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復興 藝術史上的三座里程碑《大衛》
創藝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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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以「大衛」這一經典題材為線索,對比多納泰羅、米開朗基羅與貝尼尼三位大師的雕塑作品,分析從文藝復興早期、盛期到巴洛克時期的藝術風格演變,揭示藝術如何從追求古典寧靜、理想英雄主義轉向戲劇性的動態表現。
藝術史家往往對於統一題材
在不同時代的風格變化頗為關注
因為這是洞察藝術史風格轉換的有效途徑
大衛就是經典的例子
作為以色列未來的國王
年少時期的大衛以投石器擊敗了來犯的敵軍巨人格利亞
這種以小博大以弱勝強
極具個人英雄主義的故事在西方耳熟能詳
這一題材也被藝術家反復創作
其中多納泰羅
米克朗基羅和貝尼尼的雕塑作品極為重要
他們代表了典型的文藝復興早期
盛期和巴洛克時期的藝術風格
本期視頻我們以這三位藝術家的大衛為線索
回看藝術史風格之變
藝術史上多納泰羅的青銅大衛地位極高
他創造了文藝復興的兩個第一
其一
他是第一件無支撐的青銅獨立作品
此前中世紀
雕塑往往是建築的裝飾
其二
他塑造了第一個真人大小的裸體男子
此前的中世紀
裸體是下流和毒神的代名詞
青銅大衛富貴了古希臘和古羅馬
對身體的熱愛和尊重
由於洩現了古典雕塑中對偶倒列
也就是肩線和跨線呈現相反的趨勢
整個雕塑體現出極為美妙的韻律感
但是多納泰羅並非是簡單的仿古
他用青少年取代了古代雕塑中常見的壯年形象
並且使裸體充滿了一定的色情意味
寬大的帽檐和靴子
反而使暴露的地方更加顯眼
有學者猜測
這可能與甲方的特殊愛好頗有關聯
儘管甲方身份眾說紛紜
但美蒂奇家族是最可能的一個
考慮到佛羅倫薩和米蘭長期以來的衝突
而且在軍事上米蘭是傳統強國
大衛戰勝哥利亞這種以弱勝強的題材
在佛羅倫薩如此流行也便很好解釋
大衛象徵著佛羅倫薩
腳下的哥利亞象徵著米蘭
美蒂奇家族作為當時的實際統治者
政治宣言上的責無旁貸和個人的特殊愛好
促成了這件作品的委託
多納泰羅的青銅大衛成名之後
此後的藝術家多有嘗試和模仿
比如達芬奇的老師韋羅基奧的大衛
也選取青少年作為原型
據說模特就是達芬奇
巴吉羅美術館為了致敬兩位大師
將他們的作品放置在同一個展廳之中
細看之下兩件大衛的氣質並不相同
多納泰羅猶如剛剛解脫了中世紀的束縛
對富貴古代仍然較為內斂
韋羅基奧的作品
則充滿了對未來極為樂觀的態度
事實上後者比前者晚創作了30多年
已經到了15世紀的中後期
此時的藝術風潮和追求
已經明確了古典文化的崇高
藝術大師更加自信和張揚
多納泰羅的青銅大衛完成後約60年
佛羅倫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法國軍隊入侵
使掌權的美利其家族被推翻
而後又迎來了文化和藝術上的劫難
宗教狂人薩夫納羅拉在佛羅倫薩
焚燒了大量的文藝復興藝術品
1498年
佛羅倫薩的市民推翻薩夫納羅拉
並用火刑處死了他
1501年
恢復元氣的佛羅倫薩
委託26歲的米克朗基羅
創作象徵公民愛國精神的雕像大衛
此前
米克朗基羅因為在羅馬完成聖母蓮子
而聲名鵲起
此時
他面臨著比前輩多納泰羅
困難得多的局面
委託方提供的石材高近6米
此前藝術家的失敗雕刻
給石材造成了一定的破壞
擱置了多年無人穩經
而且石材本身的厚度不夠
米克朗基羅只能讓大衛轉頭
否則材料無法支撐
現在
人們可以在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美術館
看到這件偉大的作品
但在最初
這件作品本來要放置在
聖母百花大教堂的伏筆上
為了彌補人們仰視雕塑所感到的失差
米克朗基羅有意識地增加了投手的比例
1504年
耗時三年的雕刻完成
但重達6噸
且石材本就不好的石像的安置難度極大
於是
佛羅倫薩決定把它放在市政廳的前面
但是
過於親民的位置
使它的保護頗成問題
1527年4月26日
佛羅倫薩的市政廳爆發衝突
一條長凳從宮裡的窗戶被扔了出來
砸斷了大衛雕像的左臂
1873年
為了防止藝術品再遭破壞
人們將它移動到佛羅倫薩美術學院之內
在市政廳原來的位置上
放置了一個複製品
和多納泰羅的大衛相比
米克朗基羅採用了健美青年
而非青少年的形象
同時在故事敘述上
也沒有像多納泰羅那樣
把大衛表現成腳踩巨人哥利亞頭顱的勝利者
儘管二者都表現的是裸體
但米克朗基羅展現的是英雄般的力量和美感
而不是多納泰羅的纖細俊朗
米克朗基羅此時的技法已經登峯造極
理想化的體態致敬了古代雕塑
細膩的血管緊張的狀態更是清除於藍
這讓血脈奮張的大衛堪稱世間無敵
不論故事情節的調動
殘缺材料的有效利用
英雄形象的展現
米克朗基羅堪稱前無古人
也幾乎沒有給後人留下超遠的空間
不過100年後
又一位大師重新解讀大衛
巧妙繞開了米克朗基羅風格
展現了別樣的風采
他就是貝尼尼
他的大衛是為了裝飾
紅衣主教伯爾蓋塞的別墅而做
如今這裡已經變成了
著名的伯爾蓋塞美術館
是觀看巴洛克藝術的必經之所
與上半段我們提到的
兩個文藝復興雕塑例子相比
貝尼尼的大衛顯示出典型的巴洛克風格
雕像利用了它周圍的空間
也就是觀眾
而不是簡單的被限制在一個基座上
運動感是它最顯著的特徵
觀看貝尼尼的大衛
可以在他周圍走來走去
每個角度都能啟發觀眾
但此前的兩尊大衛
最好的觀看角度是正面
我曾繞到米克朗基羅的大衛後面
確實比正面乏味得多
貝尼尼的作品處於極為扭曲的狀態
肌肉散發出誇張的能量和戲劇性
貝尼尼的技法
毫不遜色於之前的兩位大師
他用雕刻刀極為生動地
這些細節使這位聖經中的傳說人物
更像一個走入凡間的戰士
如果把三位大師的作品放在一起
在故事情節上剛好連貫
米克朗基羅的大衛是戰鬥前的凝望
貝尼尼的大衛正在激戰
多納泰羅的大衛則享受勝利的果實
多納泰羅追求古典的寧靜
米克朗基羅展現出神靈般的英雄主義
貝尼尼則要讓大衛衝向人群
他們體現了文藝復興和巴洛克
文藝復興追求理想均衡和剋制
人文主義的大環境下
雕塑要展現如紀念碑一般的崇高
這點在多納泰羅時期開始萌芽
在米克朗基羅身上爭譽完美
他們重新審視人和宗教的關係
求主理性而非迷狂
貝尼尼代表的巴洛克風格
則要把人間塑造成劇場
所有的人和物都誇張地參與到戲劇中來
此時的羅馬天主教會
面對宗教改革帶來的浪潮
期待用藝術為武器重新找回尊嚴
兩個階段
藝術承載的任務不同
境遇不同
當然藝術風格的形成
是一個極為複雜的過程
但單一題材的討論
仍然可以給我們提供一種思路和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