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之累 李清照及其接受史》:李清照,性別偏見與婚姻圍欄之間的卓絕文采
香山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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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觀看·2025年10月26日
今天為您解讀的書是《才女之雷》
副標題是《李清照及其接受史》
作者艾朗諾是斯坦福大學漢學講座教授
他長期致力於中國古典文學研究
對宋代詩學 宋代士大夫文化
與宋代藝術史尤為關注
這本外國人寫的《李清照接受史》
角度十分新穎
不僅引入了女性主義視角
還對李清照詞作的自傳解讀進行了質疑
那麼這本書的書名又是什麼意思呢?
英文原版書名直譯過來是《才女的負擔》
但艾朗諾認為
負擔這個詞並不能完全表達
他在書中對李清照的認知
最終敲定了雷墜的雷
《才女之雷》從何而來?
首先無法忽視的一點就是
它的性別
李清照流傳下來的作品並不算多
但新中國成立後
對於李清照的討論甚至多果酥
是《路遊》《辛棄疾》等在內的任何一位宋代文人
李清照之所以會受到這麼特別的關注
有一個沒辦法繞開的因素
就是縱觀宋代文壇
甚至是整個中國古代文學史
李清照幾乎是唯一被認可為文學大家的女性
即便在今天
有時候女性身上依然會被貼上不同程度的刻板標籤
甚至是偏見和歧視
更何況是在封建王朝
當男性對文學創作和文學批評
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時
文人圈如何能允許一位這樣的女子被納入其中
甚至擁有較高的地位
這個過程可能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曲折得多
這種曲折體現在方方面面
首先在李清照身處的年代
女性寫作這件事本身就是被極度邊緣化的
在古代
普通人家的女子想要讀書識字也許不太容易
但大戶人家的小姐們吟詩作對
應該不是什麼稀罕事
比如《紅樓夢》裡的姑娘們就開過詩社和詩會
在《紅樓夢》成書的清朝
的確已經出現了女性的作家的團體社團
在一些特定場合的女性創作也受到鼓勵
但此時仍存在一種基於封建社會的
為女子所設定的某種倫理界線
如果一位女子的詩文被外人
尤其是被陌生男子閱讀
就會像是她自己受到了肆意窺探
可能也是這個原因
當得知寶玉曾偷偷將這些詩作帶出園子時
黛玉和探春都說她胡鬧
不該把姐妹們的筆墨傳到外頭去
但在李清照生活的宋朝情況卻沒有這麼樂觀
女性創作者受到了極其不公正的對待
宋代道學家成儀為母親寫作的傳記中
就對此有所體現
在母親的傳記裡成儀提到
卻很少寫作且詩作沒有留存
還提到成母非常不認同
當時有女性將自己的文章作品公開給他人的做法
結合當時的史料
我們大致可以猜測
在宋代女子求學是受到尊重的
名門貴族也會對家族女性的才學引以為傲
可一旦女子將所學用來寫作文章
還拿給別人去讀
就可能會引來爭議
迫於輿論和道德壓力
顯然很多名媛閨秀都不得不接受這種並不公平的規訓
李清照在晚年想要收某位宣儀郎的女兒孫氏做學生
孫氏卻說
採藻非女子事業
她用武文弄墨不是女人該做的事
婉拒了李清照
當然成母和這位孫氏女孩的情況不能代表全部
宋人筆記《墨客徽西》中就記載了一位女子盧氏
她在隨父出行的路上有感而發
於是在驛站的牆上提子一手
這位敢於將作品公諸於眾的盧氏女也清楚地知道
社會主流價值對於女子寫作是不贊同的
於是盧氏在詞的序言裡
請可能讀到她提詞的後世君子們
不要因為她是以女性身份提詞而怪罪她
很多記錄都表明
宋代女子創作的詩詞數量可能並不少
在一本名為《歷代婦女著作考》的書中
列舉了約三十種曾經出版的宋代女性詩文集
其中留存到今天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由此我們不能想像在當時有多少女性作者被埋沒
又有多少女性作品丟失或者被刻意隱藏銷毀
社會環境不鼓勵女子公開作品的風氣
是造成女性作品流失的原因之一
但更重要的原因還是女性作品得不到應有的重視
在南宋的某些詩話選集裡
沒有單列包括李清照在內的任何一位女作家
而是將有關女性的條目合為一卷
題為《歷人雜記》
有些女性作者雖然留下了林興的詩作詞句
卻沒能擁有署名的權利
她們可能是謝氏、王氏
或者只能以某人妻平江記的身份出現在書裡
宋代已經有了印刷術
文字作品的傳播和保存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李清照生前就有自己的文集辭集
且以課本形式在坊間流傳
也受到當時很多寫藥文人的關注和讚譽
但這些作品集依舊沒能完整地保存下來
後世的人們只能從一些選集和他人文章的引用中
來找尋李清照的作品
但非常有趣的是
李清照的作品集沒能完整流傳
關於他的兩次婚姻卻被熱烈討論了一千多年
這也是才女之雷的又一個方面
在古代如果一位女子能寫詩填詞
還寫得相當不錯
這就已經是一件很有話題性的事情了
而這位知名的才女又是一位在嫁的寡婦
在嫁之後又狀告第二任夫君
而後離異坐牢
那這位女子可謂是絕對的話題女王
家喬 李清照就是一位這樣的女子
身為女子的李清照在史料中幾乎銷聲匿跡
而相關記載又漏洞百出
從一些信件文獻中我們大致可以知道
她出身書香門第
父親李革飛曾任太學博士
李清照年輕時嫁給了還是太學生的趙明成
成婚兩年後丈夫趙明成開始入朝為官
因為趙明成的父親在朝廷地位很高
甚至曾經官居宰相
因此趙明成最初的仕途也還算平坦
但隨著趙家失勢
趙明成也被免職
李清照和趙明成一起離開汴京
退居到一個叫青州的地方生活
在此期間趙明成經常外出收集一些碑名
並整理撰寫金時錄
從李清照撰寫金時錄後續來看
他和趙明成二人一起收集了古籍字畫
讀書校對
金時錄後續還記錄了一段流傳很廣的
賭書潑茶的趣事
說的是李清照和趙明成飯後娛樂
兩人先煮水將茶泡好
然後圍著一堆史書打賭
舉一個典故說出他出自哪本書的哪一頁
哪一行
說中的人先喝茶
說錯的人後喝
可贏的人往往會舉杯大笑
笑得茶水都撒進了懷裡
反而喝不成了
可是
這樣寧靜愉快的生活被南下的金兵打破了
這是一段被大家熟知的屈辱歷史
1126年金兵踏破汴梁
宋徽宗宋清宗兩任皇帝都被俘虜
皇親國戚
妃嬪太監
朝臣工匠等千萬人都成了階下囚
被金兵浩浩蕩蕩押回北方
後世從這裡將宋朝劃分成了南北兩宋
宋徽宗唯一沒有被俘的兒子逃出都城後
很快被立為了新皇帝
也就是南宋的第一位皇帝
史稱宋高宗
戰爭沒有就此結束
1129年底金兵又重新攻打大宋
這一年四月身為治州
趙明成因為在暴亂時棄城逃跑而被罷免
留下了一個懦弱的名聲
五月趙明成又被任命為湖州治州
並受到高宗召見
但就在趙明成趕往去見高宗的路上
他身染重病在八月逝世
國家和個人的命運交織在一起
1129年對於李清照而言
無疑是混亂越黑暗的
據說也是在這一年
李清照路過烏江時
寫下了那首著名絕句
生當做人傑
死亦為鬼雄
至今思項羽
不肯過江東
這首詩第一句
區區十個字就寫出了項羽的英雄氣概
使之與南宋皇室胎生怕死
一路丟棄都城
倉皇逃跑的軟弱無能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是1129年
在趙明成去世一個月後
宋高宗離開了建康
又開始了南下的逃亡之路
李清照帶著他與趙明成
近三十年的繁重收藏
也追著高宗的路線一路向南
132年春天
宋高宗到了臨安
並定都在了這裡
李清照跟著高宗的路線
也來到了臨安
這時距離趙明成去世
已過去了兩年半
在逃難歲月中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收藏的書畫器物
日益散失
而每次保全他們的努力
最終都失敗了
大概就是在這一年的年初
李清照做出了那個
讓他極度後悔的決定
嫁給張儒周
這段婚姻維繫了不到一年
李清照就狀告張儒周
關於張儒周的身份
我們知道的不多
或許如果沒有李清照
後世也不會有人關注到這樣一個人
那麼李清照
為什麼嫁給一個無名之輩呢?
從李清照寫給漢黎學士
齊崇禮的一封信裡
我們可以瞭解到一些信息
齊崇禮是趙明成的一位遠房親戚
他應當是在離婚事件中
向李清照提供了某些幫助
所以李清照寫信
對他表達感謝
同時也向他說明一些
再嫁的前因後果
李清照說
當時他幾乎病入膏肓神志不清
在這樣孤苦的情況下
聽習了張儒周的花言巧語
從李清照在心裡
引用的各種典故來看
張儒周隱瞞身份
冒充官職甚至可能連聘禮
都是假的
婚後的張儒周
不僅寄予李清照
所留存的古玩藏品
還經常對李清照拳打腳踢
李清照在信裡
這樣評價他和張儒周的婚姻
他說
人以桑魚之碗節
配之桑塊之下財
桑塊
原本是指牲口交易的中間人
也經常被用來形容
無恥下流的市塊小人
李清照的這句話
在感嘆
怎麼能讓自己的暮年時光
和這樣一位無恥小人
共同度過
李清照非常堅定地
要結束這段婚姻
但在宋代
當滿足一些法律規定的條件時
丈夫可以休妻
而妻子
除非遭到了亂倫的侵犯
否則沒有主動離婚的權利
宋律還規定
無故主動離開丈夫的妻子
要受到兩年的拘禁處罰
透過這些不平等的規定
我們無法想像當時有多少女子
在面對同樣惡劣的丈夫時
申訴無門
或者為了名聲
而選擇了默默忍受
李清照沒辦法
也離婚唯有狀告張汝洲
於是他揭發張汝洲
謊報科舉次數騙取官職
告張汝洲有
瀆職之罪
最終李清照勝訴
張汝洲被發配廣接柳州
至此
李清照能合法的離開張汝洲
卻也在審訊等過程中
遭受了9天的牢獄之災
也有人認為
李清照坐牢是因為
宋律規定任何親屬
若起訴家中尊長
比如父母 祖父母
外祖父母及丈夫
無論被告是否有罪
原告都將遭受兩年拘禁
是齊崇禮幫忙打點
才免去了後續的刑期
宋代平民階層的
在嫁現象其實還算是
相對普遍的
李清照在嫁本來是合理合法的
可是法律層面
雖然不禁止
可宋代政府卻會定期宣傳
真婦守寡的事蹟
顯然在道德層面
當時的人們尤其是精英階層
還是會認為寡婦在嫁
就是失節
他們會用一句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就無視掉李清照們
在失去丈夫之後
可能會遇到的所有苦難
從李清照還在世的時候
他的在嫁與離異的這些事
就成了當時文人士大夫
階層的日常談資
先肯定李清照的才華
再批評他的在嫁
不忠滿節
成了一些南宋文人評價李清照的標準句式
至於李清照
與齊崇禮的
信件中的修問言辭
不過是給了人們
更多嘲笑他的談資
並據此想像離異後
李清照的淒涼晚景
反觀歷朝歷代
對其他男性文人的研究
很少會關心他們有幾個妻子
小妾
有沒有續嫌
有沒有離婚
這些事情更不會影響
一位男性文人的歷史評價
比如陸遊
迫於母親的威壓
修掉了堂碗
但陸遊並未因此遭到
恥笑或變得聲名狼藉
但關於李清照再嫁
這件事的討論
從宋朝一直持續到了近現代
更有趣的是
大概從明末開始
出現了一場所謂的
為李清照學恥的運動
人們對李清照再嫁離異的事情
提出質疑
並激烈地否定了這件事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呢
首先
從明代中後期開始
男性文人萌發了一種
對女性作品的極大好奇
他們開始主動
為已公開的女性作品進行選集
到了清代
還出現了積極推動
女性文學發展的男性文人
比如《隨緣詩畫》
和《子不語》的作者袁梅
他們會招收女學生
鼓勵並指導他們進行寫作
在這種氛圍下
晚明開始的文人們
對李清照作品的評價
有了微妙的變化
儘管在宋元時期
李清照的文學才華
也是受到普遍認可的
但大部分時候
這樣的認可
總侷限在通女性的比較之下
比如朱熹就評論他的詩說
如此等於豈女子所能
但明代的楊慎
就是那位寫下
滾滾長江東勢水
浪花陶錦英雄的作者
他這樣評價李清照
當與秦漆
黃九爭雄
不獨雄與歸隔也
楊慎還是含蓄地
將李清照與秦關
黃庭堅等人相提並論
沒有分出高下
到了清代
王世珍等人
直接將李清照奉為一派之首
並提出了流傳很廣
以至於現代課本裡
都在學習的二安論
慈派有二
一曰婉約
一曰豪放
婉約以義安為宗
豪放為幼安成首
義安就是李清照
幼安是新慼慼
婉約此風
不是女慈人的專屬
將李清照定性為婉約派的宗主人物
算是將其推舉到了
一個很高的位置
但明清時期的人們
對真潔觀唸的看重
相比於宋代
可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清文人
越是欣賞李清照的作品
就越是沒有辦法接受
李清照的再嫁
於是很多提及李清照再嫁的
南宋文獻
被一篇接一篇地質疑辯為
被認定是
有人在肆意貶損女慈人的名節
李清照的歷史形象
被逐漸重塑
在不同時代
不斷重塑大師
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只是李清照的形象
重塑顯得有些極端
被重塑後的李清照
不僅僅是一位頗具天賦的女慈人
還是一位明明為丈夫守節至死
卻被污衊再嫁的
淒苦女子
一個值得關注的細節是
在李清照的故鄉張丘
方誌的編纂者們
在晚清時期
也曾將李清照的傳記歸類
從文願
移至了獵女
這代表當時的李清照形象
已經超出了文學家的範疇
而成了一位
封建倫理標準下
才德兼備的女性楷模
近代到二十世紀初
依然有很多學者
都堅持否認李清照再嫁
直到最近二三十年
李清照再嫁
及離異屬實的觀點
才越來越多地被大部分學者認同
縱然大家爭論了很久
但一個人的文學成就
是不會因為
他是否改嫁而有所改變的
拋開李清照多舛的婚姻
我們看到的
是一位對創作抱有
極大熱情的文學家
當然
儘管李清照的詞最出名
但他的詩也非常值得討論
早期評論家朱便說他
擅屬文
他認為
詩歌纔是
李清照的最高文學成就
李清照會在大雪天
外出散步
尋找寫詩靈感
還會邀請趙明成和詩
一筆高下
李清照不僅熱愛創作
也期待讀者的欣賞
在一首詩裡
他說
學語三十年
堅口不求知
誰淺好奇
詩相逢
說相思
詩的首聯說他自己讀書寫作
近三十年
一直不對外宣揚
而後提到的相思
是位晚唐詩人
他本來一直默默無名
直到遇到一位知己
這位知己逢人就提起相思
讓相思名聲大振
從這個用點我們不能看出
李清照似乎毫不顧慮
世俗對女性寫作的看法
並非常期待
自己的作品能受到世人的認可
南宋一位叫
趙燕蔚的學者也發現
李清照詩作的關注度
遠不如他的詞
趙燕蔚顯然是
欣賞李清照的詩的
他在自己著作的筆記
《雲路漫抄》裡收錄了兩首
李清照寫給南宋史臣的詩
這兩首詩寫於
1133年
朝廷派遣了
主河派官員前往金國和談
一旦和談成功
便意味宋朝
再也無法收復中原勢力
李清照顯然反對
這樣的和談政策
於是他提示兩首
上書給兩位史臣
詩裡沒有為了逞口舌之快
而不過後果痛批主河派
而是剋制迂迴地進行
勸諫
同時也清晰地表達了
對割地和談的質疑與批評
其中一首詩
有八十行之多
詩的最後一句寫道
欲將血淚濟山河
去撒東山一抔土
詩中
引經據典寫歷史
寫現實寫戰爭
寫出了薄仇加恨
我們能從中看到李清照的
政治見解和在國家
危難關頭表現出的責任意識
李清照的
詞背後是歸為婉約派
但他的詩裡
往往呈現出了與詞完全
不同的氣勢風格
詩句裡的李清照
絕不是一個只會閑看綠肥紅瘦
細數相思嫻愁的
婉約女子
有書法認為李清照
有意選擇男性詩歌傳統中的
主流題材
藉此在一定程度上體現
他的詩才足以與男性
並駕齊驅毫不遜色
作家的文學表達
一般都會根植於他的生活經驗
人們也樂於根據作家的
經歷和所處時代
來解讀作品
近來所有中文學界的李清照
研究都想當然地
將一安詞中的女性角色
等同於李清照本人
但在《才女之雷》的
作者艾朗諾看來
這種自傳式的解讀方法本身
就是對李清照以及
其他女詞人的最大誤解
詞和詩的性質完全不同
詩言至
詩是表達
詩人心聲的嚴肅文學
而詞一般被認為
是相對悲俗的問題
頌詞一般是在宴會上
由女性歌妓來進行演唱的
很多時候
歌者本人並非詞作者
很多男性詞人
都會在詞裡描寫女子的感情
也就是所謂的
男子作歸音
比如
人們一般會認為
秦關在詞中描繪
一位女子的淡淡春愁
絕不會解讀為這是秦關的自傳
但到了女性詞人的作品中
人們卻會覺得
作者就是在書寫
自己的真實感情
比如
這首詞就被認為
是李清照在表達
對趙明成的思念之情
很多關於李清照
極度愛戀依戀趙明成的想法
大多都來自於這種
將意安詞當作
李清照自傳的解讀方式
這種解讀認為
趙明成經常遠行
留下李清照獨守空房
因此李清照的詞裡
經常流露出一種
孤寂淒清的情感
但如果真的一一比對
趙明成出行的地點、時間
與這些作品的內容
就會發現二者並不吻合
作者艾朗諾認為
李清照詞中的女性形象
應該是個人精力
與文學構思的結合體
雖然這些女性形象
不一定都是虛構的
但如果僅僅將其作為
自傳來解讀
就忽視了李清照
也具備男詞人的杜撰能力
本身就是女性的李清照
更熟悉女性的心理
因此李清照在填詞這件事上
擁有天然的優勢
他在詞論裡客觀地點出
詞的音律特性
沒有試圖去抬高
詞的地位或價值
反而批評學記天人的蘇軾
寫出詞不像詞
而更像是句子長短不一的詩而已
他還嘲笑
很多男性詩人在填詞時
洋裝女子的口吻
十分滑稽
這樣的批評當然又受到了
男性文人的反感
在男性文人圈中
獨立創作的女作家
總會遭到這樣那樣的困境
性別偏見與道德羞辱
就是幾個世紀以來
加在李清照身上的最大累贅
所幸
在這樣的雙重壓力下
李清照還是展現出了
讓時人和後世
都無法忽視的耀眼才華
即便到現在
我們對歷史上真實的李清照
依然所知甚少
前年以來無數關於李清照的評論
和書寫給李清照的形象
帶上了一層又一層的
臉譜面具
將他的才華
困在婚姻和性別的圍欄之間
一如作者
艾朗諾在採訪時所說
應該試圖脫高
把李清照簡單化
理想化為有文才的夫人
與真誠的寡婦的
思維關係
李清照本來的性格與天才
比起這些傳統的形象與象徵
更複雜
更特殊
更偉大
這本《才女之雷》
就為大家講解到這裡
感謝您的收聽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