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晉書》卷二十五·志第十五
唐朝 房玄齡等 著
輿服
史官說:從前乘坐雲車效力,首領垂衣拱手,黃帝穿黑色上衣淺紅色下裳,堯帝乘紅色車白馬,順應天地運行的次序,捨棄寅醜的建位,玄戈玉刃,相互輝映。至於參旗星宿分佈景象,帝車星蘊含光彩,又用來護衛南宮,增華北極。 《月令》季夏之月,“命令婦官染彩色”,紅色丹砂依序排列,各有品種規格。高旗上有日月形象,式樣有威儀的挑選,衣服兼有佩玉,衡木上載著和鈴,因此姦邪被摒棄,不能進入。至於正名百物,修補四維,疏通懷山的水,平息傾天的災害,功勞尤其顯著的裝飾更加煥發,德行愈盛的衣服愈尊貴,無不質樸優良,以成就其美好。 《尚書》說:「明確試用其功勞,賞賜車服作為酬庸。」《禮記》說:「鸞車,是有虞氏的路車。鉤車,是夏後氏的路車。大路,是殷商的路車。乘車,是周朝的路車。」而火山龍上繪有意念。前代史官認為,聖人見到鳥獸容貌、草木精華,開始創製衣冠,而玄黃有不同色彩;見到秋蓬孤轉,杓觿旁建,於是製作車輪,而方圓有不同規則。遇物成像,觸類興端。周朝沿襲殷商,由來已久。成王的會盟,壇上垂掛陰羽,五方之盛,有八十種器物。宗馬鳥旗,何處不到,殷公、曹叔,在此低頭。 《週禮》記載,巾車氏樹立大赤旗以朝會,並樹立大白旗以軍事。雅制繁多,遵循遺範,賓客進入有不同禮儀,軍隊行動有不同法則,因此有威嚴有輔助,以光大其武功,鉤膺鞗革,以暢達其文治。六種冕服,五種時路,是帝王的常制,各有等差。等到禮樂制度雕敝訥謬,人情馳騁失爽,諸侯徵伐,法度淪亡,一紫擾亂齊國的服飾,長纓混雜於鄒地的玩物。孔子說:「君子其學也博,其服也鄉。」至於豪傑不拘常規,廬人觸犯典制,在鄭伯門前飄戴鷸冠,在春申君府第腳踩珠履。等到秦始皇兼併六國,收攬其殘餘車軌,豐貂從東而來,獬豸從南而至,又有玄旗皁旒的製度,旄頭罕車的裝飾,將九王的宮廷陳列於鹹陽北坂,車展的色彩,所謂樹立其輿紋飾,將九王的宮廷而陳列於鹹陽北坂,車戰的色彩,所謂樹立其輿飾,將九王的宮廷設計,而陳列於鹹陽北坂車。等到凝脂般的法網佈設,經書全部燒成灰燼,削滅三代,以金根車為帝王之車,廢除六冕,以純玄色為祭服。漢高祖進入關中,既已沿襲秦制。世宗武帝挺出英雄謀略,總攬文景的資財,揚起霓旗拂過翳蔽,皮軒車記鼓,橫渡汾河而祭祀後土,登上甘泉而祭祀昊天,奉常進獻禮儀,稱為大駕,車千而乘萬匹。到成帝時,將寵姬趙飛燕安置在屬車間的豹尾中,又是楊雄所說的彥天狼之威弧,張曜日之靈旄,鈰羅列布,霧集雲合。之後王氏專擅朝政,武車常停,赤眉之亂,文物無遺。建武十三年,吳漢平定蜀地,才送來葆車輿遼,充庭的裝飾,逐漸週備。明帝採用《周官》、《禮記》,改換袞服章紋,天子戴通天冠而佩玉璽。魏明帝因黼黻之美,有疑於僭越,於是隨章儉略,而捐棄者過半。高堂隆上奏說:「改正朔、殊徽號,是帝王用來神化其政事、改變民眾耳目的。」明帝聽從其議,改青龍五年為景初元年,服色崇尚黃色,順從地正。世祖武皇帝承接天人的賜福,開創典午的基業,接受終命的禮儀,都如同唐堯虞舜的舊例。晉朝屬金行,而服色崇尚紅色,難道是有關官員失其傳承嗎?
玉、金、象、革、木等路車,稱為五路,都是天子的法車,都有朱紅班紋漆輪,畫有虡紋。三十根輻條,效法月亮的數目;重轂,雙轄,用赤油,寬八寸,長三尺,垂到地面,繫在兩邊軸頭,稱為飛軨。金薄繆龍環繞作為車輿倚較,車子較重,有文獸伏於軒上,龍首銜著軛,左右有吉陽筒,鸞雀立在衡上,虡紋畫在轅和車箱上。青色車蓋,黃色車裡,稱為黃屋。金華施在車末,有二十八輻象徵星宿。兩箱之後,都用玳瑁做成鷂翅,加上金銀雕飾,所以世人也稱為金鷂車。斜著插旗旗於車左,又加棨戟於車右,都用袋子裝著豎立。棨戟用黻繡包裹,上面有亞字形,繫著大蛙蟆幡。軛長一丈多。在戟的頂端,用犛牛尾,大如斗,放在左騖馬的軛上,這就是左纛。轅都彎曲向上,取《禮緯》「山車垂句」的意思,說不經過揉製而能自然彎曲。
玉、金、像三路,各自用其物裝飾車,因此得名。革路是漆革,木路是漆木。其製度,玉路最尊貴,樹立太常旗,有十二旒,九仞長垂到地上,畫有日月升龍,用於祭天。金路樹立大旂旗,九旒,用於會見萬國賓客,也用來賜給上公及王子母弟。象路樹立大赤旗,純赤色沒有圖畫,用於臨朝視政,也用來賜給諸侯。革路樹立大白旗,用於軍事,也用來賜給四鎮諸侯。木路樹立大麾旗,用於田獵,其麾旗顏色為黑,也用來賜給藩國。玉路駕六匹黑馬,其餘四路都駕四匹馬,馬都用黃金裝飾文時髦,插上翟尾。象鑣而鏤錫,錫在馬面,就是所謂當顱。金以金為文。釳用鐵製作,其大小三寸,中央兩頭高,像山形,貫串其中用翟尾而結紮。繁纓赤罽易茸,金飾十二處。繁纓,是馬飾纓,在馬胸前,像索裙。五路都有錫鸞的裝飾、和鈴鐺的響聲,鉤膺玉瓖,鉤膺就是繁纓。瓖,是馬帶上的玉玦名。龍遼華軒,遼是車轅,頭部做成龍象。轙,是車衡上的環用來放置鸞鈴的。朱幩。幩是裝飾,人君用朱色纏在鑣上扇汗,作為裝飾。法駕出遊時五路各有其主,不一同出動;臨軒大會則陳列乘輿車輦旌鼓於殿庭。
車,坐乘的稱為安車,倚靠乘坐的稱為立車,也稱為高車。按《週禮》,只有王后有安車,王也沒有。自漢以來制度,乘輿才有。有青安車、青安車、赤立車、赤安車、黃立車、黃安車、白立車、白安車、黑立車、黑安車,合計十乘,稱為五時車,俗稱為五帝車。天子所用則駕六馬,其餘駕四馬。樹立旗十二面,各與車色相同。立車則正豎其旗,安車則斜插。駕馬,馬也各隨五時的顏色,白馬則染紅其毛尾,左右騖馬,金飾鏤錫,黃屋左纛,如同金根車的製度,出行則跟隨在後。五牛旗,是平定東吳後製造的,用五牛樹立旗幟,車設五牛,青赤在左,黃在中,白黑在右。豎旗於牛背上,出遊則讓人抬著。牛的意義,大概取其負重致遠而安穩。旗常纏繞不舒展,所謂德車結旌。天子親徵則舒展,所謂武車綏旌。
金根車,駕四馬,不樹立旗幟,其上部如同畫輪車,下部仍是金根的裝飾。
耕根車,駕四馬,樹立赤旗,十二旒,是天子親耕時所乘。一名芝車,一名三蓋車。放置耒耜於遼上。魏景初元年,改正朔,改換服色,顏色崇尚黃色,祭牲用白色,軍事乘黑首白馬,樹立大赤旗,朝會則樹立大白旗,實行殷商的製度。泰始二年,相關官員上奏:「應當如虞舜遵循唐堯舊例,都沿用前代正朔服色,其金根車、耕根車,都用樹立赤旗。」武帝聽從。
輦,按漢以來是君主的乘具,魏晉皇帝小出行就乘輒。
戎車,駕四馬,是天子親徵時所乘。裝載金鼓、羽旗、幢翳,放置弩於軒上,其樹立矛麾都斜插。
獵車,駕四馬,是天子校獵時所乘。雙輪圈漫輪,繆龍環繞。一名闒戟車,一名蹋豬車。魏文帝改名為蹋獸車。 《禮記》說“國君不搭奇車”,奇車也是獵車。古代天子打獵則乘木遼,後人用獵車代替。
遊車,九乘,駕四馬,是先驅的乘具。
雲罕車,駕四馬。
皮軒車,駕四馬,用獸皮當車軒。
鸞旗車,駕四馬,是前聶所載的。鸞旗,是說析羽旄而編成,依次繫在幢旁。
建華車,駕四馬,共兩乘,出行則分居左右。
輕車,駕二馬,是古代的戰車。前後二十乘,分居左右。車輿車輪塗朱紅,不設巾蓋,樹立矛戟麾幢,放置弩於遼上。大駕法駕出行,射聲校尉、司馬、吏士、戰士裝載,依次序排列為屬車。
司南車,一名指南車,駕四馬,其下部形制如樓,三級;四角金龍銜著羽葆;雕刻木人為仙人,穿羽衣,立在車上,車雖迴轉運轉而手常指向南方。大駕出行,作為先導之乘。
記裡鼓車,駕四馬,形制如同司南車,其中有木人執槌向鼓,行一里則打一槌。
羊車,一名輦車,其上部如同遼車,伏兔箱,漆畫輪軛。武帝時,護軍羊琇常乘羊車,司隸劉毅糾彈劾其罪。
畫輪車,駕牛,用漆漆畫輪轂,所以名叫畫輪車。上部起四夾杖,左右開四望窗,綠油幢,朱絲絡,青交路,其上部形制事事如輦,其下部如同犢車。古代貴人從不搭牛車,漢武帝推恩令末,諸侯寡弱,貧窮的甚至乘牛車,其後漸漸被看重。自靈帝獻帝以來,天子至士人於是以此作為常乘,至尊出朝堂舉哀時乘此車。
屬車,一名副車,一名貫車,一名左車。漢朝沿襲秦制,大駕屬車八十一乘,出行則中央左右分為行。法駕屬車三十六乘。最後車子懸掛豹尾,豹尾以前比喻為省中。屬車都是黑蓋朱里雲。
禦衣車、禦書車、禦遼車、禦藥車,都駕著牛隻。
陽遂四望繐窗皁輪小形車,駕牛。
象車,在漢朝鹵簿中最前面。武帝太康中平定東吳後,南越進獻馴象,詔令製作大車駕象,用來裝載黃門鼓吹數十人,讓越人騎象。元正大會,駕象入庭。
中朝大駕鹵簿
先是像車,鼓吹一部,十三人,中道。
其次靜室令,駕一馬,中道。式道候二人,駕一馬,分左右。
其次洛陽尉二人,騎馬,分左右。
其次洛陽亭長九人,赤車,駕一馬,分三道,各由吹正二人引導。
其次洛陽令,皂車,駕一馬,中道。
其次河南中部掾,中道。河橋掾在左,功曹史在右,都駕一馬。
其次河南尹,駕四馬,戟吏六人。
其次河南主簿,駕一馬,中道。
其次河南主記,駕一馬,中道。
其次司隸部河南從事,中道。都部從事居左,別駕從事居右,都駕一馬。
其次司隸校尉,駕三馬,戟吏八人。
其次司隸主簿,駕一馬,中道。
其次司隸主記,駕一馬,中道。
其次廷尉明法掾,中道。五官掾居左,功曹史居右,都駕一馬。
其次廷尉卿,駕四馬,戟吏六人。
其次廷尉主簿、主記,都駕一馬,在左。太僕引從如廷尉,在中。宗正引從如廷尉,在右。
其次太常,駕四馬,中道,戟吏六人。太常外部掾居左,五官掾、功曹吏居右,都駕一馬。
其次光祿引從,中道。太常主簿、主記居左,衛尉引從居右,都駕一馬。
其次太尉外督令史,駕一馬,中道。
其次西東賊倉戶等曹屬,都駕一馬,引從。
其次太尉,駕四馬,中道。太尉主簿、舍人各一人,祭酒二人,都駕一馬,在左。
其次司徒引從,駕四馬,中道。
其次司空引從,駕四馬,中道。三公騎令史戟各八人,鼓吹各一部,七人。
其次中護軍,中道,駕四馬。滷簿左右各兩行,戟盾在外,弓矢在內,鼓吹一部,七人。
接下來是步兵校尉在左,長水校尉在右,各駕一輛車。各有儀仗隊左右兩行,戟盾在外,刀盾在內,鼓吹各一部,共七人。
接下來是射聲校尉在左,翊軍校尉在右,各駕一輛車。各有儀仗隊左右各兩行,戟盾在外,刀盾在內,鼓吹各一部,共七人。
接下來是驍騎將軍在左,遊擊將軍在右,各駕一輛車。都有儀隊左右引導各兩行,戟盾在外,刀盾在內,鼓吹各一部,共七人。騎兵隊,五隊在左,五隊在右,每隊五十匹馬,命中督二人分領左右。各有戟吏二人,旗幟單獨高舉,鼓在隊列前。
接下來是左將軍在左,前將軍在右,各駕駛一輛車。都有儀仗隊左右各兩行,戟盾在外,刀盾在內,鼓吹各一部,共七人。
接下來是黃門麾騎,在中道。
接下來是黃門前部鼓吹,左右各一部,共十三人,駕四匹馬。八校尉的副仗,左右各四行,外面是大戟盾,其次是九尺盾,其次是弓矢,其次是弩,都由熊渠、佽飛督統領。
接下來是司南車,駕四匹馬,在中道。護駕禦史,騎馬,在左右兩側陪同。
接下來是諒者僕射,駕四匹馬,在中道。
接下來是御史中丞,駕一輛車,在中道。
接下來是武賁中郎將,騎馬,在中道。
接下來是九遊車,在中道,武剛車在左右兩側,都駕四匹馬。
接下來是雲罕車,駕四匹馬,在中道。
接下來是闒戟車,駕四匹馬,在中道,長戟斜著向後放置。
接下來是皮軒車,駕四匹馬,在中道。
接下來是鸞旗車,在中道,建華車分列左右,都駕四匹馬。
接下來是護駕尚書郎三人,都官郎中道,駕部在左,中兵在右,都騎馬。又有護駕尚書一人,騎馬,督察統領前後無固定位置。
接下來是相風,在中道。
接下來是司馬督,在前,在中道。左右各有司馬史三人帶領儀仗,左右各六行,外面是大戟盾兩行。
接下來是九尺盾,然後是刀盾。
接下來是弓矢,然後是弩。
接下來是五時車,左右有遮陣騎。
接下來是典兵中郎,在中道,督察上長前後無固定位置。左殿中御史,右殿中監,都騎馬。
接下來是高蓋,在中道,左罼,右罕。
接下來是御史,在中道,左右節郎各四人。
接下來是華蓋,在中道。
接下來是殿中司馬,在中道。殿中都尉在左,殿中校尉在右,左右各四行。細楯一行在弩內,又有殿中司馬一行,殿中都尉一行,殿中校尉一行。
接下來是扌罡鼓,在中道。
接下來是金根車,駕六匹馬,在中道。太僕卿駕馭,大將軍陪乘。左右又各增加三行,成為九行。司馬史九人,引導大戟楯兩行,九尺楯一行,刀楯一行,由基一行,細弩一行,跡禽一行,椎斧一行,力人刀楯一行。連接細楯,殿中司馬,殿中都尉,殿中校尉,成為左右各十二行。金根車上樹立青旗十二面。左將軍騎馬在左,右將軍騎馬在右,殿中將軍手持鑿腦斧在車旁,車後衣書主職步行跟隨,六行,合計左右三十二行。
接下來是曲華蓋,在中道。侍中、散騎常侍、黃門侍郎都騎馬,分列左右。
接下來是黃鈸車,駕一匹馬,在左,禦麾騎在右。
接下來是相風,在中道。
接下來是中書監騎馬在左,秘書監騎馬在右。
接下來是殿中御史騎馬在左,殿中監騎馬在右。
接下來是五牛旗,紅色青色在左,黃色在中,白色黑色在右。
接下來是大輦,在中道。太官令丞在左,太醫令丞在右。
接下來是金根車,駕四匹馬,不豎立旗幟。
接下來是青安車,然後是青安車,然後是赤立車,然後是赤安車,然後是黃立車,然後是黃安車,然後是白立車,然後是白安車,然後是黑立車,然後是黑安車,共十輛,都駕四匹馬。豎立旗幟十二面,顏色與車色相同。立車旗幟正豎直,安車旗斜拖。
接下來是蹋豬車,駕四匹馬,在中道,無旗幟。
接下來是耕根車,駕四匹馬,在中道,紅色旗幟十二面,熊渠督在左,佽飛督在右。
接下來是禦遼車,然後是禦四望車,然後是禦衣車,然後是御書車,然後是御藥車,都用牛駕,在中道。
接下來是尚書令在左,尚書僕射在右,又有尚書郎六人,分別排列在左右,都駕車。又有治書侍禦史二人,分列左右,又有侍禦史二人,分別排列在左右,又有蘭台令史分別排列在左右,都騎馬。
接下來是豹尾車,駕一匹馬。從豹尾車之後儀仗隊就結束了。只有神弩二十張在路旁,直到後部鼓吹。每五張神弩設定一名將領,左右各兩將。
接下來是輕車二十輛,左右分別駕駛。
接下來是流蘇馬六十匹。
接下來是金麺車,駕三匹馬,在中道。左右護駕尚書郎和令史,都騎馬,各一人。
接下來是金鈸車,駕三匹馬,在中道。左右護駕侍禦史和令史等,都騎馬,各一人。
接下來是黃門後部鼓吹,左右各十三人。
接下來是戟鼓車,用牛駕,兩輛,分居左右。接下來是左大鴻臚外部掾,右五官掾、功曹史,都開車。
接下來是大鴻臚,駕四匹馬,鉞吏六人。
接下來是大司農引從,在中道,左大鴻脩主簿、主記,右少府引從。
接下來是三卿,都騎馬,吏四人,鈴下二人,執馬鞭闢車六人,執方扇羽林十人,穿紅衣。
接下來是領軍將軍,在中道。儀隊左右各兩行,九尺盾在外,弓矢在內,鼓吹如同護軍。
接下來是後軍將軍在左,右將軍在右,各自有儀仗鼓吹如同左軍、前軍。
接下來是越騎校尉在左,屯騎校尉在右,各自有儀仗鼓吹如同步兵、射聲。
接下來是領護驍騎、遊軍校尉,都騎馬,吏四人,乘馬在路旁,都督兵曹各一人,乘馬在中。騎將軍四人,騎校、鞉角、金鼓、鈴下、信幡、軍校都駕一輛車。功曹吏、主簿都騎馬跟隨。散扇幢麾各一騎,鼓吹一部,七騎。
接下來是領護軍,加大車斧,五官掾騎馬跟隨。
接下來是騎兵十隊,每隊各五十匹。將領一人,持幢一人,鞉一人,都騎馬在前,督戰伯長各一人,都騎馬在後,羽林騎督、幽州突騎督分別率領。郎簿十隊,每隊各五十人。絛袍將領一人,騎、鞉各一人,在前,督戰伯長各一人,步行,在後。騎兵都持槊。
接下來是大戟一隊,九尺盾一隊,刀盾一隊,弓一隊,弩一隊,每隊各五十人。黑袴褶將領一人,騎校、鞉角各一人,步行,在前,督戰伯長各一人,步行,在後。金顏督將共同率領。
皇太子的安車,駕三匹馬,左右兩側的駿馬。紅色斑紋車輪,倚獸車較,伏鹿車遼。九旒,畫有降龍。青色車蓋,金華蚤二十八枚。黑色花紋車箱,文飾車轅,黃金塗飾五彩。也稱為鸞路。不是法駕時則搭乘畫輪車,上面開四望窗,綠色油幢,紅色絲繩絡網,兩箱裡用金錦裝飾,黃金塗飾五彩。其副車三輛,形制如同所乘之車,但輪子不畫罷了。
王的青色車蓋車,皇孫的綠色車蓋車,都駕三匹馬,左右兩側的駿馬。
雲母車,用雲母裝飾牛車。臣下不得乘坐,用來賜給王公。
皁輪車,駕四頭牛,形制如同牛車,但車轂漆成黑色,上面加青油幢,紅色絲繩絡網。諸王三公有功勳德行的人特別加賜。官位至公或四望、三望、夾望車。
油幢車,用牛駕,形制如同皁輪車,但不漆車轂罷了。王公大臣有功勳德行的人特別賜給。
通幰車,用牛駕,如同現在牛車的形制,但舉起幰覆蓋車頂。諸王三公都乘坐。
諸公賜給朝車駕四馬、安車黑耳駕三馬各一輛,皁輪牛車各一輛。從祭酒掾屬以下到令史,都穿皂衣,穿朝服。其武官公另外賜給大車。
特進及車騎將軍驃騎將軍以下各位大將軍不開府非持節都督者,賜給安車黑耳駕二馬,軒車施耳後戶一輛。
三公、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河南尹、諡者僕射、郊廟明堂法駕出行,都乘坐大車站立乘車,駕四匹馬。前後導從大車駕二馬,右側騖馬。其他出行乘坐安車。那些離職退休告老的人,賜給安車四馬。
郡縣公侯,安車駕二馬,右側驍馬。都有紅色斑紋車輪,倚鹿車較,伏熊車遼,黑色車箱,黑色繒車蓋。
公的旗八旒,侯的七旒,卿的五旒,都畫有降龍。
中二千石、二千石,都有黑色車蓋,紅色車遼兩側,銅飾五彩,駕二馬。中二千石以上,右側騖馬。千石、六百石,紅色左軒。車遼長六尺,下屈寬八寸,上業寬一尺二寸,九丈,十二初,後謙一寸,如同月初生,表示不敢自滿。
王公的世子受命管理國家者,安車,駕三馬,旗幟七旒,那些封侯的世子旗幟五旒。
太康四年,制度說:"依漢朝舊例,賜給九卿朝車駕四馬及安車各一輛。"八年,詔書說:"各位尚書軍校加侍中常侍者,都賜給傳事乘坐軒車,賜給劍,得以進入殿中,與侍臣升降相隨。"
大使車,站立乘車,駕四馬,紅色帷裳,騎馬的侍從引導跟隨。舊制公卿二千石郊廟上陵從駕,搭乘大使車,其他出行搭乘安車。
小使車,不站乘車,駕四馬,是輕車一類。蘭輿都紅色,紅色車轂,紅色屏泥,白色車蓋,紅色帷裳,隨從騎馬的侍從四十人。另外還有一種小使車,紅色車轂黑色車蓋,是追捕考案有所抓取的人所乘的。凡是各類使車都有紅色斑紋車輪,紅色衡軛。
追鋒車,去掉小平蓋,加通幰,如同遼車,駕二馬。追鋒的名稱,大概是取其迅速的意思,用於兵陣之間,這是傳乘。
遼車,古代的軍車。一馬稱遼車,二馬稱遼傳。漢代看重輜軿而輕視遼車,魏晉看重遼車而輕視輜軿。三品將軍以上、尚書令乘坐遼車黑耳有後門,僕射只有後門無耳,都是黑色車輪。尚書及四品將軍則無後門,漆轂輪。中書監令如同僕射,侍中、黃門、散騎,初拜及諡陵廟,也可以乘坐。
皇太后、皇后法駕,乘坐重翟羽蓋金根車,駕青色車,青色帷裳,雲紋畫轅,黃金塗飾五彩,車蓋爪施金華,駕三馬,左右騖馬。其廟見小駕,則搭乘紫罽軿車,雲紋畫車轅,黃金塗飾五彩,駕三馬。非法駕則皇太后乘輒,皇后乘畫輪車。皇后先蠶,搭乘油畫雲母安車,駕六匹騩馬;騩是淺黑色。油畫兩轅安車,駕五匹騩馬,當副車。又,金薄石山軿、紫綺罽軿車,都駕三匹騩馬,作為副車。女旄頭十二人,持棨戟二人,共載安車,並駕。女尚輦十二人,搭輜車,並駕。女長禦八人,搭乘安車,並駕。三夫人油軿車,駕兩馬,左駿馬。貴人的車駕節畫車轅。三夫人助蠶,搭乘青交路安車,駕三馬,都用紫綺罽軿車。九嬪世婦乘坐軿車,駕三馬。
長公主赤罽軿車,駕兩馬。公主、王太妃、王妃,都用油軿車,駕兩馬,右駿馬。公主油畫安車,駕三馬,青交路,用紫綺罽軿車駕三馬當副車,王太妃、三夫人也是如此。公主助蠶,搭乘油畫安車,駕三馬。公主有先行者,搭乘青交路安車,駕三馬。
諸王妃、公太夫人、夫人、縣鄉君、諸郡公侯特進夫人助蠶,搭乘皂交路安車,駕三馬。
諸侯監國世子的世婦、侍中常侍尚書中書監令卿校世婦、命婦助蠶,乘坐皂交路安車,並駕。
郡縣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會朝及蠶,各自乘坐其丈夫的安車,都右騖馬,皂交路,皂帷裳。若非公會則不得搭乘遼車,只搭乘漆布輜軿,銅飾五彩罷了。
王妃、特進夫人、受封郡君的,乘用安車,駕三匹馬,車上有黑色交路紋飾。受封縣鄉君的乘用油軿車,駕兩匹馬,右邊有駿馬。
自從渡江以後,舊的典章制度多有缺失。元帝即位,才開始製造大路車和戎路車各一輛,都是依照古代金根車的形制,不再有充庭的儀式。至於郊祀大典,就臨時裝飾其餘車輛以湊合使用。六軍親徵時則用戎路車,去掉車蓋乘坐,隨從的屬車只有五輛而已。加上綠色油布車幢,朱紅色絲繩路帶,裝飾青色交路紋,用黃金塗飾五彩,但輪圈仍然是素色,兩邊的車廂沒有金錦的裝飾。其中一輛又是遼車,依照舊儀,天子乘坐的遼車駕六匹馬,這時不再有六匹馬的乘駕,五路車都只駕四匹馬,一律用黑色馬,稱為玄白。不再有五時車,有大事時就臨時用馬車代替,在上面豎立旗幟。後來只用五色木牛來象徵五時車,把旗豎在牛背上,行走時讓人抬著它。用牛的含義,大概是取它能夠負重遠行、安穩可靠。旗幟經常纏繞著而不展開,這就是所謂德車結旌。只有天子親自出征時,五面旗幟才展開,這就是所謂武車綏旌。
指南車,過江後遺失了,到了義熙五年,劉裕攻克廣固,才重新獲得,於是讓工匠張綱修補完善使用。義熙十三年,劉裕平定關中,又獲得了司南車、記裡車等,制度才開始完備。輜車,過江後也失去了製度,太元年間謝安隨意製造了一輛,等到在淮上擊敗苻堅,繳獲了京都舊輦,形制沒有差異,大小一致,當時人佩服他記憶精確。義熙五年,劉裕俘虜慕容超,得到了金鈸輦、豹尾,舊式樣還保存著。
元帝太興三年,皇太子舉行釋奠禮。詔令說:「如今初創,沒有高車,可以搭乘安車。」太元年間,東宮建立,乘用的路車有青旗和紅旗,引起疑問。徐邈議論說,太子既然不具備五路,紅旗就該省去。漢制,太子的鸞路車都以安車為名。自晉朝過江以來,禮儀疏漏錯亂,王公以下,車服低劣雜亂,只有東宮的禮秩崇高特異,上比北極星,下容納侯王。而安帝做皇太子時乘坐石山安車,形制如同金路車,這種說法不見於經典,事情沒有出處。
中宮初建以及祭祀先蠶時,都用皇帝法駕,太僕的妻子駕車,大將軍的妻子擔任參乘,侍中的妻子陪乘,丹陽尹、建康令以及公卿的妻子在前引導,各自乘坐她們丈夫的車服,多用宮人臨時兼任這些職務。
《週禮》說,弁師掌管六種冕,司服掌管六種服。從帝王制度到廬人,各有等級差別。到了秦朝改變古制,郊祭的服裝都用純黑色,舊法完全廢除了。漢朝承接秦朝的弊端,西京二百多年還不能有所發展。到了中興以後,明帝才開始採用《周官》、《禮記》、《尚書》以及諸儒的記說,重新完備袞冕之服。天子的車乘冠服遵從歐陽氏的說法,公卿以下遵從大小夏侯氏的說法,開始製定天子、三公、九卿、特進的服裝,侍從祭祀天地明堂,都戴旒冕,兼具五冕的製度,只是一種服裝而已。天子具備十二章紋,三公諸侯用山龍九章,九卿以下用華蟲七章,都具備五彩。魏明帝因為公卿的袞衣上有黼黻紋飾,與帝王服飾相似,多有減損,開始規定天子服裝用刺繡紋,公卿服裝用織成紋。到晉朝受命,遵循而沒有改變。
天子郊祀天地、明堂、宗廟,元旦朝會臨軒,戴黑介幘、通天冠、平冕。冕,黑色表,朱綠色裡,寬七寸,長二尺二寸,加在通天冠上,前圓後方,垂白玉珠,有十二旒,用朱色絲帶做纓,沒有垂飾。配戴白玉,垂掛珠黃大旒,絛帶用黃、赤、淺青、深青四色。上衣黑色,下裳縹色,前三幅,後四幅,上衣畫而裳繡,有日、月、星辰、山、龍、華蟲、藻、火、粉米、黸、黻的圖案,共十二章。素帶寬四寸,朱色裡,用朱綠色鑲飾側面。中衣用綹色鑲領口袖口。赤皮做蔽膝,綛色褲襪,赤色鞋。未行冠禮的,戴空頂介幘。釋奠先聖時,穿皂紗袍,綛緣中衣,綛褲襪,黑鞋;臨軒時,也穿袞冕。朝服:通天冠高九寸,金博山顏,黑介幘,綾紗袍,皂緣中衣。拜陵時,戴黑介幘,穿單衣。雜服:有青、赤、黃、白、淺黃、黑色,戴介幘,穿五色紗袍,戴五梁進賢冠、遠遊冠、平上幘武冠。素服:白色單衣。後漢以來,天子的冕,前後旒用真白玉珠。魏明帝喜好婦人裝飾,改為珊瑚珠。晉初沿襲未改。過江以後,服章多缺失,冕飾用翡翠、珊瑚和雜珠。侍中顧和上奏:「舊禮規定,冕有十二旒,用白玉珠。如今美玉難得,不能備齊,可用白璇珠。」皇帝聽從了。
通天冠,本是秦朝製度。高九寸,正面豎立,頂部稍微向後傾斜,然後直下,用鐵做卷梁,前面有展筒,冠前加金博山述,是皇帝常戴的冠。
平冕,王公、卿士在郊廟助祭時戴。王公八旒,卿七旒。用絲帶做纓,顏色同絛帶。王公衣服用山龍以下九章,卿用華蟲以下七章。
遠遊冠,傅玄說是秦冠。類似通天冠但前面沒有山述,有展筒橫在冠前。皇太子以及王的後嗣、皇帝的兄弟、皇帝的兒子封郡王的戴此冠。諸王加官的自己戴其官職的冠服,只有太子和王的後嗣常戴此冠。太子用翠羽做緌,綴上白珠,其餘只用青絲而已。
縵布冠,蔡邕說是委貌冠。太古時冠用布,齋戒則染黑。縁布冠是始冠之冠。其形制有四種:一種像武冠,一種像進賢冠,一種上方下如幘顏,一種刺上而方下。行鄉射禮時公卿戴委貌冠,用黑絹製作。形狀如倒扣的杯,與皮弁相同,長七寸,高四寸。上衣黑而下裳白,中衣用黑緣領袖。執事的人戴皮弁,用鹿皮製作。
進賢冠,是古縵布冠的遺制,這是文儒者的服裝。前高七寸,後高三寸,長八寸,有五梁、三梁、二梁、一梁之分。皇帝行冠禮,開始加緹布冠,然後戴上五梁進賢冠。三公及封郡公、縣公、郡侯、縣侯、鄉亭侯,戴三樑。卿、大夫、八座、尚書、關中內侯、二千石及千石以上,戴兩樑。中書郎、秘書丞郎、著作郎、尚書丞郎、太子洗馬舍人、六百石以下至於令史、門郎、小史,都戴一梁。漢建初年間,太官令戴兩梁,因親自省察御膳為重。博士戴兩梁,表示尊崇儒術。宗室劉氏也可戴兩梁冠,表示加服。
武冠,一名武弁,一名大冠,一名繁冠,一名建冠,一名籠冠,就是古代的惠文冠。有人說趙惠文王所造,因而得名。也有人說,惠就是蟪,冠上的紋路輕細如蟬翼,所以叫惠文。有人說,齊國人見到千歲枯澤之神,名叫慶忌,戴大冠,搭小車,喜歡疾馳,於是仿照其冠而戴。漢朝寵臣閩孺任侍中,都戴大冠。天子行冠禮也先加大冠,左右侍臣以及各位將軍武官都戴此冠。侍中、常侍則加金璫,附蟬為裝飾,插貂毛,用黃金做竿,侍中插左邊,常侍插右邊。胡廣說:「從前趙武靈王穿胡服,用金貂裝飾頭部。秦滅趙,將其君冠賜給侍臣。」應劭《漢官》說:「解說者認為金取剛強,百煉不耗。有人認為北部多寒,胡人常用貂皮暖額,後世效仿,於是附在冠上。漢朝貂用赤黑色,王莽用黃貂,各隨所崇尚的服色。
高山冠,一名側注,高九寸,鐵做卷梁,形製類似通天冠。頂部直豎,不斜向後,沒有山述和展筒。高山,取自《詩經》“高山仰止”,取其莊重敬遠之意。中外官、諳者、諳者僕射所戴。胡廣說:“高山,是齊王的冠。傅說'齊桓公喜好高冠大帶'。秦滅齊,將其君冠賜給謁者近臣。”應劭說:“高山,就是現在的法冠,秦朝的行人使官也戴它。”而《漢官儀》說“皇帝戴高山冠,用飛翮為纓”,那麼天子有時也戴它。 《傅子》說:“魏明帝因其形制類似通天、遠遊,所以改為低矮。”
法冠,一名柱後,或稱為獬豸冠。高五寸,用繒帛做展筒。鐵做柱卷,取意不彎曲。侍禦史、廷尉正監平,凡是執法官都戴它。有人說獬豸是神羊,能觸邪佞。 《異物誌》說:「北荒之中,有獸名獬豸,一隻角,本性分別曲直。見人爭鬥,用角頂不直的一方。聽人爭論,咬不正的一方。楚王曾獲此獸,於是仿照其形製衣冠。
長冠,一名齊冠。高七寸,寬三寸,用漆紗製作,形製如板,以竹為裡。漢高祖微賤時,用竹皮做此冠,當時稱為劉氏冠。後來去掉竹改用漆紗。司馬彪說:“長冠大概是楚制。民間有人叫它鵲尾冠,不對。救日蝕時戴長冠,而祭祀宗廟等也戴此冠。這是高祖所創,後世用作祭服,表示尊敬至極。”
建華冠,用鐵做柱卷,貫穿九顆大銅珠,古代用雜木珠,就是原憲所戴的華冠。又《春秋左氏傳》鄭子臧喜好聚集鷸冠,說的就是建華冠。祭祀天地、五郊、明堂時,舞人戴它。漢朝《育命舞》的樂人所戴。
方山冠,形製類似進賢冠。鄭展說:「方山冠,用五彩縐紗製成。」漢朝《大予》、《八佾》、《五行》樂人所戴,冠和衣服各按所行的方位顏色而舞。
巧士冠,前高七寸,腰後相通,直豎。此冠不常用,漢朝只在郊天時,黃門從官四人戴它;在鹵簿中,夾在乘輿車前,以對應宦者四星。有人說,是掃除從官所戴。
卻非冠,高五寸,形製類似長冠。宮殿門吏僕射戴它。背上紅色幡旗,青色翅燕尾,諸僕射的幡都如此。
卻敵冠,前高四寸,通長四寸,後高三寸,形製類似進賢冠。凡是當殿門的衛士戴它。
樊噠冠,寬九寸,高七寸,前後突出各四寸,形制類似平冕。從前楚漢在鴻門相會,項籍圖謀危害高祖,樊嘩常手持鐵盾,聽說情況緊急,就撕下衣服包裹盾牌,戴在頭上當冠,闖入項羽軍營,逐一數說項羽罪行,漢王趁機得以脫身。後人認為他的氣概雄壯,於是製作冠模仿他。凡是殿門司馬衛士戴它。
術氏冠,前圓,吳地制度,參差四重。趙武靈王喜歡戴它。有人說,就是楚莊王的復仇冠。
鷚冠,加上雙鶥尾,垂直插在兩邊。鷚是一種鳥,形狀類似鷂而微黑,性情果敢勇猛,爭鬥到死才停止。上黨進貢此鳥,趙武靈王用來表彰壯士。到秦漢時,仍用於武人。
皮弁,用淺毛黃白色的鹿皮製作。 《禮》說“王戴皮弁,會合處用五彩玉裝飾,象骨冠邸、玉笄”,稱為合皮為弁。其縫隙中叫“會”,用彩色玉和朱色做成“綦”。綦就是結。天子五采,諸侯三采。邸是冠下的底托,用象骨製成,音帝。天子縫十二道,公侯伯七道,子男五道,孤四道,卿大夫三道。
韋弁,形製類似皮弁,頂上尖,用韎草染色,顏色像淺綾色。
爵弁,一名廣冕。高八寸,長一尺二寸,形狀如爵(雀),前小後大。上面增飾像爵頭顏色。有收持笄,就是所謂夏代的收、殷代的哻。祭祀天地、五郊、明堂時,《雲翹舞》的樂人戴它。
幘是古代地位低下而不戴冠的人所穿的服飾。漢元帝額頭有濃密的頭髮,才開始把幘戴在頭上。王莽頭頂禿,又在幘上加上了「屋」的形狀。 《漢注》說,戴進賢冠的人適合用長耳,這就是現在的介幘。戴惠文冠的人適合用短耳,這就是現在的平上幘。開始時各自根據適宜的情況而定,於是因冠的不同而有所區別。介幘是文吏穿的,平上幘是武官穿的。兒童戴的幘沒有屋,表示還未成年。又有納言幘,幘的後部收束處又加一層,寬三寸。還有赤幘,是騎吏、武吏、以及皇帝儀仗中的鼓吹人員所穿的。在日食發生時,文武官員都脫下冠而只戴幘,對著朝服,以示顯示武威。
漢代的禮儀,在立秋日打獵時,穿著淺黃色的幘。到了東晉,晉哀帝聽從博士曹弘之等人的建議,立秋日皇帝宣讀法令時,改用素白色的幘。按:漢末王公名士大多拋棄了朝廷規定的冠服,以幅巾為雅緻,因此袁紹、崔鈞這類人,雖然身為將帥,都戴著縹巾。魏武帝因為天下戰亂災荒,物資財物匱乏,模仿古代的皮弁,裁縣帛製成幘,合乎簡易順應時勢的道理,用顏色來區別貴賤,本是用於軍中的裝飾,並非國家的禮服。徐爰說:「民間傳說幘本來沒有分叉,荀文若戴著巾出行,碰到樹枝成了分叉,人們認為這樣好,於是就不再改變。」現在普遍用它作為慶賀和吊喪的服飾。
巾,葛布製成,形狀像幘而橫向佩戴,古代尊卑都通用。所以漢末的妖賊用黃巾,世人稱他們為黃巾賊。
帽的名稱如同冠,取義於用來覆蓋頭部,它本來是繫冠的絲帶。古代冠沒有幘,冠下面有纚,用絲帛製成。後世在冠上加幘,於是有時截取帽纓做成帽。從皇帝閒居時戴,下到沒有爵位的平民都戴它。晉成帝咸和九年,規定允許尚書八座丞郎、門下三省侍官乘車,戴白幘低帷,出入宮門。另外,東宮和西宮的當值官員戴烏紗幘。這樣看來,往往士人閒居時都戴幘了。而江東地區當時鄉野之人已戴帽,士人也往往如此,只是帽頂是圓的,後來才加高了帽屋。
漢朝的製度,從天子到百官,沒有不佩劍的,後來只在朝會時佩帶劍。晉代開始用木劍代替,尊貴的人還用玉做劍首,卑賤的人也使用蚌、金銀、玳瑁進行雕飾。
皇帝的六方璽印,是秦朝的製度。稱為“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漢朝沿襲秦制沒有改變。又有秦始皇的藍田玉璽,印紐是螭獸形狀,在六璽之外,印文是「受天之命,皇帝壽昌」。漢高祖戴上它,後世稱它為傳國璽,與斬白蛇劍都是皇帝所珍視的寶物。斬白蛇劍到漢惠帝時在武庫中被火燒毀,於是失傳了。到晉懷帝被胡人俘獲,傳國璽落入劉聰手中,後來又落入石勒手中。到石季龍死後,胡人內亂,在晉穆帝時期才回到江南。
革帶,是古代的鞶帶,稱為鞶革,文武百官、地方長官、丞令以下直到僕役侍從都佩戴它。如果有盛印瑤的囊,就繫在革帶上,如果是戎服就用皮絡帶代替。八座尚書佩戴紫荷,用紫色生絲製成夾層囊,綴在衣服外面,加在左肩上。從前周公背負周成王,制定了這種服飾,至今仍用作朝服。有人說漢代用它來盛放奏事文書,背著行走,具體不詳。
「車前五百」的說法,是指公卿出行時的隨從,五百人為一旅。漢代天下統一,所以去掉這些人,只保留了這個名稱。
袴褶的製度,不太清楚起源,近代凡是皇帝親自出征、朝廷內外戒嚴時穿著它。服色沒有固定規定,戴黑帽,綴上紫色標識(摽),標識用絲帛製成,長四寸,寬一寸,腰間用絡帶來代替鞶帶。宮中官員以紫色標識,外朝官員以紅色標識。又有戒嚴時的戎服而不綴標識,出行和留守的文武官都一樣。如果是打獵巡幸,則只有隨從官員穿戎服並繫鞶革,文官不摘下帽纓,武官則脫下冠。
漢朝的製度,一年四季在五郊祭祀時,天子與執事人員所穿的服飾各自對應方位顏色,不執事的百官穿常服綛衣跟隨。魏國秘書監秦靜說:「漢朝繼承秦朝,改變了六冕的製度,只是用玄冠綺衣而已。」曹魏以來稱為五時朝服,又有四時朝服,還有朝服。從皇太子以下按官職授予。百官雖然穿著五時朝服,但根據現在只授予四時朝服,缺少秋季的禮服。三年更換一次。
那些只授予印瑤而官府不給鞶囊的官員,可以自己置辦,那些只授予印而不授予瑤的,不得佩戴瑤和鞶,這是古代的製度。漢代佩戴鞶囊,是斜掛在腰間,有的稱為傍囊,有的稱為瑤囊,那麼就是用紫色囊來盛放絛帶。有時盛裝,有時散放,各有其特定的時機。
笏,古代尊卑都執笏,如果有事就插在腰帶裡,所謂“搢紳之士”,就是把笏插在腰帶而垂下紳帶。紳帶垂下長三尺。笏,有要事時就用來書寫,所以常常插筆在頭上,現在的白筆就是它的遺製。三台五省的二品文官插筆,王、公、侯、伯、子、男、卿尹和武官不插筆,只有兼任內侍官職的才插筆。手版就是古代的笏。尚書令、僕射、尚書的手版頭上還有白筆,用紫皮包裹,名叫「笏」。
皇太子使用金璽,龜形印紐,繫朱黃色絛帶,四種顏色:赤、黃、縹、紺。授予五時朝服、遠遊冠,介幘、翠緌。配戴瑜玉,垂著組帶。穿朱衣、綾紗襮、皁緣、白紗,中衣是白曲領。佩帶劍,劍首是火珠素色。系革帶,玉鉤燮獸頭鞶囊。在大、小朝會、祭祀宗廟、初一、十五、五日回朝時都穿朝服,平常回東宮則穿朱服,參加上宮正會時則在殿下解下劍和鞋。又有三梁進賢冠。在侍從祭祀時戴平冕九旒,穿袞衣九章,白紗綛緣中單,綾韯韠,彩畫織成的袞帶,金辟邪形狀的帶頭,紫綠二色帶,彩畫廣領、曲領各一件,赤舄辟邪形狀的帶頭,紫綠二色帶,彩畫廣領、曲領各一件,赤舄辟邪形狀的帶頭人。如果講學,就戴介幘穿單衣。釋奠時,戴遠遊冠,穿黑色朝服,綛緣中單,綾袴襪,玄色舄。若尚未舉行加冠禮,則由中捨人拿著冕隨從,穿介幘單衣玄服。
諸王使用金璽,龜形印紐,繫纁朱色絛帶,四種顏色:朱、黃、縹、紺。穿五時朝服,戴遠遊冠和介幘,也有三梁進賢冠。穿朱衣、綾紗襮皂緣,中衣是素色表。繫革帶,穿黑舄,戴山玄玉,垂組帶,繫上大帶。如果兼任其他官職,就穿他所兼任官職的服飾。
皇后諫祭祖廟時,穿著黑色上下衣,親蠶時則穿青色上衣縹色下裳,都是深衣製式,隱領,袖口用縐鑲邊。首飾是假髻、步搖,俗稱為珠松,還有簪珥。步搖用黃金製作山題,貫穿白珠作為支撐相互纏繞。有八爵九華,熊、獸、赤羆、天鹿、辟邪、南山豐大特六種獸,各種爵獸都用翡翠製作毛羽,金題白珠榼,用翡翠環繞作為華飾。元康六年,下詔說:“曹魏以來皇后蠶服都用文繡,不符合古義。現在應該純用青色服裝,作為永久制度。”
貴人、夫人、貴嬪,這是三夫人,都使用金章紫瑤,章文寫著「貴人」「夫人」「貴嬪」之章。佩戴於闐玉。
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這是九嬪,使用銀印青綾,佩戴採瓄玉。
貴人、貴嬪、夫人助蠶時,穿著純縹色的上下衣,都是深衣製式。梳太平髻,用七钅奠蔽髻,配黑玳瑁,再加簪珥。九嬪及公主、夫人用五钅奠,世婦用三钅奠。助蠶的禮儀,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皇太子妃使用金璽龜鈕,纁朱色緋帶,佩戴瑜玉。
諸王太妃、妃、諸位長公主、公主、封君使用金印紫瑤,佩戴山玄玉。
長公主、公主參加朝會,梳太平髻,用七钅奠蔽髻。長公主可以有步搖,都有簪珥,衣服制度相同。從公主、封君以上都戴上絛帶,用彩色絲帶作為綺帶,各自對應其絛帶的顏色,用金辟邪首作為帶璣。
郡公侯縣公侯的太夫人、夫人使用銀印青瑤,佩戴水蒼玉,有特別加恩的才賜金紫。
公、特進、侯、卿、校、世婦、中二千石、二千石的夫人戴紺色縹做的幗,用黃金龍首銜著白珠,用魚須擿長一尺作為簪珥。入廟輔助祭祀的穿皂絹上下衣。助蠶的穿縹絹上下衣,都是深衣製式並鑲邊。
從二千石夫人以上到皇后,都用蠶衣當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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