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遼史》卷一百十五·列傳第四十五
元朝 脫脫等 著
二國外記
高麗
高麗自從建立國家以來，傳承年代遠近，人口土地，歷代都有各自的記載，但高麗與遼國，相互依存共二百多年。自從太祖皇帝神冊年間，高麗派遣使者進獻寶劍。天贊三年，前來進貢。太宗天顯二年，前來進貢。會同二年，接受後晉上尊號的冊文，派遣使者前往回訪。聖宗統和三年秋七月，下詔命令各道都整頓兵器，以防備東徵高麗。八月，因為遼澤地勢低窪泥濘，停止出兵。統和十年，派東京留守蕭恆德徵伐高麗。統和十一年，高麗國王王治派樸良柔奉表請罪，下詔將女真國鴨綠江東邊數百里地賜給他。統和十二年，前來進貢。三月，王治派使者請求贖回被俘虜的人口，下詔允許贖還，並派遣使者安撫曉諭。十二月，王治進獻歌舞樂伎，下詔拒絕。統和十三年，王治派李周楨前來進貢，又進獻鷹。十月，派李知白奉表進貢。十一月，派使者冊封王治為王。派十名童子來學習本國語言。統和十四年，王治上表請求聯姻，將東京留守駙馬蕭恆德的女兒嫁給他。六月，派使者來問候起居。從此以後使者不斷前來。
統和十五年，韓彥敬前來呈納聘禮，弔唁駙馬蕭恆德的妻子越國公主去世。十一月，王治去世，他的姪子王誦派王同穎前來告喪。十二月，派使者前往弔祭，下詔命其侄子王誦暫時主持國事。統和十六年，派使者冊封王誦為王。統和二十年，王誦派使者祝賀徵伐宋朝的勝利。七月，前來進貢本國的《地理圖》。統和二十二年，將南徵之事下詔告知他。統和二十三年，高麗聽說與宋朝議和，派使者前來祝賀。統和二十六年，進獻龍鬚草蓆，並祝賀中京城建成。統和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去世，派使者將國喪告知高麗。統和二十八年，王誦派魏守愚等人前來祭奠。三月，派使者前來參加葬禮。
五月，高麗西京留守康肇殺害了國王王誦，擅自立王誦的堂兄王詢為王。八月，聖宗親自率軍徵伐高麗，告知宋朝，派引進使韓杞前往詢問王詢。王詢上表請求停戰，不答應。十一月，大軍渡過鴨綠江，康肇在銅州抵抗，被擊敗。康肇再次出戰，右皮室詳穩耶律敵魯擒獲康肇等人，追擊數十里，繳獲丟棄的糧餉、鎧甲兵器，銅州、霍州、貴州、寧州等都投降。王詢上表請求朝見，允許，禁止軍士搶掠。任命政事舍人馬保祐為開京留守，安州團練使王八為副留守。太子太師乙凜率領騎兵一千，護送馬保祐等人前往開京。守將卓思正殺死遼國使者韓喜孫等十人，領兵出城抵抗，馬保祐等人又返回。乙凜領兵攻擊，卓思正於是逃往西京。圍城五天，沒有攻克，駐紮在城西佛寺。高麗禮部郎中渤海人陀失前來投降。派排押、盆奴攻打開京，在京西遇到敵軍，擊敗他們。王詢棄城逃跑，於是焚燒開京，到清江後返回。統和二十九年正月，班師回朝，所降服的各城又反叛。到貴州南嶺谷，連日大雨，天晴後才得以渡河，馬匹駱駝都疲憊不堪，鎧甲兵器大多丟棄。駐紮鴨綠江時，將俘虜分別安置在各陵廟，其餘賜給內戚和大臣。
開泰元年，王詢派蔡忠順前來請求像過去一樣稱臣，下詔命王詢親自朝見。八月，派田拱之奉表，聲稱生病不能朝見。下詔重新奪取六州之地。開泰二年，耶律資忠出使高麗索取土地，不久後返回。開泰三年，耶律資忠再次出使，像以前一樣要求土地。五月，下詔命國舅詳穩蕭敵烈、東京留守耶律團石等人在鴨綠江建造浮橋，修築保州、宣義、定遠等州城。開泰四年，命北府宰相劉慎行為都統，樞密使耶律世良為副，殿前都點檢蕭虛烈為都監。劉慎行攜帶家眷到邊境，導致延誤軍期，被追回，以耶律世良、蕭虛烈統兵徵伐高麗。開泰五年，耶律世良等人在郭州西邊與高麗交戰，擊敗他們。開泰六年，樞密使蕭合卓為都統，漢人行宮都部署王繼忠為副，殿前都點檢蕭虛烈為都監進軍討伐。蕭合卓攻打興化軍沒有攻克，撤軍。開泰七年，下詔命東平郡王蕭排押為都統，蕭虛烈為副統，東京留守耶律八哥為都監，再次徵伐高麗。十二月，蕭排押在茶、陀兩河之間與高麗交戰，遼軍不利，天雲軍、右皮室軍淹死很多，天雲軍詳穩海裡、遙輦帳詳穩阿果達、客省使酌古、渤海詳穩高清明等都戰死陣中。開泰八年，下詔列舉蕭排押徵討高麗的罪責，後來又釋放。加封有功將校，增加對戰死將校妻子的封賞，錄用他們的子弟。因南皮室軍校有功，賜予衣物銀絹不等，拿出金帛賞賜菜餚裡、涅哥二奚軍。八月，派郎君曷不呂等人率領各部兵，會合大軍一同討伐高麗。王詢派使者前來請求進貢土產。開泰九年，耶律資忠返回，將王詢的降表進呈，赦免王詢的罪責。
太平元年，王詢去世，派使者來報告繼承王位，立即派使者冊封王欽為王。太平九年，賜給王欽物品。太平十一年，聖宗去世，派使者告哀。七月，高麗使者前來慰唁祭奠。興宗重熙七年，前來進貢。重熙十二年三月，因給興宗加上尊號，前來祝賀。重熙十三年，派使者前來進貢。重熙十四年三月，又來進貢。重熙十五年，進貢。八月，王欽去世，派使者前來告喪。重熙十六年，前來進貢。第二年，又來進貢。重熙十九年，再次進貢。六月，派使者來祝賀徵伐西夏的勝利。重熙二十二年，進貢。重熙二十三年四月，高麗國王王徽請求為其子加官，下詔加授檢校太尉。興宗去世，道宗即位，清寧元年八月，派使者告知國喪，將先帝遺留的物品賜給高麗。十一月，使者前來參加葬禮。清寧二年、三年，都來進貢。清寧四年春，派使者告知太皇太后喪事。五月，使者前來參加葬禮。咸雍七年、八年，前來進貢。十二月，賜給王徽一部佛經。咸雍九年、十年，前來進貢。大康二年三月，皇太后去世，派使者告哀。六月，使者前來弔唁祭祀。大康四年，王徽請求賜予鴨綠江以東土地，不答應。大康九年八月，王徽過世，命王徽的兒子三韓國公王勳暫時主持國事。十二月，王勳去世。大安元年，冊封王勳的兒子王運為國王。大安二年，派使者來感謝冊封。大安三年，前來進貢。大安四年三月，免每年進貢。大安五年、六年，連續進貢。大安九年，賜給王運羊。大安十年，王運去世，其子王昱派使者前來告喪，隨即賜予喪禮財物。壽隆元年，前來進貢。十一月，王昱生病，命其子王顒暫時主持國事。壽隆二年，前來進貢。壽隆三年三月，王昱去世。壽隆五年，王顒請求冊封。壽隆六年，封王顒為三韓國公。壽隆七年，道宗去世，天祚帝即位，改元乾統元年，告知道宗喪事，高麗派使者來慰唁祭奠。十二月，派使者前來祝賀。乾統五年，三韓國公王顒去世，其子王俁派使者前來告喪。乾統八年，封王俁為三韓國公，追贈父王顒為國王。十二月，派使者前來感謝。乾統九年，前來進貢。天慶二年，高麗王俁的母親去世，前來告喪，派使者前往祭奠，並命王俁在服喪期間恢復職務。天慶三年，派使者來感謝祭奠，又感謝恢復職務。天慶十年，向高麗請求出兵抵禦金國，但金國卻責問高麗。至此遼國滅亡了。
西夏
西夏，原本是北魏拓跋氏的後代，其地方是赫連國的舊地。遠祖拓跋思恭，唐朝末年受賜姓李，歷經五代到宋朝，世代佔據其地。到李繼遷時開始強大，佔據夏州、銀州、綏州、宥州、靜州五州，沿邊境七鎮，東西二十五驛站，南北十餘驛站。他的兒子李德明，通曉佛經，精通法律，曾閱讀《太一金鑑訣》、《野戰歌》，製作番書十二卷，又創製像符篆一樣的文字。
他們的風俗，穿白色窄衫，戴氈帽，帽後垂著紅色絲帶。自稱為嵬名，設定官員分文武。他們的帽子用金線貼飾，間有雲紋，用銀紙粘貼，穿紅色衣服，用金塗銀帶，佩戴蹀躞、解錐、短刀、弓矢，穿靴子，剃發，耳朵戴重環，穿紫旋襴六套。出入騎馬，撐青色的傘蓋，用兩面旗在前引導，隨從一百多騎。百姓穿青色綠色衣服。將五音削減為一音，將九拜裁剪為三拜。凡是出兵先占卜，有四種方法：一是炙勃焦，用艾草灼燒羊胛骨；二是擗算，將竹片撒在地上求取數字，如同揲蓍草；三是咒羊，當夜牽羊，焚香谷祈禱，又在野外焚燒火谷火，第二天宰相，腸胃部知道就吉利，腸胃通勝有矢血；生病的人不用醫藥，召巫者送鬼，西夏語稱巫為「廝」；或遷到別的屋子，稱為「閃病」。喜歡報仇，有喪事就不攻打別人，將甲葉片背在背上作為標識。仇解後，用雞豬狗血和酒，貯存在骷髏中喝下，並發誓說：「如果再報仇，穀麥不收，男女禿癩，六畜死，蛇入帳。」有力量小不能復仇的人，聚集強壯婦女，用牛羊酒食款待，然後奔向仇家放火，焚燒其房屋。風俗認為敵視女兵不吉祥，就避開。向官府訴訟，官府選擇口才善辯、氣直的人為和解裁判，官府聽其是非曲直。殺人者，交納命價一百二十千錢。
土產有大麥、蓽豆、青稞、皞子、古子蔓、鹼地蓬鬆、蓯蓉苗、小蕪荑、席雞草子、地黃葉、登廂草、沙蔥、野韭、拒灰、白蒿、鹼地鬆實。
百姓十五歲為丁。有二丁的，取一丁為正軍。負擔雜役一人為抄，四丁為兩抄。其餘的人可以射中其他丁額，都練習戰鬥。正軍配備馬和駱駝各一，每家自設一帳。團練使以上，帳、弓、箭各一，馬五百匹，駱駝一，旗鼓五，槍、劍、棍棒、炒袋、雨氈、渾脫、鍬、䦆、箭牌、鐵篤籬各一；刺史以下，每人各一駱駝，其餘三百，毛幕一箭士兵。有砲手二百人，號稱「潑喜」。勇猛健壯的人稱「撞令郎」。攜帶糧食不超過十天。白天則舉煙、揚塵，夜晚則點營火為信號。如果俘獲人馬，就射擊它們，稱為殺鬼招魂。或射草捆紮的人。出兵用單日，避開晦日。多設置虛寨，埋伏伏兵。穿著重甲，騎良馬，以鐵騎為前鋒，用鉤索絞連，即使死在馬上也不掉落。其民俗勇猛強悍，衣冠、騎乘、土產品物、子孫傳國，也大概知道其大概情況罷了。
當初，西夏臣服宋朝多年，被賜姓趙；等到遼聖宗統和四年，李繼遷背叛宋朝，開始歸還遼朝，被授予特進檢校太師、都督夏州諸軍事，於是恢復姓李。十月，派遣使者前來進貢。六年，入貢。七年，前來進貢，將王子帳耶律襄的女兒封為義成公主，下嫁給李繼遷。八年正月，前來謝恩。三月，又來進貢。九月，李繼遷派遣使者進獻宋朝俘虜。十月，以擊敗宋軍前來報告。十二月，攻下宋朝麟州、鄜州等地，前來報告，派遣使者封李繼遷為夏國王。九年二月，派遣使者報告徵討宋朝的勝仗。四月，派遣李知白前來感謝封冊。七月，收復綏州、銀州，前來報告。十月，李繼遷將宋朝授予的敕命文書，派遣使者進獻朝廷。同月，定難軍節度使李繼捧前來歸附，被授予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侍中，封西平王，同時賜予推忠效順啟聖定難功臣稱號。十二月，李繼遷暗中歸納宋朝，派遣韓德威持詔書曉諭他。十年二月，韓德威返回，上奏說李繼遷藉口不出面，到靈州擄掠後返回。西夏派遣使者來上奏韓德威擄掠之事，賜詔書安撫曉諭。十月，前來進貢。十二年，入貢。十三年，打敗宋軍，派遣使者前來報告。十四年，又來進貢。十五年三月，以擊敗宋兵前來報告，封李繼遷為西平王。六月，派遣使者前來感謝封冊。十六年，前來進貢。十八年，授予李繼遷之子李德明朔方軍節度使。十九年，派遣李文冀前來進貢。六月，上奏攻下宋朝恆州、環州、慶州三州，賜詔書褒獎讚美。二十年，派遣使者前來進獻馬、駱駝。六月，派遣劉仁勗前來報告攻下靈州。二十一年，李繼遷去世，其子李德昭派遣使者前來報告。六月，追贈李繼遷尚書令，派遣西上閣門使丁振前往弔唁慰問。八月，李德昭派遣使者前來感謝弔唁和贈禮。二十二年三月，李德昭派遣使者進獻李繼遷遺留的物品。七月，封李德昭為西平王。十月，派遣使者前來感謝封冊。二十三年，攻下宋朝青城，前來報告。二十五年，李德昭母親過世，派遣使者弔唁祭奠，並起復任用。二十七年，承天皇太后去世，派遣使者向夏國報喪。二十八年，派遣使者冊封李德昭為夏國王。開泰元年，李德昭派遣使者進獻良馬。二年，派遣引進使李延弘賜給夏國王李德昭及義成公主車馬。太平元年，前來進貢。十一年，聖宗去世，向夏國報喪，李德昭派遣使者前來進獻助喪財物。
興宗即位，將興平公主下嫁給李元昊，並任命李元昊為駙馬都尉。重熙元年，夏國派遣使者前來祝賀。李德昭去世，冊封其子夏國公元昊為王。二年，前來進貢。十二月，禁止夏國使者在沿途私自購買金鐵。七年，前來進貢。李元昊與興平公主關係不和，公主過世，派遣北院承旨耶律庶成持詔書責問。九年，宋朝派遣郭禎前來報告徵討夏國。十年，夏國進獻所俘虜的宋將及人口。十一年，派遣使者詢問宋朝發兵徵求夏國的原因。十二月，禁止吐渾向夏國賣馬，沿邊境修築障礙物以防備。十二年正月，派遣同知析津府事耶律敵烈、樞密都承旨王惟吉曉諭夏國與宋朝和好。二月，李元昊因為加上尊號，派遣使者前來祝賀。耶律敵烈等出使夏國返回，上奏李元昊罷兵，派遣使者報告宋朝。四月，夏國派遣使者進獻馬、駱駝。七月，李元昊上表請求徵求宋朝，沒有聽從。十月，夏人侵犯黨項，派遣延昌宮使高家奴責備。十三年四月，黨項及山西部族節度使屈烈率領五個部族叛逃進入西夏，詔令徵調各道軍隊討伐。六月，阻卜酋長烏八派遣其子抓獲李元昊所派遣的求援使者窊邑改前來。八月，夏國使者回答不據實情，將其扣留。使者再次前來，詢問事宜不據實回答，用鞭子抽打。十月，李元昊上表謝罪，想要收集叛黨進獻，聽從了。進獻地方特產，命令北院樞密副使蕭革迎接。李元昊親自率領黨項三部前來投降，並責問他接納叛黨違背盟約，李元昊認罪。當初，夏人抓獲蕭胡睹，到這時，請求將所拘押的人放回。詔令所扣留的夏國使者也讓他回國。十二月，蕭胡睹回來，又派遣使者前來進貢。
十七年，李元昊去世，其子李諒祚派遣使者前來報告，進獻其父遺留的物品。鐵不得國請求用本部落軍隊協助進攻夏國，沒有允許。十八年，再次商議徵伐夏國，扣留其賀正旦使不遣返，派遣北院樞密副使蕭惟信將徵伐夏國之事告知宋朝。六月，夏國派遣使者前來進貢，扣留他們。七月，皇帝親徵。八月，渡過黃河，夏人逃跑。九月，蕭惠被夏人擊敗。十月，招討使耶律敵古率領阻卜軍隊到達賀蘭山，抓獲李元昊的妻子及其官屬。遇到其三千軍前來抵抗，全部殺死；詳穩蕭慈氏奴、南克耶律斡裡戰死於陣中。十九年正月，派遣使者向夏國問罪。夏將窪普等進攻金肅城，耶律高家奴等擊敗他們，窪普受傷逃走，殺死猥貨乙靈紀。三月，殿前都點檢蕭迭瑞得與夏軍戰於三角川，擊敗他們。招討使蕭蒲奴、北院大王宜新等率軍徵伐夏國，都部署別古得為監戰。五月，蕭蒲奴等進入夏國境內，沒有遇到敵軍，放縱軍隊擄掠而回。夏國窪普前來投降。十月，李諒祚的母親派遣使者請求依舊稱臣。十二月，李諒祚上表遵照母親教誨。二十年二月，派遣使者索取黨項叛離的民戶。五月，蕭爻括出使夏國返回，進獻李諒祚母親的表章，請求代為進獻黨項的馬、駱駝、牛羊等物；又請求得到唐隆鎮，並請求停止所修建的城邑。下詔答。六月，獲得李元昊的妻子，並將被俘虜的夏人安置在蘇州。二十一年十月，李諒祚派遣使者請求放鬆邊境防備，派遣蕭爻括帶著詔書曉諭他。二十二年七月，李諒祚進獻降表，派遣林牙高家奴帶著詔書安撫曉諭。二十三年正月，進貢地方特產。五月，請求進獻馬、駱駝，詔令每年進貢。七月，李諒祚派遣使者求婚。十月，進獻誓表。二十四年，興宗去世，派遣使者向夏國報喪。
道宗即位，清寧元年，夏國派遣使者前來祝賀。九月，將先帝遺留物品賜給夏國。四年四月，派遣使者參加會葬。九年正月，禁止百姓向夏國賣銅。鹹雍元年五月，前來進貢。三年十一月，派遣使者進獻回鶻僧、金佛、《梵覺經》。十二月，李諒祚去世。四年二月，李諒祚之子李秉持使者報喪，隨即派遣使者弔唁祭奠。李秉常進獻其父遺留物品。十月，冊封李秉持為夏國王。十二月，前來進貢。五年七月，派遣使者前來感謝封冊。閏十一月，李秉常請求賜予印綏。九年，派遣使者前來進貢。大康二年正月，仁懿皇后過世，派遣使者向夏國報喪，將皇太后遺留物品賜給夏國。夏國派遣使者前來弔唁祭奠。五年，前來進貢。八年二月，派遣使者將所捕獲的宋將張天益進獻。大安元年十月，李秉常派遣使者報告母親過世。二年十月，李秉持離世，派遣使者詔令其子李乾順主持國事。十二月，李乾順派遣使者進獻其父李秉常遺留物品。四年七月，冊封李乾順為夏國王。五年六月，派遣使者前來感謝封冊。八年六月，夏國被宋朝侵犯，派遣使者請求援助。壽隆三年六月，因為宋人在要害之地設置壁壘，夏國派遣使者前來報告。四年六月，請求援助。十一月，派遣樞密直學士耶律儼出使宋朝，暗示與夏國講和。夏國又派遣使者前來請求援助。五年正月，詔令李乾順徵伐拔思母等部。十一月，夏國因為宋人罷兵，派遣使者前來感謝。六年十一月，派遣使者請求娶公主。七年，道宗去世，派遣使者向夏國報喪。夏國派遣使者前來慰問祭奠。
天祚帝即位，幹統元年，夏國派遣使者前來祝賀。二年，再次請求娶公主。又因為被宋朝侵犯，派遣李造福、田若水前來請求援助。三年，再次派遣使者請求娶公主。十月，使者又來請求援助。四年、五年，李造福等到達，請求援助。將宗族女子南仙封為成安公主下嫁給李乾順。六年正月，派遣牛溫舒出使宋朝，命令歸還所侵占的夏國土地。六月，派遣李造福前來感謝。八年，李乾順因為成安公主生子，派遣使者前來報告。九年，因為宋朝不歸還土地前來報告。十年，派遣李造福等前來進貢。天慶三年六月，前來進貢。保大二年，天祚帝流亡，李乾順率兵前來救援，被金軍擊敗，李乾順請求前往其國。六月，派遣使者冊封李乾順為夏國皇帝，而天祚帝被金人俘虜。
評論說：高麗、西夏事奉遼朝，雖然曾經請求通婚下嫁，哪裡足以得到他們堅定的心志呢？三韓接壤，反覆無常容易知曉；涼州背靠遠方，接納叛黨侵犯疆土。乘機就行動，進貢使者剛去，事端隨之產生。興師問罪，多次煩勞親徵，取勝固然很多，失敗也留下悔恨。從前吳國趙諮回答魏國的話說：「大國有徵伐的軍隊，小國有防備的堅固。」難道真是這樣嗎！先王懷柔遠方，用德而不是用力，已經很久了。遼朝滅亡後，向這兩國求援，雖然能出兵，哪裡才是金朝的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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