牛 韓國一家實驗室 在用老鼠做實驗的時候 驚奇的發現 當老鼠的脊髓被切斷之後 用這種Texas-PEG做脊髓融合 24小時之後 老鼠的大腦和身體之間 就出現了神經電學連結了 兩週之後 它們就幾乎恢復了90%的運動能力 三週之後的恢復達到了95% 而沒有使用Texas-PEG的對照組 老鼠在恢復四週之後 運動能力也只復原了區區的10% 有了這些數據 卡博士對自己的換頭術 又多了幾分信心 但是無論卡博士自己的信心有多強 別人對他可沒啥信心 都靈大學最終還是終止了 和卡博士的工作合同 無奈的卡博士開始到處搜索贊助人 有一位來自中國哈爾濱的 外科專家相中了他 就是故事開頭提到的那位 來自中國的醫學高手 這位中國醫生叫任曉平 也對換頭手術非常有興趣 於是他就邀請卡博士 到哈爾濱醫科大學繼續研究 如果可能 世界上第一台人類換頭手術 將在中國進行 這裡插一句 除了提供資金之外 中國的有關部門也常常許諾 更少的監管和束縛 吸引外國專家把試驗 轉移到中國進行 最後達成技術轉讓 2017年 卡博士和任曉平的聯合團隊 聲稱完成了一項換頭手術 只不過這是一場實驗 躺在手術台上的不是活人 而是兩具遺體 團隊對手術的結果很滿意 中央電視台還專門播報了這條新聞 但是國際醫學界卻不以為然 因為活體和屍體是兩回事 卡博士和任醫生的手術再成功 也不過就是一場解剖試驗 根本就不算換頭手術 但是 卡博士和任醫生都認為 這台手術意義重大 是走向真正手術的關鍵一步 可是正當他們加快腳步 想把瓦列里的手術提上日程的時候 又傳來了變故 2018年手術志願者 軟件工程師瓦列里突然宣布 我退出了 放棄手術 這個決定很驚悚 為什麼他盼星星 盼月亮 等了這麼多年 事到臨頭又突然放棄了呢 因為2017年 瓦列里迎來了自己人生的春天 一位漂亮健康的俄羅斯姑娘安娜 愛上了瓦列里 兩個人喜結連理 快樂地生活著 而且在2018年 家裡又添了一個小男孩 愛情的力量是巨大的 希望的力量是巨大的 似乎戰勝了疾病 自從有了安娜和兒子之後 瓦列里的病情穩定了下來 沒有繼續惡化下去 一家三口還移民去了美國 瓦列里在佛州開了一家軟件公司 過上了他期待的正常生活 雖然手腳還不是那麼靈便 但是有所好轉 他心裡也很快樂 於是瓦列里就不再願意冒風險 做換頭手術了 瓦列里放棄手術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他覺得自從卡博士 加盟中國的醫療團隊之後 信息開始變得不透明了 和他溝通的時候也吞吞吐吐 於是他就疑心 2017年在屍體上進行的換頭實驗 很可能是一次失敗的實驗 所以到現而今 2024年 蒲松齡筆下的換頭術大師陸判官 在現實中仍然沒有出現 卡博士能否成為21世紀的陸判官 人類歷史上第一台換頭手術 是否在中國取得了成功 也要大大的畫個問號 另外 換頭術作為人體器官 移植技術的一種升級和延伸 既挑戰了人們想像力的極限 也同時挑戰了倫理和道德的極限哪 如果說心肝腎的移植 脫離了監管 都催生出了人體器官交易的黑市 和活摘器官這麼殘酷的事情 那麼把頭和整個身體都換掉 在某些道德和法治都缺失的社會 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呢 那麼好 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如果您覺得咱們今天的話題 或者咱們這個頻道有意思的話 就請訂個閱 關個注 下回更新不迷路 散會 最後剪輯師小謝拍了個案 有技術沒品行 這技術多半會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