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鼬之父1】凱利約翰遜自傳，我在12歲時，就知道我要幹什麼。

凱利 約翰遜 本里奇的導師 或者說“父親” 也是臭鼬工廠的父親 除了真正的航空愛好者外 很多人可能並不知道 這個名字在航空領域的地位 簡單地說 他是在他或者其他任何時代裏 最受尊敬 也最成功的航空領域工程師和設計師 很多人將其視作他們的精神圖騰 這些依據 存在於他後面的大約50個獎項和榮譽中 他被描述爲“智力非凡 尤其是在前所未有的創造領域方面” 凱利雖然會否認這些 但這些描述完全符合他的那些成就 不過航空並不是這個故事的全部 最少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我們會從一些凱利的性格 背景和他的成長過程 向興趣涉獵廣泛 探索求知慾旺盛 以及參與或正有意參與航空航天領域的觀衆 來一步步重現 這個擁有獨特 深刻故事的男人 是如何成爲大家如今認識的那個凱利 約翰遜 雖然這個故事很低調 但也更能真實地還原 工程師羣體實事求是 唾棄吹噓 或者過度修飾的特質 凱利的成就絕不僅限於 他創造的各種工程奇蹟 而是在那個時間 那個年代 他是如何做到那些的 更多情況是 那些“神蹟”都凌駕於“常規系統”和理論常識之外 和這種天才在一起工作 有一種獨特的快樂 特權和受教育機會 但前提是 你得熱愛你的這份工作 不然凱利對你就會是一頭 唯一在現代社會存在的地獄惡魔 順便說一下 美國人民現在已經有了個很清楚的認識 就是U-2是他們繳稅生涯中最划算的交易之一 而毀在國會手中的“黑鳥”攔截機 以及SR-71黑鳥偵察機 所有這些飛機的任務與退役 都是在那個年代美國人心中的驕傲 但最令人遺憾 也最讓人絕望的事實是 這種成就 永遠都不可能在這個國家重演了… U-2和SR-71 只是臭鼬工廠的兩個例子 這些在現在看起來都不可能的項目 它們不但在當年按時完成 並且低於合同成本 所以這些項目在當時 其實都被罕見的 祕密簽署了一份 對項目研發失敗的免責聲明 而這對於美國的繳稅人來說 不管是項目的失敗 還是對稅金的浪費 一直都是最不可原諒的 在當時的高層中 也根本沒多少人相信 美國能在五 六十年代 擁有那些技術 更多的一種考慮 是爲了讓我們能在這種技術的研究領域 可以取得 並保持住一定程度的領先 所以有“思想的讀者”可能會質疑 這樣簽署的原因 但在當時 就應該去這麼做 這需要強大的內心 以及對未來的判斷 然後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結果出現了 臭鼬工廠爲我們把那些不可能 帶進了現實 還是以低到難以想象的成本… 所以參議員薩姆 納恩(Sam Nunn)纔會形容 前國防部副部長戴維 帕卡德(David Packard)是國家的瑰寶 是他一手推動 並完成了這裏面全部的計劃與決定 但現在在這個國家 這種人已經不復存在了… 如果說凱利以及他的臭鼬工廠 是一個世界航空上的奇蹟 而一個敢於去使用並推動 保護其運行的決定性人物 則是那個能真正 打開這扇門的鑰匙 這是裏面每一個平凡人的平凡故事 但他們每個人所創造出的一切 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個人價值 不過現在物是人非 我們再沒有這樣的機構 這樣的人 更沒有了當時社會運行 企業運轉的正常環境 我以上所說的這一切 都不會在這個國家再重現了 克拉倫斯 凱利 約翰遜 是世界上最高性能飛機的設計者 飛行速度達到三馬赫的“黑鳥” 飛得最高最快的YF-12“黑鳥”攔截機 可以在8萬英尺高空巡航的“滑翔機”U-2 以及美國的第一架可作戰噴氣式戰機F-80“流星”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 戲劇性的“雙身惡魔”P-38“閃電” 當所有的專家都堅持認爲 凱利那些天馬行空的設計和新理念 都完全不可能時 凱利就是當着他們的面 把那些不可能送上了天空 最終被國家大量採購 凱利用他的實際行動 爲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讓他們認清了 每一個新技術時代 在下次的到來 他的一生 參與了40多架飛機的設計 而其中的一半以上 都是他的技術原創 凱利擁有這個行業 所有的飛機設計獎 有些是第二次 甚至是第三次 沒有人可以在他的賽道上 贏過他… 除了國家科學獎章 國家安全獎章 他還獲得了由總統親自授予的國家自由勳章 這是美國總統可以授予公民的最高榮譽 他在洛克希德創建的臭鼬工廠 以更正式的說法是洛克希德“先進開發項目” 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 以最高的安全性 做出“最突破性”的設計 “快速 安靜 準時”是凱利的口號 但凱利面對媒體的表現 往往是典型的直接與戲劇性 就像是在1960年 蘇聯向全世界展示我們的間諜飛機殘骸時 凱利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是 “不 該死” 媒體在之後的報道中寫道 飛機設計是咆哮着說 “那不是U-2” 俄國人的確擊落了U-2 結束了這架飛機多年來在蘇聯領空暢通無阻的表演 而作爲一名飛機設計師 凱利參與了這架飛機所有的設計 開發生產工作 這纔會讓他能立刻意識到 俄國人展示的殘破部件不是來自任何U-2 而對於這位備受尊敬的工程師來說 他的爭議也並不算新鮮 但最少 他是一名勤勤懇懇的航空業工人 這與他的身份地位無關 在他從事了這份長達44年工作的頭一天 這位年輕的23歲畢業生 就告訴自己的僱主 他想用一種在航空領域裏全新的金屬 來對抗運輸機上的不穩定問題 雖然這種不穩定性 在20世紀30年代的飛機中被普遍接受 但這位老土固執的瑞典工程師 拒絕接受教授們的觀點 雖然所有人都願意接受這種不完美 但凱利不是 而且 他是對的 經過凱利重新設計的一種非傳統雙尾結構 讓伊萊克特拉的不穩定性問題 獲得了完美的解決 這種設計也成爲了之後 洛克希德公司在20世紀30年代至40年代 所有雙尾運輸機的標誌 而凱利這種因爲他獨特的行爲和個性 很快讓他在洛克希德的工程師團隊中 贏得了“老山羊”的綽號 “老山羊”總是堅持自己的原則 比如他在50年代初建議海軍 應該放棄雙方當時正在合作的垂直起降飛機 因爲在當時 飛機可用的發動機功率有限 他後來也拒絕了 繼續開發氫動力飛機 因爲這個技術在上世紀50年代末 還是太超前了 缺乏大量安全可靠的技術 初步的設計工作表明 這架飛機將會是一架“寬體狗” 當然 這是用他們內部的話來說 在最早價值2000萬美元的U-2合同中 凱利將他們控制成本 最終節省下來的大約200萬美元 返還進了國會賬戶 併爲之後用於購買另外20架飛機的資金 額外生產了其中的6架 約翰遜曾經告訴我們 從他12歲起 他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所以就算他現在正式退休 也依然在繼續爲洛克希德擔任顧問 臭鼬工廠任有凱利的一間辦公室 他的工作也仍然很忙 雖然他不再像以前那樣 會提前三個小時於早上6點趕到辦公室 好展開與東海岸軍事辦公室的溝通 不過這個系列的內容 不打算成爲一部航空發展史 也不是具體的飛機發展文件 它是一個基於個人 去回顧我們那個時代的個人反思 爲什麼好像一切 永遠都回不去了… 關於我童年的記憶很貧窮 但在精神上永遠不是 隆冬時節的北密西根 對於一個尋求開拓新生活的年輕移民來說 是一個嚴酷 潮溼又陰冷的國家 我想我的父親不是故意選的這裏 1882年24歲的他 離開家鄉瑞典的小城市馬爾默 到美國尋求更好的生活 留下了他的未婚妻 克里斯汀 安德森 瑞典實行全民並議制 彼得 約翰遜即將應徵入伍 但他不想拿槍 所以他存了600美元 打算用這筆錢在內布拉斯加州買一個農場 將他的未來 紮根在中西部肥沃的平原上 他一直走到墨西哥才發現 “新世界”並非一切都是機遇 在那裏 還有虎視眈眈的壞人 這些人欺騙了這個不懂世事的外鄉人 並將他們的“新朋友”送上了開往密西根的火車 而我的父親以爲 他用了600美元 買下了內布拉斯加州他夢寐以求的農場 他最終在馬凱特下了車 那裏是冬天 而且對比內布拉斯加州來說 太冷了… 當一切 變得真相大白時 他就面臨瞭如何在一個陌生的國家 養活自己的問題 我父親的職業是泥瓦匠 但在這裏的隆冬時節 他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去鋪設鐵路上的枕木 所以有段時間 這就是他賴以生存的手段 直到他在當地的一家建築公司 建立了聯繫 纔再次成爲了一名瓦匠 我的父親花了好幾年的時間 才把我的母親克里斯汀接了過來 他們結婚 並在馬凱特不遠的採礦小鎮 伊什佩明定居下來 而那裏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在1910年2月27日 我叫克拉倫斯 倫納德 約翰遜（Clarence Leonard Johnson） 是家裏九個孩子中的第七個 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我們家很窮 但只要我們有能力 就必須幫助家人賺到大家需要的東西 我對出生地最早的記憶 是它是多麼的美麗 即使長長的火車 總是滿載着那些鐵礦石從東向西行駛 但當我從城鎮上空的藍色天空看向它們時 我也覺得很漂亮 我在森林中還有個自己的祕密基地 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 我都會去到那裏 和我的小狗普希特（Putsie）一起 在我們先後租住的三棟大房子裏 我記憶最清楚的是最後一棟房子 那是一間被漆成綠色的大木屋 坐落在薩米特街的山頂 那裏的冬天很冷 在我八歲的時候 我開始定期和我的父親去砍樺樹 除了是收集我們全家取暖的燃料 父親也開始告訴我很多 就包括他的機械知識 而那本柯林斯的《漫遊者男孩》飛機模型書 也終於促使我在12歲時 決定要成爲一名飛機的設計師 也是從那時起 我的一生都在爲這個目標做準備 可以說除了我的父親 就是鎮上捐贈的圖書館 最終才讓我走上了 這之後的飛機設計之路 在那之後 我便製作了自己的第一架叫做梅林的戰鬥機 很快 後面這個數字就變成了幾百架 當然 我指的是飛機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