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魏書》卷六十·列傳第四十八

北齊  魏收 著

       韓麒麟  程駿

        寡婦李氏與人通姦生下三個兒子。王李兩家不和,互相告發,多年沒有停止。子熙因此慚愧怨恨,於是引發疾病。興和年間,孝靜帝要舉行釋奠禮,任命子熙為侍講。不久去世,留下遺言不要請求追贈諡號,他的兒子沒有遵從,於是去幹諤求官。武定初年,追贈驃騎將軍、儀同三司、幽州刺史。
       
       興宗的弟弟顯宗,字茂親。個性剛直,能在朝廷上當面折辯,也很有才學。僧人法撫,三齊之地的人都稱讚他聰慧,他常與顯宗比試,抄寫一百多人的名字,各讀一遍,隨即重複呼喊,法撫還有一兩個錯誤,顯宗完全沒有差錯。法撫感嘆說:“貧道平生以來,只佩服您而已。

”      太和初年,被舉薦為秀才,對策考中甲科,授任著作佐郎。皇帝南徵,兼任中書侍郎。遷都確定後,顯宗上書:
       
       第一條說:我聽說陛下今年夏天如果不巡視三齊,就會前往中山,我認為這不是良策。為什麼呢?現今的徭役應該早日停息,洛陽京城應該盡快建成。節省費用就可以簡化徭役,集中力量容易建成洛京。去年冬天陛下駐蹕鄴城,那是空閒的時候,尚且需要編戶百姓供奉,勞費很重。陛下聖明憐憫,優待旨意殷勤,爵位施及高年,賞賜週濟鰲寡,雖然廣泛贛濟如今,還擔心明年夏天百姓面有菜餚。何況農忙時節,六軍會集,所損害的農事,實在不少。雖然賦稅徵收減輕,不足以稱為勞苦,但是皇帝親臨,誰敢安寧休息?往來奉承,道路紛紛,田蠶暫時荒廢,將來就沒有資財。這是國家深憂。而且臨近炎暑,六軍暴露在外,恐怕發生瘟疫,這是次要的可憂之事。我希望陛下早日回到北京,以節省各州供帳的費用,集中力量專營洛邑。這樣南方州郡免除雜徭的煩擾,北方都城停止分崩離析的嘆息;洛京可以按時建成,遷居的人都會覺得如同歸家。
       
       第二條說:自古聖帝必以儉約為美德,亂主必因奢侈而留下禍患。回想先朝,都是宮室簡陋致力於經營規劃,所以能基業開拓廣大,國運興隆太平。如今洛陽的基址,是魏明帝所營建,受到前代的譏諷。懇請陛下,減了再減。近來北方都城的富家,爭相以宅第互相誇耀,現在趁著遷徙,應該申明禁令,使貴賤有約束,不得超越制度。端正拓寬街道,疏通溝渠,使寺廟官署有別,士農工商不同居,永垂百世不可更改的典範,那麼天下就非常幸運了。
       
       第三條說:我聽說陛下返回洛陽,輕率地帶領數千騎兵。我很不贊成陛下這樣做。富貴人家的子弟,尚且不坐在屋簷下,何況萬乘之尊,富有四海呢?在宮門內設置警蹕,只是為了儀容嗎?是為了戒備不測。清道之後才出行,尚且擔心馬銜跌倒失誤,何況跋涉山河,而不加三思呢?這是愚臣所以恐懼屏息的原因,懇請陛下稍加省察。
       
       第四條說:陛下耳聽佛法之音,目覽古籍經典,口對百官,心憂萬機,日昃才進食,夜半才就寢。加上孝思至深,隨時而增,文章事業,每天成篇成捲。雖然聖明用心,不足為奇,但這不是保養精神、頤養無限福祚的方法。莊週說:形體有極限而智慧無窮無盡。以有限的形體,役使無窮無盡的智慧,是危險的。這是愚臣所不安的,懇請陛下垂拱而治,把握綱要,委任下屬責成他們,只要戴上皇冠垂著旒纊,天下就治理了。
       
       高祖很採納他的意見。
       
       顯宗又上言說:「進用賢才,是歷代君王的首要事務。前代取士,必先正名,所以有賢良、方正的名稱。如今州郡的貢舉考察,徒有秀才、孝廉之名,而無秀才、孝廉之實。而朝廷只檢查他們的門第聲望,不再彈劾治罪。 、釣客、奴僕、俘虜這樣低賤的人,聖皇也不以為恥而用為臣子;如果沒有才華,即使是三王的後裔,自然也會淪落為賤役。 所以大才受大官,小才受小官,各得其所,以達到太平盛世。的說,當今世上沒有奇才,不如按門第取士。
       
       又說:「帝王之所以居尊位以統禦臣下,靠的是威勢;百姓之所以棄惡從善,靠的是法令。所以有國有家者,必以刑法為治,民眾的生命,就在於此。有罪必罰,罰必與罪相當,那麼即使是用鞭杖之刑,也沒有人敢犯法。 ,不在於嚴刑。理萬機之要,對待下屬如仇敵。
       
       又說:「從前周王被犬戎驅逐,東遷河洛,鎬京仍稱為'宗週',以保存根本。光武帝雖說是中興,實際是開創變革,西京還設置京尹,也不廢止舊制。如今陛下光大帝業,遷都中土,稽禮,於此秋為盛。也不廢止舊制。如今陛下光大帝業,遷都已土,稽禮,於此秋為盛。難道像週漢那樣是出於自春”嗎?義,有宗廟稱為都,沒有則稱為邑,這是不可更改的典制。
       
       又說:「我看到洛京的製度,居民按官位相從,不按族類。然而官位無常,有早晨榮耀而傍晚衰敗的,那麼士族就會淪落到賤役之區,賤奴反而升至富貴之裡。事物的顛倒,竟竟至於此。古代職業的聖王,一定要讓士農各居別就不會願意使工商居別穩定。邪淫。他們雜居;工匠、商販,各有處所。令讓兒童任意選擇,那麼跑向舞堂的成千上萬,前往學館的沒有一人。 ;伎作雜居,則風俗難改。
       
       又說:「自從南方偽政權相繼,竊據淮北,想要獨佔中華之稱,並且為了招誘邊民,所以僑置中州郡縣。自從皇風南被,仍沿襲不改,凡有重名的,數量很多。記載,錯亂疆域。這不是疆域物土、必迷惑須正名之道。積,用以等待水旱災害,供給軍國之用,至於有功德的人,然後加以賞賜。動輒以千計。
       
       又說:「各位在宮內值班的宿衛,應命令武官練習弓矢,文官誦讀書傳。而如今供給他們博戲之具,以成褻狎之態,增長驕矜爭鬥之心,放縱喧囂傲慢,徒損朝儀,無益事實。此類事情,應該一律禁止。」
       
       高祖認為他說得好。
       
       後來顯宗上奏請求擔任宋王劉昶府中的贅議參軍事,想在南境立功,高祖沒有允許。高祖曾對顯宗和程靈虯說:「著作郎的職責,是掌管國史。你們的文章,朕自然熟悉,中書省的品評,你們也聽說過。如果與古人相比,班固、司馬遷這些人,本來相差很遠。而著述的功力,我還沒看到,應當再向監、令詢問。才學短淺,被陛下聽聞,至於比作崔光,實在過於優厚。 然而臣私下認為陛下貴古而賤今。 ,執筆書寫,實錄時事,也不比後人慚愧。 ,裨益日月;然而萬代之後,仰觀祖宗巍巍之功,上睹陛下明明之德,又何以遜於《唐典》的欽明、《虞書》的慎徽呢?比堯的臣子如何呢? 」顯宗說:「臣聽說君王不可以獨治,所以設立百官以助理政事。作郎,僅僅算是奉職,還不是良史。後來顯宗與員外郎崔逸等參與制定朝儀。
       
       高祖曾下詔給眾官說:「從近代以來,出身高低貴賤,一直有固定等級。我心中認為這樣可以,又認為不可以。應當一起商量一下。」李衝回答說:「不知道上古以來設立官職、排列位次,是為了給豪門子弟留地方,還是為了幫助治理、輔佐時政? 」高祖說:「都是為了治理。而不頒布選拔人才的詔令? :「傅說、呂望,難道能憑門第被舉薦嗎?」高祖說:「這樣濟世的人才很少,隔代才有一兩個人罷了。」李沖對眾位卿士說:「剛才想請各位賢士救助。」秘書令李彪說: 「軍隊稀少,不足以作為援助,心中有所想法,不敢在聖明之日前盡言。陛下如果專門憑藉門第出身,不知道魯國的三卿,與孔門四科相比如何?」高祖說:「就像剛才的解釋一樣。省、秘書省的監令之子,必定要做秘書郎嗎?認為事物不能一概而論,不應該讓高貴的人繼承高貴、低賤的人繼承低賤。
       
       二十一年,皇帝南徵,韓顯宗擔任右軍府長史、徵虜將軍、統軍。軍隊駐紮在赭陽,蕭鸞的守將成公期派遣他的軍主胡松、高法援等人帶領蠻賊來襲擊軍營,韓顯宗親自率兵抵抗,於是斬了高法援的首級。韓顯宗到新野,高祖下詔說:「你破賊斬將,大大增強了軍隊氣勢。我正在攻打堅城,為什麼不寫露布呢?」韓顯宗說:「我近來聽說鎮南將軍王肅抓獲了兩個賊人、幾匹驢馬,都寫了露布,我在東觀,虜勝侷先打敗他。擒獲斬殺不多。韓顯宗後來上表,頗為自我誇耀,申訴先前徵戰的功勞。下詔說:「韓顯宗文采斐然,但很可責怪,進退沒有檢點,損害我的清風。這樣如果不糾正,恐怕滋長弊俗。可交付尚書,推退罪狀上報。」兼尚書張彝上奏請求罷免韓顯宗的官究職。下詔說:「韓顯宗雖然浮躁虛偽導致過失,但才能還可使用,怎能永遠棄置不用!可以以平民身份擔任諂議參軍,以觀後效。但他鄙視兇兇的本性,不足以參與華貴之事,可剝奪現職,並禁止他去問候諸王。」韓顯派寫了一首五言詩贈給禦史中尉李彪說:「賈生諦長沙,董儒詣臨江。愧無若人蹟,忽尋兩賢蹤。追昔渠閣遊,策駑廁群龍。如何情願奪,飄然獨遠?那二十屆蒼世。韓顯宗撰寫了《馮氏燕志》、《孝友傳》各十卷,所作文章,頗流傳於世。景明初年,追封赭陽功勳,賜爵章武男。
       
       兒子韓武華,繼承爵位。任命為討寇將軍、奉朝請、太原太守。
       
       程駿,字驎駒,本是廣平曲安人。六世祖程良,是晉朝的都水使者,因事被流放到涼州。祖父程肇,是呂光的民部尚書。
       
       程駿年少時父親過世,家境貧寒,守喪時以孝順著稱。師從劉昞,性情機敏好學,晝夜不知疲倦。劉昞對門人說:「舉一隅而能以三隅反的人,這個孩子僅次於孔子說的那種境界。」程駿對劉旞說:「當今世上名教之儒,都說老莊的言論虛誕,不切實際,不能用來治理世務,我認為不是這樣。明'性本'之旨;像這樣的,可以說是最順理的了。
       
       太延五年,世祖平定涼州,程駿被遷到京城,受到司徒崔浩的賞識。高宗即位後,拜授著作佐郎;不久,升遷為著作郎。擔任任城王元雲的郎中令,向王進獻箴言,王採納並嘉獎了他。皇興年間,任命為高密太守。尚書李敷上奏說:「君主任用臣子,必須看到最終成效。程駿確實是史官之才,正要施展直筆,千里之任,十室之地也可以有。請留他幾年,以完成前代史籍,之後再授以地方長官,我認為這樣合適。」奏書呈上,皇帝聽從了。顯祖多次召引程駿討論《易》、《老子》的含義,回頭對群臣說:「我和此人交談,心中非常舒暢。」又問程駿說:「你多大年紀?」回答:「臣六十一歲。」顯祖說:「從前姜太公老了才遇到周文王。
       
       延興末年,高麗王高璉請求送女兒入後宮,顯祖同意了,假借程駿為散騎常侍,賜爵安豐男,加伏波將軍,持節前往高麗迎接女子,賞賜布帛一百匹。程駿到達平壤城,有人勸高璉說:「魏國從前與燕國通婚,不久就討伐燕國,這是因為使者詳細了解了其險易的緣故。現在如果送女去,恐怕和馮氏沒有區別。」高璉於是謊稱女兒死了。程駿與高璉交涉一年多,用道義責備高璉,高璉非常憤怒,就斷絕了程駿隨從的酒食。高璉想逼迫侮辱他,但因畏懼而不敢加害。適逢顯祖去世,程駿於是返回,被拜為秘書令。
       
       起初,遷置神主到太廟,相關部門上奏:舊例廟中執事官員,照例都賜給爵位,現在應該依照舊例。下詔令百官評議,群臣都認為應該依照舊例,只有程駿認為不行。上表說:「我聽說:名器是帝王所貴重的,山河是國家的重器。所以漢高祖有約定,不是功臣不封侯。一定要在大君之命的時候,在作戰謀略之日施展心力,然後才可以接受茅土的賞賜。沒有在往年記錄。授予眾官九品之命,顯揚執事者以五等之名。文明太后對群臣說:「議論政事​​本當正直並依據古典,怎麼能依附一時的舊例呢?」賜給程駿衣服一套、帛二百匹。
       
       程駿又上表說:「《春秋》說:見到對君主有禮的人,就像孝子侍奉父母;見到對君主無禮的人,就像鷹餞追逐鳥雀。這是用來勸誡將來,垂範萬代。從前陳恆殺害國君,孔夫子請求討伐,雖然想安逸,難道能夠停止嗎?淮南。對不起神明的呢! ,但境外仍有憂患,拾夤在西南僥倖作亂,狂虜在漠北伺機而動。先的。 我愚以為在江邊陳列軍隊,振耀皇威,應當特別加以撫慰。以安定;淮北安定,那麼吳寇就會改變圖謀;寇圖改變,那麼禍患就會產生。 然後觀察時機而行動,就不算晚了。下、太皇太后,英明籌劃、神機妙算,包羅百勝之外;順應時機、隨機應變,獨悟於方寸之中。 臣如日影將落到虞淵,昏聵衰老將到,雖然思慮憂國,最終無補於事。
       
       僧人法秀謀反被處死。程駿上表說:「我聽說《詩》的創作,是用來表達志向。近則事奉父親,遠則事奉君主,關乎風俗,無不具備。向上可以頌美聖德,向下可以助厚風化;說話的人沒有罪,聽到的人足以警戒。這是古人用詩的本慕臣在慕厚風化;說話的人沒有罪,聽到的人足以警戒。這是古人用詩的本慕臣。範。受發覺的詛殺。 因此能得七廟暗中助佑,人神扶助。 臣不勝欣喜踴躍。
       
       乾德不言,四時迭序。於皇大魏,則天承祜。疊聖三宗,重明四祖。豈伊殷周,遙契三五。明明在上,聖敬日新。汪汪叡後,體治垂仁。德從風穆,教與化津。千載昌運,道隆茲辰。
       
       歲惟巡克拉,應運遊田。省問苦,訪政高年。鹹秩百靈,柴望山川。誰雲禮滯,遇聖則宣。王業初定,中山是由。臨幸之盛,情特綢繆。仰歌祖業,俯欣春柔。大哉肆眚,蕩民百憂。百憂既蕩,與之更初。邕邕億兆,戶詠來蘇。
       
       忽有狂豎,謀逆聖都。明靈幽告,發覺伏誅。羿浞為亂,祖龍幹紀。狂華冬茂,有自來矣。美哉皇度,道固千祀。百靈潛翦,姦不遑起。姦不遑起,罪人得情。憲章刑律,五秩猶輕。於穆二聖,仁等春生。除棄週漢,遐邨。週漢奚棄?忿彼苛刻。省立曷軌?希仁尚德。徽音一振,聲教四塞。豈惟京甸,化播萬國。
       
       誠信幽贊,陰陽以調。谷風扇夕,甘雨降朝。嘉生含穎,深盛熙苗。鰾貧巷詠,寡婦室謠。聞諸《詩》者,《雲漢》賦宣。章句迥秀,英昭《雅》篇。矧乃盛明,德隆道玄。豈唯雨施?神徵豐年。豐年盛矣,化無不濃。有禮有樂,政莫不通。諮臣延躍,欣詠時邕。誰雲易遇?曠齡一逢。
       
       上天無親,唯德是在。思樂盛明,雖疲勿怠。差之毫釐,千里之倍。願言勞謙,求仁不悔。人亦有言,聖主慎。五國連兵,逾年曆時。鹿車而運,廟算失思。有司不惠,蠶食役煩。民不堪命,將家逃山。宜督厥守,威德是宣。威德如何?聚眾盈川。民之從令,實賴衣食。農桑失本,誰耕誰織?飢寒切身,易子而食。靜言念之,實懷嘆息。昔聞典論,非位不謀。漆室憂國,遺芳載臭。諮臣昏老,偏蒙恩祐。忽忘狂瞽,敢獻愚陋。
       
       文明太后下令說:「看了詩表,知道了。歌頌祖宗功德是可以的,但關於當世的言論,為何如此過分呢?所規勸的下章,我會銘記不忘。」程駿又奏上《得一頌》,從鞏固基業開始,到無為而治結束,共十篇。文章很多不載錄。文明太后下令說:「看了表章和十篇頌,知道了。鑑戒已經很完備,實在令人欽敬玩味。養老求取善言,大概說的就是這個吧。」又下詔說:「程駿歷任官職清廉謹慎,議論事情常常令人滿意。
       
       程駿性格耿直,不追逐當時的名利。太和九年正月,病重,於是留下遺令說:「我活著時崇尚儉樸,豈能死後奢侈豐厚呢?從前楊王孫裸葬,是有所感觸而這樣做;皇甫謔薄葬,也頗為矯枉過正。如今世道清明,百事遵循禮製,享年七歲的志向。當初,程駿病重時,高祖、文明太后多次派使者慰問他的病情,命令禦醫徐謇診治,賜給湯藥。臨終時,下詔任命他的小兒子程公稱為中散,侄子程靈虯為著作佐郎。到他過世後,高祖、文明太后哀傷痛惜,賜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套、帛三百匹,追贈冠軍將軍、兗州刺史、曲安侯,諡號為憲。他所寫的文章,自有集錄。
       
       程駿有六個兒子:程元繼、程公達、程公亮、程公禮,都沒有官職。
       
       程公義,擔任過侍禦史、諡者僕射、都水使者、武昌王司馬、沛郡太守。程公稱,擔任過主文中散、給事中、尚書郎。兩人都早逝。
       
       程公禮的兒子程畿,字世伯。好學,很有文采。擔任荊州府主簿。
       
       先前程駿的堂弟程伯達,伯達的名字冒犯了顯祖廟諱。與程駿同年,也以文辭善辯著稱。在典獄牧犍時,都被選為與牧犍世子一同乘車出入,當時輿論讚美他們。程伯達早逝。
       
       弟弟的兒子程靈虯幼年喪父,很有文才,但長期沉淪於低賤的差役。在吏職上十餘年,因事獲罪被免官。適逢程駿臨終時上奏請求,得以提拔為著作佐郎。後來因宣稱在京無縐麻之親,而高祖知道他與程駿的兒子程公義是同一始族,因此遭到譴責免官。到洛陽後沒有官職。貧窮患病很久,崔光上奏申述讓他擔任羽林監,選補為徐州梁郡太守,因酗酒被刺史武昌王元鑑彈劾,失去官職。到梁郡之後,志向精力稍有衰退,仍然時常被酒所困。長久失去官祿,不免飢寒,多次到尚書省請求效力舊任。僕射高肇掌管選官,又申述讓他擔任著作郎,但因崔光兼任此職,敕令外任安排。
       
       史臣曰:韓麒麟憑藉著才能器識和任用,被齊王所記識。顯宗以文學立身,屢次陳述時務,至於實錄的功績,未曾聽過。子熙清高自守,榮譽超過他的才能。程駿才學功業不算多,而被世人所知,大概是當時的長遠之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