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二十六(附原著文言文): 汉高祖五年(公元前202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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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白話文音訊有稍許錯誤及遺漏,視頻附有原文文言文,便於查閱對照。
第26集
漢紀三
漢高祖五年
紀亥
公元前202年
冬紀
10月
漢王劉邦追擊項羽
到達故嶺
與齊王韓信
魏國的項國彭越約定日期
合擊楚軍
但是
韓信彭越的軍隊沒有來
楚軍攻打漢軍
大敗的漢軍
漢王於是重用兼顧營壘加強防守
並對張良說
諸侯不遵守信約
怎麼辦呢
張良答道
楚軍即將被打敗
而韓信彭越二人沒有分得確定的領地
因此
他們不應約前來會合
原本就是應當的
君王您如果能與他們一起共分天下
就可以立即把他們召來
齊王韓信的封禮
並不是您的本意
韓信自己也不放心
彭越本來已經平定了梁帝
當初您為了魏豹的緣故
封彭越為魏國項國
而今魏豹已死
彭越也想自己稱王
但您卻不早做決定
現在
您可以把雖陽以北到城的地區
都封給彭越
把從陳縣以東到沿海地區的區域
劃給韓信
韓信的家鄉在楚地
他的意思也是想要重新得到自己故鄉的土地
您如果能拿出以上地區許給他們二人
讓他們各自為自己的利益而戰
那麼
楚國就很容易攻破
漢王聽從了這一建議
於是韓信彭越都率軍前來
11月
劉邦的堂兄劉甲南渡淮河包圍了壽春
派人去誘降楚國的大司馬周殷
周殷即反叛楚國
用樞地的兵力屠滅了六地
並調發九江的部隊迎接秦部
一同去屠滅了城附
接著便隨同劉甲等人一起會合
12月
項羽到了該夏
兵少糧盡
與漢軍交戰未能取勝便退入營壘固守
這時漢軍和諸侯的軍隊
將項羽的軍營重重包圍了起來
項羽在晚上聽到漢軍四面都唱起了楚歌
就大驚道
啊
漢軍已經全部得到楚國的土地了嗎
是什麼原因楚人這麼多呀
便連夜起身在帳中飲酒
慷慨悲歌淚下數行
侍從人員見狀也都紛紛哭泣全部忍心抬頭觀看
於是項羽騎上他的名叫追的郡馬
部下的壯士騎馬相隨的有八百多人
當夜即突圍往南奔馳
天大亮時漢軍才發覺
便命令騎將冠英率五千名騎士追趕
項羽渡過淮河
相隨的騎兵能跟得上他的才一百多人
到達陰陵後
項羽一行人迷的路
就向一個農夫問路
農夫騙他說往左
但是項羽等往左走卻陷入了大沼澤地中
漢軍因此便追上了他們
項羽於是又領兵向東奔走到達東城
相隨的只有二十八個騎兵了
而這時漢軍騎兵追逐前來的有好幾千人
項羽自己料想是不能脫身了
便對他的騎兵們說
我從起兵到現在已經八年了
身經七十多次戰鬥
不曾失敗過
這才霸佑了天下
但是今天終於被困在這裡
這是上天要滅亡我呀
並不是我用兵有什麼過錯
今天定要一決生死
願為你們痛快的打一仗
一定要突破重圍
斬殺敵將砍倒漢騎
接連三次取勝
讓你們知道是天要亡我
而不是我用兵的過錯
隨即把他的人馬分為四隊
向四個方向衝殺
但漢軍已將他們重重包圍
項羽便對他的騎兵們說
看我為你們斬殺他一員將領
就命令將士們從四面奔馳而下
約定在山的東邊分三處會合
接著項羽便大聲呼喝著策馬飛奔而下
漢軍隨即都潰敗散亂
項羽就斬殺了一員漢將
這時郎中騎楊喜追擊項羽
項羽瞪著雙眼立聲呵斥他
楊喜人馬都受到驚嚇
退避了好幾裏地
項羽便與他的騎兵們分三處相會合
漢軍不知道項羽究竟在哪裏
於是兵分三路
重又把他們包圍了起來
項羽隨即奔馳衝殺
又斬殺了漢軍的一名都尉
殺掉了漢軍百十來人
重新聚攏了他的騎兵
至此不過僅損失了兩名騎士罷了
項羽就對他的騎兵們說
怎麼樣啊
騎兵們都很近乎的說
正像大王您所說的一樣
這時項羽就想東渡烏江
烏江亭長把船停泊在岸邊等著他
並對項羽說
江東雖然狹小
土地方圓千里
民眾幾十萬人
卻也足夠用以稱王的了
望大王您火速渡江
現在只有我有船
漢軍到來無船渡江
項羽笑著說
哈哈哈哈
上天要滅亡我
我還要渡江做什麼呀
況且我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
而今沒有一個人歸還
縱使江東父老憐愛我
仍然以我為王
我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他們呢
即使他們不說什麼
難道我就不感到心中有愧嗎
於是就把自己所騎的郡馬錐送給了亭長
命令他的騎兵都下馬步行
手持短兵器與漢軍交戰
僅項羽一人就殺死了漢軍幾百人
項羽自己也身受十多處傷
這時項羽回頭看見了漢軍騎司馬呂瑪童
就說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嗎
呂瑪童背過臉指給中郎騎王毅說
這就是項王
項羽便說道
我聽說漢王懸賞千金買我的頭顱
分給萬戶的封地
我就留給你一些恩德吧
即自刎而死
王毅隨即取下項羽的頭顱
其餘的騎兵便相互踐踏著爭搶項羽的軀體
互為殘殺的有幾十個人
到了最後
楊喜、呂瑪童和郎中、呂盛、楊武
各奪得項羽的一部分肢體
五個人把項羽的肢體匯合拼湊到一起
才對得上
因此便分割原來懸賞的萬戶封地
將五人都封為獵猴
楚地全部平定
唯獨魯縣仍不投降
漢王劉邦率領天下的兵馬打算屠滅他
大軍抵達城下
仍然能聽到城中禮樂玄宋的聲音
由於魯縣是信守禮義的故國
為自己的君主盡忠守節
漢軍便拿出項羽的頭顱給魯縣的父老看
魯縣這才投降
漢王用葬魯公的禮儀把項羽葬在城
並親自為項羽發喪舉哀
哭了一陣後離去
對項羽的親屬家族都不加殺害
還把項伯等四人都封為獵猴
賜他們姓劉
將過去被擄落到楚國來的百姓們
仍歸他們統治
太史公司馬遷曰
項羽起於田野民間
才三年就率領著齊、趙、韓、魏、燕、武諸侯國的軍隊
滅了秦王朝
分割天下而豐壽王侯
政令全由項羽發布
他的王位雖然未獲終結
卻也是近古以來所不曾有過的了
帶到項羽
背棄關中而懷念楚國故土
放逐異地而自立為王
這時怨恨諸侯王們背叛自己
可就很難說得通了
還自我誇耀戰功
一味逞個人小聰明
而不效法古人
認為霸王的工業
就是要用武力征伐來經營治理天下
結果
只五年的時間
終於失掉了自己的國家
自身死在東城
卻還不覺悟
不責備自己
反倒藉口上天要滅亡我而並非我用兵的過錯
這難道不是
荒謬之極嗎
楊雄法言曰
有人問
楚王兵敗該下
將要死的時候說
是上天亡我
可以相信這種說法嗎
回答說
漢王劉邦儘量發揮利用眾人的計謀
這些計謀調動了眾人的力量
楚王項羽
憎惡採用眾人的計謀
只發揮個人的作用
而善於發揮利用眾人之謀和力量的人
就能取得勝利
只憑一己的智謀和力量的人就必定失敗
這與上天
有什麼關係呀
漢王回軍到達定陶縣
奔入齊王韓信的營內
接管了他的部隊
臨江王共衛
仍不投降
漢王便派魯腕、劉甲攻打並俘獲了他
春季
正月
漢王改封齊王韓信為楚王
統轄淮河以北地區
都城設在夏坪
封魏相國建成侯彭越為梁王
統轄魏國故地
都城設在定陶
漢王下令說
軍隊得不到修整
已經八年了
萬民飽受戰亂之苦
現在奪取天下的大事已經完成
赦免天下
判斬刑以下的所有罪犯
諸侯王一致上書
請求推尊漢王為皇帝
二月甲午
漢王便在水北面登上帝位
改稱王后為皇后
王太子為皇太子
追尊先母為昭陵夫人
頒佈詔書說
原衡山王吳瑞
率領百越部族之兵協助諸侯軍
誅滅殘暴的秦王朝
見有大功
諸侯立他為王
但項羽卻侵奪了他的封地
稱他做婆君
現在改封吳瑞為長沙王
又說
原越王吳朱
世代供奉越國的祖宗
秦王朝侵奪了他的土地
使越國的社稷不能再享受祭祀
諸侯征伐秦朝
吳朱親自率領閩中的軍隊相協助
攻滅了秦王朝
項羽卻將他廢黜布於風裡
現在封吳朱
為越閩王
統轄閩中一帶
高地劉邦向西
建都洛陽
夏季
五月
士兵們都復援回家
高地劉邦頒佈詔書
百姓中
以前有的人
相聚安守在深山大澤中躲避戰亂
為登記入戶籍中
如今天下已經平定
詔令這些百姓
各自返回他們的所在縣
恢復他們過去的爵位和田地住宅
官吏
應依據法律義理進行教誨處理糾紛
不得鞭撻侮辱軍中官兵
凡爵位至七大富以上的
都讓他們享用封地民戶的賦稅收入
非七大富爵位及以下的
都免除其個人及一戶之內的賦稅搖曳
不予徵收
高地劉邦在洛陽南宮舉行酒宴
高地說道
各位諸侯各位將軍
不要對朕隱瞞
都來說說這個道理
我之所以能取得天下的原因是什麼呢
項羽之所以失掉天下的原因
又是什麼呢
高企王陵回答說
陛下派人攻城掠地
攻取了城邑土地就分封給他
與大家共享利益
項羽卻不是這樣
他對有功的人嫉恨
對賢能的人猜疑
這就是他失去天下的原因
高地說
你們是隻知其一
不知其二啊
談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我不如張梁
鎮守國家安撫百姓供給糧餉
保持運糧道路暢通無阻
我不如蕭和
統帥百萬大軍戰必勝功必克
我不如韓信
這三位都是人中英傑
而我能任用他們
這就是我所以能取得天下的原因
項羽雖然有一個范增
卻不能信任使用他
這便是項羽
所以被我捕捉打敗的原因了
羣臣都心悅誠服
韓信到了楚地
趙建曾經分給自己範師的
那位漂洗思綿的老婦
賜給他一千斤
又趙建曾經羞辱自己
叫自己從胯下爬過去的那個人
任命他為楚國的中尉
並告訴將相們說
這是為壯士啊
當他侮辱我時
我難道就不能殺了他嗎
只是殺他沒有名義
所以忍了下來
才達到了今天這樣的成就
彭越以受漢封為梁王
田恆怕被殺掉
與他的部下五百多人進入大海
居住在島上
高地流邦認為
田恆兄弟幾人本來曾平定了齊帝
齊帝賢能的人那都歸附了他
既流亡在海島中
如不加以招撫
以後恐怕會作亂
於是就派使者去赦免田恆的罪過
召他前來
田恆推辭說
我曾主殺了陛下的使臣利義基
現在聽說他的弟弟利商是漢的將領
我很害怕不敢奉召前往
只請求做個平民百姓
留守在海島中
使者回報
高地便召令衛衛利商說
齊王田恆即將到來
有敢動一動他的隨從人馬的人
及逐滅家族
隨即再派使者拿著符節
把高地召令利商的情況
對田恆一一講明
並說道
田恆若能前來
高可以封王
低也是個侯啊
如果不來便要發兵
加以誅除
田恆便和他的兩個賓客
乘坐驛站的船車去到洛陽
離洛陽還有三十里
到達獅鄉驛站
田恆向使者道歉說
為人臣子的人
覲見天子時應當沐浴
隨即住下來
對他的賓客說
我起初與漢王一道面朝南稱王
而今漢王做了天子
我卻是作為拜北的臣奴
面北稱臣伺候他
這恥辱本來已非常大了
何況我還逐死了人家的兄長
又同被主人的弟弟
並肩侍奉他們的君主呢
即便這位弟弟
畏懼天子的召令不敢動我
我難道內心就不感到慚愧嗎
況且陛下想要見我的原因
不過是想看一看我的容貌罷了
現在斬下我的頭顱
奔馳三十里地送去
神態容貌還不會變壞
仍然可以看的
於是就用刀割自己的脖子
並讓賓客捧著他的頭顱
隨同使者疾馳洛陽奏報
高帝說
哎呀
從平民百姓起家
兄弟三人相繼為王
這難道不是很賢能的嗎
為填衡流下了眼淚
接著授給填衡的兩個賓客都尉的官職
調撥軍事兩千人
暗葬侯王的禮儀
暗葬了填衡
下葬以後
那兩位賓客在填衡的墳墓旁
挖了個坑
都自刎而死
倒在坑裡陪葬填衡
高帝聽說了這件事大為震驚
認為填衡的賓客都很賢能
餘下的五百人還在海島上
便派使者去招呼他們
使者抵達海島
這五百人聽說填衡已死
也都自殺了
楚地人季布是項羽手下的將領
曾多次窘困羞辱汗王
項羽滅亡後
高帝劉邦懸賞千金捉拿季布
下令說
有敢收留窩藏季布的
罪連三族
季布於是剃去頭髮
用鐵箍卡住脖子當奴隸
把自己賣給魯地的大俠朱家
朱家心裡明白這個人是季布
就將他買下安置在田莊中
朱家隨即到洛陽去見見藤宮夏侯英
勸他道
季布有什麼罪呀
陳寮各位他的君主效力
這是常理
項羽的臣下
難道可以全部殺掉嗎
如今皇上剛剛取得天下
便借私人的恩怨去尋補一個人
怎麼這樣來顯露自己胸襟的狹窄呀
況且根據季布的賢能
朝廷懸賞尋補他如此急迫
這是逼他不向北投奔胡人
就是往南投靠百越不足啊
嫉恨壯士而以此資助敵國
這是吳子緒
所以要掘墳鞭打楚平王屍體的緣由啊
您為什麼不從容的向皇上說說這些道理呢
滕公於是就待有機會時
按照朱家的意思向高帝進言
高帝便赦免了季布
並召見他
授任他為郎中
朱家從此也就不再見季布
季布的舅父丁公
也是項羽部下的將領
曾經在蓬城西面追困過高帝劉邦
短兵相接
高帝感覺事態危急
便回頭對丁公說
兩個好漢難道要相互為難困鬥嗎
丁公於是領兵撤還
等到項羽滅亡
丁公來夜見高帝
高帝隨即把丁公拉到軍營中示眾
說道丁公身為向王的臣子卻不忠誠
是使向王失掉天下的人吶
就把他殺了
並說
讓後世為人臣子的人不要效法丁公
陳司馬光遠
漢高帝劉邦從豐沛起事以來
網羅強橫有勢力的人
招納逃亡反叛的人
也已經是相當的多的了
待到登上帝位
唯獨丁公因為不忠誠而遭受殺戮
這是為什麼呢
是由於進取與守成
形式不同的緣故呀
當羣雄並起爭相取勝的時候
百姓沒有確定的君主
誰來投奔就接受誰
本來就該如此
待到貴為天子四海之內無不臣服時
如果不明確禮儀以顯示給人
致使身為臣子的人
人人懷有二心以圖取厚利
那麼國家還能長治久安嗎
因此漢高祖據大義做出決斷
使天下的人都清楚的知道
身為臣子卻不忠誠的人
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懷揣個人目的
不施恩惠給人的人
儘管他甚至於救過自己的命
依照禮儀仍不予寬容
藉此殺一人而使千萬人畏懼
考慮事情難道不是既深刻又遠廣嗎
漢高帝的子孫
享有上天賜予的路位四百多年
應當的呀
故齊國人婁靖去防守隴西
經過洛陽
解下綁在車前牽引的荷木
穿著羊皮襖
通過齊人於將軍求見高帝劉邦
於將軍想要給他穿華麗鮮亮的衣服
婁靖說
我若穿的是絲綢
就身著絲綢去夜見
若穿的是粗毛麻布
就穿著粗毛麻布去夜見
終究不敢冒昧的更換衣服
這時於將軍便進去向高帝報告
高帝即召見婁靖並詢問他
婁靖說
陛下定都洛陽
難道是想與周王朝一筆龍勝威勢嗎
高帝道是啊
婁靖說
陛下奪取天下的途徑與周朝不同
周朝的祖先從後繼被唐瑤封在臺帝起
積累德政善行十多代
以至於到太王王繼文王武王時期
諸侯自行歸附
終於滅掉殷商做了天子
到了周成王登位
周公輔佐他才迎見洛邑
因為認為這裡是天下的中心
各地諸侯前往交納土供和賦稅
所走的道路里程相等
君主有德行就容易靠此統治天下
沒有德行就容易因此而亡國
所以周王朝強盛的時候天下和睦
諸侯四方外族沒有不臣服
奉上他們的供奉等
待到周王朝衰弱時
天下沒有誰前來朝貢
周王朝也已經無法駕馭制約了
這不僅是由於他的德行微薄
而是由於形勢衰弱了的緣故
如今陛下從豐沛起兵抗秦
席捲蜀郡漢中郡
平定秦帝雍塞翟三國
與項羽在營羊城高之間作戰
經過大戰七十次小戰四十次
使天下百姓肝腦塗地慘遭殺戮
老老少少的屍骨暴露在荒野之中
數都數不過來
哭泣的悲聲還未斷絕
傷殘的人士還不能行走
就想與周成王康王時代的龍勝威勢相媲美
我私下裡認為這是很不相稱的
況且秦帝依靠華山濱林黃河
四面都有顯耀的關愛為屏障
如果突然有緊急情況發生
百萬軍隊可以立即就調動停擋
依靠秦帝原有的基礎
平建那裡富饒肥沃的土地
這即是所謂的天然腐穀的優勢啊
陛下入函谷關在那裡監督
小山以東地區就算是亂了
秦國的舊地也仍然可以完整的具有
同別人爭鬥
不卡住他的咽喉
從後背拍打他
是不能大獲全勝的
現在陛下如果能佔據秦國的固地
這也即是扼住了天下的咽喉
且又攻擊他的後背了
高帝詢問羣臣
羣臣都是小山以東地區的人
便搶著發言
周朝統治了幾百年
而秦朝經歷兩代就滅亡了
洛陽東有城高
西有小山勉遲
背靠黃河面向一落兩河
他的堅固也是足可依賴的了
高帝又問張良
張良說
洛陽雖然有這樣穩固的地勢
但他的中心地區狹小
方圓不過幾百里
天地貧瘠四面受敵
因此這裡不是用武之地
而關中地區東有小山涵谷關
西有龍山鼠地的閩山
臥野千里
南有巴鼠的富饒資源
北有胡地草場畜牧的地利
一黨三面顯耀的地形防守
只用東方一面來控制諸侯
倘若諸侯安定
即可通過黃河
渭河水路轉運天下的糧食
西上供給京都
如若諸侯發生變故
也可順流而下
足夠用以轉運物資
這就是所謂的堅固的城牆
千里之長
富庶的天然
富庫之國呀
婁敬的建議是對的
高帝當天就起駕動身向西進發
定都長安
並授任婁敬為郎中
稱為奉春君
四姓劉
張良向來多病
隨從高帝進入涵谷關
就靜居行憩
不喫糧食
閉門不出
說道
我家的人世代做韓國的宰相
即至韓國滅亡
我不吝惜萬斤資財
為韓國向強大的秦王朝報仇
使天下震動
如今憑藉三寸之舌
成為皇帝的軍師
被封為萬戶侯
這已是一個平民
所能享有的最高待遇了
對我來說足夠了
我指望拋開人間俗世
將追隨先人赤松子
去雲遊罷了
臣司馬光遠
大凡有生就有死
猶如黑夜過後
是白天一樣的必然
自古至今
原本就沒有超越自然
而獨立存在的事物
按張良的明辨是非
通曉事理而論
他是完全知道
神仙不過是些虛幻奇異的東西罷了
但他卻要隨同赤松子遠遊
他的聰明智慧是可以知道的了
功勳和名位之間
正是為人臣子的人
所難以長久立足之處
即如高帝劉邦所稱道的
不過只是三個才能出眾的人罷了
但是懷英侯韓信被誅除
相國蕭和被拘禁到獄中
這不就是因為功名已達到巔峯
卻還不止步的緣故嗎
所以張良借與神仙交遊相推託
一切人間凡事
視功名如同身外之物
把榮譽利祿拋在腦後
所謂明者保身者
張良即是個榜樣
六月人臣高帝大赦天下
秋季七月燕王臟土反叛
高帝親自率軍徵討臟土
趙景王張爾
長沙王吳瑞都去世了
九月高帝俘獲了臟土
人子封太尉長安侯魯莞為燕王
魯莞家與高帝是同鄉
魯莞又與高帝同一天出生
高帝寵信魯莞
羣臣沒有敢埋怨的
因此就特立魯莞為王
向與過去的將領立即反叛
高帝又親自帶兵擊敗了他
運九月高帝改修常樂宮
向與手下的將領鍾離媚
向來跟楚王韓信友好
向與死後
他就逃出來歸附了韓信
漢王劉邦很怨恨鍾離媚
聽說他在楚國就召令楚王逮捕他
這時韓信剛到他的封國
巡視所轄縣邑
出入都有成隊軍隊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