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遼史》卷九十七·列傳第二十七
元朝 脫脫等 著
耶律斡特剌 孩里 竇景庸 耶律引吉 楊績 趙徽 王觀 耶律喜孫
耶律斡特剌,字乙辛隱,是許國王寅底石的六世孫。年輕時不喜歡官祿,到四十一歲才補任班郎君。當時樞密使耶律乙辛專權,進諦言陷害忠良,斡特剌擔心禍及自身,深深自我抑制畏懼。大康年間,任宿直官,歷任左、右護衛太保。大安元年,升任燕王傅,改任左夷離畢。四年,改任北院樞密副使。皇帝賜詩褒獎他,升任知北院樞密使事,賜號翼聖佐義功臣。北阻卜酋長磨古斯反叛,斡特剌率兵進討。適逢天降大雪,擊敗磨古斯四別部,斬首千餘級,授任西北路招討使,封漆水郡王,加賜宣力守正功臣。不久授任南府宰相。又討伐閘古胡里扒部,攻破該部,召為契丹行宮都部署。在此之前,北、南府有訴訟,各州府可以就地審理;近年來,除非接到樞密院的檄文,不得審訊,因此訴訟者被拖延。斡特剌上奏請求恢復舊制,皇帝聽從。壽隆五年,再次任西北路招討使,討伐耶睹刮部,俘虜斬殺甚多,獲馬、駝、牛、羊各數萬。次年,擒獲磨古斯,加守太保,賜奉國匡化功臣。乾統初年,請求退休,未獲批准,只免去招討職務。又兼任南院樞密使,封混同郡王。升任北院樞密使,加守太師,賜推誠贊治功臣。退休後去世,諡號敬肅。
孩裡,字胡輦,回鶻人。他的祖先在太祖時前來進貢,願意留下,因而被任命。孩裡在重熙年間歷任近侍長。清寧九年,討伐重元之亂有功,加金吾衛上將軍,賜平亂功臣。多次升遷至殿前都點檢,因宿衛嚴肅著稱。大康初年,加守太子太保。二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三年,改任同知南院宣徽使事。適逢耶律乙辛出京任中京留守,孩裡入朝祝賀;等到商議重新召回乙辛時,孩裡陳述不可。後來乙辛再次進入樞府,將孩裡外放為廣利軍節度使。到皇太子被誣陷時,孩裡應連坐,有詔令不予追究。大安初年,歷任品達魯虢部節度使。壽隆五年,生病,自稱我的命數已盡,拒絕醫藥,去世,享年七十七歲。孩裡一向信奉佛教。清寧初年,跟隨皇帝打獵,墜馬,昏厥後甦醒。說開始見兩人引導他到一座城,宮室宏偉寬敞,有穿綛紅袍的人坐在殿上,左右排列侍者,引導孩裡上台階。拿文書的人給他看說:「原本要抓大腹骨欲,誤抓了你。」文書上寫著「官至使相,壽七十七」。一會兒返回,被推入大溝而醒來。道宗聽說後,命人記下這件事。後來都應驗了。
竇景庸,中京人,是中書令竇振的兒子。聰敏好學。清寧年間,考中進士,授任秘書省校書郎,多次升遷至少府少監。咸雍六年,授任樞密直學士,不久任知漢人行宮副部署事。大安初年,升任南院樞密副使,監修國史,知樞密院事,賜同德功臣,封陳國公。有病,上表請求退休,未獲準,加太子太保,授武定軍節度使。審理判決冤案積案,輕重得當,因監獄空無犯人上報。七年,授任中京留守。九年去世,諡號肅憲。兒子竇瑜,任三司副使。
耶律引吉,字阿括,品部人。父親雙古,鎮守西邊二十餘年,治政崇尚嚴肅,不增殖財貨利益,當時多稱讚他。引吉恭敬畏慎,好行義事。因恩蔭補官,多次升遷至東京副留守、北樞密院侍禦。當時蕭革、蕭圖古辭等人因諂佞被任用,賣官納賄,引吉以正直之道處於其間,無所阿諛逢迎。改任客省使。當時朝廷派使者搜括三京隱戶未成功,以引吉代替,搜得數千餘戶。當時昭懷太子掌管北南院事,選引吉為輔導。樞密使乙辛將要傾覆太子,厭惡引吉在太子身邊,上奏將他外放,任群牧林牙。大康元年,乙辛請求賜予牧地,引吉上奏說:「如今牧地狹隘,牲畜不繁殖,豈可分賜臣下。」皇帝於是停止。乙辛因此更加憤世嫉俗他,授任懷德軍節度使,改任漠北薦水馬群太保,去世。
楊績,良鄉人。太平十一年考中進士,多次升遷至南院樞密副使。與杜防、韓知白等人擅自發給進士堂帖,降為長寧軍節度使,改任知涿州。清寧初年,授任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任南府宰相。九年,聽說重元之亂,與姚景行前往勤王,皇帝嘉獎他。十年,任知興中府。鹹雍初年,入朝知樞密院事。二年,請求退休,未獲準,授任南院樞密使。皇帝因楊績是舊臣,特地下詔讓他在便殿覲見,談論古今治亂,人臣邪正。皇帝說:「當今群臣中忠誠正直的,只有耶律玦、劉伸而已;然而劉伸不如耶律玦剛毅耿介。」楊績拜賀說:「哪個時代沒有賢人,世道混亂就獨善其身,君主聖明就兼濟天下。陛下對邪正分辨,升降邪,天十分善其身,表準就兼濟天下所告明對老邪王還未獲準。大康年間,按例改封遼西王。退休,加守太保,去世。兒子楊貴忠,任知興中府。
趙徽,南京人。重熙五年,考中甲科,多次升遷至大理正。清寧二年,銅州人妄自詆毀三教,趙徽審理此案,將情形上報,符合皇帝心意。歷任繁難事務,有能幹的名聲。多次升遷至翰林學士承旨。咸雍初年,任度支使。三年,授任參知政事。外放為武定軍節度使,到離任時,軍民請求留任。後來同知樞密院事,兼南府宰相、門下侍郎、平章事。退休後去世。追贈中書令,諡號文憲。
王觀,南京人。博學有才辯。重熙七年,考中進士乙科。興宗去世,充任往夏國報哀使;回來後,授任給事中。咸雍初年,升任翰林學士。五年,兼乾文閣學士。七年,改任南院樞密副使,賜國姓,參知政事,兼知南院樞密事。因假託詔命修建私宅犯罪,削去爵位貶為平民,去世。
耶律喜孫,字盈隱,永興宮分人。興宗在東宮時,曾在他身邊輔導。聖宗病危時,喜孫與馮家奴告發仁德皇后同宰相蕭浞蔔等人謀逆之事。到欽哀為皇太后臨朝稱制時,喜孫尤其受寵任。重熙年間,他的兒子涅哥任近侍,因事獲罪被處死。皇帝因喜孫有輔佐擁戴之功,並且憐憫他兒子因罪而死,想讓他世代為官,喜孫沒有所屬的部族,因見馬印文有品部號,讓他隸屬該部,授任南府宰相。不久外放為東北路詳穩,去世。
論曰:孩裡、引吉作為臣子,在乙辛擅權、蕭革貪婪之時,雖然與他們同朝為官,卻能以正道自處,毫不阿諛逢迎,其過人之舉遠矣。經傳上說:「歲寒知松柏之後凋零。」兩人確實如此。至於斡特剌的戰功,竇景庸的審案,楊績的忠告,也可稱為賢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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