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復興 幾頓吃完 最後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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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通過分析卡斯塔尼奧、達芬奇與丁託列託三位藝術家對《最後的晚餐》的創作,探討西方美術史中該題材的風格演變。從早期的空間同構,到對人性深處動機的刻畫,再到晚期充滿戲劇張力的明暗對比,揭示了繪畫從文藝復興走向巴洛克藝術的轉型過程。
如果要在西方繪畫中找出一個最著名的群像題材
最後的晚餐一定榜上有名
它的故事情節在西方文化中家喻戶曉
我實話告訴你們
你們當中有一個人要出賣我
這是耶穌與聖徒們共進最後一頓晚餐時
說出的最著名的話
話音剛落
耶穌蘸了一塊餅遞給猶大
耶穌知道自己即將罹難
且暗指叛徒猶大
是聖經中最具戲劇性的場面之一
在意大利教堂中描繪最後的晚餐傳統極爲悠久
它們往往被繪製在餐廳之中
意圖使教士們在進餐時與耶穌的苦難產生共鳴
其中最有名的當屬達芬奇
在米蘭的感恩聖母堂中完成的作品
事實上在他的家鄉佛羅倫薩
有着衆多最後的晚餐珠玉在前
卡斯塔尼奧的作品就是傑出的代表
被很多學者認爲最早具有了文藝復興風格
此外達芬奇並非是該題材的終結者
後起之秀丁託列託在威尼斯的創作完成了偉大的圖像轉向
這三件分列於佛羅倫薩米蘭和威尼斯的作品
是解讀最後的晚餐風格轉向的重要參考
本期視頻我們就以這三件作品爲線索
重溫西方美術史上的晚餐之變
很長時間以來,最後的晚餐往往作爲其他題材的附庸出現
這個情況在卡斯塔尼奧手中得到了極大改觀
1447年他接受佛羅倫薩的聖阿波利奈爾修道院委託
在餐廳中繪製最後的晚餐
他讓整個作品鋪滿牆壁,成爲真正的主角
卡斯塔尼奧比達芬奇大29歲
出生在佛羅倫薩與米蘭常年交戰的前線
幼年顛沛流離,親歷戰爭的殘酷
成年後,他曾經給佛羅倫薩的死刑犯繪製臨終肖像
這些經歷很可能造就了他獨特的藝術風格
他偏愛豔麗的顏色踏實的形體結構和緊張的題材
作爲文藝復興初代畫家
他將當時重要的繪畫成果
線性透視法
應用到最後的晚餐的創作中
努力使畫中的場景和整個餐廳同構
使在此處吃飯的宗教人士
如同與各位聖徒一起共進餐食
這種做法極大影響了後續其他藝術家
對最後的晚餐的表現
此外,矛盾衝突的體現也令人稱道
藝術家遵循了此前的傳統
使猶大與衆聖徒分列桌子兩側
但是把耶穌放在猶大的右邊是卡斯塔尼奧的首創
在這種安排下,獨坐一側的猶大的僵硬
與趴在桌上睡覺的約翰的癱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旁邊,彼得憂慮緊張地望向耶穌
這使得整個畫面最爲複雜和激越的場景被擠壓在此處
卡斯塔尼奧在背景的處理上
創新性的通過大理石的花紋來暗示人物內心的複雜情感
特別是猶大和耶穌頭上的板塊尤爲突出
值得注意的是
此前猶大圖像的表現基於聖經的記載
耶穌說:
同我蘸手在盤子裏的,就是他要賣我
卡斯塔尼奧顛覆傳統
沒有表現猶大在盤子中拿取麪包的姿勢
而是展現了猶大的沉思和憂鬱
這標誌着自他之後
最後的晚餐
已然不僅是教義的宣講
還在一定程度上成爲人性的探討
當然,這種傾向最終在達芬奇的畫作中達到極峯
在卡斯塔尼奧的作品完成約半個世紀後
佛羅倫薩人達芬奇前往米蘭尋找工作
米蘭的統治者斯福爾扎公爵對這位全才頗爲倚重
委託他在感恩聖母堂的用餐餐廳描繪最後的晚餐
這個教堂是公爵家族成員的埋骨之地
地位不同尋常
儘管達芬奇採用了透視,但消失點如此之高
以至於食堂中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讓觀衆的眼睛
適應畫面的空間和自己所處的真實空間
這標誌着他與卡斯塔尼奧代表的風格開始決裂
取代了此前追求畫面和真實世界相交融的做法
白色的桌子成爲了現實與精神世界的分割線
達芬奇有意爲之,告訴塵世中的人們不可觸碰神的尊嚴和邊界
但他自己卻以人力描述了神聖場景的真實
衆所周知,這件作品最令人動容的地方
在於對於聖徒內心的刻畫和情緒的捕捉
超越了以往全部相同主題的作品
藝術家把本該伏倒在耶穌胸前熟睡的約翰
挪到了畫面的左側
讓彼得憤怒地抄起刀子拉過約翰進行訴說
這樣就把猶大推到了前面
此時,緊握錢袋的猶大驚恐的嘴臉出在黑暗之中
和其他的聖徒形成鮮明的對比
雙手攤開的耶穌,在這一瞬間的沉着
淡然與奉獻,就顯得更爲凸顯
達芬奇認爲,繪畫的最高和最難達到的理想
是展現人物靈魂深處的動機
最後的晚餐的群像描繪給了
這位天才足夠的舞臺去展示自己的天賦
廣義上展現了人類的全部內心世界
那麼,達芬奇是否是這個題材的終結者呢?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當前被視一座大山難以逾越
後來者可以另闢蹊徑,劍走偏鋒
在達芬奇版本最後的晚餐完成約一個世紀後
丁託列託在威尼斯創作了自己的版本
這是他生命行將結束前最後的作品之一
這件作品位於威尼斯聖喬治馬焦雷教堂
這是一座莊嚴秩序沉穩的白色建築
然而其中的作品是如此的黑暗和神祕,顯得格格不入
光是理解這幅畫的核心
在這幅非常黑暗的畫中,只有兩個光源
在左上角,觀眾可以看到室內的油燈
另一個則來自耶穌,這是神性的象徵
如果考察跪在前景中的女人
人們會發現她的頭投下一個深深的陰影
回追則會導向耶穌的頭光
形成視覺的線索,輔助耶穌成為畫面中心
畫面的全部光線尖銳地刺向空間
全體人物如同幽靈一般
畫面上方油燈所發出的煙,奇蹟般的捲曲成半透明的天使
模糊了現實和幻想
丁託列託將長桌放置在畫面對角線上
左邊是聖徒的餐宴
右邊是僕人們在收拾宴會的殘羹剩飯
猶大孤獨地坐在桌子右側
甚至被某些學者認為也是房間的服務人員
這種孤立頗有深意
丁託列託可能在暗示
罪罰之人與無垢聖者的判然有別
長桌成為了神聖和世俗的分界點
畫面前方僕人們把盤子堆在一個籃子裡引起了貓的興趣
一隻狗咬著桌子腳下的骨頭
當神聖題材和世俗生活雜糅在一個場景中
戲劇性的張力將整個畫面拉扯到了極致
如果卡斯塔尼奧和達芬奇泉下有知
見到這件作品恐怕會驚掉下巴
事實上卡斯塔尼奧達芬奇和丁託列託三位
畫家的作品橫跨了整個文藝復興超過150年
我們僅從透視法的使用對比會發現有意思的線索
卡斯塔尼奧沉迷其中欣喜的營造和現實空間同構的畫面
繪畫追求清晰疏朗
到了達芬奇時代透視法僅是他表達思想的手段
他更關注人性的探討和性格命運的呈現
人物形象壓倒一切成為絕對中心
丁託列託更為誇張
在畫面中就形成了透視的矛盾和錯亂
所有的人和物處在深度受限的空間之中
不安定和緊張充斥其中
事實上丁託列託的版本已不再繪製於餐廳之中
直接可見於教堂的中央祭壇處
黑暗的畫面和整個白色建築形成了瞠目結舌的對比
此處繪畫不再獨立承擔人性和命運的探討
而是作爲大環境的一部分,依託強烈的戲劇性
給往來的觀衆以虔誠的教化
繪畫領域內,清晰空間的柔和光線
讓位於動感的透視和強烈的明暗對比
終於,巴洛克藝術露出了它的曙光
而偉大時代文藝復興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行將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