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遼史》卷一百十三·列傳第四十三
元朝 脫脫等 著
逆臣中
蕭翰,又名敵烈,字寒真,是宰相蕭敵魯的兒子。天贊初年,後唐軍隊圍攻鎮州,節度使張文禮派使者告急。蕭翰接受詔命與康末怛一同前往救援,攻克了鎮州,殺死了後唐將領李嗣昭,攻佔了石城。會同初年,統領漢軍侍衛。會同八年,徵伐後晉,擊敗後晉將領杜重威,追到望都。蕭翰上奏說:「可以讓軍士下馬射箭。」皇帝聽從了他的話,軍士步行前進。敵人手持短兵器突然殺到,我軍失利。皇帝後悔地說:「這是我採納建議的過錯才到這地步!」等到跟隨皇帝進入汴京,擔任宣武軍節度使。恰逢皇帝在欒城去世,世宗即位。蕭翰聽說後,將事務委託給李從敏,直接趕赴皇帝行營。這年秋天,世宗與皇太后在裝潢河橫渡對峙,和議尚未確定。太后問蕭翰:「你為什麼怨恨反叛?」蕭翰回答說:「我的母親沒有罪,太后殺了她,因此不能沒有遺憾。」當初耶律屋質因為依附太后被囚禁,蕭翰聽說後感到快意,就到囚牢中對他說:「你曾說我們這些人不如你,所以你希望你在監獄,不默說?天祿二年,娶了皇帝的妹妹阿不裡。後來與天德策劃造反,被關進監獄。又勾結 Rud隱劉哥及其弟弟盆都作亂,耶律石剌向耶律屋質告發,耶律屋質急忙入宮上奏,蕭翰等人不認罪。皇帝不想追究此事,耶律屋質堅持爭辯不能這樣,於是下詔讓耶律屋質審訊查辦。蕭翰認罪,皇帝最終釋放了他。他又與公主用書信勾結明王安端謀反,耶律屋質得到書信上奏,蕭翰被處死。
耶律牒蠟,字述蘭,是六院夷離堇蒲古隻的後代。天顯年間,擔任中台省右相。會同元年,與趙思溫持符節冊封後晉皇帝。等到我軍徵伐後晉,到達滹沱河,降服後晉將領杜重威,耶律牒蠟功勞居多。大同元年,平定相州的叛亂,斬首數萬級。世宗即位,派使者飛馬報告,並命令耶律牒蠟捉拿偏將術者送來。使者誤入術者的軍營,術者得到詔書,反而引誘耶律牒蠟,將他捉拿送到太后那裡。耶律牒蠟逃跑歸附世宗。和約達成後,被封為燕王,擔任南京留守。天祿五年,耶律察割弒君作亂,耶律牒蠟正喝醉,他的妻子扶他進入察割的營帳,於是跟隨了察割。第二天早晨,壽安王討伐叛亂,所有被脅迫的人都放下武器投降;耶律牒蠟不投降,被凌遲處死。他的妻子兒女都被殺。
耶律朗,字歐新,是季父房罨古隻的孫子。性格輕佻,力氣大,人們叫他「虎斯」。天顯年間憑藉才能勇猛被提拔,每次作戰都能取勝,因此出名。會同九年,太宗進入汴京,命令他主持澶淵事務,控制黃河渡口。天祿元年,燕、趙以南都響應劉知遠,耶律朗與汴京守將蕭翰棄城回到朝廷。在此之前,耶律朗的祖父罨古只被他的弟弟轄底用欺詐手段奪走了夷離堇的職位,從此家族中沒有人擔任六院的職務;世宗不了解這件事,任命耶律朗為六院大王。等到察割作亂,派人告訴耶律朗說:「事情成功了!」耶律朗派詳穩蕭胡里率領所部軍隊前往,命令說:「應當持觀望態度,幫助勝利的一方。」穆宗即位後,耶律朗被處死,沒收他的家屬。
耶律劉哥,字明隱,是太祖的弟弟寅底石的兒子。小時候驕橫凶狠,喜歡欺侮別人,長大後更加兇殘狡猾。太宗厭惡他,讓他守衛邊境,多次升遷至西南邊大詳穩。會同十年,叔父安端跟隨皇帝徵伐後晉,因病先返回,與耶律劉哥為鄰居。世宗在軍中即位,安端商議要去哪裡,耶律劉哥先提出依附世宗的策略,率領本部兵力幫助世宗。當時太后命令皇太弟李胡率兵南下,耶律劉哥、安端在泰德泉相遇。交戰後,安端的馬倒地。王子天德騎馬趕到,想用槍刺他。耶律劉哥用身體護衛安端,射天德,箭穿透鎧甲但未傷及皮膚。安端得到馬匹重新戰鬥,太弟的軍隊戰敗。耶律劉哥與安端到世宗行營朝見。等到和議達成,太后問耶律劉哥:「你為什麼怨恨而反叛?」回答說:「我的父親沒有罪,太后殺了他,因此怨恨。」事情平定後,因功擔任 Human隱。天祿年間,與弟弟盆都、王子天德、侍衛蕭翰謀反,耶律石剌揭發了這件事,耶律劉哥用掩飾的話逃脫了。後來請求與皇帝賭博,想藉進酒的機會弒君,皇帝察覺了,沒有成功,被囚禁。有一天,召見耶律劉哥,鎖著脖子賭博。皇帝問:「你真的謀反嗎?」耶律劉哥發誓說:「我如果有反心,一定長千頂疽而死!」於是赦免了他。耶律屋質堅持爭辯,認為他的罪行不能赦免。皇上命令耶律屋質查辦,耶律劉哥全部承認。下詔免死,流放到烏古部,果然因千頂疽而死。弟弟盆都。
盆都,殘忍力氣大,皮膚像蛇皮。天祿初年,以皇族身分擔任皮室詳穩。天祿二年,與哥哥耶律劉哥謀反,免死,出使轄戛斯國。回來之後,又參與察割的叛亂,被凌遲處死。
異母弟弟兩人:化葛里、奚蹇。應歷初年,沒有職務,因為是皇族子弟,受到優待。應歷三年,有人告發化葛里、奚蹇與衛王耶律宛謀反,關進監獄,用掩飾的話得以免罪。應歷四年春天,又謀反,被處死。
耶律海思,字鐸袞,是隋國王耶律釋魯的庶子。機警能言善辯。會同五年,下詔徵求直言。當時耶律海思十八歲,穿著羊皮衣,騎著牛到朝廷。有關部門問他說:「你為什麼要來?」回答說:「應詔陳述政事。如果不因為貧窮年少而被遺漏,也可以充任直言之選。」相關部門報告了皇帝。適逢皇帝要出去打獵,派人對他說:「等我回來再召見你。」耶律海思說:「我因為陛下急於求賢,所以前來;如今反而把打獵放在前面,請讓我就此回去。」皇帝聽說後,立即召見賜座,詢問治國之道。命令明王安端與耶律頗德考核他,幾天后,安端等上奏說:「耶律海思的才能,我們比不上。」皇帝召見耶律海思問:「與你說話的人怎麼樣?」回答說:「安端說話沒有約束,像空車走下陡坡;耶西巖頗德像靴子在曠野中穿著靴子在曠野中大笑」。提拔為宣徽使,多次委任事務。皇帝知道他貧窮,賜給他金器,耶律海思立刻分給親友。後來跟隨皇帝徵伐後晉有功。世宗在軍中即位,皇太后率兵在打磨河橫渡迎擊。太后派耶律屋質責備世宗自立。耶律屋質到皇帝面前,傳達旨意不肯屈服;世宗派耶律海思回答,也不謙遜,並且命令他說:「你見到耶律屋質不要害怕!」耶律海思見過太后回來,不符合皇帝心意。和議達成後,掌管太后各局事務。穆宗即位,與冀王耶律敵烈謀反,死在獄中。
耶律敵獵,字烏輦,是六院夷離堇術不魯的兒子。年輕時多詭詐。世宗即位,擔任群牧都林牙。察割謀亂,官員大多被囚禁。等到壽安王與耶律屋質率兵來討伐,各黨羽逐漸離去。察割估計事情不能成功,就到囚禁之所,手持弓箭威脅說:「把這些人全都殺掉!」耶律敵獵上前說:「殺他們對事情有什麼益處?我私下估計耶律屋質將要立壽安王,所以這樣做,況且壽安王未必知道。壽安王採用耶律敵獵的計策,引誘殺了察割,所有被脅迫的人沒有一個被害,這都是耶律敵獵的功勞。叛亂平定後,皇帝嘉獎賞賜,但沒有明顯重複使用。耶律敵獵失望,常常悶悶不樂,勾結一群不法之徒,暗懷不軌之心。應歷三年,與同黨謀劃擁立婁國,事情敗露,被凌遲處死。
蕭革,小字滑哥,字胡突堇,是國舅房林牙和尚的兒子。機警聰明,富有智謀。太平初年,多次升遷官職。在皇帝親近的人中交遊,用阿諛獻媚來親近,被同輩稱讚,因此名聲傳到皇帝那裡。重熙初年,被任命為北面林牙。重熙十二年,擔任北院樞密副使。皇帝曾與近臣宴飲,對蕭革說:「朕知道你的才能,所以親自提拔,你應當努力!」蕭革說:「臣沒有才能,承蒙聖上錯愛,無法報答萬分之一,只有竭盡愚忠,怎敢懈怠?」第二年,被任命為北府宰相。重熙十五年,改任同知北院樞密事。蕭革仗著寵幸專權,同僚只是虛設職位而已。當時夷離畢耶律義先知道蕭革姦佞,在侍宴時,說蕭革的短處,重用他會敗壞大事。皇帝不聽。有一天,皇上讓耶律義先與蕭革玩巡擲遊戲,耶律義先酒醉說:「臣位居大臣,縱使不能進忠去佞,怎能與賊人賭博呢!」蕭革懷恨在心,假裝說:「您開玩笑,不也太過分了嗎!」耶律義先辱罵。皇帝發怒,皇后勸解說:「耶律義先酒後發狂,等酒醒後可以治罪。」第二天,皇帝下詔對蕭革說:「耶律義先無禮,可以重重地治他罪。」蕭革說:「耶律義先的才能,怎能逃過聖上的明鑑! 但天下人都知道他忠誠正直。他矯情媚上大多如此。被任命為南院樞密使,下詔位次在諸王之上,封為吳王。改任知北院,進封為鄭王,兼任中書令。皇帝病重,下詔對蕭革說:「皇位不能一天空缺,朕如果不好轉,應立即讓燕趙國王繼承大位。」清寧元年,又擔任南院樞密使,改封楚王。又調任北院,與國舅蕭阿剌一同執政朝政。蕭革多徇私枉法,蕭阿剌經常裁斷糾正,因此產生矛盾,將蕭阿剌調出擔任東京留守。適逢南郊祭祀,蕭阿剌按例赴京,皇帝向群臣詢問時務,蕭阿剌陳述利弊,言辭非常激切。蕭革窺伺到皇帝不高興,趁機進諦言說:「蕭阿剌倚仗寵幸,有輕慢皇上的心思,不是臣子之禮。」皇帝大怒,將蕭阿剌在殿下勒死。後來皇上知道蕭革的奸計,對他的寵愛逐漸衰減。清寧八年,退休,封為鄭國王。清寧九年秋天,蕭革因為他的兒子是重元的女婿,參與了重元的謀反,被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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