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六十三(附原著文言文):自汉宣帝元康元年(公元前65年)至汉宣帝元康四年(公元前62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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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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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集
元康元年秉辰
公元前65年
春季正月
秋辭王及其夫人前來朝見漢宣帝
漢宣帝賜給他們印信壽帶
封其夫人公主稱號
並給予十分豐厚的賞賜
漢宣帝開始爲自己修建陵墓
渡陵
並將丞相、將軍、獵侯、兩千擔官員
以及擁有百萬以上家財的人
遷往渡陵
三月
漢宣帝下詔
因有鳳凰聚集於泰山沉流一帶
又有甘露降於衛陽宮
所以大赦天下
有關官員再次進言
漢宣帝的父親劉進
應尊稱爲黃考
夏季五月建立黃考廟
冬季設置建章衛衛
經趙尹趙廣漢
喜歡任用那些世代爲吏者的子孫中
剛開始在官府任職的年輕人
專門鍛鍊他們的強猛和銳氣
他們辦事雷厲風行
無所迴避
大多有膽識
不知猶豫爲難
但最終卻因此而敗亡
趙廣漢出於私人的怨恨
將一名叫做榮畜的男子判處死刑
有人上書朝廷告發此事
漢宣帝命丞相御史負責審查
趙廣漢懷疑丞相魏相的夫人曾殺死婢女
便打算用此事來威脅丞相
但丞相卻加緊了審查
於是趙廣漢親自率領官吏兵卒進入丞相府
召丞相夫人前來跪在院中接受盤問
並抓走了相府奴婢十餘人
丞相魏相上書漢宣帝爲自己辯白
漢宣帝命廷尉負責處理
經調查證明
是丞相自己因一名婢女犯有過失
加以責打送到外宅後才死去
並非像趙廣漢說的那樣
漢宣帝厭惡趙廣漢的行爲
下令將趙廣漢逮捕關押在廷尉獄中
官吏和百姓聽說趙廣漢被捕
紛紛守在皇宮面前嚎哭
達數萬人之多
有人說
我活着對皇上並無益處
情願代替趙荊趙去死
讓他留下來照管小民
然而趙廣漢終於被腰斬
趙廣漢身爲荊趙尹
廉潔明察
以威嚴意志豪強
使小民各得其所
受到百姓的思念和歌頌
這一年
少府宋仇因聲稱
鳳凰飛及鵬城
未到長安
不足以讚美
而受到指控
被貶爲似水國太傅
漢宣帝爭選通曉政務的
博士建大夫
重任郡太守和封國丞相
任命蕭望之爲平原太守
蕭望之上書漢武帝說
陛下哀憐百姓
唯恐恩德不能遍及天下
將朝中建官全部派到各郡國
掌管地方事務
但朝中缺少執劍之臣
就不能使陛下了解朝政的缺失
這正是所謂的
只憂慮末梢而忘記了根本
於是
漢宣帝徵調蕭望之擔任少傅
東海太守河東人尹翁歸
因治理郡務成績優等
被調入京擔任幼福封一職
尹翁歸爲人公正廉潔明察
對郡中官吏和普通百姓的好壞
及奸邪之徒的罪狀無不盡之
他對治下每個縣的情況
都有專門記載
親自處理各縣的政務
凡遇下屬處理事務過於苛級
他便命其稍加平緩
如屬下官吏辦事稍有懈怠
他則親自查閱有關記載進行督促
尹翁歸逮捕罪犯
都在秋冬考覈官吏大會中
或出巡各縣之際
而不在平時無事時進行
他逮捕罪犯目的在於以一儆百
官吏和百姓全都敬服
心懷恐懼改過自新
尹翁歸出任幼福封
選用清廉公正
嫉惡如仇的官員擔任高級職務
待人接物注重禮節
無論自己喜歡還是厭惡都同樣對待
但對違抗命令者也必加處罰
然而尹翁歸爲人溫和謙虛
從不一視自己的才能
看不起別人
因此在朝中尤其受人讚譽
當初嫁於烏孫王的漢朝公主的小兒子
萬年受到沙車王的寵愛
沙車王死後沒有兒子
當時萬年正在漢朝
沙車國人商議
既想脫避於漢朝又想取得烏孫國的歡心
於是上書朝廷請求立萬年爲沙車王
漢朝同意所請
派使者西充國護送萬年前往沙車
萬年剛當上沙車國王就非常殘暴兇惡
沙車人深爲不滿
漢宣帝命群臣舉薦能出使西域的人選
經前將軍韓增舉薦
上黨人馮馮氏以衛侯身份充當使者
攜帶皇帝扶節
護送大淵等國客人到達一巡城
正巧前沙車王的弟弟胡圖徵
聯合鄰國勢力一同殺死齊王萬年
即漢朝使者西充國自立爲沙車王
當時匈奴再次出兵攻打車師城
未能攻下
撤兵而還
沙車國派使者揚言
西域北路各國已歸屬匈奴了
於是派兵攻打南路各國
與各國結盟背叛漢朝
使西域自善善國以西全部與漢朝絕交
此時都護政級
校尉司馬都在北路各國建
馮馮氏與其護使嚴昌商議
認爲如不立即攻擊沙車
那麼沙車將日益強盛難以控制
必定危及整個西域
於是以皇帝扶節告諭各國國王
南北兩路共一萬五千人進攻沙車
結果沙車城被攻克
沙車王自殺
首級被送至長安
改立前沙車王其他兄弟的兒子爲沙車王
馮馮氏率兵將各國全部平定
威震西域
然後罷兵奏文朝廷
漢涓帝召見韓曾說
祝賀將軍你舉薦的人非常出色
馮馮氏於是西至大淵
大淵王聽說他殺死了沙車王
所以對他特別恭敬
與對別的使臣不同
大淵國向漢朝皇帝
進獻了一匹叫做象龍的名馬
馮馮氏將其帶回長安
漢涓帝大爲高興與群臣商議
打算封馮馮氏爲侯
丞相將軍等都認爲可以
只有少傅肖望之表示反對
他認爲馮馮氏作爲朝廷的使臣
有指定的任務
而他卻違背使命
擅自用皇上的名義徵調各國軍隊
雖然建立功勳
卻不能讓後人效法
如封馮馮氏爲侯
以後奉命出使的人將以他爲榜樣
徵着徵調各國軍隊
以圖建功於萬里之外
使國家在外族地區多生事端
此封不可見長
因此馮馮氏不宜受封
漢涓帝認爲肖望之的話很有道理
於是任命馮馮氏爲光祿大輔
沒有封侯
二年丁四公元前六十四年
春季正月大赦天下
漢涓帝打算立皇后
當時管陶公主的夫人華
及淮揚先王的母親張
楚孝王的母親魏
都受到漢涓帝的寵愛
漢涓帝想立張爲皇后
但遲遲不決
鑑於前皇后霍承君
企圖害死皇太子劉的教訓
便挑選後宮中沒有兒子
且行爲謹慎的人立爲皇后
二月一醜二十六日
漢涓帝立常陵人王爲皇后
命他作爲皇太子的母親
負起養育太子的責任
封其父王鳳光爲窮臣侯
新皇后不受寵愛
很少能見到皇上
五月漢涓帝頒佈詔書說
刑獄關係着萬民的生命
只有能使生者不抱怨
死者不懷恨
纔可以稱得上是稱職的官吏
如今呢卻不是這樣
有的官吏用詐使巧玩弄法令
斷章取義
對律文作出不同解釋
判決案欲輕重不分
又不如實上奏
連朕也無法瞭解真相
四方萬民還有什麼仰仗期望呢
兩千大官員要分別督察自己的屬下
不得任用這樣的人
還有的官吏擅自蒸發搖藝
裝飾賓館驛站
使過往使者和官員稱心如意
超越職權
違反規定
以博取讚譽
這種情況就如同踩在薄冰上
等待太陽出來
豈不危險嗎
現在天下不少地方
有疾病瘟疫流行
朕十分憐憫
凡受災重的峻國
免除百姓今年的田租賦稅
漢宣帝在詔書上還說
聽說古代天子的名字
民間都不常用
容易避諱
所以我改名爲劉巡
匈奴國的大臣們都認爲
車師國土地肥沃
又靠近匈奴
如被漢朝得到
在內裏大量啃田
集聚穀物
必爲我國之害
所以不能不將車師
從漢朝手中奪過來
於是多次派兵
襲擊在車師屯田的漢人
正即率領在驅離屯田的
漢朝兵卒
七千餘人前來援救
爲匈奴兵所圍困
正即派人向漢宣帝報告說
車師距驅離一千餘里
在驅離的漢軍
兵力單薄
難以援救車師
希望能增派屯田軍隊
漢宣帝與後將軍趙衝國等商議
打算乘匈奴國力衰弱的機會
出兵襲擊其西部地區
使其不能再騷擾西域各國
丞相魏相上書漢宣帝勸阻說
我聽說
爲人解救危亂誅楚兇暴
可以稱之爲義兵
兵行人義稱王於天下
如果受到敵人的侵略
不得已起而應戰
則稱之爲應兵
也可以取得勝利
爲了一點細小的仇恨
忍不住憤怒而起兵
稱之爲憤兵
憤兵往往失敗
貪圖別國的土地財富而起兵
稱之爲貪兵
貪兵將爲別人所迫
自視國家強大人口衆多
企圖在敵方面前顯示自己的威力
稱之爲驕兵
驕兵將會滅亡
這五種情況
不僅是人世實爲上天的一舉
近來
匈奴曾向我國表明善意
得到漢朝的百姓
馬上就將他們送回
未曾侵略我國邊境
雖與我國爭着在車師屯田
我認爲不足介意
現在聽說各位將軍
打算興兵攻入匈奴境內
恕我愚昧
不知此兵名義何在呀
如今邊境各郡都很睏乏
百姓們父子共穿一件狗皮或羊皮衣服
靠野草野果充飢
他們對自己的生存常常感到憂心
難以徵調他們去當兵打仗啊
老子說
軍事行動之後必然會出現災難
就是說百姓們
以他們的仇苦怨恨之氣
傷害了天地間的陰陽協調
所以一旦興兵
即便是取得了勝利
也會帶來後患
恐怕災變從此產生
如今各郡太守
各封國丞相多不稱職
風俗尤爲不正
水旱災害不時發生
就在今年
兒子殺父親
弟弟殺哥哥
妻子殺丈夫的
共222人
我認爲這種情況絕不是小事
現在陛下左右的人不爲此事擔憂
卻想發兵到遙遠的蠻夷之地
去報復細小的怨憤
恐怕正如孔子所說
我擔心繼孫氏的憂患
不在專須國
而在蕭牆之內
漢宣帝接受了魏相的勸告
指派長羅侯常會
率領張掖九泉的騎兵前往車師
接正吉及其所率將士
還回渠
又召前車師太子
正在燕麒的君肅
立爲車師王
將車師國百姓全部遷徙
讓他們到渠居住
將原車師國地區
讓給匈奴
漢宣帝任命正吉爲魏司馬
負責善善以息的
南麓地區的安全
魏相喜歡閱讀
有關漢朝舊事的記載
和前人提出改良建議的奏章
多次列舉漢朝建國以來
推行的與國友誼的措施
以及賢臣賈夷朝措
董仲舒等人的建議
奏請漢宣帝批准實行
丞相府的官員
因公事到郡國
及休假從家回到相府
魏相都命他們
將各地發生的奇聞異事
報告給他
如果有的地方出現逆賊
或者自然災害
郡府不向朝廷報告
總是由魏相奏問朝廷
魏相與御史大夫秉吉
同心協力輔佐朝政
漢宣帝對二人都很倚重
秉吉爲人深臣忠厚
不誇耀自己的功勞
自漢宣帝即位以來
秉吉絕口不提
以前對漢宣帝的恩惠
所以朝中無人知道他的功勞
正巧一個名叫賈的
掖庭所屬公婢
讓自己的老百姓丈夫上書朝廷
陳述自己對皇帝曾有撫育之功
漢宣帝命掖庭令負責查問此事
公婢則在供詞中提到了秉吉
瞭解當時的情況
掖庭令將公婢賈
帶到御史府來見秉吉
秉吉認識他
對他說
你當年撫育皇曾孫時
因照顧不周
我還曾責打過你
你有什麼功勞呢
只有魏成人胡祖
淮揚人郭徵卿
對皇曾孫有恩
於是分別將胡祖等
當年共同辛勤撫養的情況
上奏漢宣帝
漢宣帝下詔
命巡訪胡祖郭徵卿
但二人已然去世
只有子孫尚在
都受到了豐厚的賞賜
漢宣帝又下詔
赦免責得官奴婢身份
使她成爲平民
賜給他十萬錢
並且親自召見
詢問當年情況
這才知道
秉吉對自己有舊恩
卻一直不肯透露
對秉吉的賢德大爲感動
漢宣帝認爲
肖望之善於籌劃
爲人持重
很會分析議論
才能堪爲丞相
打算仔細考察他
處理政務的能力
便又任命他爲左逢義
肖望之本爲少傅
如今從宮廷被降到地方
擔心皇上對自己
有不滿意之處
便上書漢宣帝
以有兵爲理由
打算辭去官職
漢宣帝知道後
派市中成都侯金安尚
向肖望之解釋自己的意思說
這樣做都是爲了考察
你治理百姓的能力
你以前當平原太守的時間太短
所以再調你到三府地區試用
並非聽到什麼不利於你的議論
於是肖望之立即起身處理政事
當初葉廷令張鶴
多次在齊帝車騎將軍張安氏面前
稱讚皇曾孫的才幹
並談到與皇曾孫有關的
一些奇異徵兆
張安氏總是禁止他說這些
認爲尚有年輕的皇上
不應稱道皇曾孫
到漢宣帝即位時
張鶴已然去世
漢宣帝對張安氏說
葉廷令當初無端地稱讚我
將軍制止他是對的
漢宣帝追念張鶴對自己的恩惠
打算追封他爲恩德侯
爲他設置兩百人家壽屋
張鶴的兒子去世很早
收張安氏的小兒子張彭祖爲養子
張彭祖幼年時
又曾與漢宣帝一起讀書
所以漢宣帝打算封張彭祖爲侯
先賜他爲官內侯
張安氏對張鶴封侯之事堅決辭謝
又請求減少爲張鶴守墓的戶數
逐漸減至三十戶
漢宣帝說
我本是爲葉廷令
並不是爲將軍你呀
張安氏這才罷休
不敢再說
漢宣帝心中
對原昌邑王劉鶴很是忌憚
賜給山陽太守張敞詔書
令他嚴防盜賊
注意查看來往的人
並命張敞不得將所賜詔書公佈出去
於是張敞一一奏報劉鶴的起居行止
寫明他被廢措後的反應
原昌邑王膚色清黑
眼睛很小
鼻尖塌陷
鬍鬚眉毛稀少
身材高大
有肢體微弱的病
行走不便
我曾經與他交談
想在說話時觀察他的內心活動
便引用鱷鳥引誘他說
昌邑地區貓頭鷹很多
原昌邑王說
是啊
以前我西至長安
一隻貓頭鷹也見不到
回來是東行至濟陽
才又聽到貓頭鷹的叫聲
我觀察他的衣着言語
跪下起立的舉止
就像一個糊塗的白癡
我曾經對他說
令尊昌邑王的歌舞宮女張等十人
都沒有兒女
留守在哀王的墓地
請你放他們回家吧
他聽後說道
宮女守墓
有病的不應醫治
相互打架殺傷的也不應處置
我想讓他們早早地死去
太守爲什麼要放他們走呢
可見其天性喜好走亂王的路
到底不懂得什麼叫做仁義
於是漢宣帝知道
劉賀不足濟旦
三年
戊戊
公元前63年
春季三月
漢昭帝下詔
封原昌邑王劉賀爲海昏侯
已未初二
漢昭帝下詔說
朕在平民時御史大夫秉級
中郎將史曾
史玄
常樂位位許順
世中光祿大夫許延壽
都對朕有舊恩
還有已故的掖庭令張赫
對朕輔導教育
使朕言習如數
恩惠卓著
功勞最大
詩經上說
沒有不應報答的恩情
今特封張赫的養子
世中中郎將張朋祖
爲陽都侯
追賜張赫
世號爲陽都哀侯
秉級爲伯陽侯
史曾爲將陵侯
史玄爲平臺侯
許順爲伯望侯
許延壽爲樂成侯
張赫有一孤孫
名叫張霸
年僅七歲
被任命爲散旗中郎將
次爵爲官內侯
凡是漢宣帝從前的老鄉識
下至當初在郡底獄中
按刑律服勞役的婦女中
曾對他有撫育之恩的人
都被賜給官路
土地
房屋財物
分別按照恩德的深淺
予以報答
秉級在受封的時候
身患疾病
漢宣帝擔心他一病不起
準備派人
將伯揚侯印信送到他的身邊
讓他能在生前受封
太子太傅夏侯聖說
秉級這次不會死的
我聽說
凡是積有恩德的人
必然能在生前受到回報
並延繼子孫
如今
秉級尚未得到陛下的報答而病重
這個病
不會死
後
秉級的病竟然痊癒
張安氏自認爲父子都被封侯
權位太甚
便向漢宣帝請求辭去俸祿
漢宣帝命大司能所屬都內衙門
單獨爲張安氏收藏這筆無名錢
達到數百萬
張安氏謹慎周密
每次與皇帝商議大事
決定後
他總是稱病退出
等聽到皇帝頒佈詔令後
再假裝大吃一驚
派人到丞相府去詢問
所以即使是朝廷大臣
無人知道
他曾參與此事的決策
張安氏曾向朝廷舉薦過一個人
此人前來道謝
張安氏非常生氣
認爲
爲國家舉獻賢能
從此與此人絕交
有一位郎官功勞很大
卻沒有掉聲
自己去求張安氏爲他說話
張安氏對他說
你的功勞很大
皇上是知道的
做人臣子的怎麼能自說長短處啊
堅決不答應他
不久
這位郎官果然升官了
張安氏見自己父子地位尊顯
內心深感不安
便爲兒子張延壽請求出任地方官
漢宣帝任命張延壽爲北帝太守
一年多後
漢宣帝連續張安氏年老
又將張延壽調回朝廷
擔任左曹太僕
夏季四月丙子十四日
漢宣帝立皇子劉欽爲懷陽王
皇太子劉年十二歲
已經通曉《論語孝經》
太傅舒廣對太傅舒壽說
我聽說
知道滿族的人不會受辱
知道適可而止的人
不會遇到危險
而今我們做官已到兩千旦高位
功成名就
這樣再不離去
恐怕將來會後悔
於是當天
舒侄二人就一起
以身體患病爲理由
上書漢宣帝
請求退休
漢宣帝批准索請
加賜黃金二十金
皇太子也贈送黃金五十金
公卿大臣和故人在東都門外
設擺酒宴
陳列爲帳
爲他們送行
前來相送的人
乘坐的車輛達數百輛之多
沿途觀看的人都贊到
兩位大夫真是賢明啊
有人甚至爲之感嘆落淚
舒廣和舒壽回到家鄉
每天都命家人
變賣黃金
設擺宴席
請族人舊友賓客等一起取樂
有人勸舒廣
用黃金爲子孫購置一些產業
舒廣說
我難道年邁昏庸
不顧子孫嗎
我想到
我家原本就有土地房屋
讓子孫們在上面勤勞耕作
就足夠供他們飲食穿戴
過與普通人同樣的生活
如今再要增加產業時有盈餘
只會使子孫們懶惰懈怠
賢能的人
如果財產太多
就會磨損他們的志氣
愚蠢的人
如果財產太多
就會增加他們的過錯
況且
富有的人是衆人怨恨的目標
我既然無法教化子孫
就不願增加他們的過錯
而產生怨恨
再說了
這些金錢
乃是皇上用來恩養老臣的
所以
我願與同鄉同族的人
共享皇上的恩賜
以度過我的餘生
不也很好嗎
於是
族人都心悅誠服
尹川太守皇霸
命郡內驛站和相關
一律續養雞豬
用以救濟獨身男子
寡婦和貧窮之人
後來又定立規章制度
設置父老師帥
五長
在民間推行
教育百姓行善防惡
務農養蠶
節儉用度
增加財富
種植樹木
飼養家畜
不要把錢財浪費在表面
或者無意之處
皇霸治理地方
既雜且細
開始時似乎繁瑣細碎
皇霸卻能集中力量貫徹推行
接見屬下官吏和百姓時
從交談中尋找線索
詢問其中潛伏的問題
以相參考
皇霸聰明
而能夠認識事情的真相
蜀吏及百姓們
不知其所以然
都稱讚他如神明一般
不敢有絲毫的欺瞞
奸邪壞人
紛紛逃到別的郡
尹川地區盜賊日益減少
皇霸對下屬官吏
首先進行教育和感化
如有人不遵教化
再對其施以刑罰
力求成就保全他們
許縣縣城年老耳聾
郡都有稟告皇霸
打算將其斥誅不用
皇霸說
許縣縣吏是個清廉官吏
雖然年老
但尚能下敗起立
迎送往來
只不過有些耳聾
又有什麼妨礙呢
應好好幫助他
不能使賢能的人失望
有人問他這樣做的原因
他說
頻繁的變更重要官吏
會增加營救送薪的費用
奸華官吏也會藉機藏匿檔案記載
盜取財物
公司費用耗費過多
全要由百姓們承擔
新換的官吏也未必賢能
或許是還不如原來的
就會突然增加混亂
治理的方法
不過是去掉太不稱職的官吏而已
皇霸外表寬厚
內心明察
狠得官吏百姓之心
郡內戶口年年增加
政績天下第一
漢宣帝徵召他擔任京兆尹
不久
因被指控違法
連續受到降級處分
後漢宣帝下詔
讓他重新回到尹川
以八百淡的官職
重任尹川太守
四年
即位
公元前62年
春季正月
漢宣帝頒佈詔書說
年紀在八十以上的人
除犯有誣告殺人傷人之罪以外
其他罪一概免於論處
幼福豐尹翁歸去世
家無餘財
秋季八月
漢昭帝下詔說
尹翁歸廉潔公正
治理百姓成績優異
賜給尹翁歸之子黃金百金
作爲祭祀之用
漢宣帝命有關部門
查訪漢高祖功臣的子孫中
失去侯爵的人
共查出懷禮
一律賜予黃金二十件
免除其家搖曳賦稅
命其負責祖先的祭祀事務
事事不絕
丙尹十一日
傅平侯張安氏去世
當初
扶陽節侯韋賢去世後
韋賢的長子韋弘因罪被逮捕下獄
韋家假託韋賢生前有令
以二兒子大和都尉韋玄
作爲韋賢的繼承人
韋玄成深知
這並不是父親的本意
便假裝瘋癲
躺在糞尿之中
胡言亂語
又笑又鬧
安葬了韋賢之後
韋玄成應當繼承扶陽侯爵位
但他卻繼續假裝瘋癲
不肯應詔悉爵
大洪盧向漢宣帝奏報此事
漢宣帝命丞相御史和豔
是否屬實
查辦此事的丞相使
便寫信給韋玄成說
古人辭讓爵位的
都著有文章
說明自己的人意行爲
因此才能流芳後世
如今
你卻只是毀壞容貌
忍受恥辱而僞裝瘋癲
猶如微細的光亮照不了多遠
你所能得到的名聲是很小的
我一向愚昧淺陋
勉強爲丞相辦事
希望能稍微聽到
外界對你的議論
不然的話
恐怕你會因清高而受到傷害
我成了檢舉你的小人
韋玄成的朋友
一個叫做張的侍郎也上書說
聖明的君主爲國尊崇禮讓行爲
應當優待韋玄成
不必違揹他的意志
使他得以自安於清貧的生活
而丞相御史
則以韋玄成本沒有瘋癲之病
爲理由而彈劾他
漢宣帝下詔命不必彈劾
命令他來承襲爵位
韋玄成迫不得已
只得奉命襲爵
漢宣帝欣賞他的智節
任命他爲河南太守
車師王烏貴逃到烏孫後
烏孫將其收留
漢宣帝派使臣責問烏孫
烏孫將烏貴送往長安
當初漢武帝開闢河西四軍
隔斷了羌人和匈奴聯繫的通道
並驅逐羌人各部
不讓他們居住在黃中地區
即至漢宣帝即位
派光祿大夫義渠安國尋查羌人各部
羌人先靈部落首領對義渠安國說
我們希望能時常北渡黃水
到沒有耕地的地方放牧
義渠安國表示同意
並奏文朝廷
後將軍趙通國
彈劾義渠安國奉使不敬
擅作主張
此後羌人以漢室曾經許諾爲藉口
強行渡過黃水
當地郡縣無力禁止
當初扶陽結侯偉賢去世後
偉賢的長子偉弘因罪被逮捕下獄
偉家賈託偉賢生前有令
以二兒子大和都尉偉賢
作爲偉賢的繼承人
偉賢臣深知
這並不是父親的本意
便假裝瘋癲
躺在糞尿之中胡言亂語
又笑又鬧
安葬了偉賢之後
偉賢臣應當繼承扶陽侯爵位
但他卻繼續假裝瘋癲
不肯應詔悉爵
大洪盧向漢宣帝奏報此事
漢宣帝命丞相御史覈驗是否屬實
查辦此事的丞相使便寫信給偉賢臣說
古人辭讓爵位的都著有文章
說明自己的人意行爲
因此才能流芳後世
如今你卻只是毀壞容貌
忍受恥辱而僞裝瘋癲
猶如微細的光亮照不了多遠
你所能得到的名聲是很小的
我一向愚昧淺陋
勉強爲丞相辦事
希望能稍微聽到外界對你的議論
不然的話恐怕你會因清高而受到傷害
我成了檢舉你的小人
偉賢臣的朋友
一個叫做張的侍郎也上書說
聖明的君主爲國尊崇禮讓行爲
應當優待偉賢臣
不必違揹他的意志
使他得以自安於清貧的生活
而丞相御史則以偉賢臣
本沒有瘋癲之病爲理由而彈劾他
漢宣帝下詔命不必彈劾
命令他來承襲爵位
偉賢臣迫不得已只得奉命襲爵
漢宣帝欣賞他的智節
任命他爲河南太守
車師王烏貴逃到烏孫後
烏孫將其收留
漢宣帝派使臣責問烏孫
烏孫將烏貴送往長安
當初漢武帝開闢河西四郡
隔斷了羌人和匈奴聯繫的通道
並驅逐羌人各部
不讓他們居住在黃中地區
即至漢宣帝繼位
派光祿大夫義渠安國巡查羌人各部
羌人先靈部落首領
對義渠安國說
我們希望能時常北渡黃水
到沒有耕地的地方放牧
義渠安國表示同意
並奏文朝廷
後將軍趙通國彈劾義渠安國
奉使不敬擅作主張
此後羌人以漢室曾經許諾爲藉口
強行渡過黃水
當地郡縣無力禁止
不久
先靈部落和其他各羌族部落首領兩百餘人
解除相互間的仇怨
彼此交換人質
共同謀事
漢宣帝聽說後
就此詢問趙通國的看法
趙通國說
羌人之所以容易控制
是因爲其部落各自有首領
彼此間多次互相攻擊
勢力不統一
三十多年前
西羌背叛朝廷時
也是先解除自身內部的仇怨
然後合力進攻令狙與漢朝相抗
第十五六年才平定
匈奴多次引誘羌人
企圖與羌人聯合進攻張掖九泉地區
讓羌人在那裏居住
近年來
匈奴西部地區受到困擾
我懷疑他們
又派使者到羌中與羌人部落聯合
我恐怕西羌事變並不侷限於此
他們還會和其他部族再次聯合
我們應提前做好準備
一個多月以後
羌人首領羌侯郎和
果然派使者到匈奴去借兵
企圖進攻善善尊皇
隔斷漢朝通往西域的道路
趙通國認爲
郎和不可能獨自定出此計
我懷疑
匈奴使者已經到達羌中
先靈等羌人部落才解除仇恨
定立盟約
一到秋季馬匹肥壯之時
必有事變發生
應派出使臣巡視邊塞防禦情況
預先備好敕令
設法阻止羌人各部落解除仇恨
瓦解他們的聯盟
以揭露他們的陰謀
於是丞相御史再次稟明漢宣帝
派義渠安國巡視羌人各部
區分各部的善惡
這時因農業連年豐收
一旦穀物的價格是五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