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傳文化｜《漢字吟》系列十二〈廉字吟〉

漢字吟，行書。示意圖。（Michael & Jacky／網路製圖）

文／若木

離任包公拒方硯，

生不私幣楚之丘。

粗茶淡飯稱青菜，

兩袖清風天地悠。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廉」是中國傳統文化中重要的為官之德。廉不僅是不貪錢財，更是不取非分之物、不為自己或子孫聚斂財富、不以權謀私，始終守住公私之界。《周禮》有「廉善、廉能、廉敬、廉正、廉法、廉辨」之說，可見古人所說的「廉」，不僅是財物上的清白，更是一種清正有守的品格。

這首《廉字吟》以包公、孫叔敖、于成龍、于謙四人故事，分別寫「不取、不私、不奢、不帶」，由一方硯、一處封地，到一日三餐，再到「兩袖清風」，層層展開「廉」的境界。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一、「離任包公拒方硯」——不取非分之物

首句寫北宋名臣包拯。相傳他任端州知州時，端硯名貴，地方官員常藉進貢之名搜求。包拯在任時嚴加限制，離任時更不肯帶走一方端硯。

詩中特意寫「離任」，意味深長：在任時有人監督，離任後卻仍不貪取，說明廉潔並非做給別人看。

一方硯雖小，卻代表一個原則：不是自己的東西，即使價值不大，也不能因手中有權便據為己有。

所以廉首先是守住公私之界：

身居其位，不取其利；權歸於公，物不入私。

包拯拒取端硯的具體故事多見於後世清官故事傳統，細節未必盡可作嚴格史實；但他清正自持的歷史形象影響深遠。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二、「生不私幣楚之丘」——不以權勢肥私家

第二句寫楚國令尹孫叔敖。

孫叔敖功勞卓著，卻不以權位為自己和家族聚斂財富。孫叔敖病危時預見楚王封賞，勸告其子拒收「美地」，轉而選擇貧瘠且傳言不祥的寢丘為封地。果不其然，後來楚王欲封賞其後人，其子便依遺訓選擇貧瘠的寢丘，因為那裡少有人爭奪，可以長久保全。

這個故事表現的已不只是自己不貪，更是不以自己的功勞為子孫謀取厚利。

一個人做官清廉不易，更難的是不把權力變成家族財富的工具。因此，真正的清白家風，不在於給子孫留下多少金銀田產，而在於留下「不以權謀私」的原則。

包公不取一物，孫叔敖不私一家。

前者守住自己，後者守住家門。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三、「粗茶淡飯稱青菜」——身居高位而不奢

第三句寫清初名臣于成龍。

于成龍官至高位，卻一生生活儉樸，粗茶淡飯，常以青菜為食，百姓因此稱他為「于青菜」。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青菜」二字很有畫面感：官位越高，並不意味着生活越奢華；權力越大，越要懂得節制慾望。

因此，這一句表現的不只是「不貪」，更是「不奢」。

「儉」與「廉」雖然不同，卻相互關聯：

儉，是減少自己的慾望；廉，是不以權力滿足自己的慾望。

于成龍以粗茶淡飯守住生活的分寸，也守住了為官的清白。他留下的不是富貴，而是清廉之名。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四、「兩袖清風天地悠」——不攜不義之財

末句寫明代名臣于謙。

于謙一生清正剛直。相傳有人勸他進京時攜帶金銀，以便打點權貴，他卻作詩自明：

「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

「兩袖清風」遂成為中國文化中最著名的廉潔意象之一。

兩袖本來空空，卻因沒有裝入金銀而格外輕盈；「清風」不僅象徵清廉，也象徵一種人格上的自由。

前三句寫拒硯、不私封地、甘食青菜，到了最後，便化為：

兩袖皆空，唯有清風。

這種「空」不是貧乏，而是沒有貪慾牽身、沒有私利累心。

「兩袖清風」的具體故事帶有後世文學化色彩，但于謙清廉剛正的歷史形象十分鮮明。

示意圖。(Linda╱網路製圖)

五、「廉」的境界——清白才是真正的財富

四人故事合看，正好形成「不取、不私、不奢、不帶」的遞進：

不取非分之物，不以權力肥私家；不放縱物慾，不攜不義之財。

這也使「廉」與《字吟》中的「儉」、「止」有所區別：

儉，是少慾；止，是有界；廉，是不取。

儉重在節制生活，止重在知進退，而廉最核心的，是不取非分之利，不以公權謀私。

四人還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沒有把金銀財物當作最大的財富。包公留下清名盛譽，孫叔敖留下清白家風，于成龍留下「于青菜」的清廉形象，于謙留下「兩袖清風」的千古名節。

黃金玉帛可以散盡，清白之名卻能傳於後世。

因此，真正的廉潔，不是因為沒有機會得到財富，而是即使有機會得到，也能堅定的說「不」。

手中有權而不取，眼前有財而不動，身居高位而不奢，功成名就而不私。如此，失去的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得到的卻是一生無愧於天地的清白。

所以，「兩袖清風天地悠」寫的並不只是清貧，而是一種人格上的自由：

沒有貪慾牽身，沒有私利累心；清風滿袖，天地自寬。@

示 意 圖。(Linda╱網路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