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版《北史》卷八十九·列傳第七十七
唐朝 李延壽 著
藝術上(下)
盧太翼,字協昭,是河間人。本姓章仇氏。七歲入學,每天背誦數千字,州稱他為神童。長大後,博通群書,尤其擅長佔候、算歷之術。隱居在白鹿山,後移居林慮山茱萸澗。從遠處來求學的人很多。起初並不拒絕,後來厭倦其煩,逃到五台山。那裡多藥物,與弟子數人在岩下結廬,以為可以成仙。隋太子楊勇聽說後徵召他。太翼知道太子必定不能成為嗣君,對親近的人說:"我被逼迫而來,不知歸宿何處。"等到太子被廢,連坐當死。文帝惜其才能,配為官奴,很久才釋放。此後雙眼失明,用手摸書就能知道字。仁壽末年,文帝將到仁壽宮避暑,太翼堅決勸諫說:"恐怕這次出行鑾輿不復返。"文帝大怒,將他關押在長安獄中,等回來時斬殺。文帝到仁壽宮後臥病,臨死前,命皇太子釋放他。等到煬帝即位,漢王楊諒反叛,煬帝問他。回答說:「他怎麼能成事!」不久,楊諒果然失敗。煬帝閒談天下氏族,對太翼說:「你姓章仇,是四岳的後裔,與盧氏同源。」於是賜姓盧氏。大業九年,隨駕到遼東。太翼說黎陽有兵氣,數天後楊玄感的反書傳來。煬帝很驚異,多次賞賜。太翼所說的天文之事,不可勝數,涉及秘密,當時無人能知。數年後,在洛陽去世。
耿詢,字敦信,是丹楊人。能言善辯,技藝超群。陳後主時,以門客身分跟隨東衡州刺史王勇到嶺南。王勇去世,耿詢沒有返回。碰上群俚反叛,推舉耿詢為首領,柱國王世積討伐並擒獲他。依法當誅,耿詢自稱有巧思,王世積釋放他,收為家奴。過了很久,見到舊友高智寶以天文術在太史局值班,耿詢跟他學習天文算術。耿詢創意製作渾天儀,不借人力,用水驅動,放在暗房中,讓高智寶在房間外測天時,運作吻合。王世積知道後上奏,文帝將耿詢配為官奴,撥給太史局。後來賜給蜀王楊秀,跟隨到益州,楊秀很信任他。等到楊秀被廢,又當處死。何稠說耿詢的巧思,如有神助,文帝於是特赦其罪。耿詢製作馬上刻漏,世人稱其精妙。煬帝即位,進獻欹器。煬帝讚賞,免除他的奴籍。一年後,授右尚方署監事。七年,煬帝東徵,耿詢上言說:「遼東不可討伐,軍隊必定無功。」煬帝大怒,命左右斬殺。何稠苦苦勸諫得以免死。等到平壤之敗,煬帝認為耿詢的話說中了,命耿詢代理太史丞。宇文化及弒君之後,耿詢跟隨到黎陽,對妻子說:"近來觀察人事,遠察天文,宇文氏必敗,李氏當王,我知道歸宿了。」計劃離開,被化及所殺。著《鳥情佔》一卷,行於世。
來和,字弘順,是京兆長安人。少年喜好相術,所言多應驗。北周大塚宰宇文護引為親信,多次升遷至畿伯下大夫,封洹水縣男。隋文帝微賤時,去拜訪來和。說:"您應當稱王有天下。"等到擔任丞相,授儀同。受禪後,進爵為子。開皇末年,來和上表自陳文帝龍潛時所說的話:"往昔陛下在周朝時,與永富公竇榮定談話,臣說:'我聽說有腳步聲,就能識別其人。'臣當時就說:'公眼如晨星,無所不照,應當稱王有天下,希望您當時就說:'公眼如晨星,無所不照,應當稱王有天下,希望您克制誅殺。對臣說:『這話不會忘記。年五月,至尊從永巷東門進入,臣在永巷門東,面向北而立,陛下問臣說:'我有沒有災障? '臣奏報陛下說:'公的骨法氣色相應,天命已有歸屬。來和的同郡人韓則曾拜訪來和看相,來和對他說:"今後四五當得大官。"人起初不知所謂。韓則到開皇十五年五月去世。人問其故,來和說:「十五年為三五,加上五月為四五。大官,就是棺槨。」來和的話多如此類。著《相經》三十卷。
道士張賓、焦子順、應門人董子華等,這三人在文帝龍潛時,都私下對文帝說:"您應當為天子,請善自珍愛。"等到即位,以張賓為華州刺史,焦子順為開府,董子華為上儀同。
蕭吉,字文休,是梁武帝的兄長長沙宣武王蕭懿的孫子。博學多通,尤其精通陰陽、算術。江陵覆亡後,歸納北週,任儀同。周宣帝時,蕭吉因朝政日益混亂,上書懇切勸諫,宣帝不採納。等到隋朝受禪,進升上儀同,以本官太常,考定古今陰陽書。
蕭吉性情孤僻高傲,不與公卿大臣同流合污,又與楊素不和,因此被排擠,鬱鬱不得志。他見皇上喜好祥瑞徵兆之說,想投機取巧以求晉升,於是改變行跡,曲意逢迎。開皇十四年,他上書說:「今年是甲寅年,十一月初一,辛酉日是冬至。明年乙卯年,正月初一,庚申日是元旦。冬至這天正好是初一。《樂汁圖徵》說:『天元十二月旦冬至冬至,聖王受享福祚。 '如今聖主在位,居於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這是第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命與月合德,又居於元朔之首,這是第二件值得慶賀的事。陽書》說:'年命與歲月合德的人,必有福慶。 '《洪範傳》說:'歲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 '經書都稱這為三長,應和它的人,延年得福吉利。一月是陽氣的開始;朔旦冬至,是聖王的上元。年是三長的首位,都與歲月合德。酉日為冬至;明年乙卯年以甲子日為夏至。 ,這是第五件值得慶賀的事。
當時房陵王楊勇為太子,說東宮有很多鬼怪,鼠妖多次出現。皇上令蕭吉到東宮禳除邪氣。蕭吉在宣慈殿設置神座,有一股旋風從根地(鬼門)吹來,掃過太子的座位。蕭吉用桃湯和葦火驅逐它,風出宮門才停止。在未地謝土,設壇開四門,放置五帝神座。當時天寒,有蛤蟆從西南來,進入人門,登上赤帝座,又轉回人門而出,走了幾步,忽然不見了。皇上感到非常驚異,賞賜十分優。蕭吉又進言說:太子應當不安於其位。當時皇上暗中想要廢立太子,聽了蕭吉的話,認為他說得對。從此,蕭吉常被諮詢。等到獻皇后過世,皇上令蕭吉占卜選擇葬地。蕭吉遍筮山原,到一處說:「卜得年數二千,卜得世數二百。」畫成圖呈奏皇上。皇上說:「吉兇由人,不在於地。高緯的父親下葬,難道沒有占卜嗎?國家不久就滅亡了。就像我家的墓田,如果說它不吉利,我不應當做天子;如果說它不兇,我弟弟不應當戰死。」但最終還是聽從了蕭吉的話。蕭吉上表說:「上月十六日,皇后陵墓西北,雞未叫之前,有黑雲方圓五六百步,從地面連接天空;東南又有旌旗、車馬、帳幕,佈滿七八里,並有人往來檢校,隊伍十分整齊。後來皇上將要親臨發喪,蕭吉又上奏說:「陛下本命辛酉,今年鬥魁及天岡臨卯酉,謹按《陰陽書》,不能親臨喪事。」皇上沒有採納。蕭吉退下後告訴族人蕭平仲說:「皇太子派宇文左率深深感謝我說:『您以前說我應當做太子,後來果然應驗,我始終不會忘記。現在占卜山陵,務必讓我早日確立。我確立之後,一定以富貴相報。』我早說:『四年後,太子將統合。治天下。'現在山陵氣運相應,皇上又親臨喪事,徵兆更加明顯了。
等到隋煬帝繼位,蕭吉被任命為太府少卿,加位開府。他曾經過華陰,看見楊素墓上有白氣沖天,秘密告訴了煬帝。煬帝問原因,蕭吉說:「這種徵兆,顯示楊素家將會有兵禍,是滅門之象。如果改葬,或許可以免除!」煬帝後來從容地對楊玄感說:「你應當當早日改葬。」楊玄感也略微知道原因,認為是吉祥之兆,托詞說:「你應當早日改葬。」楊玄感也略微知道原因,認為是吉祥之兆,托詞說你說死不死。不久楊玄原因謀反被滅族,煬帝更信任蕭吉。
後來一年多,蕭吉在官任上去世。著有《金海》三十卷,《相經要錄》一卷,《宅經》八卷,《葬經》六卷,《樂譜》二十卷,以及《帝王養生方》二卷,《相手版要決》一卷,《太一立成》一卷,都在當時流行。
楊伯醜,是馮翊武鄉人。喜好讀《易》,隱居在華山。隋開皇初年,被徵召入朝,見到公卿不行禮,不論尊卑都稱“你”,人們不能測度他。文帝召他談話,他竟不回答。賜給他衣服,他走到朝堂就扔掉離開了。於是披頭散發佯裝瘋狂,在市井遊蕩,身體污穢,從不梳洗。當時有個叫張永樂的人,在京師賣卜,楊伯醜常跟他交往。張永樂佔卦有不能決斷的,楊伯醜就為他分析爻象,探尋深微之處,張永樂讚歎佩服,自認為趕不上。楊伯醜也開賣賣卜。有人曾經失去兒子,來找楊伯醜占卜。卦成後,楊伯醜說:「你的兒子在懷遠坊南門東邊,路北牆下有一個穿青裙的女子抱著他,可以前去找到。」照他的話去找,果然找到了。有人有幾兩金子,夫妻共同藏起來,後來失去了金子,丈夫懷疑妻子有異心,要休棄她。妻子喊冤,來找楊伯醜。楊伯醜為她占卜說:「金子還在。」把全家人都叫來,指著一個人說:「可以去找他拿。」果然找到了。又有將軍許知常問吉兇,楊伯醜說:「你不要向東北方去。如果不得已,應當趕快回來。不然的話,楊素會砍你的頭。」不久,皇上令許知常事奉漢王楊諒。不久皇上駕崩,楊諒舉兵造反,許知常逃回京師。許知常先前與楊素有矛盾,等楊素平定併州,先找到許知常,要殺他,依靠這個預言得以免死。又有人遺失馬來找楊伯醜占卜,當時楊伯醜被皇太子召見,在路上遇到他,立刻為他起卦。卦成後說:「我沒有工夫給你詳細說,你暫且到西市東壁門南第三家店,替我買魚做成魚膾,就會得到馬了。」那人按他說的做,不一會兒,有人牽著所失的馬來了,於是就抓住了偷馬賊。崖州曾進獻直徑一寸的寶珠,使者暗中換掉了它,皇上心裡懷疑,召來楊伯醜讓他占卜。楊伯醜說:「有物品來自水中,形狀圓而顏色光亮,是一顆大珠。現在被人藏起來了。」並且說出了藏匿者的姓名、相貌。皇上按他的話追查責問,果然得到原來的寶珠,皇上認為他很神奇,賞賜二十匹帛。國子祭酒何妥曾拜訪他討論《易》。聽了何妥的話,楊伯醜悠然地笑著說:「何必用鄭玄、王弼的言論呢?」過了很久,微微有些辯答,所說的辭義,都不同於先儒的意旨,而思理玄妙。所以評論的人認為他天然獨得,不是常人所能及。最終得以壽終。
臨孝恭,是京兆人。精通天文、算術,隋文帝很親近他。他每次預言災祥之事,沒有不靈驗的。皇上因此令他考定陰陽書,官至上儀同。著有《欹器圖》三卷,《地動銅儀經》一卷,《九宮五墓》一卷,《遁甲錄》十卷,《元辰經》十卷,《元辰厄》一百九卷,《百怪書》十八卷,《祿命書》二十卷,《九之龜經》一百一十卷,《別頭經》一卷書,當時都經頭。
劉祐,是滎陽人。隋開皇初年,任大都督,封索盧縣公。他占卜候應,與事實完全符合,文帝很親近他。起初與張賓、劉暉、馬顯一起制定曆法。後來奉詔撰寫兵書十卷,名為《金韜》,皇帝認為很好。又著有《陰策》二十卷,《觀台飛候》六卷,《玄像要記》五卷,《律歷術文》一卷,《婚姻志》三卷,《產乳志》二卷,《式經》四卷,《四時立成法》一卷,《安曆志》十二卷,《歸正易》十卷,都在當時流行。
張冑玄,是勃海蓚人。博學多通,尤其精通術數。冀州刺史趙煚推薦他,隋文帝徵召授為雲騎尉,在太史局值班,參與討論律歷事務。當時同輩大多不如他,因此太史令劉暉等人很嫉妒他。然而劉暉的預言多不靈驗,張冑玄推算非常精密。皇上感到奇異,令楊素與幾個術士,提出六十一個疑難問題,都是舊法長期難以通解的,讓劉暉與張冑玄等人辨析。劉暉閉口一無所答,張冑玄答對了五十四道。因此提升張冑玄為員外散騎侍郎,兼任太史令,賞賜千段布帛。劉暉及其黨羽八人,都被斥退流放。張冑玄改定新曆,說以前的曆法差了一天。內史通事顏慜楚上言說:「漢時落下閔修改《闥類曆》,製作《太初曆》,說:『以後會差一天,八百年後當有聖人訂正它。』計算到現在相距七百一十年,術數家取整數,所說的聖人,難道就在現在嗎!」
張冑玄制定的曆法,與古代不同的有三件事:其一,宋祖沖之在歲週末尾,創設差分,冬至逐漸移動,不遵循舊軌道,每四十六年,向後移動一度。到梁代虞廣刂的曆法,嫌祖沖之的差分太多,於是以一百八十六年,冬至移動一度。張冑玄認為這兩種方法,年限懸殊,追查檢驗古注,失誤極多。於是折中兩家,作為度法,冬至所在宿度,逐年逐漸移動,每八十三年,後退一度。這樣上合堯時“日永星火”,其次符合漢歷,宿度起於牛宿之初。表示前後,都精密恰當。其二,周代馬顯出《丙寅元曆》,有陰陽轉法,加減章分,進退蝕餘,於是推定日時,開創了這些數據。當時術數家大多不能通曉。張賓因而使用它,沒有人能考核訂正。張冑玄認為加時先後,隨節氣參差不齊,只就月來斷定時辰,於理不通。於是根據二十四氣,列出其盈縮的由來。實際上是因為太陽運行慢,月亮追逐太陽容易趕上,使合朔加時早;太陽運行快,則月亮追逐太陽稍慢,使合朔加時晚。檢查前代加時早晚,作為損益的比率。太陽運行,自秋分以後到春分,速度較快,共一百八十二天運行一百八十度;自春分以後到秋分,太陽運行慢,共計一百八十二天運行一百七十六度。每個節氣之下,就是它的比率。其三,自古以來的各種曆法,朔望遇到交會,不管內外,進入限數便發生日食月食。張賓立法,首創外限,應發生食而不食,仍未能明確。張冑玄認為太陽運行黃道,一年一週天;月亮運行月道,二十七天多一週天。月道與黃道交錯,每次在黃道內運行十三天多就出來,又到黃道外運行十三天多就進去,終而復始。月亮經過黃道,叫做交。朔望距離交前後各五度以下,就應當發生食。如果月亮運行內道,則在黃道之北,食多有應驗;月亮運行外道,在黃道之南,即使遇到正交點,也無法遮掩,食多不驗。於是依照前法,另外設立定限,根據交點的遠近,逐氣求差,損益食分,事情都明確顯著。
其超越古代、獨一無二的有七件事:第一,古代曆法中五星的運行度數,都遵循恆定速率,出現和隱伏的盈縮變化,全都沒有標準。冑玄觀測它們,各自得到了真實速率,符合出現的數目,與古代不同。其中差異大的,甚至要增減三十天左右。就像火星,平常出現在雨水節氣,就一律加二十九日;出現在小雪節氣,就一律減二十五日。在平常出現基礎上加減,作為確定出現的日期。各星都有盈縮的數目,都像這樣例,只是差值不同。特別的是他長期觀測所知道的,當時的人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第二,水星舊的速率,一個週期內出現兩次,所有古代曆法都認為如此。應當出現卻不出現,人們無法推測。冑玄長期觀測,知道水星在一個週期內,有時只會出現一次。以及同類星感應召喚,相隨出現。就像水星,平常早晨出現在雨水節氣時,應該出現卻不出現;如果平常早晨出現在啟蟄節氣時,在距離太陽十八度以外、三十六度以內。早晨有木星、火星、土星、金星中的一顆星,也相隨出現。第三,古代曆法推算步驟,運行有固定限度,從出現以後,依速率推算,前進後退的日期,沒有人知道多少。冑玄長期觀測,知道五星快慢、停留、後退的真實數量,都與古代方法不同,差異大的相差八十多天,停留迴旋的位置也相差八十多度。就像火星,前面快速運行初次出現在立冬初時,則二百五十天運行一百七十七度;確定出現在夏至初時,則一百七十天運行九十二度。向前推算天象驗證,今古都精密。第四,古曆法中的食分,依平均值直接使用,推求檢驗多少,實際數字很少符合。冑玄長期觀測,知道月亮跟隨木星、火星、土星、金星四星運行,有朝向和背離。月亮朝向四星就快,背離它們就慢。都在十五度以外以及遵循原本的速率。於是在交點上,限定食分的多寡。第五,古曆法中加時,朔望用同一方法。冑玄長期觀測,知道日食發生的地方,隨方位改變,偏斜正對高低,每處不同。交會有深淺,快慢也不同,約略時間建立時差,都符合天象。第六,古代曆法交會分數就是食分,距離交會點十四度時,食一分;距離十三度時,食二分;距離十度時,食三分;每接近一度,食增加一分;正對交點就食既。食應該多少,自古各種曆法,都沒有懂其中的原理。冑玄長期觀測,知道在交點正中時,月亮遮蔽太陽不能完全遮盡,所以食分反而少;距離交會點五六時辰時,月亮在太陽內部,遮蔽太陽就完全,所以食分達到食既。從此以後,更遠些的,食分又少。交會前後,在冬至時,都是這樣。若接近夏至,其規律又不同。冑玄所設定的食分,最為詳細精密。第七,古代曆法春秋二分,晝夜相等。冑玄長期觀測,知道其中有差異。春分、秋分時,白天比夜晚多半刻。這都是由於太陽運作快慢盈縮造成這樣。所有這些,都是冑玄獨自心領神會,評論的人佩服他的精密。大業年間,在任內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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