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魏書》卷三十·列傳第十八
北齊 魏收 著
王建、安同、樓伏連、丘堆、娥清、劉尼、奚眷、車伊洛、宿石、來大千、週幾、豆代田、週觀、閩大肥、尉撥、陸真、呂洛拔。
王建,是廣寧人。他的祖姑是平文皇后,生下了昭成皇帝。伯祖父王豐,因為皇帝舅舅的身份而顯貴受重用。王豐的兒子王支,娶了昭成的女兒,很受親近優待。王建年少時娶了公主。登國初年,擔任外朝大人,與和跋等十三人輪流管理各項事務,參與規劃。太祖前往濡源,派王建出使慕容垂,言辭氣勢高昂,慕容垂認為他雄壯。回來後擔任左大夫。王建的哥哥王回,他的兒子們大多不遵守法令,王建把情況全部上報,王回父子被處死。他就是這樣謹慎正直。跟隨徵伐各國,攻破二十多個部落,因功賜給奴婢幾十人,各種牲畜數千頭。跟隨徵討衛辰,打敗了他,賜給僮隸五千戶,擔任中部大人。
跟隨在參合陂打敗慕容寶。太祖乘勝打算席捲南方,於是挑選俘虜中有才能的人留下,其餘的人想全部發給衣服糧食遣返回去,讓中原的百姓都知道恩德。於是召集群臣商議。王建說:「慕容寶在這裡覆敗,國內空虛,圖謀他們很容易。現在抓獲了他們又放回去,恐怕不可以吧?況且放走敵人會生出禍患,不如殺掉他們。」太祖對諸將說:「如果聽從王建的話,我擔心以後南方人受到傷害,斷絕他們歸順的心思,這不是討伐罪人、慰問百姓的道理。太祖後來後悔了。
後來跟隨徵討慕容寶,被任命為冠軍將軍。併州平定後,車駕向東出井陘,命令王建率領五萬騎兵先行。車駕駐紮在常山,各郡都投降了,只有中山、鄴、信都三城沒有攻下。於是派衛王拓跋儀向南攻打鄴,王建攻打信都,軍隊各五萬人。王建等人攻城六十多天不能攻克,士兵多有傷亡。太祖於是從中山前往信都,慕容寶的冀州刺史慕容鳳連夜翻越城牆逃跑,信都投降。車駕前往鉅鹿,在柏肆塢打敗慕容寶,於是進軍包圍中山。慕容寶棄城逃往和龍,城內沒有首領,百姓惶恐,東門沒有關閉。太祖打算趁夜入城據守城門。王建貪婪而沒有謀略,意在搶掠,擔心士兵肆意掠奪,擾亂府庫,請求等到天明,太祖於是停止。當夜,徒河人共同擁立慕容晉麟為主,於是關閉城門堅守。太祖於是全軍進攻,連日不能攻克。派人登上巢車靠近城牆,招降城中百姓說:「慕容寶棄城逃跑,你們百姓將為誰守城?為什麼不識天命,自取滅亡?」都說:「我們小人無知,只是擔心像參合那樣被坑殺,所以只求保全暫時的性命罷了。」太祖聽了,看著王唾沫。中山平定後,賜給王建爵位濮陽公。烏丸庫侲宮鳴聚眾為寇,詔令王建徵討平定。升任太僕,改封真定公,加散騎常侍,冀青二州刺史。去世,陪葬金陵。
當初,王建的哥哥王豆居因王建的功勞賜爵即丘侯,沒有兒子,王建讓兒子王斤繼承哥哥的爵位。太初年間,擔任給事中,任職掌權。轉任大長秋。世祖徵討赫連昌,派王斤部署製造攻城器具。進爵淮南公,加平北將軍。當時並州胡人首領田卜謀反被誅,其餘眾人不安,派王斤鎮守慮虒以安撫他們。王斤安撫胡人和漢人,很有聲譽。劉義隆派將領到彥侵犯河南,世祖西徵赫連定,任命王斤為衛兵將軍,鎮守蒲坂。關隴平定後,王斤改鎮長安,假節,鎮西將軍。王斤於是驕橫自大,不遵守法度,信用身邊人,徵調勞役百姓,百姓不堪忍受,向南逃往漢川的有幾千家。而他把罪推給雍州刺史陽文祖、秦州刺史任延明。世祖召見詢問二人,各按實情回答。世祖知道被王斤誣陷,派宜陽公伏樹核查虛實,得到幾十件事。於是斬王斤示眾。
王建的孫子王度,太宗時期擔任虎牢鎮監軍。世祖即位,徵召授任殿中給事,升任尚書。跟隨徵討赫連昌,討伐蠕蠕,都有功勞,賜予濟陽公,加散騎常侍,平南將軍。詔令王度率領五千騎兵與叔孫建合力在湖陸攻打劉義隆的兗州刺史竺靈秀,大敗敵軍。後來出京鎮守長安,假節,都督秦、涇、梁益、雍五州諸軍事,開府。去世,諡號為莊。
兒子王安都,繼承爵位,降爵為侯。世祖拜為太子庶子,出京任鄯善鎮將。高宗時期,擔任內都大官。去世,兒子王買得繼承爵位。
王建的曾孫王樹,因善射被顯祖寵愛,擔任內侍長。逐漸升任尚書,賜爵歷陽侯,加龍騖將軍、員外常侍。出京任平西將軍、涇州刺史。去世。
安同,是遼東胡人。他的祖先叫安世高,漢朝時以安息王侍子的身份進入洛陽。經歷魏到晉,避亂到遼東,於是定居在那裡。父親安屈,在慕容暐手下任職,擔任殿中郎將。苻堅滅亡慕容暐,安屈的朋友公孫眷的妹妹被沒入苻氏後宮,後來被賜給劉庫仁為妻。劉庫仁顯貴寵幸她。安同於是跟隨公孫眷經商,見到太祖有濟世之才,就留下侍奉。他性格端正嚴明聰慧,喜好長者之言。
登國初年,太祖向慕容垂徵兵,事情記載在《窟傳》。安同多次出使符合旨意,於是受到寵異,被任命為外朝大人,與和跋等人出入宮中,輪流管理各種事務。太祖賞賜功臣,安同因出使功勞居多,賜給妻妾及隸戶三十戶,馬二匹,羊五十頭,加廣武將軍。
跟隨在柴壁徵討姚平,姚興盡發全軍救援姚平,太祖於是增築重重圍困來抵擋姚興。安同進計說:「我受命到綛縣監督租稅,看見汾東有蒙坑,東西三百多里,道路不通。姚興來,必定從汾西,居高臨下,直達柴壁。這樣,賊寇內外接應,重圍難以穩固,無法控制。姚興果然眼看著姚平被屠滅而不能救援。因謀略之功,賜爵北新侯,加安遠將軍。詔令安同送姚興的將領越騎校尉唐小方等人到長安。
清河王拓跋紹作亂,太宗在外,派人連夜告訴安同,讓他收集百工技巧之人,眾人都響應奉迎。太宗即位,命令安同與南平公長孫嵩共同審理民間訴訟。又詔令與肥如侯賀護持節巡視併州、定州二州以及各山居雜胡、丁零,宣詔撫慰,詢問他們的疾苦,檢舉彈劾不法的守宰。安同到併州,上表說:「我私下見併州所轄的守宰,多不奉法。又有刺史擅自任用禦府針工古彤為晉陽令,交往財賄,共同謀利。請按律治罪。」太宗聽從,於是郡國肅然。安同向東出井陘,到鉅鹿,徵發民眾每四戶出一人,打算治理大嶺山,開通天門關;又在宋子修築塢堡,來安定郡縣。賀護嫉妒安同得人心,於是派人告發安同築城聚眾,想要圖謀大事。太宗因安同擅自在外徵發民力,用囚車徵回,召集群官議其罪。都說:「安同擅自興辦勞役,勞擾百姓,應加重治罪,以警戒後來者。」太宗認為安同雖然專命,但本意是為公,用心沒有不善,釋放了他。
世祖監國,臨朝聽政,任命安同為左輔。太宗徵討河南,拜安同右光祿大夫。世祖出鎮北境,安同與安定王拓跋彌留守京師。世祖即位,進爵高陽公,拜光祿勳。不久授任徵東大將軍,冀青二州刺史。安同的長子安屈,太宗時主管太倉事務,偷盜官粳米數石,想用來供養父母。安同大怒,上奏請求斬殺安屈,並彈劾自己不能訓導兒子,請求治罪。太宗讚許而寬恕了他,於是下詔長期供給安同粳米。他公正清廉奉法,都是如此。
安同在官明察,擅長考核,家法整肅,被世人所稱讚。到冀州後,年老,頗累積財貨,大修寺塔,被百姓所苦。神䴥二年去世。追贈高陽王,諡號恭惠。
安屈的兒子安陽烈,散騎侍郎,賜爵北新子。
安屈的弟弟安原,秉性矜持嚴肅,深沉勇敢多謀略。太宗時任獵郎,出京監理雲中軍事。當時赫連屈壟侵犯河西,安原率數十騎兵出擊,殺死十餘人。太宗認為安原輕敵,違抗節度,加以罪責。但知道安原驍勇,於是任用為將,鎮守雲中。寬和愛下,很得眾心。蠕動屢次侵犯邊塞,安原總是擊退他們。因功賜爵武原侯,加魯兵將軍。
世祖即位,徵召拜為駕部尚書。車駕徵討蠕蠕大檀。分軍五路並進,大檀驚駭。升任尚書左僕射、河間公,加侍中、徵南大將軍。跟隨徵討赫連昌,進入其城而還。車駕北伐,蠕動逃走。世祖聽說東部高車在巳尼陂,人畜眾多,準備派兵襲擊。諸將都認為困難,世祖不聽從。派安原與侍中古弒率萬騎討伐,大獲而還。車駕徵討昌黎,安原與建寧王拓跋崇屯兵漠南以防備蠕變。
安原在朝中沒有結黨營私,但倚仗寵幸驕橫放縱,排擠壓抑很多人。為兒子求娶襄城公盧魯元的女兒,盧魯元不答應。安原告發他的罪狀,事情牽連,歷時不能決斷。安原害怕不能取勝,於是圖謀叛逆,事情洩漏被處死。臨刑上疏說:「我聽說聖王不獨自明智而治,鼎不單足而立,所以螢火之光,還能增加日月的光輝。先臣安同,往昔因聖運,歸身太祖,竭誠效力,在險難中建立功績。我以頑暗,依澤恩佐。而盧魯元姦妄,編造罪名,天威於是降臨,全家被戮。
安原的弟弟安頡,安頡的弟弟安聰,任內侍。安聰的弟弟安蕯,任龍驃將軍、給事黃門侍郎,賜爵廣宗侯。安原兄弟在外節儉,而內實積聚,及被誅後,籍沒其財至數萬。
安頡,善辯聰慧多謀略,最有父親風範。太宗初年,任內侍長,令其察舉百僚。糾察姦惡,無所迴避。曾告發父親的隱私,太宗認為忠誠,特別親寵他。
宜城王奚斤,從長安追擊赫連昌,到安定,安頡任監軍侍禦史。奚斤因馬多疫死,士兵乏糧,於是深壘自固。派太僕丘堆等人到民間督租,被赫連昌打敗。赫連昌於是驕橫,每天來侵掠,放牧的人不能外出,士兵憂慮。安頡進計說:「本奉詔詔賊,現在退守窮城,若不被賊殺,當以法誅。進退哪有生路?而王公諸將,安然無謀,將如何報恩塞責?」奚斤說:「現在若出戰,則馬力不足,以步擊,終無京師之理。來,然後步陣擊於內,騎兵襲其外。安頡說:「現在兵雖無馬,但將帥所乘,足有二百騎。我請招募壯勇出擊,即使不能破敵,也可折其銳氣。況且赫連昌急躁而無謀,每好挑戰,眾人皆知。若伏兵掩擊,赫連昌可擒。」奚斤仍為難。安頡於是暗中與尉眷等策劃,選騎等待。赫連昌來攻壘,安頡出軍應戰。赫連昌在陣前親自接戰,軍士認識赫連昌,爭相前往,恰逢天大風揚塵,白晝昏暗,眾人混亂,赫連昌退走。安頡等追擊,赫連昌馬失蹄墜地,安頡擒獲赫連昌,送到京師。世祖大悅,拜安頡建節將軍,賜爵西平公,代丘堆統攝諸軍。奚斤恥於功勞不在自己,輕率追擊赫連昌的弟弟於平涼,大敗。赫連定將再入長安,詔令安頡鎮守蒲坂以抵擋他。
劉義隆派遣將領到彥之率領軍隊侵犯黃河以南地區,以援助赫連定。世祖因為兵力不足,就撤退到黃河以南的三鎮軍隊北渡黃河。到彥之於是沿著南岸布防,一直延伸到衡關。世祖西徵赫連定,任命頡為冠軍將軍,督率各路軍隊攻擊到彥之。到彥之派遣將領姚縱夫渡過黃河攻打冶坂,頡督率各路軍隊反擊,斬首三千多人,投水淹死的很多。於是渡過黃河,攻打洛陽,攻克該城,擒獲劉義隆的將領二十多人,斬首五千人。接著進攻虎牢,虎牢潰敗,劉義隆的司州刺史尹沖墜城而死。又與瑯邪王司馬楚之一同平定滑台,擒獲劉義隆的將領朱修之、李元德以及東郡太守申謨,俘虜一萬多人。於是整頓軍隊返回京師。
神䴥四年去世。追贈徵南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為王,諡號為襄。頡作為將領,善於安撫士兵,到他去世時,劉義隆方面投降的士兵,沒有不嘆息的。
同的弟弟,太宗時期擔任樂陵太守。去世。
長子國,官至冠軍將軍,賜爵北平侯,擔任杏鎮將。
國的弟弟難,有巧妙的構思。陽平王杜超督率諸將攻打劉義隆,難參與徵南軍事,因功上表任命為清河太守。世祖時期,諸將多次徵討和龍,都任命難為長史。他開山填谷,節省人力並提高功效。升任給事中。隨從皇帝南徵,在黃河上建造浮橋,因功賜爵清河子。去世。
兒子平城,繼承爵位。官至虞曹令。被乙渾殺害。
樓伏連,代地人。世代擔任部落首領。伏連忠厚有度量,十三歲時繼承父親職位,統領部落。太祖初年,隨從攻破賀蘭部。又隨從平定中山,擔任太守,斬殺了逆賊張翹。隨從在柴壁徵討姚平,因功賜爵安邑侯。太祖時期,擔任晉兵將軍、並州刺史。伏連招誘西河胡人曹成等七十多人,襲擊殺害了赫連屈孑的吐京護軍及其守軍三百多人,並擒獲叛胡阿度支等二百多家。太宗嘉獎他,任命曹成等人為將軍,賜爵列侯。徵召伏連入朝擔任內都大官。世祖即位,進爵為廣陵公,改任衛尉,調任光祿勳。世祖徵討蠕蠕,伏連留守京城,進爵為王,加授平南大將軍。又被任命為假節,督率河西諸軍,擔任鎮西大將軍,出京鎮守統萬。真君十年去世。諡號為恭王。
兒子真,繼承爵位,降爵為公。隨從世祖徵伐有功,官至散騎常侍、尚書、安北將軍。改封為湘東公。隨從徵討涼州,返回時,在路上去世。諡號為莊公。
兒子幹,繼承爵位,降爵為侯。
真的二弟大拔,歷任尚書、散騎常事、徵西將軍,賜爵永平侯。高祖初年,擔任中都大官。去世,追贈平東將軍、定州刺史,諡號為康。
兒子稟,字法生,繼承爵位。被任命為太子宮門大夫,逐漸升遷至趙郡太守。任期屆滿返回京城,被任命為冠軍將軍、城門校尉。出任徵虜將軍、平城鎮將。升任朔州刺史,仍保留本將軍稱號。入朝擔任衛尉少卿。去世,時年五十八歲。追贈撫軍將軍、恆州刺史。
兒子貴宗,武定年間,擔任伏波將軍、開府水曹參軍。
伏連兄長的孫子安文。隨從徵討平涼有功,賜爵霸城男,加授虎威將軍。後來升任三郎塚將。去世。高祖初年,因其子毅顯貴,追贈安東將軍、冀州刺史、陽平公,諡號為定。
毅,歷任朝廷內外官職,逐漸升遷至殿中尚書、散騎常侍,賜爵常山公,加授安南將軍。升任尚書右僕射。因擒獲反賊梁眾保,加授侍中,本官依舊。後來按例降爵為侯。出任使持節、鎮東將軍、定州刺史。
當時太極殿建成,將要舉行考室之禮,召集群臣,但因下雪未能舉行宴會。高祖說:「朕開始營建正殿,工程剛完成,打算召集百官,舉行大禮。然而陰雲仍然凝結,大雪突然飄落,大概是由於朕的愚昧,未能很好地回應天意,這種不德,過錯究竟在哪裡?你們應該各自陳述想法,以匡正不足。」毅是叩雨頭回答。四季恆常的節候。皇帝南徵,毅上表勸諫說:「敬聞大軍行動,問罪荊揚,安撫淮地百姓,統一甌越之地。但以臣愚見,私下感到不安。為什麼?京城新近遷都,百姓改業,公家私人都處於創階段,收計艱難。加上去年這城新近遷都,百姓改業,公家私人都處於創階段,收計艱難。加上去年去年有不生不荒,這在這青民生計,接之時,容易產生嗟嘆怨憤。
太和二十一年去世。賜錢二十萬,布二百匹。
丘堆,代地人。容貌儀態美好,因忠誠謹慎而親近侍奉。太宗即位後,在左右拾遺補缺,逐漸升遷至散騎常侍。與叔孫建等討伐消滅了山胡。劉裕逆黃河西上徵伐,詔令丘堆與叔孫建從河內進駐枋頭以防備寇盜。姚泓被消滅後,丘堆留下鎮守併州。赫連屈孑派遣三千騎兵侵犯河西,丘堆從併州與遊擊將軍王洛生擊退了他們。因功賜爵為侯。世祖監國臨朝,丘堆與太尉穆觀等擔任右弼。世祖即位,進爵臨淮公,加授鎮西將軍。調任太僕。
世祖徵討赫連昌,丘堆與常山王拓跋素督率步兵三萬人作為後續部隊。赫連昌戰敗向南逃跑,世祖派遣丘堆與宗正娥清率領五千騎兵攻取關右地區。赫連昌的貳城守將堅守不降,丘堆與娥清攻佔了該城。詔令丘堆班師,宜城王奚斤上表請求留下丘堆等繼續平定赫連昌,得到允許。丘堆、奚斤合軍與赫連昌相持交戰。士兵馬缺乏糧食,丘堆與義兵將軍封禮在民間徵收租糧,士兵殘暴掠奪,被赫連昌襲擊,大敗。丘堆率領數百騎兵回城。奚斤追擊赫連定,留下丘堆守護輜重。奚斤被赫連定擒獲,丘堆聽說後棄甲逃往長安,又與高涼王拓跋禮棄守向東逃往蒲坂。世祖大怒,派遣西平公安頡斬殺丘堆。延和初年,詔書說:「丘堆,是國家的宗親,功勳顯赫於先朝,西徵喪師,於是按軍法處死。封國廢除,祭祀斷絕,朕很憐憫他。可賜其子丘跋侯爵位淮陵侯,加授安遠。」後來討蓋。
兒子麟,繼承爵位。歷任駕部令。出任瑕丘鎮將,代理平南將軍、東海公。升任東兗州刺史,在官任上去世。
娥清,代地人。年少時有將帥謀略,多次立下戰功。逐漸升遷至振威將軍。劉裕派遣將領朱超石侵犯平原,至畔城後逃回。娥清與長孫道生追擊,追到黃河,擒獲其將領楊豐。返回後,被任命為給事黃門侍郎。此前,徒河民眾散居三州,對百姓造成很大危害。詔令娥清將他們移往平城。娥清善於安撫,遷徙者如同歸家。太宗南巡到達鄒城,任命娥清為中領軍將軍,與宋兵將軍週幾等渡過黃河攻取土地。到達湖陸,高平民眾聚集在叢林沼澤中,抵抗射擊官軍,娥清等誅殺數千家,俘虜一萬多人。賜爵須昌侯。娥清與週幾等於是鎮守枋頭。世祖初年,娥清從枋頭返回京師,代理徵南將軍,進爵為東平公。蠕蠕大檀遷居漠南,娥清與平陽王長孫翰從東道出長川討伐他們,大獲而還。改任宗正卿。不久隨從徵討蠕動。又隨從平定統萬,於是與奚斤追擊赫連昌至安定,與赫連昌對峙。等到安頡擒獲赫連昌,赫連昌的弟弟赫連定向西逃跑,奚斤追擊他。娥清想尋找水路返回,奚斤不聽從,於是與奚斤一起被赫連定擒獲。世祖攻克平涼,才得以返回。後來詔令娥清鎮守併州,在西河討伐山胡白龍,斬殺了白龍的父親及其將帥,於是屠戮了該城。升任平東將軍,與古弼等東徵馮文通。因不積極作戰,馮文通逃往高麗,娥清被用囚車徵回,貶為門卒。於是在家中過世。
兒子延,官至員外散騎常侍,賜爵南平公。
劉尼,代地人。本姓獨孤氏。曾祖劉敦,對太祖有功,擔任方面大人。父親劉婁,擔任冠軍將軍,過世後追贈並州刺史。劉尼年少時強壯矯健,有膂力,勇敢果決善於射箭,世祖見到後認為他很出色,任命為羽林中郎,賜爵昌國子,加授振威將軍。
宗愛在東廟殺死南安王拓跋餘後,秘而不宣,只有劉尼知道狀況。劉尼勸宗愛立高宗。宗愛自認為對景穆帝有罪,聽到這話後吃驚地說:「你太傻了,如果皇孫被立,難道會忘記正平年間的事嗎?」劉尼說:「如果這樣,現在想立誰?」宗愛說:「等回宮後,選拔各位王子中的賢者立為皇帝。」劉尼卡族長者。於是共同與南部尚書陸麗謀劃說:「宗愛已經立了南安王,又殺了他。現在如果不能擁戴皇孫,以順應民心,國家就危險了。該怎麼辦呢?」陸麗說:「只有秘密迎接皇孫了。」於是源賀與尚書長儐嵐勒守護孫,劉尼與闔到獄中神。陸麗將高宗抱到馬上,進入京城。劉尼騎馬趕回東廟,大聲呼喊:「宗愛殺了南安王,大逆不道。皇孫已經登基,有詔書,宿衛的士兵都可以回宮。」眾人都高呼萬歲。源賀與長孫渴侯登時抓住宗愛、賈周等人,率兵入宮,在宮門外迎接高宗,進入永安殿登基。任命劉尼為內行長,進爵建昌侯。升任散騎常侍、安南將軍。又進爵東安公。不久升任尚書右僕射,加授侍中,進封為王。
出任徵南將軍、定州刺史。在州期間清廉謹慎,但大多時候喝醉酒,治理的時間很少。被徵召為殿中尚書,加授侍中、特進。高宗末年,升任司徒。顯祖即位,因劉尼在先朝有大功,更尊重他,賜給別戶三十。皇興四年,皇帝北徵,親自誓師,而劉尼昏醉,軍隊陣列不整。顯祖因他功勞大,特別寬恕了他,僅免去官職。延興四年去世。
兒子杜生,繼承爵位。世宗時期,擔任寧朔將軍、步兵校尉。熙平初年去世。追贈龍騖將軍、朔州刺史,諡號為克。
奚眷,代地人。年少時有將帥謀略。太祖時期立有戰功。太宗時期擔任尚書、代理安南將軍、虎牢鎮將,被寇盜所畏懼。世祖初年,擔任中軍、都曹尚書,再次鎮守虎牢,賜爵南陽公,加授使持節、侍中、都督豫洛二州河內諸軍事、鎮南將軍,開府。不久調任鎮守長安。世祖到美稷,奚眷受詔督率各路軍隊,共同在西河討伐山胡白龍,擊敗了他們,屠戮其城,斬首數千級,俘虜其妻子兒女而回。世祖平定姑臧,派遣奚眷討伐國渠牧犍的弟弟私自署理張掖太守的宜得。宜得逃往酒泉,酒泉太守無諱與宜得逃往高昌。奚眷攻占了這兩座城。後來該國界界又佔據酒泉,奚眷討伐平定了他們,俘虜男女四千多人。世祖徵討蠕蠕,任命奚眷為尚書,督率偏將出別道,詔令在鹿渾海會合。奚眷與中山王拓跋辰等諸大將都延誤了日期,在都城南被斬殺。爵位被廢除。
車伊洛,是焉耆胡人。世代擔任東部部落首領,一直修治職貢。世祖嘉獎他的誠心,延和年間,任命伊洛為平西將軍,封前部王,賜給絹一百匹、綿一百斤、繡衣一套、金帶靴帽。伊洛非常高興,打算附上朝廷。國伕阻斷道路,伊洛與無諱連續作戰,擊敗了他。當時無諱過世,他的弟弟安週奪取了無諱兒子乾壽的兵權,計畫統領部眾。伊洛前後派遣使者招撫曉諭,乾壽等率領五百多家前來歸附,伊洛將他們送到京師。又招撫曉諭李寶的弟弟李欽等五十多人,送到敦煌。伊洛又率領部眾二千多人討伐高昌,攻破焉耆東關七城,俘虜男女二百人,駱駝千頭,馬千匹。奉獻黃金一百斤。
在此之前,伊洛徵討焉耆,留下他的兒子歇守城,而安週乘虛率領蠕蠕從三麵包圍歇,並派使者對歇說:「你父親已經投奔大魏,你趕快歸順投降,會賜給你爵位。」歇堅決防守,連續作戰。過了很久,外面沒有救援,被安週攻陷,逃奔到伊洛那裡。伊洛收集散失的部眾一千多家,回到焉耆鎮。世祖嘉獎他。正平元年,下詔給伊洛說:「歇年紀還小,能夠堅守城邑,忠誠節操顯著,我非常讚賞他。可以派歇來朝廷。」伊洛讓歇帶領弟弟波利等十多人前往都城。
正平二年,伊洛到京師朝見,賜給他妻妾、奴婢、田宅、牛羊,任命為上將軍,王爵不變。興安二年去世。追贈鎮西大將軍、秦州刺史,諡號康王。賜給綿絹雜彩五百匹,衣服二十七套。葬禮依照廬魯元的舊例。
歇繼承爵位。皇興末年,任命為使持節、平西將軍、豫州刺史。延興三年去世。兒子伯主繼承爵位。
波利,天安二年任命為立節將軍、樂官侯。皇興三年去世,哥哥的兒子洛都繼承爵位。
宿石,朔方人,是赫連屈孑的弟弟文陳的曾孫。天興二年,文陳父子歸順朝廷,太祖嘉獎他們,把宗室女子嫁給他們,賜給奴婢數十人,任命為上將軍。祖父若豆根,太宗時賜姓宿氏,繼承上將軍。父親沓幹,世祖時任虎賁幢將。跟隨徵討平涼有功,任命為虎威將軍、侍御郎,賜爵漢安男。轉任中散,升任給事,兼領工曹。隨駕討伐和龍,因功賜給奴婢十七戶。真君四年,隨駕討伐蠕動,戰死。世祖哀悼惋惜他,下詔尋找沓幹的兒子。當時宿石才十一歲,被引見,因年幼而讓他回家。十三歲,繼承爵位,提拔為中散。隨駕到長江,任命為宣威將軍。興光年間,升任侍禦史,委任為中壘將軍,進爵蔡陽子,主管宜官曹。升任內行令。隨從皇帝到苑內遊玩打獵,宿石在高宗面前跑馬,道路險峻,馬倒人摔暈過去,很久才甦醒。因此皇帝的坐騎得以控制。高宗嘉獎他,賜給綿一百斤、帛五十匹、駿馬一匹,改爵義陽子。曾經跟隨打獵,高宗想親自射虎。宿石勒住馬極力勸諫,引導高宗到高原上。後來老虎騰躍殺人。下詔說:「宿石是忠臣,勒馬懇切勸諫,免得了虎的禍害。以後有罪,寬恕而不加罪。」賜給駿馬一匹。娶上谷公主,任命為駙馬都尉。天安初年,升任散騎常侍、吏部尚書,進爵太山公,任北中道都大將。延興元年去世。追贈太原王,諡號康。葬禮依照廬魯元的舊例。太和初年,兒子宿倪繼承爵位,任比部侍禦。
來大千,代。父親初真,跟隨太祖在叱候山避難,參與創業之功,官至後將軍、武原侯,列入八議。來大千勇猛果敢,善於騎馬射箭,任騎都尉。永興初年,繼承爵位,升任中散。到朝賀的日子,來大千常常穿著御用鎧甲,在殿前騎馬盤旋,朝臣沒有不讚歎的。升任內幢將,主管宿衛禁軍。來大千執法嚴明,上下整肅。曾經隨太宗校獵,看見老虎在高岩上,來大千拿著長矛直衝上前刺虎,應手而死。太宗讚賞他的勇猛強壯,又任殿中給事。
世祖即位,與襄城公廬魯元等七人都任常侍,手持儀仗侍衛,晝夜不離左右。隨從討伐赫連昌,與長孫道生一同與賊交戰。道生的馬倒了,被賊攻擊,來大千馳馬救援,賊眾四散逃走。來大千扶道生上馬,於是得以免禍。隨從討伐蠕蠕,戰功居多。升任徵北大將軍,賜爵廬陵公,鎮守雲中,兼統白道軍事。某賊向北叛變,來大千前後追擊,沒有不平定的。延和初年,皇帝北伐,來大千為前鋒,大破敵軍。世祖因為他勇猛強壯,數次建有戰功,又熟悉北部邊境險要,下詔來大千巡視安撫六鎮,以防備賊寇。經營規劃佈置,很合時宜。後來吐京胡反叛,以來大千為都將討伐平定。在吐京去世,靈柩送回,停放在平城南。世祖出外回來,看見而詢問,左右回答。世祖哀悼嘆息了很久。下詔說:「來大千忠誠勇敢盡節,功勞值得嘉獎,現在準許靈柩入城殯葬。」追贈司空,諡號莊公。
兒子來丘頹,繼承爵位。降為晉興侯。任命為安遠將軍。隨駕到長江,進升右將軍。和平年間,升任中散,轉任相曹都典奉事。皇興四年去世。追贈寧南將軍、陳留公,諡號簡。兒子來蕇繼承爵位。
丘頹的弟弟來提,官至監禦曹給事、冠軍將軍、兗州刺史、濮陽侯。太和十年去世。
週幾,代。父親週千,在太祖時期有功,賜爵須陽侯。因事犯法而死。週幾年少時因善於騎馬射箭任獵郎。太宗即位,任殿中侍禦史,掌管宿衛禁兵,決斷稱職。升任左民尚書。神瑞年間,並州飢民遊食到太行山以東,下詔週幾領兵鎮守博陵的魯口來安定聚集他們。泰常初年,白澗、行唐的百姓幾千家憑藉險要不繳賦稅,週幾與安康子長孫道生宣示禍福,逃亡的百姓於是返回。當時郡縣在林慮山斬殺叛胡翟猛雀,猛雀的殘餘部眾逃竄到行唐和襄國。週幾追擊討伐,全部誅殺。後來任寧朔將軍,在南部抵禦司馬德宗的將領劉裕,在土樓打敗毛德祖。因功賜爵交趾侯。世祖認為週幾有智謀勇略,派他鎮守河南,威信在境外著稱。週幾常常不滿奚斤等人安撫關中失和,百姓不歸附。每當談到時,就表現在聲音臉色上。奚斤等人畏懼他。進號宋兵將軍。率領洛州刺史於栗磾一萬人襲擊陝城,在軍中過世,軍人沒有不嘆惜的。歸葬京師。追贈交趾公,諡號桓。
兒子週步,繼承爵位。去世。
兒子週安國,繼承爵位。太和年間,討伐蠕蠕,失利,伏法。爵位被廢除。
豆代田,代。太宗時因善於騎馬射箭任內細射。隨從攻打虎牢,下詔豆代田登樓射賊,箭不虛發。與奚斤作為前鋒先攻入,擒獲劉義隆的將領毛德祖以及長史、司馬三人。因功升任內三郎。隨從討伐赫連昌,乘勝追擊賊軍。進入他的宮門,門關閉,豆代田翻越宮牆而出。世祖認為他英勇,任命為勇武將軍。後來隨駕平定赫連昌,因戰功賜給奴婢十五人、黃金百斤、銀百斤。神䴥年間,討伐蠕蠕,賜爵關中侯。隨從討伐平涼,擊敗赫連定,救回奚斤等人。世祖把赫連定的妻子賜給豆代田,下詔奚斤跪著行走給豆代田敬酒。敕令奚斤說:「保全你性命的人,是豆代田的功勞。」改爵井陘侯,加散騎常侍、右衛將軍,兼任內都幢將。隨從討伐和龍,戰功居多,升任殿中尚書,賜給奴婢六十人。因前後軍功,進爵長廣公,加平東將軍。隨駕南討。轉任太子太保。出為統萬鎮大將。興安年間去世。追贈侍中、安東將軍、長廣王,諡號恭。
兒子豆求週,任內三郎。隨駕到長江,賜爵五等子。又進爵為侯。後來繼承父親爵位。任吏部尚書。皇興二年去世。追贈徵北大將軍、長廣王,諡號簡。兒子豆多侯繼承爵位。
週觀,代。勇猛有體力,每次在軍陣中,必定應募先登城。因功升為軍將長史,不久轉任軍將。
攻打赫連屈舉有功,賜爵安川子,升任北鎮軍將。世祖即位,隨從討伐蠕。因軍功升為都副將,鎮守雲中。神䴥年間,又討伐蠕蠕,大獲全勝,增爵為侯。隨從徵討平涼,進爵金城公,升任都將。隨從擊破離石胡,加散騎常侍。轉任高平鎮將。週觀善於撫慰士卒,號稱有威名。真君初年,下詔週觀統領五軍西討禿髮保週於張掖。遷移其百姓數百家,準備安置到京師,到了武威,便與諸將私下瓜分。世祖大怒,貶週觀為金城侯,改授內都大官。出任平南將軍、秦州刺史,恢復爵位金城公。安撫駕馭失和,百姓薛永族聚眾在汾曲反叛,週觀討伐永宗,被流箭射中。世祖到蒲坂,週觀聽說皇帝來了,驚恐起身,瘡傷嚴重於是去世。世祖發怒,斷絕了他的爵位。
兒子週豆,起初任三郎,升任軍將。在長樂太守任上去世。
閩大肥,蠕動人。太祖時,與弟弟大泥倍頤率領宗族歸附國家。太祖善待他們,娶華陰公主,賜爵其思子。與弟弟同為上賓,列入八議。太宗即位,升閩大肥為內都大官,增爵為侯。神瑞年間,任都將,到跋那山討伐越勒部,大敗他們。泰常初年,又任都將,率領禁兵討伐蠕蠕,擒獲他們的大將莫孤渾。宜城王奚斤攻打虎牢時,閭大肥與娥清率領十二軍從中間道路出兵,攻占土地到高平、金鄉,東至泰山。任命閩大肥為使持節、安陽公,鎮守安撫陳、汝。世祖初年,又與奚斤從雲中白道出兵討伐大檀,擊敗他們。回朝任內都大官。
外出為使持節、冀青二州刺史,代理滎陽公。不久徵召回朝,位至特進。又外出任冀青二州刺史。不久入朝任內都大官。隨從討伐赫連昌,因功授滎陽公。公主過世,又娶濩澤公主。又任都將,攻打大檀,大敗他們。回師到渴侯山,於是到巳尼陂討伐東部高車。又徵討平涼,都有功勞。世祖準備任命閩大肥為王,遇病去世。追贈中山王。兒子齲賀,早死。
大肥的弟弟閩馿繼承爵位。外出任仇池鎮將。去世,無子。
弟弟閩鳳,繼承爵位。高宗時任內都大官,外出任鎮南將軍、肆州刺史。去世,無子,爵位廢除。
尉撥,代人。父親尉那,任濮陽太守。尉撥是太學生,應募跟隨兗州刺史羅忸在陳、汝一帶攻擊賊軍,有功,賜爵介休男。隨從討伐和龍,升任虎賁帥,轉任千人軍將。又隨從樂平王丕討伐和龍。任涼州軍將,攻打吐谷渾,俘虜他們一千多落。後來吐谷渾小將率領三百多落前來投降,不久又逃亡反叛,尉撥率領騎兵追擊,全部捕獲而回。因功進爵為子。升任晉昌鎮將,安撫邊境百姓,很有聲譽政績。入朝任知臣監。外出任杏城鎮將。在任九年,大得民心,山民一千多家,上郡的徙各廬水胡八百多落,全歸成為編民。高宗因尉撥清廉公平有惠政,賜給衣服。顯祖即位,任北徵都將。又任都將,南攻懸瓠,打敗劉彧的將領朱湛之水軍三千人,任命為懸瓠鎮將,加員外散騎常侍,進爵安城侯。顯祖嘉獎他的聲譽和功績,又賜給衣服。轉任平南將軍、北豫州刺史。後來洛州百姓田智度聚黨謀反。下詔尉撥乘驛車徵發豫州兵與洛州刺史丘頓攻擊,擒獲智度,送到京師。尉撥去世,追贈冠軍將軍,諡號敬侯。
陸真,代。父親陸洛侯,任秦州長史。陸真年少時善於騎馬射箭。世祖初年,因陸真體力過人,任命為內三郎。多次隨從徵伐,所到之處衝鋒陷陣,前後因功多次受到賞賜。
真君年間,隨從討伐蠕,因功賜爵關內侯。後來攻打懸瓠,登樓面對城中射箭,箭不虛發。劉義隆的將領王玄謨率領數萬人侵犯滑台,陸真隨從世祖討伐他。夜間與數人乘小船衝入王玄謨軍陣,入城安撫慰勞,登城巡行賊營中,然後回渡黃河。到天明,王玄謨敗逃。隨駕到長江,陸真兩度擊敗賊軍,任命為建武將軍、石城子。回軍攻打盱眙,陸真功勞居多。升任給事中,主管太倉事務。
高宗即位後,任命他為冠軍將軍,進爵位為都昌侯。升任散騎常侍、選部尚書。當時有丁零人幾千家在併州、定州一帶劫掠,陸真與併州刺史乞伏成龍從樂平向東進軍,與定州刺史許崇之合力討伐平定。隨駕巡視東海,任命陸真為寧西將軍。不久升任安西將軍、長安鎮將,代理建平公。胡人賊帥賀略孫聚集一千多人在石樓叛亂。陸真擊敗他們,斬殺五百多人。這時,剛設置長蛇鎮,陸真率眾築城,尚未完工,而氐人豪強仇傉檀等人反叛,氐民都響應,人數很多。陸真攻擊平定,殺死四千多人,最後築成長蛇鎮後返回。
東平王道符在長安反叛,殺死雍州刺史魚玄明,關中人心惶惶。任命陸真為長安鎮將,賜爵河南公。長安的士兵百姓,一向敬畏他的威信,陸真到任後安撫慰問,都平靜安定。鹹陽人趙昌受劉彧任命為龍騖將軍,煽動鄠縣、盩厔縣兩縣,聚集同黨幾百人佔據赤谷叛亂。陸真與雍州刺史劉邈討伐平定,趙昌單人匹馬逃走免死。後來鄠縣百姓王稚兄弟,聚集兩千多人,招引趙昌。始平、石安、池陽、靈武四縣的人都響應,人數達五千,佔據治谷堡。當時詔命南郡王李惠等人率領步兵騎兵六千人討伐趙昌。陸真因為大軍未到,擔心趙昌勢力蔓延,與雍州刺史劉邈討伐趙昌。趙昌出營抵抗,陸真擊敗他,斬殺趙昌及賊首三千多人,傳首級到京城,並誅殺其黨羽七百多人,俘獲男女一千多人。雍州百姓和夷人,無不震驚服從。在鎮守多年,很有威名。延興二年去世。歸葬京城,諡號為烈。
兒子陸延,字契胡提,很有氣概才幹,繼承爵位河南公。多次升遷任長安鎮將,拜安南將軍、濟州刺史。按例降爵,改封汝陽侯。京兆王元愉任徐州刺史,以陸延為元愉府司馬,兼任彭城內史。正始初年,授武川鎮將。入朝授太僕卿。都督沃野、武川、懷朔三鎮諸軍事,安北將軍,懷朔鎮大將,加散騎常侍。正光初年,拜金紫光祿大夫,再次授太僕卿。受命安撫慰勞秀容,被牧子殺害。
弟弟陸什夤,任太府卿、平東將軍、光祿大夫。建義初年,拜都官尚書。卒於平南將軍、光祿大夫任上。
呂洛拔,是代郡人。曾祖父呂渴侯,在昭成帝時率領五千戶歸附國家。祖父呂肥,任濮陽太守。父親呂匹知,世祖時擔任西部長、滎陽公。呂洛拔以壯勇聞名,高宗末年任平原鎮都將。劉彥的徐州刺史薛安都歸誠,請求援軍。詔令派遣尉元率軍救援,呂洛拔隨尉元進入彭城。劉彧部將張永派將領王茂之率兵五千前往武原,支援其運輸車隊。尉元派呂洛拔率領騎兵前往武原攻擊。交戰兩天,親手殺九人,奪取賊軍運輸車二百多輛,牛二百五十頭。隨即共同攻擊張永,大敗敵軍。賜爵成武侯,加建義將軍。五十六歲時去世。
長子呂文祖,顯祖因他是功臣之子,補任龍牧曹奏事中散。因牧養牲畜繁殖不旺,獲罪流放武川鎮。後來呂文祖用舊語翻譯註釋皇諫,言辭義理通達明辨,破格授陽平太守。尚未到任,轉任外都曹奏事中散。後因事獲罪被處死。
史臣曰:仁人的言論,必定有廣大的利益。參合之戰,威罰確實施行,大概是王建的罪吧?安同是異族之人,智慧見識得以任用,被信任等同於當時俊傑,應當是有原因的!奚斤擒獲赫連昌,擊潰劉義隆的軍隊,於是成為名將,不可輕視。樓伏連、丘堆、娥清,都憑壯勇,徵伐四方取勝。劉尼忠誠國家輔佐君主,豈僅是勇猛的作用?奚眷以將略達到高位,卻不能以功名善終。車伊洛從遠方歸心,不同於一般戎狄。宿石等人並忠誠勤勉勇略,有將帥之才,自己達到高位,難道是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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