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六十六(附原著文言文):自汉宣帝五凤元年(公元前57年)至汉宣帝五凤四年(公元前54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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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觀看·2024年2月17日
(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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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集
武奉元年
甲子
公元前五十七年
春季正月
翰宣帝前往甘泉
在泰祭祀天神
皇太子劉
舉行嘉關典禮
秋季七月
匈奴屠奇禪語
派先賢膽的哥哥
幼傲王
與巫籍都尉
各率兩萬騎兵
屯住於東部地區
以防備忽寒野禪語
此時
匈奴西部忽傑王前來
與維黎蕩戶合謀
一同陷害幼賢王
說他想自立為禪語
屠奇禪語
殺死幼賢王父子
後來得知幼賢王冤枉
便又將維黎蕩戶殺死
於是忽傑王心中害怕
叛逃而去
自立為忽傑禪語
幼傲王聽說後
便自立為車釐禪語
巫籍都尉
也自立為巫籍禪語
於是匈奴一共有了五位禪語
屠奇禪語親自率兵
向東進攻車釐禪語
派都隆騎率兵進攻巫籍禪語
巫籍車釐兩禪語戰敗
向西北方向推走
與忽傑禪語合兵一處
共四萬人
巫籍忽傑都去掉禪語稱號
共同全力輔助車釐禪語
屠奇禪語聽說後
派左大將都尉
率領騎兵四萬
分別屯駐於東部
以防備忽寒野禪語
自己親率騎兵四萬
向西進攻車釐禪語
車釐禪語兵敗
屠奇禪語遂即率兵轉向西南
留居敦地區
漢朝群臣商議匈奴的形勢
多數人認為
匈奴危害多年
可乘其衰敗內亂的機會
興兵將其滅亡
漢宣帝下詔
向御史大夫蕭望之詢問
蕭望之回答說
春秋上記載
晉國氏率兵征伐齊國
聽說齊侯去世的消息
便率兵撤回
君子重視的是
不成敵國喪亂的機會去進攻
認為恩足以使孝子心服
義足以使諸侯感動
匈奴前任禪語
仰慕漢朝的禮儀教化
一心向善
自稱是漢的小弟弟
派使臣請求和親
使天下人感到欣慰
四方夷狄外族
無不知笑
不幸的是
尚未最後締約
他已被奸臣所殺
如今若是去征伐匈奴
是成人之危
幸災樂禍
他們肯定要向遠方討盾
我們興此不義之師
恐怕會老而無功啊
應派使者前去調喪慰問
並輔助於他們於衰弱之中
為之解救災患
四方外夷聽說後
都會尊敬中方的人意
假如能使匈奴人
因漢的恩德復位
必定會對我朝稱臣服從
這才稱得上是天子的聖德呀
漢宣帝聽從了肖望之的建議
冬季十二月已有朔
初一出現日蝕
韓嚴壽代替肖望之擔任左逢邑
肖望之聽說
韓嚴壽在東郡太守任上
曾發放府庫之前一千餘萬
便派御使前去調查
韓嚴壽聽到消息
也派人調查肖望之
在左逢邑任內
發放屬於嶺西嶺掌管的
一百多萬錢之事
肖望之上奏說
我的職責是總領天下監察事務
聽到有人檢舉
就不敢不聞不問
卻受到韓嚴壽的要挾
漢宣帝因此就認為
韓嚴壽不對
命分別調查到底
結果指控肖望之動用官錢一事
並無事實根據
而肖望之派到東郡的御使卻查處
韓嚴壽在考試騎兵之日
奢侈豪華超過規定
又動用官銅
仿照上方鑄造御用刀劍之法
等到月時時鑄造刀劍
還動用官錢
並加裝自己的車輛的房建設施
花費在三百萬錢以上
韓嚴壽竟因此被指控犯有
狡猾不道之罪
斬首示眾
行刑時
官吏及百姓數千人送他到衛城
人們扶老攜幼
攀住韓嚴壽的囚車車輪不放
爭相進奉酒肉
韓嚴壽不忍拒絕
一一飲用
供寄喝酒一旦有餘
並讓原屬下官吏
分別向前來送他的百姓致謝
說道
辛苦各位遠程相送
我死而無恨
百姓無不痛苦流涕
二年
遺酬
公元前五十六年
春季正月
漢宣帝前往甘泉
在泰祭祀天神
車騎將軍韓增去世
五月
將軍許嚴壽被任命為大司馬
車騎大將軍
丞相秉極
年事已高
漢宣帝很尊重他
肖忘之常輕視秉極
漢宣帝對此很不高興
丞相司直上奏彈劾肖忘之
說他對丞相傲慢無禮
又曾派屬下官吏給自己家買賣東西
被派者私下貼錢
共十萬三千
請求將肖忘之逮捕治罪
秋季
八月仁武初二
漢宣帝下詔
將肖忘之降為太子太傅
任命太子太傅黃霸為御史大夫
匈奴呼喊野產語
派其中帝幼谷禮王等
向西進攻屠齊產語的軍隊
斬殺擄掠一萬餘人
屠齊產語聞之後
立即親自率領騎兵六萬
襲擊呼喊野產語
結果屠齊產語兵敗自殺
都隆騎便與屠齊產語的小兒子
幼谷禮王孤帽樓頭
逃到漢朝歸鄉
車犁產語向東歸鄉呼喊野產語
冬季十一月
呼喊野產語屬下左大將軍烏力驅
與其父忽磊烏力溫敦
見匈奴內亂不止
率領部眾數萬人歸鄉漢朝
漢宣帝封烏力驅為新城侯
烏力溫敦為易陽侯
此時
李陵之子又擁立烏集都尉為產語
被呼喊野產語捕殺
於是呼喊野產語重新定都產語王廷
但部眾只有數萬人
屠齊產語的堂弟休巡王
在匈奴西部邊疆自立為潤鎮產語
呼喊野產語的兄長左賢王
孤徒無私
也在東部邊疆自立為治之古都侯產語
光陸勛平通侯楊運廉潔無私
但是呢
愛誇耀自己的才幹
為人奸客
好接人隱私
所以在朝中節怨很多
楊運與太僕戴長樂不和
有人上書控告戴長樂之罪
戴長樂懷疑是楊運之事
便也上書控告楊運說
楊運上書為寒炎獸辯護
郎中秋長對楊運說
聽說你為寒炎獸辯解
能救他一命嗎
楊運說
談何容易呀
正直的人未必能保全
我也不能自保
正如人們所說
老鼠不為洞穴所容
只因他嘴裡閒的東西太大
又曾對我說
正月以來天氣久陰不下雨
這類事春秋上有過記載
夏侯聖也說到過
這意味著將有臣下犯上作亂
此事交給廷尉處理
廷尉於定國上奏
參和楊運心懷怨妄
惡言誹謗大逆不道
漢宣帝不忍心殺人
下詔將楊運帶常樂全部免官
貶為平民
三年
平尹
公元前五十五年
春季正月鬼卯二十六日
伯陽侯病急去世
班固讚歎說
古代確定一件事物的名稱
必定從與其相類似的事物中得來
遠的取之於其他事物
近的取之於自身
所以在儒家經典中
將君王比喻為頭顱
臣子比喻為大腿和手臂
表明君臣一體
相輔相成的關係
所以君臣之間的密切配合
是古今的通常之理自然之事
靜觀漢朝丞相
漢高祖開創集業
蕭和曹參政績第一
漢宣帝忠心漢朝
丙級魏相最有聲譽
當時各級官員的將處升遷都有相應的標準
各類機構健全適當
宮廷大臣大都各稱其職
禮讓之風在國內興起
觀察他們的所作所為
就可知道他們的政績名譽並非偶然所致
二月人臣皇霸被任命為丞相
皇霸的才能主要在治理百姓
當了丞相以後
聲譽比做郡守時有所下降
當時京兆尹張敞家的闕飛及丞相府
皇霸以為是神闕與人商議
準備奏文漢宣帝
張敞上奏說
我看到丞相要求與中兩千旦大臣及博士等
一同向來京報告本年度工作情況的各郡國長使守城
詢問為民興利除害推行教化的情況
讓他們逐條回答
有報告當地農民謙讓田地界限
男女不走一條道路不時移
以及能舉出當地孝順子孫貞潔婦女人數的
列為一等先上點
雖然舉出卻不知其人數的列為二等
說不出這方面政績的
列在最後向丞相叩頭謝罪
丞相雖未明言
心中卻是希望他們也能舉出這方面的例子
長使守城對答時
我家有一群鵲飛到丞相府
落在屋頂上
自丞相以下看到的有數百人
那些從邊地來的官吏大多知道是鵲
但丞相問他們卻都裝作不知道
丞相與人商議準備上奏說
我問各郡國來京報告工作的長使守城各地的情況
都說禮義教化大興
所以上天派下神雀以回報陛下的聖德
後來得知是從我家飛來
方纔停止
各郡國官吏都暗笑丞相
雖然仁厚有致
但有些輕信奇聞怪事
我並不是敢於詆毀丞相
只是怕群臣誰都不敢說明此事
而各郡國長使守城又畏懼丞相指責
回去後廢棄國家法令
人人執行自己的條令
鏡像增多
使原本淳樸的風氣變得日漸浮薄
人人行為虛偽
有名無實
動搖懈怠
嚴重的甚至做邪惡之事
假如京師長安率先倡導農民
互相謙讓田地界限
男女不同走一路
道不食衣等等
實際上對區分廉潔貪婪
貞潔淫亂的行為並無益處
反倒以虛偽的政績列為天下第一
這當然是不對的
即使是封國先這樣做
以虛假政績欺騙朝廷
也不是小事
我大漢承接了秦朝的各種弊端
加以變通而制定法令
目的在於鼓勵善行
禁止奸惡
條理祥時周密
已不能再有增加
所以我認為
鷹派地位尊貴的大臣
明確指示各郡國長使守城
回去轉告各地兩千擔官員
在褒舉三老、孝弟、利田、孝廉
及廉潔官吏時
務必選人得當
處理郡國事務
都應以國家法令為依據
不得擅自增加修改
如有敢於弄虛作假來歧視道明者
必須先受誅殺
用以明確顯示朝廷的好惡
漢宣帝對張敞的建議極為讚賞
予以採納
召集各地來京報告工作的官員
派侍中前往發佈指示
如同張敞的建議
黃霸深感慚愧
再有
勒陵侯史高
依靠外戚的身份
及對漢宣帝的救世恩義
擔任侍中
地位尊貴顯赫
黃霸推薦史高擔任太尉
漢宣帝派尚書召見黃霸問道
太尉一職早已撤銷
你的職責是
宣明教化
讓引情上達
使國家無冤獄
城鄉無盜賊
將相一類官員的任免
是朕的任務
侍中
勒陵侯史高是朕的親近大臣
朕對他非常瞭解
你為何越權保舉呢
命尚書令聽取黃霸的回答
黃霸摘下帽子謝罪
數日之後
漢宣帝才下令對此事不予追究
從此以後
黃霸再也不敢有所建議
然而
自漢朝建立以來
說到治理百姓的官吏
黃霸居第一位
三月
漢宣帝巡遊河東郡
祭祀後土神
下詔減少天下人頭稅
赦免天下死刑以下罪犯
六月新有十六日
漢宣帝任命西河太守杜延年為御史大夫
設置西河北地屬國
以安置歸降漢朝的匈奴人
廣陵王劉頊讓巫師李女頊詛咒漢宣帝
求神靈保佑他自己做皇帝
此事被人發覺
劉頊用毒藥將巫師李女頊
以及宮女二十餘人毒死
企圖殺人滅口
宮廷大臣請求將劉頊處死
四年丁卯
公元前五十四年
春季劉頊自殺
匈奴蟬羽向漢朝稱臣
派齊帝幼谷李王到長安來充當人質
漢朝因邊塞地區沒有了外族入侵的戰事
將屯庶兵足減少十分之二
大司農忠誠耿壽昌上奏說
連續幾年豐收
按以往慣例
每年從函谷關以東地區運輸糧食四百萬戶
以供應京師
需用運糧族六萬人
應從三府洪農
河東上黨太原等郡購買糧食
以供應京師
可以節省函谷關以東運糧族一半以上
漢宣帝接收了耿壽昌的建議
耿壽昌又稟告說
命令沿邊各軍一律修建糧倉
在糧價低時加價買進
糧價高時減價售出
命為長平倉
百姓因此授意
漢宣帝於是下詔賜耿壽昌為關內侯爵
夏季四月薪酬碩
初一出現日蝕
楊運失調封爵官位後
住在家裡支離產業
用財富自我娛樂
楊運的朋友安定太守西河人孫惠宗寫信勸誡他說
大臣被廢黜貶折之後
應當閉門在家惶恐不安
已是可憐之意
不應支離產業交接賓客享有生育
楊運為丞相楊敞之子很有才幹
年輕的時候就在朝廷中展露頭角
一時受到曖昧語言的重傷
遭到廢黜內心不服
給孫惠宗回信說
我暗自思量啊
自己的過錯已經太大了
行為已有虧欠
將長久做一名農夫度過一生
所以率領妻子兒女
致力於農喪之事
想不到又因此受人譏評
人情所不能剋制的事
連聖人都不加制止
所以即使是至尊無上的君主
至親無比的父親
為他們誦忠也有一定的時限
我得罪皇上已經有三年了
農家勞作辛苦
每年伏日臘月
煮羊燉羔
用酒一抖自我犒勞
酒後耳熱
仰面朝天敲著瓦盆放聲吟唱
詩中寫道
南山種田荒無雜亂
眾議傾鬥落地成秧
人生不過及時樂
等待富貴何時來呀
就算是荒淫無度
我不知不可以如此
再有
楊韻兄長的兒子
安平侯楊譚對楊韻說
你的罪並不大
又曾與國有功
將會再次被任用
楊韻說
有功又有什麼用啊
不值得為皇上盡力
楊譚說
皇上確實如此
私立孝位
蓋寬饒
佐逢一寒嚴壽
都是盡力的官吏
都因事被誅殺
正巧出現日蝕
一個名叫程的馬浮頭
上書控告楊韻說
楊韻驕傲奢侈
不思悔過
這次出現日蝕
其實就是因為楊韻的關係
奏章交給廷尉
經過覈查
發現了楊韻寫給孫惠宗的信
漢宣帝看了以後
對楊韻深惡痛絕
廷尉判處楊韻大逆不道之罪
要斬
其兒放逐九泉郡
楊譚受其牽連
也被貶為平民
幾位與楊韻關係友善的在職官員
如魏央衛衛韋玄成和孫惠增等
都被罷免官職
陳司馬光說
以漢宣帝的英名
加上魏相秉極當丞相
於定國當廷尉
而趙廣漢
蓋寬饒寒嚴壽楊韻的被殺
都不能使眾人心服
這實在是漢宣帝善政的最大污點
州官上
關於司寇職責的規定
有義賢義能
像趙廣漢寒嚴壽
在治理百姓方面
能不說他們有才能嗎
而蓋寬饒楊韻
剛強正直
能不說他們賢明嗎
既然這樣
那麼即使真有死罪
仍應寬恕
況罪不至死
楊雄認為
寒嚴壽誹謗肖望之
是自取其禍
但寒嚴壽之所以冒犯上官
則是因肖望之的逼迫
漢宣帝不查究竟
是寒嚴壽獨受其辜
不是太過分了嗎
匈奴潤鎮柴宇
率領軍隊向東進攻
治之柴宇
治之柴宇與其交戰
殺死潤鎮柴宇
兼併了潤鎮柴宇的軍隊
於是進攻忽寒野柴宇
忽寒野柴宇兵敗退縐
治之柴宇
監督柴宇王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